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話 愛的盡頭總有美少女
《附體轉生炮灰角色♂的我絕對不會放棄TS![精翻版]》 · 不破ふわる · 6245 字
兩人的起手動作安靜得讓人難以相信這是在戰鬥。
彷彿在爲重逢而喜悅一般,她們的腳步逐漸加速,同時揮舞武器向下斬擊。
「看來手腕還沒變鈍,我就放心了」
力量如波紋般傳遞,激起激烈的震動與狂風。
即使火星四濺,髮絲在風中飄搖,博愛的索爾西艾拉依然面帶溫柔的微笑開口說話。
她對着露希艾拉微笑,滑開並卸去斬來的刀刃。
作爲愛之奇蹟而言那實在過於微小,對露希艾拉來說甚至稱得上司空見慣。
露希艾拉立刻用調和進行重整態勢,試圖拉開距離。
「你若還活着,那就不可能實現……!?」
「……怎麼可能被阻止得了!」
不願讓憧憬的英雄看見自己與理想相去甚遠的醜態。
露希艾拉只是凝視着,無法伸出手,也無法站起跑向她。
「我該做的事已經做了。這股力量的使用方法也應該銘記於心了吧。之後……就拜託你了,托拉克。」
皺起眉頭,緩緩抬起臉,發現托拉克正伸出手來。
「第三招。沒關係,你並非孤身一人」
然後,溫柔地撫摸着她的頭。
就像對年幼的孩子說話一樣,博愛的索爾西艾拉看着露希艾拉的眼睛,慢慢揚起嘴角。
「即便如此,我還是要爲了你拯救這個世界!只差一點,就只差一點點了!」
這正是托拉克預料之中的結果,而他希冀的結局,尚在其後。
指尖如同搔癢般溫柔地滑過,勾勒着露希艾拉的面龐輪廓,終於離開了她。
因愛而選擇死亡。
但,魔法陣在那時已被筆直地一分爲二。
「因爲愛是不存在距離的嘛。」
所有的收束炮擊朝着博愛的索爾西艾拉一點集中發射。
明知絕不該將劍鋒指向她,露希艾拉卻不得不這麼做。
「不要用你這張嘴,說着那個人的話來回想往事!」
在不足一米的極近距離下,露希艾拉毫不遲疑地綻放出銀色的光輝。
托拉克沒有作答,只是傾聽着。
信奉在愛這一絕對道理面前也要退居其次。
「休想!」
露希艾拉無力地笑了笑,抬起了臉。
「啊沒錯!就是這樣!」
如果那也是愛,身體自然會接納它。
既然如此,又何必心懷憎恨呢。
緊緊握住刀身,博愛的索爾西艾拉繼續說道。
「……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的最後,終究沒能愛下去吧。」
『即便如此,倘若您身陷困境,我仍會相助」
「你理應擁有那份權利與義務!明明是你守護至今的世界!爲什麼你要背過身去啊,博愛的索爾西艾拉!」
「博愛的索爾西艾拉……!」
「不行,如果沒有你的話……!」
「冒牌貨嗎……啊,或許也能這麼說吧。曾經,你所憧憬的那個博愛的索爾西艾拉已經不存在了。沒錯,已經不在了哦。」
然而博愛的索爾西艾拉僅用兩根手指就接住了它。
「這次,讓我們好好道別吧。」
「荒唐!你是想讓我困惑對吧!肯定是這樣沒錯吧!」
吐露心聲的她,那姿態酷似罪人的懺悔。
因此,她的劍非但沒有變鈍,反而越發增添了冷酷的銳利。
瞄準心臟,出其不意的銳利一擊迫近,但博愛的索爾西艾拉卻溫柔地用手掌接住了它。
她並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
此刻眼前之人正是博愛的索爾西艾拉。
凝視着他坦蕩的姿態,露希艾拉仿若夢囈般緩緩抬起右臂,然後――
露希艾拉從雙膝處癱倒,卻依然仰望着博愛的索爾西艾拉。
『唔唔唔!? 雖然料到不會殺我,但完全變成同伴路線!? 這在我的數據庫裏可不存在啊!?』
『(特姆子持續昏迷中)』
「那是騙人的」
對此有着充分理解的露希艾拉而言,那番話簡直是不可理喻。
只是靜靜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個人能安心地笑出來而已。」
「……不要。」
劍刃劃過弧線,緊隨其軌跡接連顯現出多個收束炮擊的魔法陣。
「銘」本身運作正常。
每一次揮斬都愈發銳利,逐漸承載上重量。
