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犬的面子

第二天放學後。

鄰人社社辦裏，和昨天一樣有我、理科、星奈、幸村、瑪麗亞等五名成員。

「小鷹，小鳩鳩今天真的會來吧？」

星奈說着，看起來似乎很焦躁。她今天沒有打電動，一臉坐立難安地喝着咖啡，在等小鳩過來。

「應該……會吧，我剛剛跟她傳過簡訊確認了。」

順帶一提，夜空說今天要在家裏看「鐵靈」第三季，所以又沒來上學，不過她說會來社辦。

在大家的注視下——

該說這是這傢伙體貼人的方式，或者該說是反射性的反應（我認爲後者的耳能性比較高），星奈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嘲諷夜空，夜空因此氣到整張臉變形，發出「唔唔……」的低吼。

看着那樣的夜空，星奈露出溫柔的笑容。

門關了起來，夜空站在門前，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

在這樣的氣氛下等了好一會兒——社辦的門終於被推開。

「哼……」

「算、算了，仔細想想，在人家家裏過夜很平常嘛！就像你說的一樣，是很平常的事！即使在別人家過夜，也沒什麼好驕傲的！」

理科和星奈同時一腳踢過來。

夜空像平常一樣露出不高興的表情，雙頰微微泛紅，喃喃說道：

最先開口的是星奈。

「呃……並沒有一覽無遺好嗎？」

「……我……」

「到、到底是誰害的啊……」

「因爲，要是你死在哪裏的路邊，雖然我一點錯也沒有，可是心情多少會有一點點變差！再說，這樣會對負責學校營運的柏崎家有影響！想不到你那種沒用的個性，有時候會有點幫助呢！」

「呃，是的。」

「那、那是因爲……我、我無所謂啊！那次算是家庭聚會，我家的人都在……」

理科露出悲傷的表情。

星奈雖然打算重整旗鼓，但大概也知道自己處於劣勢，所以沒什麼氣勢。

「……像我……連……在自慰的時候都被看到……」

「沒錯！現在的我，是一坨連浮在淤泥裏的悲慘孑孓都不如的低劣大便！」

「怎麼可以在別人家的浴室做那種事……」

「……煌、煌？」

「啊哈哈！真的很丟臉！說什麼去旅行啊！笨蛋笨蛋！大白癡！」

看到她的反應，星奈咧嘴一笑。

「……我在羽瀨川家。」

她指着小鳩和夜空牽在一起的手發出慘叫。

「咯咯咯，愚蠢的神只走狗，老哥的雞雞吾已經看膩了！還常常拉着玩來玩去！」

這時，夜空引爆另一顆地雷。

星奈和夜空頓時說不出話。

「小鷹說的沒錯。再說，你有什麼理由生氣？你不是也曾把小鷹留下來過夜嗎？」

「哇啊！」

雖然星奈整張臉紅鼕鼕的，但神色看來非常得意。

「還有理科！幸村！」

「＞／／／＜」

「……這個裸體專家。」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夜空回答。

雖然夜空已察覺到社辦內僵硬的氣氛，但仍強硬地繼續說道：

夜空不知爲何很懊悔地低喃。

呃，不用這麼說自己吧……我心裏雖然這麼想，不過沒有說出口。

「唉，小鷹住我家時，我還不小心讓他看到我的裸體呢！真是場大災難啊！」

聽到如此直接的問話，我的臉不由得一陣燥熱。

「什麼光溜溜地撞在一起！我衣服可是穿得好好的！而且，那次百分之百是你的錯吧？又不是在浴室，幹嘛光溜溜地衝過來！」

「「什、什麼！」」

「總、總之！」

「不必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星奈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嘲諷夜空，夜空因此氣到整張臉變形，發出「唔唔……」的低吼。

