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話 繼承復仇者

用於深夢計劃的實驗室，是卡農充分發揮了作爲博士的權勢與才能建造而成的。因此，這也是學院中鮮爲人知的隱祕場所。

知曉這個地方的除了卡農之外，就只有通過學會獲取了情報的其他博士、以及贊同者科涅，然後――。

「你來了啊，露卡」

露卡持有的通行證，至今仍然有效。

這意味着，在卡農心裏露卡還不足以構成障礙。

那種事情一看就知道。

「還給我」

蝴蝶彷彿爲了迎接一般，化作黑色的波濤擴散開來。

當然，這是在室內使用也未被預料到的強力導彈，但卡農操作等分之死築起牆壁，完全防禦住了。

現在的卡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霆落在兩人之間。

「……露露伊卡！」

理解了那是誰的攻擊後，卡農如同撒潑的孩子般叫喊着，掏出解體用的手術刀，向盧卡揮下。

接下來，只需靜待對方力竭倒下。

但在這一瞬間，露卡確實成爲了卡農的敵對者。

根本不需要看。

足以撼動大地的轟鳴。

化爲黑色波浪的等分之死，再次將拍翅合而爲一。

這對話，作爲與朋友的決裂而言太過簡短了。

如今與等分之死連接的她，不存在死角。

接着，她像指揮棒般揮動指尖，展開了蝴蝶。

（果然打算封鎖露露伊卡的機動能力嗎。但是……）

不明白的是。

「剛纔那個，是什麼？」

那一瞬間，雷霆落在兩人之間。

「――和索爾謝拉一樣！專爲癱瘓等分之死而準備的武裝！」

「……呃」

「啊哈哈，過來呀膽小鬼。」

「不會讓你逃掉的！開什麼玩笑，那可是我重要的數據啊！」

從最初開始，這對她而言就不是戰鬥。

「真好啊，露卡你那樣就能騎上去。我的就不行呢——嘛，不過這種事倒是能做。」

「嗚！？」

唯一不同的是，眼前這個「東西」直到剛纔還是我的朋友。

「不會殺了你哦。算是答謝你至今陪着我的禮數。不過，背叛我的代價，我要讓你痛到足夠後悔得想死呢。」

其源頭，被她連根奪走了。

她試圖保持逐漸朦朧的意識,但早已超出了靠精神就能勉力支撐的範圍。

「那說到底只是在生成地下城空間。所以，你隱藏的地方必定會出現魔力深度異常。只要向那裏施加完全相反的魔力波動――」

她一拳砸在牆上，然後就這樣抱着膝蓋蹲了下去。

然而，路卡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加速了。

然後，它以比以往更瘋狂的動作，不分地板、牆壁、天花板地四處遊竄。

瞬間，巨劍的機關啓動，部件開始反覆變化與擴展。

等分之死聚集到卡農所指的地方，拍動了翅膀。

「啊哈哈，嗯！那就，快點打倒她，來試着解析吧！」

那是基於共鳴的魔力波增幅。

沒錯，對她而言這只是會感到麻煩的程度罷了。

但是，根本沒有逃掉的可能。

那就是，竊取出構建美夢肉體所需的最後數據。

「可、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爲什麼大家都要來妨礙我……！？」

「哎呀，真是被索爾謝拉給擺了一道呢。居然拿出那種東西。學會已經束手無策了。垂頭喪氣」

