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懇求

我們從『巨塔』屋頂前往內部的接待室。

當然，因爲走來走去太麻煩了，所以『巨塔魔女』艾莉使用轉移卡瞬間移動。

順帶一提，妹妹菖蒲在轉移到接待室後，妖精女僕得到四葉的許可抱起她，其他妖精女僕則拿着棉被移動到客房。

雖然把妹妹移動到四葉看不到的地方會讓人擔心，但總不能一直讓她睡在接待室的地板上。

由於『巨塔魔女』以『巨塔魔女』之名保證菖蒲的人身安全，因此四葉雖然困惑，但也同意了。

她行了一禮後退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允許收集鬼島國的內部情報。

・爲了討伐『鬼神』，允許收集鬼島國的內部情報。

「……請問是什麼？」

在我推測涅姆姆的行動時，四葉有了動作。

四葉的嗚咽聲在接待室裏迴響了一陣子。

——回到正題。

「唉……真拿你沒辦法。要是拒絕了你拼命的懇求，那我不就成了『害怕「鬼神」而拒絕請求的小人物』了嗎。看在你拼命懇求的份上，我就特別地實現你的願望吧」

鬼島國是封閉的國家，因此很難收集情報。不僅很難派遣商人、冒險者等人才進行內部調查，青雪麾下的怪物也因爲擔心有強者能察覺到它們的存在，而沒有進行情報收集。

我一坐到椅子上，妖精女僕便泡了提神醒腦的茶（雖然等級提升後幾天不睡也沒關係）放到桌上。

放下茶杯的聲音響起，她開口道：

『巨塔魔女』艾莉和四葉商討過後，敲定了解決『鬼神』問題的條件。

敲定條件後，『巨塔魔女』和四葉簽了名，正式締結契約。

對於敬愛我的艾莉來說，被我指名委託似乎是無上的喜悅。

既然我沒告訴艾莉，那情報就不是來自我。這麼一來……。

「而且收集情報的話，說不定能找到對付朧的好方法。我會和青雪和阿涅莉亞她們說一聲，不管是怪物還是卡牌，艾莉都可以隨意使用，把他們隱藏的情報全部收集起來。能做到嗎？」

（哥爾多不是會特地通知的人。這麼說來，是涅姆姆用念話告訴艾莉的嗎？）

她們的表情彷彿在說『竟然對萊特大人採取失禮的態度，真不敢相信。要是事先知道的話，我就會在茶里加抹布水了！』。

涅姆姆和哥爾多移動到我背後的牆邊。

「“巨，巨塔魔女”大人……？」

四葉簽完名後，便去向起牀的妹妹菖蒲說明情況——不過她沒有老實說出實情，而是適度地敷衍過去，讓妹妹接受自己暫時留在『巨塔』的事。

“巨塔魔女”用不高興的態度向她說明了拒絕的理由。

順帶一提，他告訴四葉的“強者的情報”中似乎沒有“黑色小丑”。想要在情報中加入人種，就必須像“巨塔魔女”那樣活躍。

（不，艾莉爲什麼知道我們的對話？我只用念話簡單說明了狀況，沒提到四葉說過的話啊……）

四葉從“巨塔魔女”本人的口中聽到了自己所相信的“虛假希望”被否定，臉色變得非常差，彷彿隨時都會失去意識。

雖然被拒絕的事實也令她大受打擊，但『巨塔魔女』深不可測的情報收集能力更讓她震驚，冷汗從四葉的額頭上滑落。

當妖精女僕泡的茶冷掉時，四葉終於說明完畢。

四葉再也忍不住，用睡衣的下襬捂住臉，把臉埋在雙膝之間，流下了眼淚。

「關於這方面，只要收集情報，掌握狀況，應該就能明白了。幸運的是，雖然姬巫女四葉只是鬼島國的花瓶，但好歹也是最高領導人，她已經全面允許我們在國內進行情報收集活動。而且四葉和她妹妹菖蒲出乎對方預料再次失蹤，想必會讓現場更加混亂，我們也能趁機順利收集情報。」

「好，好的！無論是什麼條件，我作爲姬巫女一定會履行的！」

雖然我能理解她被信賴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族』，把他罵得狗血淋頭。我爲什麼非得實現這種無禮之徒的願望不可？」

「其、其實鬼島國的建國神話是事實——」

四葉對『巨塔魔女』不知爲何會知道在鬼島國的對話一事感到驚愕。

另外，我也很好奇朧和下柱家“爲什麼要欺騙姬巫女四葉”。

四葉沒想到自己會被毫不猶豫地拒絕，一瞬間忘記了絕望和悲傷，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那麼，『黑色小丑』先生帶來的這位小姐究竟是何方神聖？既然特地用轉移來到『巨塔』，想必是有事找我吧？」