「小鷹也給我聽好！」

「嗚……」

「那、那時候我以爲你是男的啊！」

「像我……」

「夜空？」

「咦……」

「嗚嗚……」

「小、小鷹也看過我的裸體！」

夜空一時無話可說。

「咦！什、什麼？」

「就、就是啊……」理科跟着說。

夜空假裝沒聽到理科的吐槽，放聲大叫：

「難道是色色的事情嗎？我問老太婆這類問題的時候，老太婆常說我還太小，然後就把話題矇混過去！所以，夜空是在哥哥家的浴室色色地自·慰·嗎？」

「呵呵……可是，幸好你沒有真的跑去旅行。」

「我還請大哥幫我脫女僕裝。」

「這下子全世界都知道夜空學姐是個大色鬼……」

沒和小鳩牽在一起的右手不斷髮抖，夜空臉上浮現憤怒的表情。

瑪麗亞也參戰了。

「身爲青梅竹馬的唯一優勢被人奪走，身爲現在朋友的寶座被掠奪，對方根本沒有捫自己當成異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幸村臉紅了。

衆人當中唯一沒有被我看光光的理科喃喃說道。

「在那之後，我來到小鷹跟煌的家，被他們收留了兩天。我喫了小鷹做的晚飯，跟小鷹還有煌三個人一起喫早餐，看了煌借我的動畫藍光片，喫了小鷹預先幫我做好的午餐，跟小鷹還有煌三個人喫晚餐，和煌一起打電動，然後跟小鷹還有煌一起喫早餐，喫了小鷹預先幫我做好的午餐，去國中部接煌下課，然後現在一起來到鄰人社社辦。」

竟然連幸村都這麼說！

「你、你聽好，肉！」

「像我啊……」

「我也聽遊遊說過，大哥好像在大家剛好脫光衣服的絕妙時間點走進辦公室。不愧是大哥……真是禽獸。」

小鳩也燃起莫名其妙的對抗心態。

瑪麗亞天真地泄漏這件事。

「大便（°?°）！」

「小鳩鳩！」

「如果算次數的話，吾應該是壓倒性的勝利！比你這傢伙還多好幾百億倍！」

「縱使我現在發現自己是女孩，但如果是大哥的話，就算讓大哥看到我的一切，我也無所謂。」

還有什麼嗎？我記得只有前天那一次看過夜空的裸體……難道她要說小時候的事？

星奈再次以嘲諷的語氣說：

「只有你拉過太過分了！我也想拉着哥哥的雞雞玩來玩去！」

聽到這句話，夜空露出驚訝的表情。

大家通通被嚇到，每個人都臉紅了。

聽到星奈那句話，夜空像是有點不好意思，眼神飄怱不定，不過星奈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咯咯咯……吾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理科，你也念念她們——」

「瑪、瑪麗亞還太小，不必知道這種事！」

星奈轉頭看我。

那時候夜空……原來是這樣……我後來曾想過，她該不會是在DIY吧，可是看起來又好像沒碰到重要部位……

夜空白暴自棄地大叫。

小鳩害怕地躲到夜空身後。

轉頭向理科求救的我，注意到她的眼中完全沒有笑意。

就算知道會被忽視，我還是先吐槽她一下。

「我、我在小鷹家的浴室淋浴時，小鷹突然闖進來！真、真是拿小鷹沒辦法啊，這顆不知羞恥的色布丁！」

這時，夜空開口了。因爲她一直低着頭，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被小鳩牽着手的——三日月夜空，像是很尷尬似地板着一張臉，默默走進來。

「啥？誰害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咦……」

我忍不住大聲抗議。

「嗯，這一點倒是不用懷疑。」星奈說。

「我已經沒有任何能失去的東西！」

「什麼……」

理科恨恨地說。

星奈的表情頓時亮起來。

可是，下一刻她立刻睜大眼睛。

「嗚哼哼……」

「「去死！」」

「……唔。」幸村臉紅了。

看到幸村紅着臉說出如此驚人的話，我覺得自己的理智已快要斷線。

「因、因爲時間已經很晚，總不能把她趕回去，而且她不是我的客人，是小鳩的客人……」

糟糕，她讓我想起游泳池和溫泉的事。

「羅、羅唆！」

「……話說回來，聽說學長也看過學生會成員的裸體？」

「哼……那一次嗎……我竟然做出那麼雞婆的舉動促成事件發生……」

「你說什麼，夜空？」

「哥哥也看過老太婆的裸體喔！那時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跟哥哥洗澡的人是我吧！」