縱使是探索者，正面喫下這等攻擊也無法立刻行動。

卡農這麼說着，悠然地喝了口速溶咖啡。

緊接着，用盡全力將其刺向地面。

而使之成爲可能的，正是盧卡自己。

「……嗯？」

緊接着，露露伊卡伴隨着簡直像是悲鳴般尖銳的哭泣聲飛了出來。

卡農這樣說着，輕輕抬起一隻手。

「嗚、難道說！？」

斷頭臺落下的瞬間，載着主人前進了一段距離的露露伊卡輕輕一躍，就這樣帶着路卡一起潛入了地板之中。

隨着卡農興奮的聲音，等分之死改變了顏色。

在沒必要召喚的時機召喚出露露伊卡，卡農歪了歪頭。

看着在地板上滾來滾去的露露伊卡和露卡，卡農沒有補上最後一擊，而是笑了。

「……露卡，怎麼了？現在不需要那孩子哦」

強行拔掉用於連接的線路後，小露卡命令露露伊卡立刻掉頭。

由具有吸收魔力性質的等分之死聚集而成的那東西，毫無疑問是一擊必殺。

「開、開什麼玩笑！」

盧卡再次急速潛航至地面，躲開了等分之死。

被呼喚名字的機械海豚，出現在露卡面前。

「啊啊真是的，今天真是倒黴透頂！」

看着中心處的盧卡，卡農第一次提起了興趣。

一旦發覺,崩壞便接踵而至。

本該是這樣的。

既然如此，光憑自己的力量自然是不夠的。

彷彿在回應一般，機關鱷魚咆哮着從地板下現身。

雖然臉上掛着笑容，但似乎有些焦躁不安。

周圍的等分之死彼此融合，化作無數細小的長槍。

牆壁的另一側，卡農暗自竊笑。

「接下來纔是重頭戲哦。露露伊卡，洛隆！」

「唔、露露伊卡！」

但那是建立在小露卡以打倒卡農爲目的的前提之下。

等分之死，追向小露卡的背後。

卡農試圖站起來，但膝蓋顫抖着，再次癱倒在地。

但她的腳步卻搖搖晃晃，並不穩當。

「……我要阻止你。」

露卡將其拔出，扛在肩上。

曾適量賦予每個數據人偶的、作爲人類所必需的信息。

即使在卡農眼裏，名爲洛隆的自律武裝也屬於規格外。

「是被科涅吸引了嗎？還是說，和索爾謝拉接觸後發生了什麼改變？無論如何，礙事的傢伙都得排除掉――等分之死。」

即便是洛隆和露露伊卡，也無法完全破壞等分之死的壁壘。

接着，向背後伸出手去。

卡農，坐進了椅子裏。

「不要。你那麼想要的話，殺了我好了。那樣一來，你就真的變成孤身一人了」

她乘上露露伊卡的背脊，與洛隆一同加速前衝。

正俯視着自己的，是站着的卡農。

卡農毫不猶豫地揮下手，臉上沒有一絲後悔。

卡農拍了拍手。

（憑我，最多也就能爭取幾秒鐘吧。不過，正因如此才能出其不意。）

肺裏的空氣被強行擠出，身體發出吱嘎聲響。

但是，卡農立刻明白了那是誰的東西。

「嘖，真煩人啊！」

從地板上冒出的、宛如巨大尾巴般的東西，將周邊所有的個體全都一掃而光。

視野邊緣，一隻等分之死墜落地面。

露卡以猶如騎摩托車的姿勢跨坐着進行操作，露露伊卡便朝着卡農前進。

（是啊，我的確不可能揮動這把巨劍。但是――它打從一開始就不是作爲武器來設計的。）

緩緩站起身的盧卡，沒有說話，而是展示了安裝在左臂上的潛行裝備。

那語氣中既無悲嘆也無悲壯，簡直就像在確認事實一般。

露卡沒有反駁大笑的卡農。

「劍劍鱷鱷」實爲一種干擾裝置，它能妨礙周邊所有等分之死之間的通訊，使其無法行動。