同樣有妹妹的我，對她那“就算犧牲自己也要保護妹妹和家人”的心情深有同感。

・討伐『鬼神』的費用由鬼島國負擔。

「首先得掌握情報纔行。畢竟也不知道四葉的話是否可信，真的可以打倒『鬼神』嗎？」

「那麼，您知道下柱家和朧爲什麼要欺騙您嗎？」

四葉就像借來的貓一樣，以消沉的狀態開始向我們說明。

更重要的是……

我回頭看向涅姆姆，只見她用圍巾遮住嘴巴，視線遊移不定。看來被我猜中了。

艾莉聽完後，輕輕抬起手，讓妖精女僕收拾冷掉的茶，重新泡一壺。

「雖說事前爲了以防萬一，我已透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妹妹嗎……）

「你似乎對和我關係親密的冒險者『黑色小丑』說了『你這下賤的人族』，把他罵得狗血淋頭。我爲什麼非得實現這種無禮之徒的願望不可？」

（“強者的情報”？啊……在“種族集合”時代，朧在酒席上說過呢）

四葉額頭貼地，拼命地懇求。

雖然可能性很低，但打倒『鬼神』後，鬼島國的地盤下沉等災害發生的可能性也不是零。

「非，非常感謝！非常感謝！非常感謝！」

四葉穿上拖鞋和外套，側眼看着妹妹被妖精女僕帶走，然後在『巨塔魔女』的催促下坐到沙發上。

「我明白了。首先，就結論而言，別說朧先生和下柱家，我甚至沒從鬼島國那裏聽說過任何有關“鬼神”的事情。更別說朧先生這種鬼人種了。你居然謊稱“有門路找“巨塔魔女””，這讓我非常不愉快」

不過，我們從姬巫女四葉那裏得到了情報，得知奉行所裏沒有比約一五〇〇級的宗源更強的人。

我和艾莉前往『奈落』最下層的辦公室。

「我絕對不要」

內容如下：

涅姆姆和哥爾多則在『奈落』最下層解散。

（艾莉和涅姆姆因爲毒物和藥學的關係經常交談，感情很好。大概是涅姆姆聽不下去四葉說的話，偷偷用念話卡告訴艾莉的吧……）

「感謝的話我就坦率地收下了。但是，我當然不打算免費解決問題。我要和你締結國家之間的正式契約。爲此，我想好好地商定契約內容，請你坐下來吧」

「我……我怎麼樣都無所謂。但是，請您救救妹妹和未來的姬巫女們。求求您，求求您……」

聽到『巨塔魔女』的回答，四葉抬起頭，這次流下了喜悅的淚水，她發出感謝的聲音，再次跪在地上。

「『鬼神』是與人類無關的存在，我對此沒有興趣。祭品什麼的，隨你們去搞不就好了嗎？」

說不定這能成爲對朧復仇的線索。

（艾莉和涅姆姆因爲毒物和藥學的關係經常交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是什麼？」

她的樣子讓我不由得微微苦笑。

商討契約條件花了很長的時間，回過神來已經天亮了。

新的茶端上來，妖精女僕退下後，艾莉終於開口：

☆　☆　☆

「怎，怎麼會……」

不習慣的臺詞讓艾莉又羞又喜地漲紅了臉。我笑着接受她們的要求，再次喝了口茶。

朧的興趣是鍛鍊自己，讓自己變強。但他還有另一個興趣，就是調查“強者”“實力者”“擁有稱號者”等戰鬥能力優秀的人。

「……我從三年前開始就和朧通過信，共享“強者的情報”。因爲我覺得，大陸上說不定有能夠打倒“鬼神”的強者……朧毫不吝嗇地將他作爲冒險者在大陸上活動時收集到的情報都告訴了我。下柱家的家主光彥也被他誠實的態度所感動，將他作爲我的直屬守護士兵僱傭了。所以，我纔會信任朧……」

站在旁邊的哥爾多也察覺到涅姆姆的動搖，知道是誰把姬巫女的言行告訴艾莉的。

我靠在椅背上，露出殘虐的笑容。

・在奈因公國會議上，支持人族王國第一王女莉莉絲就任人族王國女王。

「四葉大人，我有兩點想問，可以嗎？」

既然姬巫女四葉和她的妹妹菖蒲被保護在『巨塔』裏，那就算花時間收集情報也沒問題。也沒有理由急着行動。

我向『巨塔魔女』艾莉使了個眼色，點了點頭。

「下柱家是長年支持姬巫女的一族，所以四葉大人信任他們是可以理解的。但爲什麼您會如此信任身爲一介國民的朧呢？」

她把臉轉回來，從沙發上下來，跪在地上懇求。

我笑着對艾莉說道，她高興得聲音和表情都變得陶醉。

「找到失蹤的四葉問話後，居然得到了那種情報……朧和負責照顧姬巫女的下柱家究竟爲什麼要欺騙她呢？支配鬼島國的上淨家因爲四葉和妹妹失蹤而大受打擊，所以應該沒有參與誘拐的戲碼。既然如此，爲什麼下柱家要瞞着上淨家做出這種事——『欺騙姬巫女，演一出誘拐戲碼』呢？正常來想，是爲了權力鬥爭嗎？」

