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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章 於櫻木公爵領

《妹妹進入女騎士學園就讀,不知爲何成爲救國英雄的人竟是我。》 · ラマンおいどん · 2.6萬 字

1

前往女僕之谷收集情報是白忙了一場。

話雖如此,女僕們承諾未來一有任何情報便會隨時通知我們,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收穫了很多,因爲女僕對外的人脈相當緊密。

因此,我們開始討論起接下來要去什麼地方。

「欸,你要不要來我老家看看?」

「咦?妳的意思是──」

「沒、沒有!我絕對沒有什麼不正當的想法!」

「──楪小姐,妳爲什麼那麼慌張?看起來好可疑。」

根據楪小姐接下來的解釋。

原來楪小姐在我們發現山銅和嗚妞子時,就已經指示櫻木公爵本家進行調查了。

「真不愧是楪小姐!妳幫了我們很大的忙!」

「對吧,對吧。雖然自己說這種話很奇怪,但我是個相當可靠的夥伴喔。不過,我們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就是距離。情報要從位於領地的本家,送至父親大人所在的王都,再轉送到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的話,需要耗費很多時間。」

「也就是說,可能有尚未送達的最新情報,因此我們應該親自前往櫻木公爵的本家,是嗎?」

「就是這樣。你理解得真快,省得我花時間解釋。」

「嗯~~從女僕之谷到那邊的距離確實很近啦……」

就在鈴葉雙手抱胸思考時,奏無聲無息地靠近她,在她耳邊悄聲說道:

「……女僕小知識。櫻木公爵領有很出名的溫泉。」

「唔!」

「一整年都會穿泳裝混浴。」

「店員先生經常來女僕之谷嗎?」

「你怎麼了,哥哥?」

「沒有別的了。」

離開女僕之谷幾天後,我注意到奏的狀態有些不尋常。

話雖如此,也不能說完全沒發生問題……

哎,店員先生太會說話了,完全是商人的典範。

「妳買了什麼?如果是和女僕的工作有關,由我來付錢吧。」

我一直都這麼認爲,這位店員先生實在太喜歡雙馬尾了。

我們的這段旅程非常順利。

他的疑惑似乎迅速解決了。

「唔嗯……居然能籠絡女僕的心,真不愧是邊境伯爵閣下呢……不過只有這樣的話,似乎還有些不對勁……還有其他的嗎?」

「那真是太好了?」

「啊哈哈。能聽到你這麼說,真令人開心。」

當我爲這忽然窺見的現代黑暗面渾身發抖時,女僕奏悄聲無息地端上茶。

我們做好啓程的準備,打算明天出發的時候,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混混混混浴!」

「我也明白鈴葉想表達的意思。我也一樣,沒時間和自己的夥伴一起鍛鍊,沒時間進行保護夥伴背後的訓練,沒時間辛苦訓練一整天后,聽夥伴說聲辛苦了,再靠夥伴親手做的料理和按摩享受療愈的時光,這讓我有一點點想哭。話雖這麼說,只要把這段時間當作是在模擬夫妻生活中養育十個孩子的日子,我就會自然地流露出笑容。」

他那番話明顯是在奉承我,卻用相當嚴肅的方式表達出來。

難道是因爲來到太遠的地方做生意,累積了不少壓力嗎?

「能在這裏見到你真巧。」

原來如此。看來那位店員先生不知何時和奏完成了一筆買賣。

……這個嘛,我沒有意見,所以是沒關係啦。

「哎呀,沒有做什麼啦。」

還聊了我們滯留在谷裏時,幫助女僕們進行訓練。

雖然我不懂他說的奇怪動向是什麼,但應該是和生意有關的事,就算我開口問了,他也不會回答吧。

而且這位店員先生的高明之處,就在於他絕妙的措辭。

簡單寒暄過後,我們繼續聊下去。

「店員先生?」

穿越山谷,越過兩座山,朝櫻木公爵家的領地前進。

心情好並不是件壞事,就在我猶豫是否要置之不理時,鈴葉和楪小姐走近我的身邊。

「……大概就是這樣。」

「什麼都好,可以請你儘量告訴我你想到的一切嗎?或許有某些線索藏在其中。」

「不、不過,情況怎麼會變成那樣……?」

「是能讓皮膚變得滑嫩有光澤的美人溫泉,飯菜也很好喫。」

「爲什麼?」

由於沒什麼好隱瞞的,我便開口和她們商量。

站在這裏聊天也不太好,於是我帶他來到我們留宿的地方。

「畢竟女僕之谷的女僕都以侍奉訓練的名義,過於接近哥哥了,所以即使奏在女僕之谷時,表面上一直忍耐着,但實際上心底一定也憤慨到了極點!」

我第一次見到這位中年紳士時,他在王都的飾品店擔任店員,因此稱他爲店員先生。

「原來如此。鈴葉和楪小姐離開女僕之谷後,心情變好是因爲這樣。」

「那還用說,當然是邊境伯爵閣下在女僕之谷做了什麼。」

「那可不能當作妳這麼做的理由……!」

「是、是這樣啊……」

聊了我會來到女僕之谷,是爲了尋求山銅和彷徨白髮吸血鬼的情報,最終卻毫無成果。

「確實很巧。我聽說這裏有些奇怪的動向,所以親自出差來這裏看看……原來如此,我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現在的他是在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經商,對雙馬尾有狂熱喜好的商人。

「也沒什麼特別的了……只剩下我成爲女僕之谷的理事長這件事了吧……」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就是這個啊!」

她們兩個人畢竟是女騎士,周圍都是女僕的環境可能會讓她們感到拘束吧。不過──

「奏特別讓主人瞧瞧。」

「這次是和你在一起,不會因爲見不到主人而感到寂寞吧。真是搞不懂。」

店員先生和以前一樣,見到奏就像是看到死神或是傳說中的暗殺者一樣驚訝到腿軟。

「那是鈴葉自己的感受吧……?」

奏邊說邊將手伸進胸前的雙峯縫隙。

「奏很擅長消除氣息。」

店員先生喝了口茶,找回了冷靜。

我和店員先生不一樣,纔不會做出想讓谷中的所有女僕都綁成雙馬尾的奇葩行徑。

2

如果我們現在是在飾品店裏,感覺我可能會不由自主地多買不必要的東西。

「這是在模擬什麼啊……?」

我不是不能理解她們爲什麼會有這種感受。

楪小姐真是的,她將來想和哪位性能力強悍的人結婚啊?真是一團謎。

不過,她們解開了一個疑問。

「不太適合我對吧。我現在明明看起來還是個平民,卻多了個理事長這種像貴族一樣的頭銜。」

「在離開故鄉後,確實應該感到寂寞。」

「沒那回事!全世界最適合女僕之谷理事長這個位置的人,就是邊境伯爵閣下──不,應該說除了邊境伯爵閣下之外,絕對沒有合適的人選──!」

「原來是這樣……所以你,現在是女僕之谷的,理事長……!」

不過我想,他驚訝的原因大概是因爲奏的雙馬尾吧。

「說明什麼?」

聽到我這麼說後,店員先生不知爲何用懷疑的眼神望着我。真是沒禮貌。

「照我家女僕奏的說法,好像是因爲谷中的女僕都認可我當她們的主人。我心想既然大家都說到這種地步了,而且我也透過奏和她們有了一段緣分,就乾脆成爲理事長,提供一些援助。」

「爲什麼奏要把所有東西都放在那種地方啦!」

「嗯……?」

「哦?真是稀奇呢……」

「哥哥!我們接下來一定要去櫻木公爵的領地纔行!」

「這是一點粗茶。」

「離開女僕之谷後……?不過哥哥,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要是有什麼煩惱,即使是小事也可以找我商量喔。畢竟我、我是你的夥伴嘛!」

「女僕有很多藏東西的地方,這裏是其中之一……嘿咻!」

「行商的老頭。」

「奏做了一筆好交易。」

好像自從離開女僕之谷後,她的心情一直很好。

因此我決定直接去問奏。結果她回答道:

翌日,我們與店員先生道別,從女僕之谷出發。

「──好啦,可以請你詳細說明嗎?」

不過我有點擔心太好騙的妹妹未來。

「可是奏說過她是在女僕之谷出生的……」

看來他不只是來經商的。

就像剛纔聊到我成爲理事長的事,他也以極爲嚴肅的神情抬舉我,還把這件事說得像足以震撼全大陸的大事件一樣。

「……妳、妳這食人虎……妳的行爲還是一樣,對老人的心臟很不好……!」

「這幾十年都沒有來過,不過我年輕時經常來這座山谷──還讓谷裏的女僕們全紮起雙馬尾,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年輕氣盛吧。」

以一身旅行商人的裝扮出現在女僕之谷的人,是我曾見過幾次面的店員先生。

「交易?妳和誰交易?」

「沒什麼,只是件小事啦。」

「我有點在意奏的狀態,她自從離開女僕之谷就一直很高興。」

奏拿出來的是一個漂亮的小瓶子,我能看見裏頭裝着某種液體。

「那是什麼?看起來像是某種藥。」

「催情藥。」

「──催情藥!」

我不禁大喊出聲,鈴葉和楪小姐也齊聲驚呼。看來她們兩個都聽到了。

楪小姐慌張地說:

「那、那那那是所謂的那種藥對吧!讓使用對象迷上自己的那個!」

「完全正確。」

「妳是怎麼拿到那麼珍貴的東西……!即使是我,動用公爵家的門路也完全沒辦法弄到手耶……!」

「爲什麼楪小姐會想要催情藥?」

一旁的鈴葉臉色凝重地嘀咕:

「……只、只要有了那種藥……!可是,我實在沒辦法奪走哥哥的自由意志……不,到時候就當作是不幸的意外……!」

「鈴葉,妳到底想對我做什麼啊!」

「嗚妞──!」

「哇!嗚妞子,不能隨便打開那個小瓶子!」

「太危險了,那個小瓶子暫時交由我保管吧!」

「感覺讓楪小姐拿着會用來做壞事,很危險!我來保管!」

「鈴葉有什麼資格說我!」

「……這是奏的催情藥,不能給妳們……!」

她們就這樣吵吵嚷嚷的。

「你說得太誇張了……現在這樣還算好了,只有我和邊境伯爵兩人一起處理這些工作時更加悽慘,幸好邊境伯爵意外優秀。」

「綾野閣下希望自己被排除在外嗎?」

她不討厭工作,但預料之外的工作量之多,難免讓她感到疲憊。

坦白說,綾野原本以爲會做得更辛苦。

「謝謝你。」

「哪裏,和綾野閣下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畢竟綾野閣下的工作量等同於其他人的一百倍啊。」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也就是說我和哥哥之間的兄妹之情無比深厚,所以像催情藥這種邪惡的藥物沒有用吧!」

只是,她已經習慣了邊境伯爵這個人。

儘管我再三確認,兩人都歪着頭,一臉不可思議。

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開始了一場催情藥爭奪戰。

「聽妳這麼一說,真讓人難以拒絕回應呢。那我就正經回答妳吧。」

「啊!」

「哦?邊境伯爵是那種性格嗎?」

「……沒有……?好像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妳們幾個,差不多喫飯了喔。妳們也該──」

爲什麼自己會被衆人當成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行政部門的領導者呢?

然而正因爲如此,綾野預判自己應該會被排除在權力中心之外。

「你們爲什麼不把我排除在外呢?」

「綾野閣下──!」

「…………」

看在周圍的人眼裏,她應該只是個之前就在處理領地事務的人,雖然她實際上沒有做過挪用公款等劣行,但基本上就是會受人敵視。

──橙子小姐在很久之後聽說發生過這件事。

「……對。感覺就像是被普通的水潑到一樣。」

「是啊,然後第二個理由是──因爲綾野閣下是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選擇的人。」

「妳儘管問吧。」

所以這是什麼狀況……?

「綾野閣下,關於使用魔法的特殊音波,增強溶解血栓效果的研究──」

「綾野閣下,我們上週討論過的孤兒院的問題──」

「不會的,這個催情藥絕對是真品。」

「辛苦了。你也很忙吧。」

青年官僚誇張地搖頭否定。

「楪小姐,妳的臉紅透了喔。」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綾野閣下,該決定派往威恩塔斯公國的間諜人選──」

「答案很簡單。當人早就迷上對方時,催情藥不會有效果。這是常識。」

「確實如此……」

圍繞着催情藥的紛爭,直到傍晚都還沒有結束。

……咦……

對了,那他不會因爲自己問一個問題而動怒吧──綾野突然如此心想。

「那爲什麼對我和鈴葉沒用?」

「什麼……?」

「請用,綾野閣下。」

「你在行政工作上是專業的吧。要是邊境伯爵的效率比你高,那可是個大問題。」

畢竟綾野明顯沒有任何靠山。

她感到有趣地笑着說「那是絕佳的時機,應該趁機表白纔對啊,妳們兩個真傻,錯過這個機會了──!」之類的。

所以催情藥之所以對她們兩人都沒有用,是因爲她們早就迷上我──

綾野早有猜想,至少羅安格林邊境伯爵一離開城堡,她在最好的情況下會被排除權力中心之外,最壞的情況則是被安上莫須有的罪名。然而──

「真的嗎!」

「妳們兩個還好吧!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他統領櫻木公爵家派來的衆多官僚,在來到這裏之前,於本家擔任家宰的助手。

「不,通常都會這麼想吧?」

正當綾野在深夜處理尚未完成的工作時,同樣是熬夜趕工常客的青年官僚端了一杯溫熱的綠茶來給她。

「是啊,他是會一臉認真地說『只要願意工作,哪怕是間諜也很歡迎』這種話的人。」

小瓶子中的液體飛濺而出,我急忙跑向被淋了滿身的兩人。

「綾野閣下,妳完全不懂邊境伯爵。」

「……你、你說得對……?」

「妳可能會認爲,櫻木公爵家的目的是要實質掌控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而妳會被視爲眼中釘而遭到趕走──」

「哎呀,真是心胸寬大。可謂是男子漢中的男子漢。」

「少、少囉唆!鈴葉的臉還不是很紅!腳也慌亂地動來動去!」

聽他這麼一說,綾野也覺得頗有道理。

……綾野對這種情況感到困惑不已。

「綾野閣下,恕我失禮,妳完全不懂。」

因爲櫻木公爵的其中一個目的,是對羅安格林邊境伯爵施恩。

「如果沒有羅安格林邊境伯爵,多洛賽魯麥爾王國毫無疑問早已在與威恩塔斯公國的戰爭中戰敗並瓦解,而且在數年以後,整片大陸的人類會遭到大樹海中的巨魔殺個精光。所以在各種意義上來說,邊境伯爵對我們而言是救命恩人。」

3(綾野的視點)

「聽好了。當代的羅安格林邊境伯爵,是拚上性命,救出在政變時遭到囚禁的橙子女王的救國英雄。同時他也是唯一一個察覺到巨魔異常繁殖,與櫻木公爵家的千金小姐冒着生命危險將其殲滅,拯救了整片大陸的英雄。」

也就是說,在如今威勢顯赫的櫻木公爵家中,他毫無疑問是年輕一輩的頂尖菁英。

「原來如此……?」

櫻木公爵甚至將這種人物派到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足以令人理解櫻木公爵的決心。

家宰是僕從的領頭上司,而擔任其助手,自然是櫻木公爵家未來的家宰候補人選。

然後被楪小姐反駁「妳沒資格說我!」──

綾野從一開始就預料到對方會派遣優秀的人才過來,否則就沒有意義了。

「綾野閣下,可以借用您一點時間嗎──」

綾野自然認識這位笑着對她說「妳辛苦了」的青年官僚。

「確實。不過遺憾的是,這種事很常見。」

「我不是那個意思,不過照理來說都會那麼做。你應該能理解我想說什麼吧?」

我好不容易纔接住,但是經歷過一番粗暴對待的小瓶子,瓶蓋終於脫落了。然後飛濺出來的內容物,灑到身在附近的鈴葉和楪小姐身上──!

獨自被排除在外的我,正在試喝晚餐的味噌湯。味道恰到好處。

「不過,我想他本人不會在意這種事。」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想,你們應該能隨意捏造任何理由,說我是不配其位的人。」

青年官僚啜飲了一口綠茶。

綾野心想,那個人與其說是武官,外表看起來更像文官。

「至少妳會被懷疑是女王派系的間諜,再怎麼解釋也沒用。至於之後會如何,就如妳所想的那樣。」

即使他被稱爲救國英雄,綾野還是對此毫無實感。

青年官僚聞言,露出不解的表情。

「主人,接住……!」

綾野如今已經能與櫻木公爵家的官僚像這樣輕鬆開玩笑了,這對她來說很奇妙。也許是因爲眼前的人很好聊吧。

現在一手將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所有行政工作承擔下來的,是櫻木公爵家派遣過來的官僚團隊。

奏以不穩的姿勢朝我扔來的小瓶子大幅偏離軌道,不是飛向我──

「而救命恩人所選擇的人是妳,光憑這一點,自然足以成爲我們對妳獻上最大敬意的理由。若那位大人對此沒有任何意見,就更是如此了。」

「奏該不會被人欺騙,其實是買了普通的有色水吧?」

「哦?我和他比起來,誰的工作效率更高呢?」

「我、我也一樣!因爲我和鈴葉的兄長是透過命運的紅線聯繫在一起,守護彼此背後的的夥伴,所以催情藥沒有效也是理所當然的──!」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

「唔哇!」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邊境伯爵的光環,我早就被排除在外了。」

「理由有兩個。首先,將一個能幹的人排除在外是很愚蠢的行爲。」

綾野睜大了雙眼。他剛纔說什麼?

「差不多該繼續工作了。」

「也是,我可不想連續四天都熬夜到天亮。」

在那之後經過數年,這位青年官僚會對某位公國的女大公一見鍾情並當場求婚,最終華麗地遭到拒絕。

但那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4

穿過原野,越過山巒,我們終於來到了公爵的領地。

櫻木公爵領擁有土壤肥沃的櫻木大平原,其農作物的品質和收成量都是全國首屈一指,而且還有銀山與能捕獲鮪魚的漁港,完全是一塊有如開外掛的土地。和我手中的邊境領地完全不同。

這些是在市場買東西時,自然而然就會學到的知識。

因爲所有看起來很好喫的食物,全都是櫻木公爵領生產的。

當我向對於這方面不太理解的鈴葉說起櫻木公爵領的驚人之處時,楪小姐不知爲何冷眼盯着我。

「……這個嘛,你說得都對……可是被擁有世界上唯一一座山銅鑛的你這樣盛讚,實在是……」

「嗯?可是山銅不能喫喔。」

「那還用說。而且提到食物,你的領地之前不是併吞了嘉蘭度領嗎?那裏的農作物和海產也很豐富。」

「啊──對耶……不過那塊領地原本是別的國家的,所以我打算將來找個機會還給威恩塔斯公國。」

「你居然在想這種事……不沾塵俗對個人而言是種美德,但對貴族來說是缺點喔,況且那是不可能的。」

「爲什麼?」

「那些在你的統治下,體會到安寧,公正和安全的領民怎麼可能會同意,他們肯定會哭喊着求你繼續統治他們。」

「哈哈哈,別開玩笑了。」

「如果這是玩笑就好了……」

和楪小姐閒聊時,她不知爲何,偶爾會以遠望一切的空洞眼神望着我,我們就這樣前往今晚要住的旅宿。

是的。越過山頭後,我們回到了幹道上,所以從現在開始到抵達櫻木公爵本家之前,都有旅館可以住了。自從離開女僕之谷後,我們就一直露宿野外,但那種日子終於要結束了,呀呼!