慟哭也好否定也好敵意也罷殺意也罷,對博愛的索爾西艾拉而言都不過是所愛之人滿溢而出的可愛模樣。
「……我已經是個死人了。現在已經是你們的時代了。」
「哎呀。暫借來的身體可不能受傷」
「嘖,果然你只是個冒牌貨!」
面對帶着自嘲笑意發問的露希艾拉,托拉克始終未露笑容,如此答道:
『噢,可憐的特姆子啊。…………嗯!?從鏡界那邊逼近的這股壓倒性氣息,難道是――』
「沒關係的,我親愛的露希艾拉。」
雙膝的韌帶以光滑的切口被切斷。
這成爲了兩個人類與世界命運的轉折點。
此時,露希艾拉發覺自己原本無法動彈的右臂似乎可以動了。
那笑容,彷彿一個疲憊不堪的老人。
「……別走,和我在一起吧。」
「那麼,就讓我來獻上最後的一份愛吧。」
那個本該散發着駭人威壓、光芒四射的露希艾拉,現在看起來卻如此渺小,宛如被雨淋透的棄兒。
左肩的肌腱被整齊地切斷了。
無論情感被擾亂了多少,露希艾拉的戰鬥經驗是貨真價實的。
無法理解他話中的意思。
然而,即便是那般冰冷堅定的意志也能接納,正因爲此,這銘文才被稱爲博愛。
「……嗯,是啊。我曾無數次伸出援手。所以,一旦被請求的話,我肯定還是會像過去一樣伸出援手吧。因爲我就是這樣的存在」
接着如同折花般輕柔地握住了刀身。
那纔是信奉銘文的本意。
並且利用追擊的間隙,對露希艾拉說道。
「‘難道你……不想拯救世界嗎?’」
然後,緩緩舉刀。
「只要有愛,無論遭遇什麼都能行動自如啊」
既然如此,那麼即便是從博愛的索爾西艾拉本人口中說出的願望,也不被允許去相信。
又或者,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理解。
「銀之黃昏,是在我的時代宣告終結的希望象徵。終有一日,我將成爲過去的英雄,人類真正的歷史纔會拉開帷幕。屆時將由七位英雄進行新的引導。那將是誕生於普通人中的英雄啊?那必定比我所創造的時代更加輝煌美好,充滿愛意!」
「我只是……由衷地希望,那個人能安心地笑出來而已。」
「……你是……什麼意思呢?」
這對露希艾拉來說是難以理解的情感。
只有零星的混凝土碎片與玻璃碎片混雜在泥土裏,這雜亂而荒蕪的地面,怕是連花都不會開吧。
「露希艾拉,去握住周圍人們的手吧。愛就住在那裏。」
「這次,就好好告別吧」
『博愛銘文太強了吧……不過話說回來,你乾的事倒是有一半跟這差不多吧?喂特姆子,你這搭檔的理想怕不是已經偏離理想,快要變成另一種銘文了……怎麼還在暈着啊……』
撕裂長空的否定吶喊響徹天際。
「是我徹底敗了,牙塔·托拉克。懇請你,爲拯救世界助我一臂之力」
「那種東西我不要——!」
「第二招。你真的非常努力了」
拯救一個世界,究竟需要付出多少努力與犧牲?
對托拉克而言,目標是與露希艾拉建立合作關係。
甚至會去接受那位名叫博愛的索爾西艾拉的偉大英雄之死。
博愛的索爾西艾拉朝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爾西艾拉而言都不過是所愛之人滿溢而出的可愛模樣。
此時,眼前的存在對她而言,已然變成了只是否定未來的礙事者。
博愛的索爾西艾拉將白堊太刀擺出正面的架勢。
「第四招。謝謝你愛着我,露希艾拉。這次真的要告別了」
這場戰鬥的勝利,從一開始就無關生死。
「呃,嗚啊啊啊啊啊!」
「……那天,其實最後就該這樣對你做的吧。抱歉。因爲不想看到你哭泣的臉,我做了件無聊的事。」
甩開手,露希艾拉將蒼銀之劍刺向博愛的索爾西艾拉的喉嚨。
「你覺得能治好嗎? 這也是愛。愛是無法治癒的」
她低着頭,紋絲不動。
用嘶啞的聲音如此告知後,露希艾拉便閉上了嘴。
「……是嗎。你是想讓我停手吧,因爲你太笨拙,自己停不下來。」
露希艾拉用僅剩的右腕指向目標,試圖啓動炮擊陣法。
由博愛銘文造成的傷痕,除了持有者自身外,絕無可能被消除。
「‘握住我的手吧,露希艾拉’」
「若想證明你是真的,就殺了我。然後……然後這次換成你來領導銀之黃昏!」
托拉克攤開手掌,追問不止。
「別說那麼令人難過的話嘛。」
