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述說內心的真實

「噗哈哈哈！你還真敢做啊，靜！沒想到你居然讓政府替你出資賣力造了這艘【方舟】…最後卻帶人去把它搶走了？笑死我了！我沒想到你居然會耍這種小手段」

「別取笑我了啦，尤莉。我只是爲了保證人類不會被滅絕，所以纔不擇手段做了點準備罷了。呵呵，不過也正因爲如此，我才能救出數千名倖存者噢？」

現在靜女士、尤莉還有莉莉絲正在【方舟】上的作戰會議室裏聊得非常起勁。

好令人意外啊…

我還以爲地球自救軍的首領是個很嚴肅的人呢。

「你能活下來真是太好了，真的…當初我聽說你沒能進入阿卡迪亞的時候，真的很傷心…」

「嗯。正如你看到的，我還活蹦亂跳的呢~」

「可是，你的右手又是怎麼回事？」

莉莉絲擔憂地望向靜女士的義肢，還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觸摸。

不過，她最後一刻還是把手收回去了。

「這個？啊哈哈…之前意外被潛淵獸咬斷了」

「居然連那種怪物都出現在地球了！？」

「不止如此，就連東京也曾經有兩隻貝西摩斯在機場肆虐。在看了新聞的隔幾天，它們就直接渡海來到日本了。幸好製造【方舟】的工廠離它們出現的地方很遠，我才能等到基礎設備都組裝好後，才直接搶走【方舟】」

「…」

潛淵獸？

貝西摩斯…？

那些都是什麼東西？

從莉莉絲現在的表情來看，應該都是一些不好對付的怪物吧。

「另外在幾個星期前，我們還在東京國際機場裏擊殺一隻血肉之主呢。對了…那一隻血肉之主看起來好像有點奇怪。華…咳咳，天鵝湖的報告中還提過，那隻怪物的頭上有一頂缺了邊，像是在滴血的黑色王冠。莉莉絲，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缺了一角的黑色王冠！？我的天啊…那傢伙可是

戴冠者

啊！在艾斯吉魯，凡是頭頂上出現黑色王冠的生物，通常就是該種族中的最強個體。那些生物一般都是各自種族的王，或者女王啊！」

「井口智彥擅自使用【編織者系統】…擅自利用我們當初研究的那臺儀器，獲得了強大的故事。之後他因爲過去的種種因素而心懷不滿，不止一個接一個地暗中殺死其他人，還奪取了他們的技能。順帶一提，外牆之所以會爆炸崩塌，也是因爲那個該死的混蛋被我殺死之前，故意留下的一個惡趣味禮物」

要不是阿茲萊爾炸開了外牆，我們可能還一直被矇在鼓裏呢…

一輩子嗎？

「…至少最後一刻，我也想和你們待在一起。但在那之前，我會拼盡全力保護你們。從一開始，我就是這樣在心中發誓的」

砰——！

反正接下來也暫時無事可做，我們就先回家休息了。

「什…！？」

「是…是！這是我們該做的，謝謝您的稱讚！」

「嘿嘿，就這樣約好嘍？打勾勾~」

聽莉莉絲說完，就連原本還保持着撲克臉的華戀，也忍不住渾身抖了一下。

「嗯。我們的人數太少了…看來只能想想辦法來彌補人數差帶來的劣勢了吧」

現在，每個人回到各自的房間裏了。

現在我還得面對這位怒髮衝冠，正等着我給出合理解釋的瑪娜，以及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瑪麗。

「我們只有六十多名戰鬥人員而已…現在除了雪狐小隊以外，還有六支小隊在別的地方執行剿滅任務。明天他們完成任務後，纔會趕回來這裏和我們會合」

『絕對要和大家一起活下去』

「我說如果…如果接下來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你會怎麼辦？」

「是啊…現在阿卡迪亞所擁有的戰鬥力，也就只有幾千名編織者而已，【方舟】呢？」

「達令，怎麼感覺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妙？」

「話說莉莉絲，其他人在哪裏呢？我好久沒見到他們了。連那幾位和我待在一起的科學家也想見他們一面呢」

華戀僵硬地向莉莉絲行了個軍禮，隨後又一再向她表達感謝。

「真是個白癡！我還想着，阿卡迪亞里有你和大家在，【自救計劃】一定能順利的。結果那個性格惡劣的蠢貨居然搞出了這些事？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滿腦子都是自己…」

「總之，那隻血肉之主絕對是超高威脅的怪物，沒想到你們居然能單憑一個九人小隊就幹掉他…雪狐小隊的各位，幹得好。要是繼續放任那隻怪物不管，遲早有一天，那傢伙會變成比任何一種怪物都還危險的存在」