「祕密。」

「…………」

每次行經某處城鎮,楪小姐就會受到宛如暴風雨的熱烈歡迎。

「是的,非常喜歡。」

「……各位,真抱歉,都是因爲我。」

「而在所有房間中,就屬這個房間最爲精巧,裝潢最簡樸,品質卻是最高的──會被外表的豪華程度迷惑的愚蠢之徒,永遠不會被邀請到這個房間來。」

「嗯,畢竟這座城鎮離國境很近。」

順帶一提,羅安格林城的會客室相當奢豪且寬敞,感覺能輕易容納數百位賓客。裏頭的擺飾品自上一代邊境伯爵在位時就沒有更換過,對我這種人來說或許有點太過鋪張了。

「嗚妞!」

「因爲我會一直守護你的背影,總有一天會在危急時刻拯救你的性命。到時候,你就會恍然大悟了。」

就在我們開始感到厭煩時,終於來到了櫻木公爵領的領都。

「在那場漫長的戰爭中,我救下了數百──或許是數千名我軍的士兵。加上我在戰鬥中擊潰敵軍時救下的士兵,受到我幫助的士兵人數可能隨便數數就超過數萬人吧。他們都非常感謝我。」

無論是城門守衛,糰子店的老闆還是旅館的老闆,在看到楪小姐的瞬間,全都表現出猶如女神降臨的反應。

「這裏的使用頻率也非常低。畢竟有資格被邀來這間會客室的,只有被我們公爵家視爲和家人一般親近──或是熱切希望與其打好關係的人。即使是王室成員,在橙子之前,上一次獲邀進來的人物應該要追溯到前前任國王。」

「怎麼了,嗚妞子?」

「你、你還好吧!你從樓梯上摔下來了耶!」

如此說道的楪小姐對我拋了個媚眼。

自從我們正式踏入櫻木公爵的領地。

她以勇猛的活躍表現,一次又一次地從絕望的危機中拯救了這片土地。

「你的想法或許是這樣,但這是我們的心意問題,你就認命接受我們的款待吧。」

這座城鎮現在很和平,但是以前就像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一樣,近似於與他國戰爭的最前線。

房間的陳設既簡單又不顯眼,但是經過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那些擺設都是以精細的工藝和高級材料製成的,給人舒適的好感。

儘管到最後,楪小姐還是沒有告訴我那種情感是什麼。

該怎麼說呢?我能體會到設計者的心意,那就是想以房間溫暖的氛圍歡迎客人的到來,是一間非常棒的房間。

「這很重要,需要確認。」

然後,在這一帶。

「聽好嘍,你已經救過我很多很多次了,所以你要記得,我此生永遠都不可能忘記你救了我的性命……」

「不過嘛,我現在也能理解他們的想法了。」

「楪大小姐,歡迎回家。」

「喔~」

建在城市中心的巨大宮殿,正是櫻木公爵本家的宅邸。

當我說出自己的感想,表示這個氛圍和羅安格林城截然不同後。

「是嗎?」

「喂,塞巴斯汀,在鈴葉的兄長面前別稱我爲『大小姐』。」

根據楪小姐接下來所說的話。

「那是──」

多虧於此,當我們終於進入旅館的房間時,大家都筋疲力盡了。

……一葉知秋,情況就是這樣。

《妹妹進入女騎士學園就讀,不知爲何成爲救國英雄的人竟是我。》3 2章 於櫻木公爵領插圖(1)
《妹妹進入女騎士學園就讀,不知爲何成爲救國英雄的人竟是我。》 · 3 · 2章 於櫻木公爵領 · 第1張插圖

5

這就是擁有悠久歷史的公爵家家宰……我心生敬佩。

所以楪小姐在這一帶成了宛如守護女神的存在──情況似乎是這麼一回事。

所以我想,那一定是非常美妙的情感。

另一方面,公爵家本家宅邸的會客室就沒有那麼寬廣。

奏回應了嗚妞子的話,她似乎能理解嗚妞子想表達的內容。

「是我失禮了。尊貴的客人,也歡迎您的到來。」

「如果算上士兵的家人,肯定能輕易超過十萬人。」

比如我們進入旅館的時候。

「不不不,楪小姐一點錯都沒有。」

「咦?」

「當我自己站在相同的立場一看,我終於明白了。」

「那當然。邀請貴族來這個房間,就代表櫻木公爵家表明了會全面支持該名貴族,況且我們早就公然宣揚要成爲你的後盾了。而且你可能忘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喔!無法以最高級待遇款待救命恩人的貴族,根本比狗還不如。」

如此招呼我們的家宰將一頭白髮都往後梳,蓄着小鬍子的外貌非常符合他,完全就是瀟灑的白髮紳士。

「……那個,讓我這種人進來這裏好嗎?」

「……那就不好意思了,恭敬不如從命。」

楪小姐說到這裏,不知爲何看向我。

「嗚妞子是這麼說的。簡而言之──可以期待晚餐嗎?」

而且從門口延伸至宅邸深處的道路兩側各站着一列僕從,整齊地深深鞠躬行禮。

「妳不用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啦!」

順帶一提,所謂的家宰是統御整座宅邸的執事和女僕的人,也就是僕役的最高領袖。這是楪小姐告訴我的。

當我們抵達宅邸時,正門已經敞開,公爵家的家宰畢恭畢敬地行最高敬禮。

「是啊,不過當時的我認爲身爲隸屬同一支軍隊的戰友,這是理所當然的,所以覺得很奇怪,不曉得大家爲什麼都那麼感謝我。」

聽到我道謝後,楪小姐開心地笑着點了點頭。

但對我說着「你要記得」的楪小姐,露出了有如陽光的溫暖微笑。

楪小姐回來的消息似乎早已人盡皆知。

「是嗎?」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我也沒什麼好反駁的。

「我、我我我我我沒事!我、我不重要,更重要的是您。您該不會是那位女戰神,櫻木領地一帶的守護神,活生生的武神,楪大明神閣下吧──!」

殺戮女戰神(Killing goddess),即爲櫻木公爵家直系長女楪小姐,其威光展現出最強的威力。

在我背後待命的女僕奏頭上,嗚妞子手舞足蹈地試圖表達什麼──但我看不懂她想表達的意思。

「居然是問這個!」

「畢竟前任羅安格林邊境伯爵是個性格低劣的人,等到事情告一段落,你也可以換掉城裏的藝術品──不過你果然很有眼光。」

「……咦?」

「奏,她說了什麼?」

楪小姐果然很帥氣。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怎麼樣?你喜歡這個房間嗎?」

「打擾了,我們今天想住宿。」

我們被帶到會客室,這間會客室與公爵家本家宅邸的形象相比,精巧無比。

「嗯。鈴葉的兄長也是,若是你在危急時刻獲救就能理解了。那是本能──會發現自己會下意識地關注救命恩人,一有閒暇的時間,就會滿腦子想着能怎麼報答對方,甚至會在意救命恩人喜歡什麼類型的異性──然後有一天,會意識到報恩只是名義上的藉口,心中萌生的是一種更平凡普遍的情感。」

「好的,請稍──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咚噹啷鏘!)」

「嗯,就該這樣。」

「哥哥說得對。話說回來楪小姐,妳真的很有人望呢。」

毫無疑問,他比普通的貴族還有威勢。絕對不會有錯。

楪小姐苦笑着繼續說道:

楪小姐曾以女騎士的身分,在此處的最前線奮戰數年。

「不要用太過誇大的名號來稱呼我!喂,你還是先關心一下自己,你真的沒事嗎?你的手肘都彎到不該彎的方向了耶!」

「嗚妞!嗚妞!」

「這間會客室呢,只有在迎接特別親近的客人時使用。」

「正如你所說,這裏是公爵家本家的宅邸,不論是寬敞到能舉辦千人派對的大宴會廳,能讓王室成員長期滯留的貴賓室,還是接待重要人物時使用的會議室,全都一應具全。」

「這是非常重要的事,奏也很關心。」

「哥哥,我也很在意。」

「……呃,真的很不好意思,楪小姐。」

「哈哈,沒關係。我不是說了嗎?既然你們能來到這個房間,就不需要客氣。而且我們家的僕從都很優秀,肯定會爲大家準備美食。」

「嗚妞──!」

「哥哥,我想喫海鮮。」

「奏也是。一路上都在山裏走,好喫的海魚會更好。」

「……楪小姐,真的很抱歉。回到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後,我會好好教訓她們的……」

