朋友 (2)

＂希隆說我是個有趣的朋友呢。＂

＂還說和我在一起很開心。＂

得知希隆真心的米茲，感受到了與知曉鮑勒真相時同等的喜悅。

＂太好了。＂

獲得自信的米茲點頭說道。

彷彿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菲涅西，就是那個人。＂

艾德琳小姐看到米茲小姐先鬆了口氣。

因真正的哈拉辛與鮑勒的關係，尷尬的氣流短暫地瀰漫開來。

由於菲涅西作爲劍術部入學考試第9名入選了代表隊戰，我對她的實力已有一定揣測。

＂哈哈哈。您完全看穿了我這種智商低於平均水平卻唯獨記憶力好的狀態呢。＂

＂快挽回局面。說說第二種方案。＂

很快，米茲小心翼翼地開口：

希隆是真心爲鮑勒感到自豪啊。

＂哈哈。不太明白您在說什麼呢？＂

＂滿分55分嗎？＂

＂是個值得驕傲的名字呢。＂

比起9;爲鮑勒之名感到自豪9;。

更因爲9;這是米茲送的禮物9;而開心。

就在這時。

＂那您得想個別的報答纔行呢。＂

話說回來她狀態很不對勁。

＂...？＂

＂騙人。＂

＂逐漸體會到公式的樂趣了呢。＂

＂滿分10分給0分。＂

平復心情的米茲重新面向希隆說道：

＂咦？這可不像米茲小姐的作風。居然爲這種程度的玩笑道歉。＂

＂要是提出決鬥前先問問我，那就更好了呢。＂

爲什麼會這樣？

＂您說的不好的影響是指？＂

＂當然。＂

她立刻明白了原因。

米茲突然脫口而出。

這是擊敗索命八刃後洗劫他保險箱的戰利品。

＂不是真心話。事實上，和你們玩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希隆將鮑勒徽章左右端詳，露出厚臉皮的笑容。

右臂剛離開不久，又一位訪客降臨米茲的房間。

米茲很快噗嗤一笑，對着希隆豎起大拇指。

＂撲哧。＂

希隆能理直氣壯佩戴鮑勒徽章的理由。

＂哎呀呀。難道是8分滿分制？＂

＂總比和米茲小姐絕交要容易些。＂

＂老實告訴我——＂

＂...因爲害怕。＂

既然知道希隆善待自己並非因爲鮑勒之名。

＂知道啊？＂

彷彿這就是全部的解釋。

＂嗯。本人也覺得是個絕妙的回答。＂

這次米茲小姐用雙手捂住嘴發出聲音。

＂哎呀呀。才勉強及格？＂

＂米茲小姐，這就是你要求的報答嗎？＂

她感到自己的嘴脣隨着沉默的延長而逐漸乾涸。

＂你可能還不知道。那女人是個可怕的傢伙。那個可怕的人。想接近艾德琳。必須有人阻止她。＂

＂所以，讓我們想想其他回報方式吧。啊，莫非您想不到合適的嗎？那麼這樣如何。由本人協助米茲小姐宣揚鮑勒的威名。來出題咯！該如何讓米茲小姐提升鮑勒的聲望呢？提示是，鮑勒家乃劍術世家。沒錯！正是讓米茲小姐以強者之姿名揚天下！答案這不就出來了嗎！本人將協助米茲小姐達成更高境界。＂

＂我說過會幫你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很難的。＂

＂感動。＂

＂要是在我提出決鬥前告訴我就好了。＂

＂嗯。這麼說艾德琳小姐欠米茲小姐一個人情呢。＂

＂那是你的想法。＂

＂您問得好。第二種方案。就是這個。＂

＂沒騙您哦？連您說9;懶得跟你們玩了，以後別裝熟9;這種話，我都明確記着呢。＂

＂這什麼啊？＂

＂令人驚訝的是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言太過煎熬的沉默。

＂是什麼的話，就是您的眼光糟糕透頂。＂

＂啊，那真是太好了。＂

＂路過的鮑勒都會笑出聲吧。撲哧。＂

＂我斷言。我在你身邊的話，會妨礙你。我知道這點。即便如此還對你提出這種請求——真是個鮑勒一樣的人呢。考慮到這點再聽我說。只要你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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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用一隻手掌再次遮住已被面罩覆蓋的嘴，噗嗤，發出意義不明的笑聲。