「所以？你不惜打破約定，也要在瑪麗面前把我叫出來的理由是？」

最後莉莉絲和靜女士確認完目前的情況後，她認爲其餘的事情由她們來商量就好，所以先讓在場的我們這些相關人士離開會議室。

隨着小指勾在一起，我也在內心默默立下新的誓言。

「嗯，約好了噢？你跟我們五人要一輩子在一起噢？」

至於她和尤莉，則留下來和靜女士繼續討論未來該怎麼辦。

原來阿卡迪亞外面的世界，還有那麼多危險的怪物存在。

「怎麼會…明明一切都那麼順利，爲什麼他會幹出這種事情！？這件事可是事關地球人的存亡啊！」

看着那三人嚴峻的表情，我身旁的琳用手指戳了戳我的手臂。

——————

「什…什麼！？」

「打勾勾~」

靜女士的臉上慢慢湧上憤怒的情緒，猛地一拳砸向桌子。

現在我正跪在我的房間裏。

「我們只有那麼少的戰鬥力…嗎？」

「當然。你們也要陪在我身邊。誰也不準先離我而去噢？」

可惜，這種好事不屬於我。

持續一輩子是很困難的呢…

「我認爲當時要是沒有您的火力，我們或許會輸得很慘。所以萬不得已之下，我纔想拜託瑪娜大姐來救場！」

「…他們都死了」

這讓除了莉莉絲和尤莉兩人以外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攀比、嫉妒、記仇、憎恨、復仇心…因爲種種負面情緒，我被當成了奪走他一切的敵人。所以，他爲了向我復仇，纔會動手殺掉那些和我親近的人。都是因爲我，大家纔會死掉的…」

當然，我還有另一個理由就是了。

「啊啊，真是煩死人了！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啦！我明明就想待在瑪麗的意識深處，看着她得到自己的幸福就行了…」

「那個，瑪娜小姐…」

「呃…怎麼了嗎，瑪麗？」

「爲什麼你那麼執着於想讓我獲得幸福就好？既然你是我的另一個人格，你難道不會想要得到自己的幸福嗎？爲什麼你爲了成全我，總是想要犧牲自己？」

「欸？不…不是那樣的！」

瑪麗突然語氣變得很不滿，讓瑪娜變得有些慌張起來。

或許，這是因爲瑪麗在瑪娜身上看到了過去的自己吧。

過去的她，也總是一味犧牲自己去成全他人。

最後在沉淪者化後，她開始學會怎麼爲自己而活了。

「這…這是有原因的。別生我的氣啦…」

「什麼原因？」

「這…我不能說」

瑪娜，我覺得你還是說出來比較好啦…

再這樣下去，瑪麗說不定真的會發大火。

「如果你不說的話，我就要生氣嘍？」

「這件事你真的不需要知道！這樣對你也算是好事」

「三，二…」

「啊啊啊，我說我說！但你別後悔啊？你聽完可能會覺得很痛苦噢？」

怎麼說呢…

「等等，我有轉學過嗎？爲什麼我沒有印象？」

她放下強勢的態度，真摯地向我低頭道謝。

「有啊。我前幾年才見…嗯？」

「轉學之後，街上出現沉淪者的事件好像也被人壓了下去，就連爸爸媽媽的死亡都變得彷彿

從未發生過一樣

。不過，這也應該算是件好事吧。至少你沒有人會再嘲笑你了…」

這出乎意料的舉動，讓我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瑪娜好像被瑪麗拿捏得死死的。

瑪麗捂着胸口，痛苦地癱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氣。

「沒事了沒事了，別去想了。我就在這裏陪着你，你不是一個人」

就算她在我面前那麼兇，到了瑪麗面前卻立刻變得唯唯諾諾的。

可想而知，這件事對她造成了多麼巨大的打擊。

「嗯。我記得她好像是轉學過來的插班生，而且…那時候的她還特別安靜」

聽說，瑪麗當年就是因爲在幼稚園裏打傷了幾名同班同學，她的外婆迫於校方和那些家長的壓力，才讓她轉學到我就讀的那所幼稚園。

「…」

「…爲什麼我不記得爸爸媽媽的長相了？」

她全身不停發抖呢…

「從那時候開始，你就患上了心理疾病。你一直認爲爸爸媽媽都還在，只是出門工作不回家罷了。但…等你從醫院康復回到幼稚園後，卻又被一些不懂事的同班同學取笑。結果你的心理疾病反而更加嚴重，導致你徹底封閉了自我」

啊…！

原來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啊！

我又不是想故意害你被瑪麗罵。

「喂，不需要複述兩遍！我不是渣男！」

…等等，你瞪我幹嘛？

什麼鬼啊...？

「我？」

「那我再問你一件事，你有見過爸爸和媽媽嗎？」

「哈…哈…」

「嗯。當時就是因爲有你的出現，瑪麗的精神狀況纔開始有了好轉，所以我真的非常感謝你」

「這件事得從你幼稚園時期說起了…埃米爾，你還記得瑪麗的事情嗎？」

「瑪麗，你現在的回憶裏，應該只有從小養育我們長大的外婆而已，對吧？」

「回家後，你也沒跟負責撫養你的外婆說這些事情。最後在高度壓力下，我就誕生了。那些死小鬼對你做過的事情，我全都看在眼裏。因此某天我發現自己得到身體的控制權後，我就替你去教訓了他們一頓」

