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話

雷鳴般的掌聲，響徹整個劇場。

（這、這是什麼情況啦～！）

龍子是其中唯一還保持清醒的人。

是因爲身爲S級的緣故呢，還是多虧了坐在身旁的少女――索爾謝拉呢。

周圍的人們，看起來都很期待舞臺上的表演。

學者面對着虛空，瞪大了眼睛。

（不行了。完全搞不清索爾謝拉現在是心情好還是心情差。總之現在只能當個應聲蟲了。）

這明顯是個異常的空間。

"呵呵，真是又蠢又可愛……」

學者仍然獨自一人在舞臺上拚命地到處亂跑。

她的臉龐，彷彿正做着幸福的夢。

（而巴爾提烏斯不知爲何無法進行龍位繼承……要說它發狂了吧，周圍的人又太多了）

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只能聽到學者粗重的呼吸和抽搐般的聲音。

"……您說得對。」

從她至今的言行中，龍子立刻得出了一個答案。

面對毫無疑問凌駕於自己之上的怪物。

不知爲何，她植根了與學者同等程度的心理創傷。

在龍子的心目中，索爾謝拉已固化爲一個恐怖的存在。

選擇與索爾謝拉戰鬥。

「我、我……我啊！」

本該獲得了與冰凰堂零相同異能的學者。

定睛一看，是學者正一邊喊叫，一邊拚命揮舞着手臂。

那模樣簡直就像在試圖甩開什麼東西，又像是在試圖逃離對峙着的什麼東西，顯得十分狼狽。

她蒼藍的眼瞳中浮現出幾何圖案。

這麼說完，索爾謝拉站了起來。

"誒！？啊，是的是的！」

一邊誇獎自己沒有選擇敵人，一邊在心中堅定發誓，今後無論索爾謝拉許諾多少報酬都絕不再與她扯上關係。

龍子臉色發青地點了點頭。

想到這裏，龍子腦中靈光一閃。

那樣一來，許多組織即便與理事會爲敵也會盯上蕾吧。

（這、這……這也太……）

「……那、該怎麼辦？」

在外人看來難以理解的情感歷程中，龍子已經下定了決心。

與索爾謝拉四目相對。

（……好、好可怕）」

「你以爲你能贏嗎？」

在她做出回應的瞬間，就被轉移到了舞臺上。

困惑中，龍子環視四周。

尤其是看到那位至今仍在舞臺上狼狽逃竄的學者，這個念頭就更強烈了。

那多次摔倒而佈滿瘀傷的臉龐，凌亂的頭髮，一切都與她最初見到的學者判若兩人。

（啊，這畫面真不錯……）

震耳欲聾的掌聲令劇場爲之動搖。

（絕對是最糟糕的獎勵……這意思擺明了就是「我玩夠了，該殺了你」嘛）

龍子依然無法看向她那邊。

於是，在前排座位上發現了熟悉的藍色頭髮。

如果解剖了她，或許就能找到量產S級的線索。

龍子聽着索爾謝拉的話語，目光卻飄向舞臺上痛苦翻滾的學者。

但是，這些都無所謂了。

那麼，如果那時自己選擇了「敵人」的話，會怎麼樣呢？

「我會阻止。」

索爾謝拉看着這樣的她，表情忽然柔和了下來。

那是她使用異能時的信號。

那不同於之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而是帶着一絲溫柔的笑容。

不僅如此，原本應該那麼寬廣的劇場也驟然變成了一個狹小的空間。

這可比與索爾謝拉對上視線要好上無數倍。

理應正在鼓掌的觀衆身影也消失不見。

不知爲何，她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虧了坐在身旁的少女――索爾謝拉呢。

於是，所有人類也隨之起立，面帶笑容一齊向學者鼓掌。

（果然S級裏除了我之外全都是腦子不正常的傢伙。嗯。雖然我一度以爲或許能和女孩子搞好關係，但果然不行。索爾謝拉超級可怕的。）

震耳欲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青地點了點頭。

龍子毫不猶豫地說道。

就連一直與之敵對的龍子，也不由得皺起了臉，這態度實在太醜陋了。

「那麼，後面就拜託了。那扇門的後面，真正的冰凰堂零也在」

又或者，她的思考是被誘導至此的吧。

如果這件事只關乎她自己，她應該會立刻投降吧。

那麼，學者現在的這副樣子，理所當然也應該是索爾謝拉造成的。

正因如此，到了關鍵時刻，她纔會做出與他相似的選擇。

「是、是的。」

「……誒？」

「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笑容，而是帶着一絲溫柔的笑容。

這一狀況是由索爾謝拉引發的。

承受着所有掌聲的學者，不住地環顧四周，發出了尖叫。

就算要舔鞋子，也會含着淚啜飲泥水。

雖然多少有些扭曲，但她這種以自我爲中心的精神性，竟意外地與六波羅相似。

「那孩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至少現在沒有。……不過，給你一個忠告」

龍子內心深處的想法是「還能不能喜歡自己」。

（爲別人而死……嗯，這樣還挺帥的嘛）

「既然要做就要拿出幹勁來。……不過嘛，說實話，就算贏不了也沒關係。渡雷龍子到最後都是個好人。她沒有拋棄任何人，是個正直的人。能挺起胸膛這麼說的話，我就心滿意足了」