『死黨...』

米茲終究沒能戰勝這份貪念（？）開口道：

＂那爲什麼要說違心的話呢？＂

＂鮑勒。＂

＂唔。看來我發現了米茲小姐的致命缺點呢。＂

＂除了是鮑勒之外還有一個？＂

＂令人驚訝的是確實如此。這是何等罪孽深重的女子啊。＂

＂不問爲什麼說她可怕嗎？＂

＂...因爲我是鮑勒嗎？＂

對着愉快笑出聲的米茲，希隆說道：

＂不是真心話。事實上，和你們玩耍一點都不膩。如果可以的話...想一直這樣和你們在一起。＂

而且貪心地說，可能的話還想更進一步。

＂我管這叫菲涅西之淚。＂

當得知希隆是真正的哈拉辛成員後，他佩戴鮑勒徽章的模樣看起來截然不同了。

在我看來，如果米茲小姐和菲涅西決鬥的話，十有八九——

＂7分。6分。5分。0分。＂

米茲低着頭坐立不安。

＂您覺得呢？＂

＂那份報酬...可以向希隆索取嗎？＂

真正的哈拉辛與鮑勒的關係。

＂沒辦法。當時必須有人這麼做。＂

此刻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這個理由——

＂米茲小姐的金玉良言，我可都無一例外記着呢。＂

＂我說過會幫你打贏和那傢伙的決鬥吧。具體要怎麼幫？＂

米茲垂下目光好不容易接上話：

＂...右臂大人說要讓你來接受這份報答？＂

＂啊？呃、沒。沒什麼啦。話說米茲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米茲小姐又如何呢？就算我會傷害您，也願意與我爲伴嗎？＂

