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 網絡

「有比較有趣的八卦哦。報酬是，甜品屋裏的5道！」

「嗚……。就、就3道，開開恩……」

「嗯～，本來應該在這裏討價還價說『如果是4道……』，但因爲一直讓你請客啊……。好哦，就3道談妥了！」

「……感謝之極！」

兩名女僕，正在交換總有點可疑的對話。

這要是兩人穿着相同女僕裝的話，倒沒問題。

但是，這兩人穿着的女僕裝，款式不同。

並不是像侍女和洗衣女僕那樣，因職務種類不同而產生的差異，而是明顯不同貴族家的女僕。

……跟其他貴族家的女僕接觸，並進行情報交換。

那個，一旦暴露給僱主不就變大條了麼。

那樣擔心是當然的。

這兩人是僞裝成女僕的間諜嗎？

作爲那樣來說，甜品屋裏的3道的話，情報費倒也太便宜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　＊

「安可，情況怎麼樣？」

「不能再好了。比如麥克達爾伯爵夫人化妝技術的成果怎麼也提不高，向傭人們亂髮脾氣……。

從我們家派出某個傭人作爲指導員，如果以這樣的條件主動提出某種交涉，我想一定能簽下對老爺有利的契約。在簽約當場讓夫人也同席的話，基本就可以確保呢……」

「壞人！！……好，作爲我們三人的聯合成果，向老爺提議哦！那樣一來……」

「「「獎金和特別休假，確信無疑！！」」」

……沒錯。

「……啊啊，即使是瑣碎的事情，情報這種東西也是有價值的。

……當然，考慮到別家察覺到萊納子爵家的做法後對方也流出欺瞞情報的可能性，只要覺得有一點可疑，就會去做那個情報的取證，判斷那是不是被有意圖地流出的。

到如今，『萊納子爵家的女僕們很喫得開』、『一起去甜品店若聊得開心，就會請客喫甜品』這樣的話題於在貴族家的王都邸裏工作的女僕們之間傳開，很容易邀請別家的女僕。

對萊納家來說，即使是再瑣碎的東西，只要能得到其他貴族家的貴重情報，平民用甜品店的貨款或給3人組的成功報酬什麼的，都算是便宜的。

……於是，形成了只有一小部分人才知道其存在的、由貴族家的女僕們組成的王都邸女僕網絡……。

然後，無意中察覺到狀況的一部分女僕們，在只跟萊納子爵家的女僕的聚會之時，會變得明目張膽地說『要提供情報，所以多請我喫點！』這樣，但並不是要出賣僱主的祕密，始終是『大小姐的婚約快要決定了』、『老爺心情很好』之類的閒話程度，因而沒有這是違反職務規定或者背叛僱主之類的認知，也沒有罪惡感。

當然，欺瞞情報並不是馬上就會暴露的東西，而是爲了不與其他事情產生矛盾而慎重地研究了內容的，因而不會讓將其告訴僱主的女僕蒙受損失。

她們，因成爲跟山野子爵交流的契機而受到子爵表揚，獲得了獎金和特別休假。

……於是，當時，你們又說了些什麼有關萊納家（我家）的話題呢……」

「「「這是、什麼鬼啊啊啊～～！！」」」

並不是什麼祕密的暴露或情報泄露之類的話題，而是極其普通的閒話……比如夫人請老爺給她買了寶石而非常高興，或者大小姐正熱衷於舞臺演員的某某之類，只是說些那樣的瑣碎事情、使人欣慰的事情。

是那個，萊納子爵家的女僕3人組ABC的，安可、布麗塔、卡爾拉。

……就這樣，萊納子爵家的女僕3人娘也開始了和玻塞斯家的女僕們一樣的事情。

感到有些害怕，就把受到了來自玻塞斯家的女僕接觸的事，以及當時的對話如實告訴了子爵的時候……。

只是，對於子爵提出的『「傲嬌」是什麼』這一問題，自己也不知道，無法回答……。

……明明僅僅如此，卻可以從夫人那裏領到跟別家的女僕飲食上所花的費用加小費。

……面對不是免費酒的『免費甜品』，女僕們的口變鬆了。

另外，雖說是『暗中活動』，但並不是散佈帶有惡意的謊言。

愕然！呆然！

只是不觸犯作爲傭人的保密義務的、極其一般性的閒話。

如果知道此事的人，對那個演員委託一場以特定個人爲對象的戲劇呢？如果支付鉅款，或者爲那個演員的家人祈禱安全和長壽，然後強迫做些什麼呢？

與之類似的諺語，這個世界上也存在。

天上掉餡餅。不勞而獲。

只是傳遞對萊納子爵家有利的情報，比如萊納家的人們都是誠實善良的人、領地的產業發展順利沒有問題、似乎正在尋找在王都活動時的合作伙伴之類的，以及收集別家的情報。

「「「嘎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之後，3人娘，被子爵教導『可以對別家的女僕說的事』……被知道也沒問題的事情，以及特意給與的欺瞞情報等……後，被拜託了學習玻塞斯家女僕們的做法並暗中活動。

然後，說了的是比如大小姐陷入黑白棋的事，對光波大人非常感謝卻不將其表現出來，但是因完全暴露而被光波大人說『是傲嬌麼！』的事之類，因而被子爵說『如果是那個程度就沒問題』，才鬆了一口氣。

把當時從對方……玻塞斯家的女僕……那裏聽來的，關於玻塞斯家的極其普通的、簡單溫馨的八卦向身爲主人的萊納子爵夫婦說了的時候……。

……領到了小金幣3枚，和3天的休假。

理所當然地，那是啥呀，安可她們就這樣上鉤了。

而那之後，則受到了來自玻塞斯伯爵家（現在是侯爵）女僕的接觸。

而且，現在還會舉辦像由多個貴族家的女僕們聚在一起的聯誼會一樣的活動。

即使僅僅一件是沒有意義的，也有可能成爲其他事情屬實的證明，或者成爲意想不到的提示。

不用說，必要經費由子爵家提供，得到了好情報的場合還會拿出獎金。

並沒有什麼惡意，當時說的是女僕的閒話程度的，但據說當時，對方說完『因爲萊納子爵家是由姬巫女大人相連的夥伴。對別家的女僕們要保密喲』後以真心話直截了當地道出……。

大半的女僕們，只是作爲單純的『跟朋友的閒話』，說說職場上的趣事和辛苦，或是發發牢騷。

另外，好像也有人把自己入手的情報當作『碰巧聽到別家的傭人間在說的話』告訴僱主，巧妙地收取了獎金，但可能是認爲跟別人家的女僕說過那樣的話一事一旦暴露到底還是不妙麼，那件事是保密着的。

而且，剛纔的話題裏作爲例子所舉的、大小姐正熱衷於演員的事。

於是自己也模仿了一下。

平時對傭人們也很溫柔的萊納子爵，雖是笑臉但眼神完全沒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