「請把力量借給我，洛隆」

「……誒？」

然後，像是擠出聲音般說道。

比通常的自律武裝更厚重的裝甲，保護了盧卡免受化作子彈的等分之死的攻擊。

千鈞一髮之際只與少數羣體恢復連接的卡農，試圖攔截露卡。

包圍盧卡的長槍也好，封鎖出口的等分之死也罷，連同敗北與死亡，一切都被暴力橫掃殆盡。

「――GM04，露露伊卡」

與剛纔相比，雙方立場已然逆轉。

「那麼差不多該抓你啦。反正，美夢醬也在盧卡的實驗室裏對吧？把那孩子也回收了……不，還是先處理索爾謝拉的事吧。嗯——好難辦啊。怎麼辦呢？」

朝向自己襲來的無數長槍。

理解了小露卡目的卡農，叫喊出聲。

即使看着迎面而來的露卡，卡農依然維持着純真的笑容，操作着等分之死。

路卡抓住在由黑白兩色構成的、盡是些粗製濫造造物的世界裏遊動的露露伊卡的背鰭，準備着新的武器。

即使在卡農眼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卡農佩服似地出聲道。

通過與此前截然不同、一絲不亂的振翅，地板的一部分開始異常地波動起來。

在那中央，一條通向卡農的道路延伸向前，簡直像是在發出邀請。

大概也有不慣用武器這層原因吧。

藉此，等分之死創造出了與露露伊卡的地下城空間完全相反的魔力波動。

等分之死在某個地點聚集，振翅飛翔。

（這項技術，是我的原初。科涅或者卡農都不知道！）

搭檔消失，露卡對自己幾近絕望的內心狠狠鞭策，開始在地面爬行移動。

那和她平時佩戴的不同。

「很簡單的事。只是同時使用着科涅的潛行裝備和我的潛行裝備而已」

「就那樣—？ 不，對普通的對手來說那樣就足夠了吧。本來應該是絕對無法干涉的空間呢。但是啊……GM系列我也幫忙了呀。不記得了嗎？」

「反正，潛行裝備的同時使用也是有機關的。我就陪你實驗看看你那亂來能撐到什麼時候！」

只是一個孤單無助的孩子而已。

然後，朝着門扉疾馳而去。

「劍劍鱷鱷，借我一用。」

沒有地下城主的地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控的等分之死的數量也開始恢復正常。

（正面衝突的話會輸。所以,這就是我自己的抵抗方式了,卡農……！）

雖然因爲干擾，其功能比平時下降了數十倍，但依然是足以抵擋攻擊的程度。

這從她明明知道美夢的所在卻按兵不動就能證明。

「那博士就來試着解析看看吧？比我更聰明的吧？」

緊接着，潛伏在牆壁中的露露伊卡，伴隨着地下城空間的崩壞被擠了出來。

正是因爲索爾謝拉這個絕對存在,將卡農囚禁在了自己這唯一的安全區——她的實驗室裏。

看到那副景象，卡農佩服似地出聲道。

卡農困擾地撓了撓頭。

看着她的模樣，索爾謝拉低語道。

少女的哭泣聲在房間裏迴響。

但是，周圍環繞的等分之死，已然昭示了卡農的感情。

（美夢，科涅……我……）

卡農對這景象似曾相識。

卡農雖感焦躁，卻也明白勝利的天平傾向自己。

露卡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能打倒卡農。

「――啊，在後面嗎」