＂——看來沒有呢！那麼本人首屆任務就決定了。將協助我的朋友米茲小姐贏得與菲涅西的決鬥。如何，這份回報可合您心緒？＂

＂說到底我也只是個心緒複雜的普通女子罷了。＂

＂那就該好好開導那些愚民。＂

＂正如我所說。和我這樣的鮑勒混在一起，可能會損害你的評價。＂

＂明智的判斷。請小心艾德琳小姐的拳頭。＂

＂不願意？＂

雖然覺得有些卑劣——

＂滿分是100分哦。＂

雖然入學考試排名並不等同於絕對實力標準——

這傢伙此刻在說什麼啊。

米茲的眼中，映出了希隆胸前必然佩戴着的鮑勒徽章。

＂米茲...！你跑哪去了！擔心死我了！＂

因肩高差異而自然地眯起了眼睛。

＂...好吧。抱歉。＂

＂首先從哪兒開始呢——...啊！說起來您向菲涅西提出過決鬥吧？據我所知那位可不是省油的燈。有信心嗎？＂

＂那爲什麼還戴着？＂

＂真心覺得...比起和我絕交，寧可承受不利也無所謂？＂

＂呃...＂

（這是想索要回報了嗎？）

＂本人是真正的哈拉辛。而米茲小姐是鮑勒。您是在問，是否因爲我對米茲小姐心懷愧疚才這樣說的嗎？＂

＂不是那個。是那時候。我說了很過分的話。＂

＂所以。米茲小姐。如果有什麼想要的，可以告訴我嗎？＂

不知何時恢復成平日那副似笑非笑模樣的米茲說道。

＂真心話？就算我會傷害你。也想和我在一起？＂

＂笨蛋。你知道這是鮑勒徽章吧？＂

＂惡質。終於要逼我說出口嗎？＂

＂真心話？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留在我倆交握的手上。

＂那個也很可怕。但更怕的是...你們和我來往會受到不好的影響。怕你們因此怨恨我。這纔是最可怕的。＂

＂10分。＂

身旁的米茲小姐仰頭望着我說道，遲了一步又補充道：

米茲小姐指着我手中盛有特殊液體的瓶子。

＂唔。真難辦啊。＂

＂那麼或許——＂

——＂也想和希隆牽手試試。就像和艾德琳那樣。＂

米茲胸口湧起一陣感動，但這感動卻驚人地迅速消退了。

＂笨蛋。還記得那時候我說過的話嗎？＂

＂你是學院新生學員中最有名的名人。很多人都關注着你。想和你成爲朋友。＂

＂...10分。＂

＂總之。既然如此就更要贏下決鬥了。哪怕只是爲了保護艾德琳小姐不被壞人的魔爪傷害。＂

米茲感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10分。＂

低垂着頭，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因爲好看嘛。＂

＂...＂

沉默流淌。

＂你覺得怎麼樣——＂

＂真是意想不到的變數呢。這下可難辦了。＂

＂您是指哪部分——啊，莫非是這句？我的朋友米茲小姐？＂

＂...再說一次。＂

＂100分。＂

＂把責任推給我這種小角色。真正的哈拉辛的未來真讓人擔憂啊。＂

＂以後也繼續和我做朋友吧。＂

＂突然說這個？＂

那個瞬間。

突然表情不自然地僵住。

＂...當然。＂

＂不如說，這反而是本人在接受回報呢。能獲得與米茲小姐持續做朋友的機會。若用這種形式償還鮑勒的恩情，我的右臂會狠狠教訓我的。＂

米茲傲嬌地轉過頭。

＂真是有趣的評分標準呢。＂

菲涅西是劍術部入學考試中排名第9的實力者。

或許是最後勇氣耗盡了吧。

＂是的。＂

是艾德琳小姐。

＂...9分。＂

＂很難的。＂

米茲擺弄着相對的雙手手指說：

米茲認真地凝視着希隆。

＂滿分是多少？＂

＂那個人會贏。大概率。＂

＂...啥？＂

希隆卻感到一陣不祥預感襲來。

＂啊，原來您是指那件事啊。＂

＂您當這是玩笑嗎？＂

米茲低下了頭。

看來艾德琳小姐相當擔心米茲小姐呢。

＂笨蛋。＂

＂哎呀。連本錢都撈不回來呢。＂

米茲短暫地露出虛幻的笑容後，很快又垂頭喪氣地對希隆說道。

米茲小姐看着我說。

她的目光凝固在我和米茲小姐之間。

於是米茲小心翼翼地對他說道。

希隆本打算去迎接她。

＂首先是第一種方案——由我僞裝成米茲小姐代爲出戰。＂

對米茲而言太過煎熬的沉默。

米茲開門迎向希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時候我說過的話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叫菲涅西之淚。＂

＂滿分10分。奉承得太露骨了。＂

接着轉向我喜形於色——

＂...咦？＂

＂那就奇怪了。這明明是我最有自信的領域。＂

＂雖然不算自誇。我希隆，倒也沒什麼可損害的評價。＂

艾德琳小姐的瞳孔像踩上電鑽般劇烈顫抖着。

＂不。就剛纔那句。＂

＂...抱歉。＂

＂因爲我知道米茲小姐不是會無緣無故討厭別人的人啊。＂

＂換作別人可能不會高興吧。＂

＂啊，米茲小姐的想法不同嗎？＂

＂——朋友？＂

希隆的玩笑讓氛圍輕鬆了些，米茲繼續說道。

米茲抬起頭靜靜凝視希隆。

這是與我締結真·友情的米茲小姐提出的小小請求。

我從錢袋裏掏出事先準備的物件。

＂滿分10分啦。＂

米茲呀地攤開雙手。

＂對吧希隆？他們倆沒發生什麼吧？＂

準確說，是停留在我倆交握的手上。

遠處有個橘色秀髮豐盈的身影蹦跳着逼近。

希隆喜形於色地答道。

＂滿分。＂

＂笨蛋！你去追米茲了吧！幹得——＂

＂即使米茲小姐不要求回報，本人原本就打算這麼做的。＂

明明如願以償了，爲何...

＂嘖。看你裝得挺像還以爲忘了呢。原來是單純理解力差啊。＂

＂我知道。＂

＂...我可不值得你這麼做。＂

做好心理準備的米茲直視着希隆的眼睛，正式地繼續說道：

但米茲寧願做個卑劣之人，也想維持與希隆的關係。

＂艾德琳小姐？有什麼問題嗎？＂

-米茲小姐，是我。

＂知道嗎？右臂大人說過。真正的哈拉辛，欠了鮑勒的債。所以想要報答鮑勒。＂

＂直到今天您還說希隆不知道真正的哈拉辛與鮑勒的關係。那麼，現在他知道了？＂

＂如果不是奉承呢！？＂

片刻之後。

現在，她可以自由使用鮑勒這個名字來討好希隆了。

米茲感覺耳朵發燙，完全背對着希隆。

就在米茲的表情因羞愧感即將漲紅的剎那。

＂百分制也是0分。＂

＂謝謝。可是會這麼想的只有笨蛋。其他人不這麼看。＂

＂要我說實話嗎？還是——＂

＂...11分。＂

＂報酬...現在還作數嗎？＂

＂哎呀。＂

＂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可能是米茲小姐送的緣故，顯得特別好看呢。＂

＂米茲小姐怎麼會不值得呢。我認識的米茲小姐，是即便承受傷害也想留在身邊的出色之人。＂

＂誒？從頭開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