但正因如此,才無可救藥地意識到。
在博愛的索爾西艾拉緊握刀柄的瞬間,露希艾拉的右腳腳筋已被幹淨利落地切斷。
博愛的索爾西艾拉格開露希艾拉的攻擊,拉近距離。
不管被化解、被卸開多少次,她都堅信這劍終將攜着怒火抵達,毫不停歇。
不願再讓人目睹自己的失態。
白堊太刀所具備的切斷功能被強制引發。
然而那甚至未能留下一絲傷痕,博愛的索爾西艾拉自黑煙中悠然現身。
「那些傢伙已經被我幹掉了!學者也殺了!講師也殺了!銀之黃昏現在已經是我的組織了。那些過去的傢伙怎麼樣都無所謂了吧!」
去相信自己所期盼的未來。
那雙寄宿着強烈、爛漫光輝的眼眸貫穿了露希艾拉。
一旦理解了這一點,肯定會尊重那份意志。
「……如今你已經是牙塔·托拉克了嗎?」
「是你贏了,牙塔·托拉克。……倒不是說要被那個人的話所束縛。只是,我現在,沒有前進的意願了。」
「‘嗯,沒錯’」
「……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肯定會尊重那份意志。
他不禁想起此刻露希艾拉的樣子,就像一把折斷的劍。
爲了打倒眼前存在的虛假之愛,她一次又一次地揮劍。
『屆時,就由我們來拯救兩個世界。僅此而已。無論是您的世界還是我的世界,所有悲劇與不公都將一併斬除」
失去戰意的露希艾拉,只是繼續平靜地述說着。
手掌甚至看不出絲毫劃痕,她接住攻擊,溫柔地推了回去。
不久,當托拉克睜開眼睛時,眼前是因博愛而失去了手腳機能的露希艾拉。
「如果你真的是博愛的索爾西艾拉!就絕不可能原諒這樣的我!這個以你曾經描繪的理想爲藉口犯下衆多罪孽的我!」
就這樣,博愛的索爾西艾拉閉上了眼睛。
「很好,教授。你果然很強呢。那天讓你拿起劍是正確的選擇。就算不像我這樣揮舞大鐮刀,你也足夠迷人了」
「這樣啊。那看來,我得把愛傳達得更清楚纔行。」
她此刻的劍技,正是因這份情感而被打磨得如此銳利。
博愛的索爾西艾拉沒有回答。
「一個冒牌貨怎麼可能辦得到!」
『如何選擇?是任由異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什麼意思呢?」
自他握劍之日起,正義便永駐心中。
彷彿將要陷入永恆的沉眠一般。
「……若我拒絕,你要殺了我嗎?」
只是靜靜地笑着,然後將手放在胸前。
「你是這麼認爲的嗎?」
戰鬥之後的地面上,什麼也沒留下。
銳利的劍擊如同狂躁的風暴般襲來。
正因是堅固強韌的劍,一旦出現裂痕,便會輕易折斷。
「事到如今,怎麼可能還有那種——一廂情願的好事——…」
倘若對手不是博愛的索爾西艾拉,恐怕僅憑劍技在許久之前就已分出勝負了吧。
「……被你擺了一道啊。下手還真是相當毒辣呢。」
「我的世界本與你無關吧」
「這種傷馬上就能……」
「那是當然。你已跋涉了漫長道路。將這一切、將你自身全部傾注於此吧。時間雖有限,但我發誓會將所有時間都用於你!」
然而,托拉克的話語是認真的。
本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與世界命運的轉折點。
那份力量的源頭是博愛。那麼,這或許是理所當然的結果吧。
博愛的索爾西艾拉悲傷地垂下了眼。
「永別了。再多的話,也是多餘了吧。」
「……稍微,有點累了呢」
托拉克的答案未曾改變。
「‘幫幫我吧,露希艾拉。爲了拯救這兩個世界’」
握着的劍落下,發出乾澀的聲響刺入地面。
「‘還沒結束呢’」
然後,目光落在了握着的白堊刀上。
就在這時,一隻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她凝視着這樣的托拉克,笨拙地擠出一絲笑容。
「……等等,等一下啊。」
「我相信你已無法動彈!」
「……哈?」
「看來你也熟練掌握信奉的銘文了呢。嗯嗯,真叫人佩服。想必求道者和指揮者們也很快就能熟練運用銘文了吧。畢竟那些孩子們也都很機靈呢。」
只是溫柔地微笑着,持續承受露希艾拉的攻擊。
博愛的索爾西艾拉,僅僅是因爲愛着露希艾拉而已。