「還有，我有話想跟你說，埃米爾」

「哼~腳踏四條船…啊，如果那個莉莉絲也被算進來的話，你就是腳踏五條船了。難道這樣還不夠渣嗎？」

我站起身來，把瑪麗緊緊摟進我的懷裏。

這傢伙…！

…？

瑪麗臉色蒼白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像是難以接受般捂着嘴。

「唉…我就說了。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謝謝你，拯救了這孩子破破爛爛的心靈。如果你沒出現，她遲早會被逼瘋吧。拋開渣男的人設不談，從這一點來說，我真的非常感謝你。雖然，這得先拋開渣男的人設再說…」

「瑪麗，別去想那些事情。看着我，冷靜下來！」

別以爲你頂着瑪麗的可愛外表，就可以對我說這些過分的話啊！

怎麼她本人好像在狀況外一樣？

「這句話有點難以啓齒，其實…爸爸媽媽在你幼稚園時期都在一起意外事故中喪生了。當時有個女人就像之前的你一樣，變成沉淪者在街上大肆破壞。爸爸媽媽爲了保護你，兩人都被她殺死了」

爲什麼故事跳脫的幅度那麼大？

「我…我好像想起來了…」

「瑪麗，還好嗎？別勉強自己」

「沒關係。謝謝你，埃米爾君。我扛得住這些過去的痛苦回憶，所以沒關係的。但…那些回憶真的非常令人難受…」

【武裝化】往往伴隨着心靈的成長。

因此能夠發動【武裝化】的瑪麗，內心早就變得比過去還要強大許多了。

現在的我，只要扮演在身後支持她的角色就行了。

雖然很痛苦，但她還是選擇去直面這些事情。

「不過…我總覺得自己當時好像在現場看過莉莉絲」

「嗯？你是說小時候的莉莉絲嗎？難不成，當年那場沉淪者事件之所以會被徹底抹除，也是因爲她用『言靈』掩蓋了事故本身嗎？」

「…說不定真的是這樣呢」

這樣來看，一切也說得通了。

這也是爲什麼當時莉莉絲在【仙境】裏碰見變成沉淪者的老媽，她會一口咬定老媽已經沒救了…

「謝謝你，瑪娜小姐。謝謝你從以前到現在，都一直保護着我」

「不…不用客氣啦。我是你的另一個人格，又不是外人。我就相當於你的妹妹一樣，所以爲你做點事也沒什麼的…」

瑪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來，坦然地接受了瑪麗的道謝。

「嗚哇…怎麼變得那麼客氣了？這不像你欸，瑪娜」

「吵死了啦，埃米爾！給我繼續回去罰跪！在我原諒你之前，你今天都不準站起來！」

原來你還沒原諒我啊…

嗚嗚，瑪娜對我好苛刻噢。

小心我哭給你看！

「咳咳咳！」

於是我們兩人在同一張牀上休息了一陣子。

「嗚…」

「還會覺得難受嗎？我隨時都能成爲你依靠噢？」

直到手機的鬧鐘響起，我們纔去找其他人，和他們一起相約去臨時食堂喫晚餐。

「呼…冷靜下來了。那麼瑪娜小姐…瑪娜，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瑪麗躺到我的牀上去，接着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我也一起躺下。

呃…

「什麼？只要是我能回答的，我都會回答你。你就儘管問吧」

「不可以嗎…？」

「既然你是另一個我，那你肯定也喜歡埃米爾君吧？」

不對，應該是又逃了纔對。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走了，掰！」

這問題又不是我問的…

這樣下去真的沒問題嗎？

「沉默就代表默認嘍？」

她現在應該又躲回瑪麗的精神深處了吧。

「呵呵，瑪娜的反應好可愛噢…我真沒想到事情的原委，居然是這樣的」

是說…

【設定和詞語概要】更新

似乎是爲了緩解剛剛的緊張氣氛，瑪娜轉身飄向一旁的小桌子，拿起杯子替自己倒了杯水喝。

…

「難道說…你討厭和我一起睡嗎？」

「所以答案是什麼呢，瑪娜？」

「呵呵，那我就不客氣嘍？」

「一點都不討厭！」

爲什麼火焰會有實體，而且她居然還會想喝水啊！？

不要紅着臉，還用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瞪着我啦。

瑪娜慌慌張張地丟下一句話後，就從我們兩人眼前消失了。

「不是不行，只是…」

戴冠者（Crowned）

我突然發現，現在的瑪麗好煽情啊…

在艾斯吉魯，頭上浮現出黑色王冠的生物，通常被視爲該種族中最強的個體。

話纔剛說完，瑪娜就被杯子裏的水給噎到了。

「啊，她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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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一起稍微睡個午覺怎麼樣？」

這類個體一般是各自種族中的王或女王，並且能夠從王冠中得到大量的魔力強化自身。

杯子裏的水灑了一地，瑪娜不停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咳個不停。

別搞得好像是我在欺負你一樣，我纔沒有那種惡劣的興趣！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