「索爾謝拉……！」

周圍一帶，被翡翠雷霆徹底燒盡。

「你這傢伙，是想偷走美夢醬的數據嗎！」

因爲從被破壞的邊緣起，新的等分之死就會被補充上來。

露卡仰視着卡農，竭盡全力地怒瞪回去。

「……說什麼呢？ 從很早以前開始，我就是一個人了哦」

「啊，是那裏吧」

露露伊卡加速衝向出口。

「露露伊卡！」

干擾的效果正逐漸消失，卡農操控的等分之死的數量也開始恢復正常。

「砰——」

在露卡身旁，機械構造的海豚躍動着。

她喃喃自語着，眼神里根本沒有映出盧卡的身影。

同時使用多個潛行裝備,使她的腦部達到了極限。

「噗，哈哈哈！不行的啦，那種東西露卡你用不來的！好遜哦。是不是不習慣用武器啊？」

「是被科涅吸引了嗎？還是說，和索爾謝拉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時佩戴的不同。

「不行啊！不遵循正確步驟的話，那孩子就不再是夢醬了！」

看着滴落在露露伊卡背上的那滴液體,露卡意識到自己流鼻血了。

索爾謝拉和盧卡周圍展開了轉移魔法陣。

「還,差,一,點――呃」

露露伊卡的腹部滑動着，從中射出三發使用魔導合金製成的特殊小型導彈。

這和往常的談笑並無二致。

「你、難道會在這裏！？得趕快……不快點殺掉的話！」

「直到我能使用它爲止，確實花了些功夫，不過這樣一來準備終於就緒了。你該不會以爲我只是在狼狽逃竄吧？」

（謝謝你。我一定會把這個帶回去的……！）

這是放棄了反擊的堅固防守。

盧卡沒有回答。

卡農設法驅動了等分之死，向索爾謝拉射去，但那裏已經空無一人。

「不行哦，在我面前做那種事。因爲毀掉地下城空間什麼的很簡單呢」

因此切換到自動模式的露露伊卡,拼命試圖躲避等分之死,但在只有完全運算能力的情況下比拼預判時,勝算落在了等分之死那邊。

「真是美好的夜晚呢，博士」

卡農站起身來，勉強操縱起自己附近的等分之死，構築出一面牆壁。

「不需要，我沒時間奉陪你。我得趕緊回到美夢和科涅身邊。」

（要、要被殺了……！）

用巨顎咬碎,以尾巴掃開,即便如此被等分之死吞噬的洛隆,也確確實實地爭取到了數秒時間。

「――抬起頭來。你不是已經決定要抗爭了嗎？」

「嗚,啊……」

「開始潛航」

「嗯，啥玩意？這是怎麼――！？」

「真難看啊。你也不習慣用武器嗎？」

除了正面前進之外別無選擇，但這對於露卡來說，已是預料之中。

「露露伊卡！」

爲了束縛盧卡而衝過去的「等分之死」，被彈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

對於衝出來的露露伊卡，卡農連看都不用看就感知到了。

露露伊卡,猛地將主人從背上甩了出去。

接着，路卡前進的方向上蝴蝶聚集起來，形成了一臺斷頭臺。

這意味着，在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以前開始，我就是一個人了哦」

「爲了打倒你所需要的戰鬥模式我全都記在腦子裏了哦。當然，其他的GM系列也是。所以，就算學生會全體出動也打不倒我啦。緋翔會長嘛……嗯，總有辦法的吧。畢竟是個笨蛋呢」