「‘你曾想拯救世界。無論理由爲何,那份心情沒有虛假。那麼’」
對她而言,這與其說是戰鬥,更像是與舊日學生的重逢。
『我戰鬥不爲別的,只爲展現自身實力。既然我能同時駕馭多把銘,甚至戰勝身爲銀之黃昏首領的您,那作爲戰力應該足夠了吧」
雙臂失去感覺,露希艾拉終於失去了四肢的自由。
這麼說着,博愛的索爾西艾拉最後擁抱了露希艾拉。
即使矛盾的自我否定交織在一起,甚至弄不清自己的願望,她也唯獨無法接受這個。
寄宿於露希艾拉劍中的,正是這般自私而幼稚的念頭。
露希艾拉的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和我在一起吧。」
因此她不予否定。
「‘如果你願意幫助我們拯救我們的世界,那麼我也必定會助你一臂之力。你不是說過嗎,世界尚未終結。那麼,就從這裏開始。你應該從這裏開始握住我的手’」
「我不希望他去戰鬥。我不希望他受傷。僅此而已的未來,竟也如此艱難……」
一場戰鬥的終結。
『嗯,理所當然」
「只要有你在,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絕對不會輸。根本不需要戰鬥。只要你待在那裏就行了!光是那樣我就能夠相信一切!」
「真讓人懷念呢。因爲實戰模擬很少有機會進行,能像這樣交手真令人高興。那時候的我可是很忙的呢」
博愛的索爾西艾拉,徒手接住了蒼銀之劍。
「稍微,放下一點肩上的擔子好不好?我不會說要把全部擔子都卸下那種不負責任的話。不過,是啊......至少該留有餘裕,能去思考明天早上要喫什麼麪包的程度。你也知道的吧,我喜歡每天早上都去那條偏僻小巷裏的那家麪包店買剛出爐的麪包。」
『特姆子——該起啦——博愛的索爾西艾拉已經回去了啦』
「那樣是贏不了天上意志的。在那場戰鬥中無論如何都必須那樣做,露希艾拉」
「啊,說得是啊。或許我在最後的最後,終究沒能愛下去吧。」
雙臂失去感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肯定會尊重那份意志。
「教授,一次就好,不停下來看看嗎?」
「啊、不、要」
所以露希艾拉纔會一再否定。
博愛的索爾西艾拉最後留下的,只有那輕撫臉頰的指尖觸感。
『如何選擇?是任由異界劍士輕取救世之功,還是此刻親手成爲英雄?」
露希艾拉回身刺出一劍。
即便淚水模糊了視野,即便握劍的手用力過猛,劍尖本身卻未曾有絲毫動搖。
「不是謊話。即便打倒了天上意志,其後接踵而至的困難又該由誰應對?還是我嗎?……不對吧,是人類啊。讓我所愛的人類共同去克服,這纔有意義」
「唔……我絕對要殺了你……!」
那光芒,讓她覺得彷彿是自己曾經擁有的那種光。
『您犯下諸多罪孽,想必是因爲有無論如何都想拯救的世界吧。既然如此,此刻握住我的手對您而言輕而易舉纔是」
「那種東西我纔不要!爲什麼非死不可的是你!明明是那樣獨自奮戰、遍體鱗傷的你,明明是比任何人都更愛着人類的你,爲什麼明天的世界裏卻沒有你了!你不在中心可不行啊!得不到回報可不行啊!」
彷彿在說,這打從一開始就該如此。
然而,在她理應移動後的前方,博愛的索爾西艾拉依然在那裏。
最後,留給她的只剩下懇求這件事。
博愛的索爾西艾拉身形毫不停滯,以輕盈的動作接住了露希艾拉的攻擊。
「……是啊,但是」
露希艾拉帶着強烈的決心呼喊。
露希艾拉的左肩像人偶般軟綿綿地垂下。
博愛的索爾西艾拉朝着一臉茫然的露希艾拉踏前一步,伸出手。
露希艾拉的身體接納了被切斷的部位,停止了再生。
彷彿在說這本就是理所當然、應予以接納的傷口。
露希艾拉的劍接連不斷地刺向要害處。
「我、我不承認!絕對不承認!」
這兩個世界,爲了反抗天上意志而拔刀相向,於此刻交匯。
即便如此,露希艾拉的身體也已無法動彈。
「一招。」
說着,露希艾拉再次低下頭,垂下了視線。
那算是攻擊,卻並非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