「這、這樣啊……?我是完全不介意,你就手下留情吧……」

回去之後,就讓她們兩個過上整整一個月的蒟蒻節。

我如此下定決心。

──順帶一提,當天的晚餐出乎我們的預料。

也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期待。

「我曾聽老爺說過邊境伯爵的喜好。」

家宰這麼說着,帶我們來到一個能一次容納數百人用餐的大廳。

而毫無間隙地擺滿整張桌子的──是裝得滿滿的壽司桶。

在前頭帶路的家宰轉過身來看向我們,餐廳裏的女僕們整整齊齊地排在他後面。

「──這是壽司宴。」

啪!家宰雙手一拍,張開雙臂的同時,所有女僕一齊對我們行了屈膝禮。

「…………唔!」

隨後,我們聊了各種話題。

楪小姐親自爲我沖泡咖啡,同時說道:

6

7(楪的視點)

「建築物和食物當然都非常棒,但更讓人佩服的是在這裏工作的人們都是很好的人,大家的笑容都很棒,工作也做得既迅速又準確,就算鈴葉因爲喫太多倒下,也能完美應對。」

「不會不會,您言重了。見到她們如此愉快地用餐,我們這些準備餐點的人也高興到不禁面露笑容。」

這些魔獸全都是我認識的種類。

「原來是這樣。」

「你也要小心一點,塞巴斯汀真的很會使喚父親以外的人。要是他請你做什麼工作,你可以堅決地拒絕,知道嗎?──你想想,你都特地遠道而來了。」

雖然是很久以前喫過的,但我記得克拉肯生魚片嚐起來棒透了……吸口水。

「唔唔!你這樣說,實在讓人難以辯駁……」

「哪裏!楪小姐一直很照顧我們,所以我得趁這個機會報答公爵家的各位!」

「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感覺就像這是事實,但她不太願意承認。

不,我說的是真的,她們的喫相簡直是在挑戰人類的極限。她們一直喫到耗盡體力,變成純白的灰燼才停下來。

「那個……楪小姐……?」

家宰似乎被我充滿男子氣概的態度震懾,慌張地說:

但我這次也一樣,總不能忽視眼前的楪小姐瘋狂喫壽司,所以含淚控制自己的飯量。

我斜眼看着鈴葉她們高興到說不出話來,渾身微微打顫的模樣。

原來如此。

我巧妙從驚訝不已的家宰手中,接下了清剿所有地方的委託。

「真是的。我剛纔也說過了吧。我一點也不介意。那些壽司無論你們喫多少,絲毫不會對我們櫻木公爵家的家計造成任何影響。況且我很開心喔。」

「照理說,喫完壽司後適合來杯熱騰騰的綠茶,但我覺得,偶爾和你在不同的氣氛下聊聊也不錯。畢竟在羅安格林城時,你每天都會泡熱茶給我喝。若是我這個女人的泡茶技術比你還差,就太不像樣了吧。」

「家宰很重要喔。畢竟這個人是僕從的核心,也是領導者。」

「這是櫻木公爵領的地圖。上頭有標記的地點,就是目前需要處理的盜賊或是魔獸的所在地。」

「唔哇……」

聽到我這麼稱讚,楪小姐不知爲何面露無法言喻的苦澀表情。

「真的假的……」

雖然不曉得初代櫻木公爵是多久以前的人,但是依照楪小姐的說法,這個房間毫無疑問是文化遺產級別的藝術品。

「壞習慣?」

「您意下如何?可以的話,非常希望羅安格林邊境伯爵能挑選其中兩三處清剿──」

家宰聽到我的回答後點了點頭,然後在咖啡桌上攤開一張地圖。

「好了,終於只剩下我們兩人了。」

「給我慢着,塞巴斯汀!在情報送回領地的這段時間,我和鈴葉的兄長約好要一起去混浴溫泉,開開心心地玩耍……!」

「也就是說,櫻木公爵家的家宰塞巴斯汀是個非常優秀的人吧。」

「「什麼!」」

再次深深體會到,公爵家真的連僕從都出色無比。

「她們剛纔還說了失禮的話,我想一併好好向妳賠罪。」

聊着聊着,話題轉到我們目前所在的櫻木公爵本家宅邸。

由於機會難得,我就好好欣賞一番吧。

不過我不能在這個時候讓步。

「哇啊……」

討伐魔獸後留下的肉不喫掉很浪費,所以我們(任務人員)會好好享用的!

「這應該很難吧。正因爲家宰非常重要,要是僱用了不合適的人,後果將不堪設想。家宰有時也會代替領主管理領地,不過也因此經常發生家宰長年以不正當的手段斂財的例子。家宰要是治理得不好,也會導致領民叛變,更嚴重的甚至會將整個領地賣給敵國。」

「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不不不,你爲什麼那麼自然地跪下了?把頭抬起來!」

「在小事方面,家宰也得負責招募和培訓其他僕從。只要家宰優秀,僕從也會很優秀,反之亦然。」

「沒這回事啦。」

「我剛纔很猶豫要選哪個房間。」

「不好意思,打擾兩位暢談了。」

「妳很開心嗎?」

「結果是我好不容易活了下來,這個國家也存續至今,所以塞巴斯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個救國英雄。不過他的情況和你不一樣,非常讓人氣憤。」

櫻木公爵本家的宅邸當中,當然有楪的寢室。畢竟房間多得用不完,沒有必要清理不再使用的房間。

順帶一提,咖啡室正如其名,是專門用來品嚐咖啡的房間,公爵宅邸中就連這種房間都有,這裏到底總共有多少房間啊?我大感震撼。另外,隔壁似乎是撞球室。天啊,這棟房子到底有多大?

楪小姐和家宰不知爲何都大喫一驚。

「規模大致上如何?」

「全都交給我!」

那天夜裏,楪走進自己暌違數年的寢室,發現房間內的陳設與記憶中一模一樣,不禁眯起雙眼。

關於王室和橙子小姐,關於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關於楪小姐的父親櫻木公爵。

「是、是這樣……嗎……?不過,您不需要勉強喔……?」

「他總是會把工作塞給別人。不僅是下屬,除了家主以外的人,只要能用他都會用。其實在八年前將當時只有十歲的我送進軍隊的人正是他。當時他曾說過,要是放任不管就會輸掉戰爭。」

「我知道,牠們都很好喫──不是,是應對不當的話,牠們是會威脅到性命的強敵。不過正因爲如此,必須由我來解決!」

「嗯……我是不是也該僱用一位比較好?」

魔獸的肉不易保存,當場食用最好喫,所以我、我也是不得已的!

「你這麼覺得嗎?」

我想喫美味的魔獸肉──我表現得像是完全沒有那種慾望,自願接下討伐任務是純粹出於善意!

「我來向邊境伯爵報告同行者的狀況。」

「啊,好啊。」

家宰塞巴斯汀這麼說着並走進房內,告知我鈴葉她們已經安然入睡,打算讓她們直接睡到早上。

「塞巴斯汀,有什麼事?」

「──話說回來,這棟房子真的很棒。」

「家宰嗎?」

「啊,抱歉──塞巴斯汀確實不僅非常優秀,對待工作也相當積極,但他有個實在無法改過來的壞習慣。」

楪小姐低喃說完,門外便響起輕輕的敲門聲。

「──楪大小姐,可以借用您一點時間嗎?」

「請兩位完成這件事再去──因爲大小姐不請自去某位前途無量的邊境伯爵身邊,之後完全不回家,原先計劃由大小姐剿滅的盜賊和魔獸如今到處都是。」

由於大約有三人狂喫,排滿整張桌子的壽司桶恰好都被清空了。

除了我以外,鈴葉、奏還有嗚妞子當然都喫到快撐死了。

哎呀,幫助人真的是一件好事呢。

牠們都很強悍,但是不會像巨魔一樣成羣結隊,所以討伐起來並不困難,另外就是都很好喫。

「需要清剿的地點共有八十八處。」

「進來。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所以還沒換衣服。」

「喂,鈴葉的兄長是我重要的客人,我可不許你隨便使喚他。」

「那、那就……麻煩您了……?」

就是要我去解決那些盜賊和魔獸吧。

因此她們三人被公爵家的僕從抬到了寢室,現在應該正露出鼓脹的肚子睡着了吧。

「我絕無此意。但是大小姐突然回來,外出收集情報的人員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夠返回,我希望邊境伯爵可以趁這段時間做點運動,消磨時間。」

「呵呵,謝謝。聽到你本人這樣讚美自家的僕從,讓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以家宰塞巴斯汀爲首,他們是我們櫻木公爵家的驕傲。」

……哎,我當然也想和她們一樣喫到撐。

「可、可是對手是雞蛇獸和芬里爾喔……?」

「所以呢,我決定招待你來我們家中最自豪的咖啡室。這個房間雖然不如剛纔那間會客室,不過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客人,就不能來這間房間喔。畢竟這是初代櫻木公爵最喜歡的房間,家人花了一大筆錢才強行移建到這裏來。」

「不過,聽說邊境伯爵非常強大──」

「沒錯。因爲鈴葉她們撐到倒下了,我才能夠霸佔──不對,是因爲我偶爾也想和你單獨面對面聊聊。」

「真的很不好意思,我真的會狠狠地教訓那三個人,所以拜託妳,至少別嚴厲地懲罰她們好嗎──!」

楪小姐對我提出相當有貴族風範的邀請,問我飯後要不要來杯茶,於是我和楪小姐來到名叫咖啡室的地方。

於是。

「各處的盜賊少則數十人,多則百人左右。魔獸都是個體,但是報告指出有雞蛇獸、芬里爾、克拉肯等等。」

雞蛇獸是一種像巨大的雞的魔獸,芬里爾是巨大的狼,而克拉肯是巨大的烏賊。

「恕我失禮了。」

走進房間的人是家宰塞巴斯汀。

「我想……我不需要問你來找我的目的。」

「正如您所料,我想談談關於邊境伯爵的事。」

「好吧。我可是鈴葉的兄長的夥伴,所以你想問什麼,我都能回答你。看來今晚會很漫長喔。」

「不,我對大小姐那些荒唐無稽的發言沒興趣。」

「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事到如今,再討大小姐歡心也沒有意義。」

確實如此。楪心想。

家宰塞巴斯汀帶來葡萄酒,可能是打算當作諮商費。楪讓他將酒倒進玻璃杯,抿了一口後說道:

「不過,我的夥伴真的是個很了不起的男子漢。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塞巴斯汀犯下這麼大的失誤。」

「您的意思是?」

「你還不明白嗎?把太過簡單的清剿任務交給鈴葉的兄長,正是無法挽救的失誤。」

「……您可以解釋一下嗎……?」

家宰塞巴斯汀想不通也是無可厚非,畢竟……

「欸,塞巴斯汀。不論是雞蛇獸、芬里爾還是克拉肯,你會爲一個魔獸據點準備多少兵力?」

「請大小姐當團長,另外準備百名精銳,耗費兩週左右解決。大概是這樣吧。」

「那反過來說,要是沒有我呢?」

「那就束手無策了。若沒有像大小姐一樣擁有超乎尋常的壓倒性戰鬥力的人,本就不該與魔獸交戰。」

「最後我問你,如果由鈴葉的兄長獨自一人前去呢?」

「只要親眼見過他拿出真本領戰鬥的模樣一次,就會不得不承認這一點。否則,似乎就會認爲是因爲有我和附近的亞馬遜人幫忙,他才能獲取那樣的功績。那怎麼可能,鈴葉兄長的傳說,全都是那個男人獨自締造的。」

我會這麼急着出發,也是因爲感覺到要是繼續待在這裏,每天都會有壽司大遊行,不然就是鮪魚大感謝祭,或是極品肉類大胃王競賽,許多美食會像洶湧洪水般湧來的危險。若是那樣,我們會再也無法離開櫻木公爵本家的宅邸。公爵家的財力真不可小覷。

潤了潤喉後,她依然興致盎然,想繼續講述下去。

「不過要是遇到那種情況,鈴葉應該不可能接受就是了──」

「這我明白。」

「最近鈴葉也在抱怨胸部又變大了,害她很煩惱沒有衣服可以穿,所以收到禮物後她一定會很高興。」

所以狩獵雞蛇獸時,皮膚纔會感覺乾乾的啊。

這種規模的盜賊團不但能設立哨站,人數也足以執行佯攻戰術,據守在據點時也能夠確保食物充足,必要時甚至能輕易放棄據點從暗道逃脫,總之就是難以澈底剿滅。

「你聽好了,塞巴斯汀,我先警告你,你可不要一時口誤提起自己的名字喔。要以『只是公爵家御用的女性設計師碰巧選了一件性感的禮服』這種名義送給她,要是被他們誤會是櫻木公爵家的男性想吸引鈴葉的注意,那就糟糕了,甚至會造成反效果。」

「要是經常發生那種緊急情況,我們也會很困擾的……」

楪點了點頭,喝了口玻璃杯中的葡萄酒。

他的個性不會宣揚自己的功績,有時甚至會當作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見到塞巴斯汀難得真心感到沮喪的模樣,滿足的楪繼續說道:

「────!」

「綜合目前收集到的情報──包含準備時間在內,他應該大約一週能打倒一隻魔獸。」

「大小姐不能去。」

楪聳了聳肩,以一副「你什麼都不懂」的態度說道:

「……我爲自己的無知感到羞愧至極……」

原因有很多。

似乎只要和雞蛇獸目光相接,身體就會石化。而且牠呼出來的氣息也有劇毒,同樣具有石化的作用。

「要花三週的時間嗎?」

「她擁有極佳的容貌和身材。如果能賣給貴族,便宜賣出也能讓盜賊團賺到所有人都能一輩子享樂的錢,甚至有機會賺到足以買下一個小國的錢,所以絕對會想綁架她。要是能順便逮到巨乳蘿莉美少女女僕,價值又會翻倍了。」

「也就是說不管是什麼樣的盜賊團,都會主動悠哉地走出據點,迎向終結……」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

「怪了……以羅安格林邊境伯爵家中的財力,應該能輕鬆買下幾百件禮服吧……?」

「會翻好幾倍呢……不過只要邊境伯爵在,他們就絕對沒辦法綁走她們。」

「只要鈴葉的兄長認真起來,不管是雞蛇獸還是芬里爾,不用三分鐘就能讓牠們灰飛煙滅,不過,實際上應該會讓那些魔獸活到十分鐘左右吧?鈴葉的兄長有自己的喜好,他爲了品嚐到最美味的魔獸,會在儘量不傷害到魔獸的情況下打倒牠們。」

「我明白了……確實有道理。」

翌日,我們立即出發去清剿魔獸。

「就是這麼回事。」

「已經這麼晚了嗎?我們回到正題吧。」

「即使如此,如果沒有出現顯著的損害,清剿魔獸這種事等有空的時候再處理就行了,塞巴斯汀也是因爲這樣纔會放任不管到現在吧?爲了應付那種緊急情況,我們應該儘量讓鈴葉的兄長欠我們人情。」

「好,這就是你大錯特錯的原因。」

「主人親手做的料理,魔獸食材版本!……吸口水。」

所以我們計劃以最快的速度打倒魔物。

就是鈴葉的兄長留下的多數傳說,都太過驚人了──

「嗚妞──!(吸口水)」

「……那位大人……居然厲害到那種地步嗎……?」

楪小姐和家宰展開了一段我聽不太懂的爭論。感覺他們的感情真好。

「再加上他身邊有鈴葉閣下──」

若是庶民,甚至幾乎無人知道他的名字。

「塞巴斯汀也下意識這麼認爲,從而估算鈴葉兄長的戰力吧?不過你這樣還算好的。有些蠢貨到現在都誤認爲我比他還要厲害,你和他們比起來算不錯了。」

「就算只有鈴葉一人,也絕對不可能就是了。」

他是平民出身,外表看起來是個極爲普通的青年。

根據楪的分析,鈴葉兄長的戰鬥力有嚴重被低估的傾向。

「這、這樣啊……您要回到哪個話題……?」

「另一件要處理的是盜賊團吧?這個就更簡單了。」

「塞巴斯汀所犯下的失誤,就是利用清剿魔獸這種簡單的工作,使喚鈴葉的兄長──要交由我的夥伴處理的,最好是更緊急又沒有任何人能應對,但放任不管的話就會導致毀滅性事態的那種情況。讓鈴葉的兄長去做那種除了他以外,也有人能做到的工作,實在太浪費那個男人的能力了。」

第一個清剿地點是距離公爵家本家宅邸不遠的巖山。

「原來如此,真不愧是哥哥。只要擁有強韌的體魄和魔力,雞蛇獸的石化能力就不足以爲懼啊!」

若要形容雞蛇獸的外貌,看起來就是一隻又大又醜陋的雞。

而在討伐盜賊團時,最麻煩的是他們會根據我方的戰力強弱隱藏,逃跑或是據守一方。

──順帶一提,楪小姐原先也想一起來,但是被家宰果斷地駁回了。

「……雞蛇獸的毒,應該不是那麼容易應付的……纔對……?」

畢竟鈴葉的兄長雖然在這片大陸的貴族圈中聲名顯赫,但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樣貌。

如果派遣公爵的軍隊試圖殲滅對方,他們一看到大軍襲來,就會立刻逃跑。

日期早已變換,楪一直在說着自己是唯一一個應該守護鈴葉的兄長,使他沒有後顧之憂的存在。她忽然看了眼時鐘,雙手一拍。

「哦?」

「爲什麼!」

不過仔細想想,讓公爵千金去清剿魔獸也是件很奇怪的事就是了。

「我仔細想過後,要是大小姐一開始就『好好告知』的話,應該就能預防問題發生了。所以就請大小姐留在宅邸中幫忙處理累積下來的工作,以彌補您的過失。若您想去泡溫泉,就請您在情報收集完以前好好工作。」

「糟糕,居然被你發現了!」

「您的意思是……?」

我們從岩石背後觀察,確認只有一隻雞蛇獸,而牠沒有發現我們。

8

「因爲塞巴斯汀拜託鈴葉的兄長接下了八十八處的清剿任務,讓我們又欠了他一個大人情,所以我們要稍微展現一下公爵家的誠意。而且,如果要送禮物給鈴葉的兄長,除了食物以外,基本上都會讓他感到困擾。」