「哥哥也看過老太婆的裸體喔！那時候，老太婆嘴上雖然說沒什麼，可是整張臉紅得像章魚一樣，啊哈哈！」

「喂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anmengacg.com1;

夜空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星奈，語帶挑釁地說：

「因爲我之前一直都很巧妙地隱瞞，所以你們當然會覺得很意外，可是就生物學的觀點來說，這是很正常的事！就算是我這種人，多多少少會對性方面的事情有些興趣啊！」

「結果傳完那則簡訊之後，你都在幹什麼？聽說你好像沒來上課？我想大概是躲在哪裏吧？」

連耳根都紅了起來，夜空淚眼汪汪、流着鼻水說：

我也嚇一跳。

「不、不要講那麼大膽的話！」

「爲、爲爲爲爲什麼你會跟水鳩鳩一起來！還有，住在小鷹家是什麼意思！」

夜空用細若蚊鳴的聲音說出極爲驚人的事，社辦裏的空氣頓時凍結。

真的夠了，你們這些人！

走進社辦的是小鳩。

「上、上次集訓的時候，小鷹看過我的胸部！」

大家都沒有說話，等着夜空開口。

「我已經墮落到極限！已經到谷底了！」

「沒、沒錯！就是這樣！在、在小鷹家淋浴的時候……我、我……在、在自慰的時候……小鷹剛好進來……怎、怎樣！」

「咯咯咯……吾在去年之前都還跟老哥一起洗澡……」

除了星奈以外，其他人都像平常一樣各自做自己的事，但是大家都在注意時間。

雖然說出來的話糟糕到極點——但是，用力大聲宣告的夜空姿態昂揚，看起來倒還滿帥氣的。

「啥？誰害的？是你自己要陷入低潮的吧？」

「可是可是，最後一次跟哥哥洗澡的人是我吧！」

「我幫大哥刷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前都還跟老哥一起洗澡……」

「這、這是我自己想看的嗎……可惡，我以後再也不想看女生的裸體……」

唯一不知道意思的瑪麗亞開口發問，我慌慌張張地把話題矇混過去。

「我幫大哥刷過背，還在大哥身邊換過衣服。」

「這、這是怎麼回事？」

「你爲什麼不早說！」

「喂喂，哥哥，什麼是自慰啊？」

「啊哈哈，我跟哥哥一起洗過澡呢！」

「不必把自己說成這樣吧……」

這次換夜空懊悔地咬牙。

「真、真的嗎？小鷹……」

「嗚哇……」

「我想說她沒事就好啊！」

星奈臉上浮現無數的問號，然後——

「……雖然覺得很丟臉，不過我還是回來了。」

不只是星奈，原本不知道這件事的理科和幸村也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鬼才知道你會在那裏！」

「話說回來，爲什麼你要留夜空過夜？你不是說喜歡我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演哪一齣戀愛喜劇啊？真拿小鷹沒辦法，他實在太色了！」

夜空白暴自棄地大叫，我也像在吼叫似地大聲辯解。

「重質不重量！我有看到哥哥的雞雞！」

倒是瑪麗亞不知爲何露出非常開心的反應。

「不只發生過夜事件，兩人還光溜溜地撞在一起，到底是在演哪一齣戀愛喜劇啊？真拿小鷹沒辦法，他實在太色了！」

「身爲青梅竹馬的唯一優勢被人奪走，身爲現在朋友的寶座被掠奪，對方根本沒有捫自己當成異性，被他妹妹像寵物一樣撿回家，頭髮被燒掉，在外面吐到天昏地暗，抄襲的事情曝光，用赤裸裸的模樣沉溺於不知羞恥的事情時被人一覽無遺地完全看光！」

聽到夜空的回答，星奈呆愣一下。

「因爲你們都沒人間夜空後來怎麼了，我一不小心就錯過說明的時機……」

聽到瑪麗亞天真地這麼說，夜空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變得紅鼕鼕，但她仍然繼續火上加油。

大家呆愣幾秒鐘，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纔好。

「你這樣問，是要人家怎麼回答……」星奈困惑地說。

「……好像變成奇怪的意氣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