・將『巨塔』方想要的道具、資料、情報、人才等交予對方（如果難以交予的人、物，需另行商討）。

「『黑色小丑』的各位！我因爲誤會而辱罵各位，真的非常抱歉！之後鬼島國將正式向各位謝罪和賠償！所以請各位務必原諒我！在此之上，還請各位助『巨塔魔女』大人一臂之力！再這樣下去，包括我在內，妹妹和未來的姬巫女們都會成爲『鬼神』的祭品！所以請各位救救我們！『巨塔魔女』大人！」

她理解了我的意圖，用『既然你都這麼拼命地求我了，那也沒辦法』的態度開口道。

「哈嗚嗚嗚啊啊啊！您、您過獎了！」

「您言重了！只要萊特大神一聲令下，無論早晚我都會立刻趕來。特、特別是晚上，一個人睡覺很寂寞的時候，請您儘管吩咐！」

我和艾莉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內部調查，青雪麾下的怪物也因爲擔心有強者能察覺到它們的存在，而沒有進行情報收集。

雖然我並不打算對她窮追猛打，但我還是問了出來。

「“巨塔魔女”大人！雖然我們之間有些誤會，但還請您將您偉大的力量借給我！只要您能永久封印“鬼神”或者將其討伐，我以姬巫女之名發誓，必定會支付您想要的報酬！」

對於我的疑問，四葉用仍然沒有聚焦的蒼白表情淡淡地回答道。

我已經用『SR　心電感應』簡單地向艾莉說明了現在的狀況。不過，只是簡單說明而已，並沒有告訴她詳情。

她和我們一直在一起，所以四葉自己也很清楚，她根本沒時間去告密。

『巨塔魔女』無奈地聳了聳肩，催促四葉重新坐回沙發上。

etc——

她行了一禮後退下，我一邊喝茶，一邊向站在正面的艾莉搭話。

「不愧是艾莉，就拜託你了。」

他曾經說過，他喜歡在酒席上收集“強者的情報”，根據情況和對方交手，以此提高自己的實力。

（只有妹妹嗎……）

艾莉的嚴厲話語讓四葉露出絕望的表情，發出呻吟。

她的話讓我想起了過去。

「是！請交給我吧！我一定會收集到能讓萊特大神滿意的全部情報！」

首先，如果已經有能與我們匹敵的高等級者，『鬼神』的問題早就解決了。

『巨塔魔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就這樣，我們開始收集鬼島國內部的情報。

站在旁邊的哥爾多也察覺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可測的情報收集能力更讓她震驚，冷汗從四葉的額頭上滑落。

因此艾莉爲了得到情報，要求四葉重新說明。

同樣有妹妹的我，對她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擊，所以應該沒有參與誘拐的戲碼。既然如此，爲什麼下柱家要瞞着上淨家做出這種事——『欺騙姬巫女，演一出誘拐戲碼』呢？正常來想，是爲了權力鬥爭嗎？」

此外，一直穿着睡衣應該很難爲情，『巨塔魔女』便機靈地透過妖精女僕遞給她一件外套。

另外，妖精女僕們得知四葉對『黑色小丑』——也就是對我採取了失禮的態度，紛紛對她投以冰冷的視線。

我很感謝她們的心意，但希望她們別這麼做。

等她哭完後，她坐起身，用紅腫的眼睛隔着桌子向“巨塔魔女”逼近，懇求道。

「…………」

放下茶杯後，我切換到四葉的話題。

四葉在沙發上坐下，『巨塔魔女』則隔着桌子坐在對面，我則代表『黑色小丑』隊伍坐在下座的單人沙發上。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細節。

「啊哈哈哈，謝謝。到時候就拜託你咯。」

妖精女僕把茶放在我們面前，行了一禮後退下。

「雖說事前爲了以防萬一，我已透過涅姆姆下達了指示，但突然把你叫出來還是挺抱歉的，艾莉。」

雖然我能理解她被信賴的人們欺騙而受到打擊，但同時我也產生了疑問。

「爲、爲什麼你會知道我說過的話……！？」

我笑着對艾莉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肩，催促四葉重新坐回沙發上。

「我，我不知道。先不說新來的朧，下柱家竟然會算計身爲姬巫女的我，這本來是，是絕不可能的……」

艾莉默默地聽着四葉的說明。

因此我們不必害怕高等級者的存在，可以大膽地收集情報。

四葉重新坐回沙發上後，我們再次商定了解決『鬼神』問題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