「因此,我以櫻木公爵家直系長女的身分下令──我想想,送一套禮服給鈴葉好了。」

小規模或大規模的盜賊團倒還好,最難處理的是那種有狡詐的領導者指揮,規模約數十人的盜賊團。

「──然而如果是鈴葉的兄長,看起來就只是個似乎很聰明的年輕人。」

於是在四小時後。

楪對神情肅穆的家宰下達指示。

「總之,爲了安全起見,還是注意一下視線和牠的毒吧。這次就交給我,鈴葉妳就仔細看好,下次再換妳吧。」

等到她終於說完時,天色已經亮了。

「也就是說,他會對魔獸手下留情……?」

楪在眼前豎起三根手指。

「爲什麼呢?」

「我們出發吧,哥哥!爲了公爵領的和平!……吸口水。」

至於另一個理由,就是我們打算在魔獸被別人討伐之前先下手爲強。

「好的!」

聽到奏的吐槽,我才知道這件事。

「嗯~~可是雞蛇獸會讓人的皮膚變幹耶。」

在那之後,楪又不停介紹鈴葉的兄長這個人,應對他的訣竅,自誇自己親眼見證了傳說,期間夾雜了一些自己將來的抱負。

「哥哥,可以由我去獵捕牠嗎?」

「就算是她其實很想穿給兄長看,又因爲害羞而無法自己選擇的那種性感禮服,如果是由公爵家贈送的,她就有藉口了不是嗎?」

即使是爲了不驚擾他們,將楪派上陣,盜賊們也會一眼就認出她,馬上逃命。

「不,是三分鐘。」

我們沿着岩層裸露的斷崖奔馳而上,往地圖標記的位置前進,果然在山頂上發現了雞蛇獸。地圖標示得很準確,給了我們很大的幫助。

被稱爲殺戮女戰神的自己總是待在他身邊。

「自己選的禮服和別人送的禮服有很大的不同。至少對於鈴葉來說是這樣。」

「因爲鈴葉的兄長几乎沒有知名度。」

「原來是這樣……」

「就結論來說是這樣沒錯,但他本人並不這麼認爲,反倒像是在狩獵。」

「……主人……那應該是石化毒素吧……?」

考量到世人不可能會放過如此美味的魔獸,我們會這麼做也是理所當然的。

當然,鈴葉她們三人也幹勁十足。

於是我開始狩獵雞蛇獸。

不過牠畢竟就是一種雞,所以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儘可能迅速地接近牠,並用手刀砍下牠的頭就結束了。

「結束嘍,各位。」

「哥、哥哥太厲害了!我完全看不清你使出手刀!」

「……明明只是手刀,切口卻光滑到像細胞都被俐落切開一樣……!即使是奏的刀,也絕對辦不到……!澈底慘敗……!」

「奏的觀點聽起來很像專家呢。」

「嗚妞──!」

「嗚妞子也在稱讚我嗎?謝謝。」

於是我們立刻處理好雞蛇獸,將牠做成了烤雞。

好喫得不得了。

另外,奏說她想要雞蛇獸的毒,所以我就給了她。

她應該是想拿去當殺蟲劑吧,真不愧是能幹的女僕。

下一個地點是盜賊的據點。

「呃,哥哥,盜賊是不能喫的喔?」

「我知道啦!」

如果只獵殺魔獸而放過盜賊,會惹公爵家家宰生氣的。

地圖上的標記圈起了一部分森林的深處。

表示盜賊就在這一帶。

「哥哥,盜賊和魔獸不一樣,他們會逃跑,所以很麻煩。」

「妳怎麼了?看起來很狼狽耶!」

溫泉水呈現純白色,讓人一眼見到就知道是溫泉,令人情緒高漲。

「不是!請妳反駁一下啦!」

這也和鈴葉她們異常有幹勁有很大的關聯,因爲她們迫不及待地想去討伐下一隻魔獸。

「鈴葉說得對。應該是當初鈴葉兄長和彷徨白髮吸血鬼的魔力,光與暗兩者結合爲最強的超高純度魔力,和近在一旁的祕銀礦脈融合了。真讓人難以置信,除了鈴葉的兄長,沒有人能再重現這個精煉方法了。」

「這個祕境雖然十分偏僻,但歷史最悠久,泉質也是最好的。」

至於楪小姐。

「不過,誘餌策略可能是個好主意。鈴葉就算被盜賊抓走也不要緊吧?」

「絕對不行!」

無論如何,能收集到一些情報真令人高興。

我會這麼說是因爲我是唯一的男性,但大家不知爲何都顯露疑惑的表情。

鈴葉搖頭拒絕了。嗯,這也難怪。

「對了,我也整理好我們公爵家收集到的情報了。」

「沒關係,我們不需要什麼報酬啦。」

正是溫泉。

這就是所謂的源泉溫泉。

就在奏動手解開女僕裝的衣領時,我不由得制止她。

具體來說,就是在將近五十處的盜賊據點拋出鈴葉後,不到三分鐘就會有所收穫。簡直就是一下餌就上鉤。

「謝謝妳們!」

「那奏自己去當誘餌就好了吧?」

接下來清剿盜賊時,這個策略也是屢試不爽。

「誘餌策略。」

「唉,非常抱歉,都是因爲我們家的家宰準備不周……」

「我、我好想見你……!我的夥伴……!」

似乎是因爲他們沒料到我們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八十八個地方清理完畢,所以還需要時間準備報酬。

「絕無此事!」

「能、能讓哥哥救我──沒問題!」

9

「是嗎?我狩獵魔獸的時候牠們也很常逃跑耶。」

「很、很辛苦對吧?」

「那個無情的家宰要我代替家主處理工作,讓我做了一大堆不熟悉的文書工作……而且我不曾這麼久沒見到你,都出現了戒斷症狀,實在是……嗚嗚嗚!」

雖然大家好像都很不滿,真是不懂爲什麼。

從公爵本家宅邸出發後,我們花了三天時間抵達險峻深山中的溫泉。

於是,大家一起讀完兩份報告後,明白了三件事。

由於位於險峻的山上,向下俯瞰的景色也極佳。

話說我們喫了那麼多魔獸肉,又收下報酬感覺不太好,有股強烈的罪惡感。

「就算要我再做一次,我也不可能辦到喔。」

「雖然我覺得自己不會大意到落入區區盜賊的手中,但我不想離開哥哥身邊……」

我還以爲他是因爲我們霸佔了魔獸肉而生氣……但他先犒勞了我們這趟討伐任務的辛勞。太好了。

「妳不用在意。反正盜賊都得死。」

「我纔不要做那種事!」

「哥哥,你在說什麼?反正這座溫泉除了我們以外,沒有其他人了,一起泡就好啦。」

──就這樣,我們採取了誘餌策略,效果好到令人發笑。

「主人,女僕之谷的女僕帶來了目前最新的情報。」

「──算了,我早就預料到可能會有這種情況,先準備好泳裝了。當然每個人都有。」

最終我動用了權限,要大家都穿上泳裝。

「真的耶……上面寫着男女混浴,需要穿泳裝……」

如此這般。

我們這麼聊着,同時想着該怎麼找出盜賊的據點時。

「說得也對。好。」

不愧是能讓楪小姐如此自豪的地方,這裏就宛如湖水變成了溫泉。不但寬闊無邊,溫泉水還不斷從泉源湧出,水質也非常乾淨。

當我們回到櫻木公爵家的宅邸報告時,家宰驚訝無比。

此外也有好消息。

《妹妹進入女騎士學園就讀,不知爲何成爲救國英雄的人竟是我。》3 2章 於櫻木公爵領插圖(2)
《妹妹進入女騎士學園就讀,不知爲何成爲救國英雄的人竟是我。》 · 3 · 2章 於櫻木公爵領 · 第2張插圖

這次雖然沒收集到彷徨白髮吸血鬼的情報,不過就期待未來有所收穫吧。

「哥哥,溫泉啦!我就是爲了泡溫泉纔來公爵領的!」

「奏有個好主意。」

我們大約花了一個月的時間,順利將八十八處需要清剿的地點澈底處理完畢。

首先,山銅是由優質的祕銀,與超高純度魔力過度融合而成的產物。

「嗯……感覺好像明白了什麼,可是具體上沒有任何進展……」

「那麼妳們先去泡吧。我之後再泡。」

「不過哥哥,我們知道山銅礦脈形成的原因了呢。」

最後,山銅具有破魔的效果。

我們四處狩獵魔獸,由我負責烹煮,大家一起大啖美食,同時也激勵了我們清剿盜賊,結果──

「那個……全部處理掉是不是不太好……?」

雖然有些話我聽不太懂,但是她似乎也過得很辛苦。

其次,山銅具有藥效,是萬能特效藥「不朽靈藥」的材料。

「我也非常贊成。因爲待在本家宅邸,塞巴斯汀又會把工作推給我。」

「你們真的不必介意……」

「要怎麼做?」

「我覺得只有哥哥遇過這種情況。」

「這、這樣啊……不過,在戰場上一同拚死奮戰的戰士之間無男女之別……那麼我和鈴葉的兄長混浴,反倒是種必然吧……!」

聽到楪小姐這麼說,女性們進入更衣時間。

不過暫且不提這個,我們討論起在等待報酬的期間,要做什麼纔好。

「嗚妞──!」

當我看向楪小姐,暗示她說點什麼後。

「不不不,這又不是混浴溫泉!」

「怎麼能這麼說。這次是我們公爵家的家宰委託的清剿任務,而你完美地完成了任務。要是這樣還不支付報酬,我們公爵家的顏面將會蕩然無存。」

「不過除了我們以外也沒有別人,應該可以全裸下水。」

至於我們爲什麼會前往溫泉,一切的開端都是因爲楪小姐突然向我低頭致歉。

「真、真令人想不到……!你們居然真的只花一個月就全部解決了……!」

「奏?」

「這裏本來就是混浴溫泉喔!那邊還立着牌子呢。」

「不行不行不行!」

而現在,我們正要前往什麼地方呢?