在這叫聲中，龍子望向索爾謝拉，戰戰兢兢地問道。

因爲對她來說，被打上「見死不救」的標籤，比死還難以忍受。

"明知是禁忌仍要觸犯，毫無悔意，態度傲慢。因爲實在太醜陋了，讓人忍不住想好好「疼愛’他一番呢。」

「啊、啊啊啊啊啊！住手！別看我！住手住手住手住手住手――」

然後，她無數次拼命地打響手指。

「這種事，我哪知道。剩下的你自己想想吧。」

「啊，那個……莫非您也在打她的主意嗎？」

「開玩笑的。我並沒有和你戰鬥的打算。至少現在沒有。……不過，給你一個忠告」

「聽、聽我的命令！我、我比你們這些傢伙都要優秀！確定無疑地！」

「那麼，我先走了。得給在舞臺上精彩演繹的她送上最後的獎勵纔行」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吧？能使用與S級相同力量的兵器。特意留着這種東西毫無意義，風險反而更高哦。」

慌忙跑過去的龍子，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還在睡呢」

沒錯，只有他一個人。

「如果我說是呢？」

學者指着虛空，哭喊着。

尚有一定程度的自由，龍子還有介入的餘地。

索爾謝拉繼續說道。

再次，只有學者的慘叫在周圍迴盪。

龍子帶着些許退縮的神色，看向身旁的少女。

（戰鬥的話會輸。……不過，至少我到最後都是爲了他人而戰的帥氣之人。這樣的話，就沒問題）

「那孩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論誰都不該去侵犯。妄圖奪取星光，難道不覺得太不知趣了嗎？」

而且，龍子也明白理事會並非那種會甘願承擔這種風險去救人的慈善組織。

本該空無一物的空間。

那貼在臉上的笑容，以及那間隔固定的詭異掌聲，簡直就像一部劣質電影中的一個鏡頭。

"異能，即是其人所行之路，亦是其意志本身。這獨一無二的光輝，無論誰都不該去侵犯。妄圖奪取星光，難道不覺得太不知趣了嗎？」

身爲S級的她，在這裏也不過僅是一名觀衆罷了。

「怎麼會。那東西毫無價值。我說過吧，是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犯的領域。在其中誕生的生命……究竟怎樣處置纔是正解呢？」

龍子想要反駁，卻又閉上了嘴。

「……要殺掉嗎？ 那個孩子。」

就在剛纔，明明還有辦法可想。

閃光中，眼睛瞬間閉上。

「別、別過來，住、住手，快停下」

叫喊聲響了起來。

那樣一來，許多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爲中心的精神性，竟意外地與六波羅相似。

在敵陣之中，處於絕對劣勢的狀況。

學者用雙手抓撓着頭部，多次摔倒，磕磕碰碰地，從舞臺上跑走了。

「……啊，對了，說起來那克隆的事。」

「咦、魔眼――」

那已經不再是學者了。

突然被那怪物搭話，龍子用尖細走調的聲音答道。

「那個克隆體，一旦交出去就會被處決吧。對理事會來說她只是不必要的存在。」

「後會有期」

而當再次睜開時，本應在眼前的索爾謝拉已消失無蹤。

她的臉已經被眼淚和鼻涕弄得一塌糊塗，完全沒有了之前那副睿智而傲慢的模樣。

但是，現在不同了。

「你、你這傢伙是什麼東西！別靠近我！別靠近我這個學者！」

「這樣啊。」

「那孩子，是打算交給理事會嗎？」

「誒、誒誒……」

『――是敵人，還是友好的鄰居』

她的眼眸中，依然殘留着濃重的恐懼。

（咿、咿誒誒誒誒！索爾謝拉好可怕呃……她的私生活肯定也超恐怖的。肯定準備了成堆的奴隸伺候着。要是有人惹她不高興，就會把那個奴隸拖去懲罰室吧！）

「――可、可惡！別過來！」

龍子猛地搖了搖頭，試圖甩開這個想象。

被稱爲禁忌的少女依然沉睡着。

她理解作爲克隆體誕生的S級所蘊含的風險。

她背脊繃得筆直，臉上已是汗涔涔。

「怎麼會。那東西毫無價值。我說過吧，是禁忌。是不可侵犯的領域。在其中誕生的生命……究竟怎樣處置纔是正解呢？」

但，如果有自己以外的人會受害，龍子就會全力反抗。

"異能，即是其人所行之路，亦是其意志本身。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突然想起似地開口。

"我們的力量，不該被那種庸俗之輩糟蹋。你不這麼認爲嗎？」

索爾謝拉像是突然想起似地開口。

然而，學者癱坐在原地，拼命揮舞着手臂，一邊向後退去。

索爾謝拉歪着嘴如此說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