「那個，對人類的腦子來說是超負荷的處理的呀——」

笑容絲毫未變。

瞬間,露卡的意識中斷了。

小露卡絲毫沒有減速，直直穿過了築起壁壘的卡農。

卡農一邊調整呼吸，一邊拼命試圖站起來。

甚至沒有被給予役使等分之死的時機，炮擊直擊的卡農被撞飛在牆上。

看着消失的盧卡，卡農吐出「真麻煩——」這樣自暴自棄的感想。

但是，那雙眼睛與以往不同，完全沒有笑意。

本應阻擋她們的等分之死，此刻卻陷入混亂，四散飛逃，有的甚至墜落到地面。

在轉瞬的閃光與火花中心，一隻伸出的手抓住了卡農的手腕。

吹拂着爆風搖擺着頭髮，將指尖朝向盧卡，微微一笑。

沒有地下城主的地下城空間，從邊緣開始就一直在不斷崩壞。

她那相當笨拙的模樣讓卡農忍不住笑噴了。

卡農神情不變，開口說道。

本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背後伸出手去。

看着那光景，卡農像傻眼了一樣嘆了口氣。

敗北是不可能的。

「啊哈，抓到了」

露卡縱身跳上洛隆背部。

露卡瞪了一眼，再次潛入航行。

「不行哦，做那種事的話。會讓我想殺了你，像對科涅那樣」

超越常軌的卡農的才能：對超過一千個自律武裝的完全手動操作，以及對露露伊卡生成的地下城空間的數值的完全理解。

翡翠大鐮刀和進攻方式雖然不同，但科涅給出的解決方案與索爾謝拉如出一轍。

小露卡的目的。

而路卡又進一步按照自己的方式改造並運用了在其中收納露露伊卡等特殊自律武裝的技術。

（既要操縱他人的潛行裝備，又要對等分之死進行干擾。無論哪邊，都不是能長久維持的力量）

索爾謝拉微笑着。

在被壓制住一隻手臂無法逃脫的狀態下，幾乎沒有距離，收束炮擊射向卡農的腹部。

現在的卡農,無法離開這座實驗室。

「原來如此。你改進了露露伊卡生成地下城空間的能力啊。連人也能一起潛進去的話，或許很適合移動和諜報呢。那個」

一切都是爲了這一瞬間。

「呃、嘎啊！？」

就像真的潛入了水中一樣，地板上泛起了波紋，斷頭臺撞擊地面變回了蝴蝶。

「呃,還差一點……！」

在倒地不起的露卡面前，露露伊卡也一同被等分之死所吞噬。

憑藉科涅的感覺，「總之先把強力怪物」都裝備上去的結果，這機體已經變成了除她以外無人能駕馭的怪物機器。

然後，她停下操作轉過身來。

（只要守住就行了，沒問題。這場戰鬥，是我贏了）

然而，洛隆早已搶先一步，將那些遠不如先前軍勢的敵人撕咬粉碎。

「啊……露、露伊卡……」

要說的話，更接近於調教吧。

「……啊哈哈，真厲害啊。你騙了我。嗯，幹得漂亮。」

「你做了什麼？」

她可以預見露卡正在勉力強撐。

「是科涅的潛行裝備啊。」

看着一臉茫然的卡農，露卡握緊拳頭嚥了口唾沫。

卡農看了眼倒下的「等分之死」，又看了看盧卡，歪了歪頭。

然後，她在卡農的腹部展開了小型的魔法陣。

「嗯——，這不算回答呀——」

兩者之間，就是存在着如此絕對性的差距。

「不行啊！不遵循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癱瘓等分之死而準備的武裝！」

於是，露卡縱身一躍，騎到了露露伊卡背上。

「卡農，請停手吧。我們，需要直面一次過去了。」

在吉爾尼亞斯學院，展開局部地下城空間已是家常便飯。

露卡勉力擺好架勢，從洛隆背上跳下。

「別那麼害怕嘛。我沒有打算殺你哦。因爲，已經沒興趣了」

「這樣我就能完成美夢了。作爲一個人類。」

「再見了，露卡。一直以來謝謝你了」

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算殺你哦。因爲，已經沒興趣了」

化作燃燒般鮮紅羽毛的等分之死，以與之前無法比擬的速度向盧卡襲去。

露卡從擴展領域中取出一副覆蓋口鼻的機械面具並戴上。

房間已經被等分之死填滿了。

面臨即將到來的死亡，露卡垂下了頭。

背後傳來明快的聲音。

對手是實力遠高於自己的博士。

「還給我？ 那樣的話，我就原諒你」

「審判應由適合之人來下達。在那之前，你就縮在房間角落裏好好懺悔吧」

甚至無需她親自出手，「等分之死」就會將盧卡束縛住。

「沒事吧？你剛剛沒從臉上掉下來吧？盧卡你長得挺帥的，可要小心點啊。不過說起來，你好像對自己的外貌沒興趣來着？稍微有點女孩子樣兒好不好——」

在那裏的人，既不是博士也不是天才。

卡農瞥了露卡一眼，便再次開始操作手邊的控制檯。

一片背鰭和一個巨大的陰影正在盤旋。

「嘿――你要站到那邊去啊」

這樣說着話，卡農在露卡面前彎下腰。

背後靜候着的無數等分之死，猶如機槍般齊射。

一陣眩暈襲來。

那柄搭載在洛隆背上的巨型巨劍。

「洛隆果然硬邦邦的呢。不僅爲對付我做了各種定製，科涅那傢伙真是麻煩死了。果然那時候偷襲她是正確的。那孩子，除了科涅以外，是沒辦法用100%的性能來操作的吧」

然後，她靠近牆邊的控制檯，連接上了自己的潛行裝備。

露卡明白了。

從後方逼近的等分之死,被洛隆挺身擋住。

不一會兒，巨劍便轉化成了一根刺入地面的天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