雖然一開始鈴葉假裝抵抗時會失誤,不小心折斷盜賊的脖子,導致我們不得不在抵達據點前就打倒盜賊,但撇除那些失敗,我們的清剿行動進展得很順利。

「我當然也會在暗中觀察,妳一有危險,我就會立刻去救妳。」

「讓鈴葉把胸部完全露出來,在森林裏漫步,一次就能釣到很多人。」

即使我和鈴葉是兄妹,奏是女僕,而嗚妞子是幼女,因此勉強能一起泡,但楪小姐絕對不行,因爲她是公爵千金。

「奏也非常贊成……只要提到溫泉就是搓背,只要提到搓背就會想到女僕。這就是熱氣瀰漫的真理。」

於是,我們決定去泡溫泉。

由於我是男人,很快就換好了,便在池邊等着大家。畢竟自己先進去泡也不好。

不久後大家換好了泳裝,從岩石後面走出來。

「哥、哥哥,你覺得怎麼樣──?」

鈴葉這麼說着,率先走了出來。她的泳裝該怎麼說呢……非常大膽。

藍色的比基尼很適合鈴葉,就和她的髮色一樣。此外我曾聽她說過,以她的體型,連身泳裝的尺寸會過於緊繃。

這設計完全襯托出鈴葉那身纖細卻鍛鍊有成的軀體。

可是好像──

「呃……是很適合妳,不過布料的面積是不是太小了……?」

「太、太棒了!哥哥說很適合我!」

「不,重點不是那個……?」

「好啦,你別那麼說。」

面帶苦笑出現的,是穿着白色比基尼的楪小姐。

不過她這身泳裝的布料面積也格外地小耶。

接着出現的是奏,她穿着黑色比基尼。這件也一樣。

……只有最後出來的嗚妞子穿着直筒型的連身泳裝,讓我不知道該不該給點評論。

《妹妹進入女騎士學園就讀,不知爲何成爲救國英雄的人竟是我。》3 2章 於櫻木公爵領插圖(3)
《妹妹進入女騎士學園就讀,不知爲何成爲救國英雄的人竟是我。》 · 3 · 2章 於櫻木公爵領 · 第3張插圖

「你們清剿魔獸時,我請公爵家御用設計師訂做了泳裝,結果設計師太熱血沸騰了。」

「這樣啊。」

「雖然她是個優秀的女性,但美中不足的是會失控……她居然在我這個公爵千金的面前大喊:『這副身軀簡直就像神與魅魔附體,要是不盡可能地讓所有人見識到這空前絕後,前所未有的性感身體,是在褻瀆全人類啊啊啊!』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咦咦咦……?」

「我也想說,只給你一個人看的話沒什麼關係……沒、沒有啦!那個,我剛纔的話不是那種意思!」

「…………」

「我也來盡點微薄之力,幫忙維持封印吧。嘿!」

「真是個好故事,能讓人感受到櫻木公爵家悠久的歷史。」

10

我扔出去的山銅塊掉進溫泉正中央,沉了下去。

「真、真好喫!哥哥!」

小時候見到寬敞的浴池,就會很想游泳對吧。我很懂那種感受。

於是我們正面迎戰邪蛇──!

況且現在也不是糾結那個的時候。

那時家裏的浴缸很小,不能兩個人並肩坐着,我才逼不得已泡着鈴葉一起泡澡。

「嗯,對吧對吧。」

「哥哥!」

根據傳說,作爲英雄的初代櫻木公爵爲了封印這條大蛇,耗費了數個月的時間。

「要是附近有間旅館就完美了……」

她不知爲何坐在我的腿上。

雖然我不太明白楪小姐想表達什麼。

打敗邪蛇後,自然就到了用餐時間。

「我哪有!」

「嗚妞──!」

那是很久以前,當時她的年紀比現在的奏還要小的事了。

「既然如此,我也來幫忙吧。奏,可以給我山銅嗎?」

「呼……溫泉真是讓人放鬆……」

「嗯嗯。」

感覺不太舒服……不過我沒有將心底話說出口。

出現一條全長有數十公尺的──巨大的蛇。

我們急忙離開溫泉,接着一道水柱在我們眼前高高噴起。

「根據傳說,封印邪蛇的地方湧出了溫泉。所以據說那條邪蛇至今仍然沉眠在這座溫泉底下──」

「雖然有所耳聞,但沒想到魔獸的肉會這麼好喫……不對,等等,所以你們在我被文件淹沒的時候,都在喫這麼美味的東西嗎……?」

「你、你等一下,蛇的內臟可以喫嗎?」

「原來傳說是真的……」

「這不算什麼。」

就在我們進行愚蠢的對話時,奏仰泳經過我們面前。

「最接近的村莊有五十公里遠,所以應該不可能。而且──」

但聽到我稱讚泳裝很適合她們後,大家都相當開心。

嗚妞子則是露出有些鼓鼓的肚子,漂浮在溫泉中,看起來相當享受。

如此這般,我們悠哉地泡着溫泉時,楪小姐爲我們講述起這個溫泉的種種,像是功效和歷史之類的。

「那樣纔是不知羞恥吧!」

「不行,坐在哥哥的腿上是我這個妹妹纔有的特權。」

坦白說,我不認爲自己這個只能狩獵小魔獸的人有能力解決。但如果現在逃跑了,這條大蛇會和以前一樣,將櫻木公爵領的領民推向地獄──那可不行!

果然是這樣啊。

「鈴葉,別再說下去了。」

「這座溫泉有着悠久的歷史,和我們公爵家也有深厚的淵源。這就是我無論如何都想和你一起來的原因。」

我爲大家盛了燉內臟後,她們不像剛纔一樣狂喫,慢悠悠地品嚐起來。

而根據那個傳說,這白色溫泉水很可能是那條邪蛇的精華。

「什麼!你居然和妹妹做了不知羞恥的事……!」

「我們兄妹不是從小就這樣嗎?」

「好的。」

「我更喜歡喫哥哥做的飯,所以沒問題!」

應該在稍遠的地方仰泳的奏,從我旁邊的水面探出頭來,將手伸進胸口拿出山銅。我不會再吐槽嘍。

……但我只不過是對邪蛇的頭打出一記刺拳,牠的頭就被我轟飛了,戰鬥就此結束。

「但你煮的這道燉內臟也很美味呢……剛纔的肉也是,你居然能忍住不大喫一頓,真是不可思議。」

──總之就是這樣。

那麼巨大的邪蛇的肉,僅在一小時內就被我們喫得一乾二淨。

「爲主人的食物試毒是女僕的工作。也就是說,奏能爲了主人大喫特喫這些肉──!」

「不,其實我也很想盡情地大喫特喫,不過要是我鬆懈下來,萬一有其他魔獸跑來襲擊我們就麻煩了。」

……楪小姐該不會是爲了讓我做料理,才選擇了這個偏僻的溫泉吧?

「哥、哥哥親手做的料理都擺在眼前了,我怎麼可能不喫……!」

所以不要用質疑的眼神看着哥哥。

然後。

「邪蛇極其強大,實在不可能打倒,因此祖先向當時勉強倖存的精靈求助,經過數個月的拚死戰鬥,終於制伏邪蛇,將牠封印在這座靈山。」

「呃,各位,燉內臟已經做好了,可是妳們還喫得下嗎?」

「那當然是原因之──不、不是,那不是重點啦!」

可能是喫太撐了,到最後大家都累到站不穩了。

地面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大家應該都喫不下了吧。當我懷着這種心思詢問大家──

溫泉冒出大量泡泡,然後地面以溫泉爲中心龜裂──!

之後我們悠哉地泡着溫泉時。

「楪小姐,原來妳不是爲了喫哥哥親手做的料理才說要來這裏的啊。」

「喔~~」

鈴葉啊,這就是不在社會上樹敵的處世之道。大概是。

「原來如此。山銅具有破魔的效果,所以你纔會獻出來吧。謝謝。」

「嗯,原來如此……原來你連這種小細節都顧慮到了,真了不起。」

「我明白!就大打一場吧!」

「我、我說鈴葉?差不多該換人了吧?」

所以我想這樣也不錯吧。

「那、那個……不要勉強自己喔……」

楪小姐誇張地感到欽佩,但我記得這種危機管理是騎士本來就該注意的,不算什麼。

看來牠在被封印的期間裏變得虛弱至極。

蛇肉嚐起來和雞肉很像。

感覺有點像殭屍,老實說很可怕。

「……女僕絕對不會逃避工作,就算明白那條路有多艱苦又困難也一樣……!」

「楪小姐!」

「你聽好了。女騎士有時即使知道會輸,也必須挺身一戰。現在就是那個時刻……!」

「也就是說,我們是泡在那條蛇滲出來的白色液體裏……」

「咳──那是一千多年前發生的事。某位將來會成爲櫻木公爵家初代家主的戰士,受託討伐棲息在櫻木大地的邪惡大蛇。」

鈴葉整個人泡在白色溫泉中,發出幸福至極的聲音。

「通常是不會喫的,但這次是魔獸大蛇,所以我想或許會很好喫。妳們要喫嗎?」

「既然不是不知羞恥的事,那也讓我坐到你的腿上證明吧。」

楪小姐愕然地喃喃說道。一旁的鈴葉則皺起臉:

「我、我正準備說出那句話耶!」

雖然看到奏浮在水面上的豐滿胸部,完全不像是小孩就是了。

「……話說鈴葉,妳爲什麼一進來就坐到我的腿上呢?」

除了已經翻身睡起午覺的嗚妞子以外,其他人都露出了銳利的眼神。

虛有其表也該有個限度。

換句話說,作爲魔獸的邪蛇肉,喫起來就像美味至極的雞肉。

當我在心底這麼吐槽時。

「啊……這是什麼?」

鈴葉的那份燉內臟中,出現了一顆拳頭大小的水晶球。

看來這是沒有被消化,殘留在邪蛇內臟中的東西。

「會是水晶球嗎?不過已經裂了。」

「可能還會有其他碎片,喫的時候小心一點吧。」

正如鈴葉所預言,碎裂的另一個部分出現在楪小姐的碗中。

「哥哥,這是什麼?我覺得這東西不是普通的水晶球……」

「我也這麼認爲。如果是普通的水晶球,假設被吞下肚了,應該也會立即被魔獸那腐蝕性強大的消化液溶解。」

「原來如此。」

而且仔細觀察後,能看出這顆碎裂的水晶球中有強大的魔力殘渣。

「楪小姐,妳認爲這會是什麼?」

「這只是我的推測……不過既然是在邪蛇體內的,或許是祖先封印邪蛇時使用的寶珠。總之我們應該帶回去。」

「我明白了。」

於是。

我們帶着碎裂的水晶球返回櫻木公爵本家的宅邸。

11(橙子的視點)

深夜的櫻木公爵家。

橙子在比往常還晚的時間走進家主的書齋,她一坐下就大嘆了口氣。她很想請鈴葉兄揉揉自己的腰。

接下晚一些走進房裏的櫻木公爵遞來的熱茶,啜飲了一口。

「雖然沒有什麼祕訣,但待在公爵領的家宰寄了急件過來。」

「如果不去考慮會耗費打算在危急時刻向那個男人求助的人情,這樣確實可行。不過家宰也因爲委託他去討伐,惹楪生氣了。」

光是抱怨也無濟於事。橙子也很清楚這一點。

「不過那麼做的話,對敵國就沒有好處了。我收到的報告指出,所有與我國相鄰的國家都大幅削減了防衛國境的部隊,他們完全有餘力將多餘的人手轉用於騷擾我國。」

「好吧,我會去聖教國拜訪一下……但我們回到正題。既然治安惡化是鄰國騷擾導致的,那要維持治安的話,看來只能乖乖投入資金了。有沒有什麼輕鬆的方法能解決啊?」

橙子一邊隨口問問,一邊喝着茶,心底想着大概沒有那種好事。茶真好喝。

只要思緒清楚,都知道要以武力去抗衡那種過於壓倒性的武力是徒勞無功。

「我說的是危險性最高的傢伙喔。比如說,被櫻木公爵領的初代公爵所封印,傳說中的耶夢岡得復活之類的!」

「那是什麼意思?」

「您看起來很疲憊。」

「確實如此。」

貴族的主要工作之一,就是維持領地的治安。

「啊,抱歉。」

橙子決定還是別吐槽兩人也曾策劃過政變,她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

此刻多洛賽魯麥爾王國的治安正在惡化。

「認命吧。新任國王上位後前去拜訪,本來就是自古以來的傳統。」

橙子已經明白治安爲什麼會惡化到超乎預期了,公爵的假設毫無疑問就是主因。

「考量到那個男人的實力,他完全有能力辦到。」

「原來如此。是因爲在意那個男人的存在,才藉此來窺探情況啊。不僅是聖女──就連教皇和大主教應該也牽涉其中。」

「所以他們纔會被清算啊……讓鈴葉兄心生厭惡後拋棄國家,那纔是一路快速通往亡國之路的劇本。」

「呃?這次是怎麼了?」

「正是如此。」

「不過,治安惡化的速度比預期的還要快,怎麼會這樣?」

「您去拜託他就行了吧。那個男人不會拒絕。拜託他處理王國全域的清剿任務如何?」

「咳咳,咳咳──那是怎樣啊!」

鈴葉的兄長僅憑一己之力就奪回了自己的領地,更是不費一兵一卒,獨自一人就擊潰了侵攻而來的百萬敵軍。

儘管多洛賽魯麥爾王國有自己的國教,但追溯至其根源,也是從聖教國分離出來後獨立的宗教。

聖教國,是以遍及整片大陸的宗教總教區爲中心,建立而成的宗教國家。

「因爲那個男人。」

「欸,公爵,你有什麼祕訣嗎?」

只要請鈴葉的兄長幫忙處理清剿任務,他應該會接受,貴族也會感激他。

聽到公爵這番假設後,橙子搔了搔頭。

公爵似乎早已預料到橙子的反應,迅速舉起文件擋下。

不過本是王國國教領袖的教皇是政變的主謀之一,在他被肅清後,教皇的位置如今仍是空缺的。

「這是我們公爵家的家宰提出的一個假設──」

「對啊──他們首先可能會一直探討現況如何。」

「真的很累……!雖然我多少預料到了,但完全沒想到領內的治安會差到這種程度!」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鈴葉的兄長出現了。

橙子猛然噴出茶水。

「那個男人?你說的該不會是鈴葉兄?怎麼會和他有關?」

「哎,說真的,就剛纔聽到的情況,你們家倒是還好,就像鈴葉兄恰好前去拜訪時,償還派出官僚的人情一樣。不過那不應該成爲理所當然的日常,況且普通的貴族沒有讓鈴葉兄欠他們人情。」

但正是因爲想不出辦法,她纔會這麼困擾。

「──拜訪了公爵本家宅邸的那個男人,似乎說要將領地內共八十八個清剿目標全部處理乾淨,從宅邸出發了。」

「哎……鈴葉兄本來就讓我們多了很多麻煩要處理的說。不過,我們得到的好處比那些麻煩多上數萬倍,所以也沒資格抱怨就是了!」

「唔唔……聽起來真的很有可能……!」

因此鄰近的國家都競相加強防衛,沒有餘力能派人滲透我國。

「聖教國那邊要我過去一趟。」

「關於這點,我有點頭緒。」

「嗯~~是這樣沒錯……」

「唉,我是很感謝他沒錯……」

然後等到將來某一天,鈴葉的兄長不在時。

既然如此,問題就是自己該如何是好了。

之後,他們又討論了一些問題。

「話雖如此,但要是由某一位王子繼承王位,治安可是會惡化到現在完全無法相比的程度。畢竟那些人不但都是會發動政變的愚蠢之徒,還是滿腦子想着要如何以嚴苛的政令壓榨領民的人。他們根本不會將錢財用在維護治安上。」

貴族們可能就會澈底忘記他們必須守護好自己的領地──

之後大約過了一個多月。

但要是這種情況反覆下去,總有一天會成爲習慣。

那天的深夜密談也像往常一樣結束了。

「也就是說他們放棄防衛,轉而惡化我國的治安,企圖騷擾和弱化我國?」

「哦?」

「真受不了,在意鈴葉兄的話,就自己來找他啊!」

「因爲人類啊,是一種會想輕鬆過活的生物。」

「他們應該是擔心搞小動作萬一被發現,觸碰到鈴葉兄的逆鱗,就會像嘉蘭度領一樣被澈底擊潰吧?這世界上應該沒有膽敢對鈴葉兄的領地出手的蠢蛋啦。」

「要是王室委託他們處理清剿任務,感覺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幹勁。」

「乾脆來攻擊我們比較輕鬆嗎……」

「如果是那些被清算的傢伙,可能利用完那個男人就不認帳了。」

公爵應該也在煩惱自家領地治安惡化的問題,證據就是他不久前還忙得不可開交。

「不過,如果是緊急情況就另當別論嘍。像是出現只有鈴葉兄才能應付的魔獸。」

可是他現在看起來卻遊刃有餘──?

橙子說到這裏,突然想到。

「若我是敵國的人,一定會派盜賊來破壞治安,還會支援王國內現有的盜賊團。畢竟就算盜賊被捕,照理說也幾乎不可能查出他們與貴族之間的關聯。」

「另外還有一件有趣的事。目前我國治安最良好的,無疑是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也就是說,其他國家完全沒有對那個地方出手。」

公爵聽到聖教國有所動作,立刻就想到了。

「真是沒有國王比您更輕鬆了。您得感謝那個男人。」

「嗯~~好好喔~~可以讓鈴葉兄也來王室直轄領地清理一下嗎?」

「也對,隨便把工作扔給鈴葉兄處理,楪應該會生氣~~不過感覺鈴葉兄本人反倒完全不會介意就是了。」

因此在大多數貴族都遭到肅清的階段,她就預料到治安會惡化了。

「畢竟大多數都被清算了。」

「……別開玩笑了。我甚至不願想像能毀滅櫻木公爵領的魔獸真的存在。」

「爲什麼?」

兩人絲毫沒有想過鈴葉的兄長失敗的可能性。

櫻木公爵收到一份緊急報告,表示邪蛇復活後隨即被消滅了,使他大感愕然──

不過沒有留下可靠的目擊紀錄,被現代人們認爲是幻想的魔獸。

耶夢岡得是據說存活在神話時代的傳說大蛇。

「是這樣沒錯啦!……咦?不過這個方法意外有效……?」

原因很明顯,因爲發生了政變。

「噗────────!」

「唔……!」

更確切地來說,是因爲橙子就任女王時,將王子派系的貴族連根拔起肅清的緣故。

橙子說到這裏,突然歪了歪頭說:

公爵摸了摸下巴,開口說道:

「什麼急件?」

那麼他們能做的,就只剩下耍些小手段──

──從前,我國曾是對鄰近國家構成威脅的大國。

「一想到治安因爲我當上女王而惡化,就覺得很羞愧。」

根據流傳下來的傳說,初代櫻木公爵經歷長達數月的殊死戰後,仍無法討伐耶夢岡得,但勉強將牠封印在靈山中,而封印之地在那之後湧出了溫泉。

更確切地說,要是鈴葉兄長的對手有讓他陷入苦戰的一點可能,公爵應該會立即緊急報告給女王。

「啊,那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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