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话 就当作共同作业

「真开心呢。感觉跟平常不一样，很新鲜。」

间宫用力伸展双手，依然坐在床上的她，像是要强行恢复平常的语气般说道。优等生模式似乎结束了，她恢复成轻松的本性语气。虽然切换得这么快，应该说真不愧是间宫，但我实在无法坦率地称赞她。

「……我相当累，不想再做第二次了。」

「秋人君说的主要是后半的我吧。前半战怎么样？」

「那边也很累……很麻烦。」

「为什么要改口呢？」

「当然是因为感觉会被你抱怨啊。」我当然说不出口。

「果然跟面对本性时的感觉不一样吗？」

「……看起来莫名地坦率又纯真无邪，做那种事会让我产生强烈的罪恶感，这样说你懂吗？」

我勉强将感觉的部分化为语言传达给她，她却以「感觉像是玷污了美丽的事物呢」这种奇怪的方式理解了。虽然大概没错，但希望她能稍微选择一下用词。照这个逻辑……听起来简直像是我玷污了间宫。

如果要换个更无伤大雅的说法……就像是在全新的笔记本上第一次写上文字的感觉吧。嗯，感觉这样比较好。

「不过，对男孩子来说，那不是相当有吸引力的场景吗？清纯的女孩子在自己面前——之类的。」

「……只能说因人而异。」

「什么意思？秋人君不觉得吗？」

「因为知道表里两面，所以感觉很不协调，而且不管哪一面都是间宫，总觉得连想法都被看穿了，让人静不下心。」

即使表现出的人格改变了，精神的部分也不会改变。虽然两者都是间宫优这名少女所拥有的侧面，但正因为如此，至今为止看起来不同的东西，其实是一体两面的，这让我很在意。唯一能肯定的是，优等生状态的间宫提出那种要求，对心脏很不好。

老实说我不想再做第二次，也不希望她再做。

即使间宫完全不在意，我也会因为罪恶感而难以面对她。

「我倒是觉得很开心呢。在学校没办法用那么近的距离和秋人君接触吧？所以……我承认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包括最后那个。」

「要是平常就那样的话，可能会被怀疑吧。」

「除了最后一个以外都没问题吧？」

我向靠在我肩上打瞌睡的间宫搭话，她发出「嗯……？」的撒娇声音，把脸转向我。她揉了揉眯起的困倦眼睛，但可能还没清醒，看着我的眼神很朦胧。

「我吃啊。话说回来，除了宗教上的原因以外，有人只因为肉的种类不同就不吃吗？」

我正扳着手指确认食材，间宫却以认真的表情叫停。

间宫也在旁边熟练地将土豆切成一口大小。因为按照顺序，土豆是第一个放进锅里的。

「别闹了。」

「啊……是这样啊。顺便问一下，你是那种不吃猪肉咖喱的激进派吗？」

「不能直接揉眼睛哦？不先洗手的话，成分会沾到眼睛，反而更痛。」

「因为考虑菜单做菜也不轻松……啊——好痛。」

「是啊，怎么了？」

「让我尽情撒娇也没关系啊。我只会对秋人君这么做。」

然后，她像在炫耀似的原地转了一圈。

「没关系，我会等的。这是为了在秋人君能好好回答的时候所做的准备。让你渐渐意识到我，让你离不开我……」

她时不时地抬眼偷瞄我，让我觉得有点痒。

得到相当正面的评价后，我们两人都沉默了。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床偶尔发出的吱嘎声。明明是无法冷静的状况，却有种平静的感觉。

被她贴得这么近，我无法冷静。心脏一直跳得很快，牵着的手也流汗了吧。明明想分开却分不开——但我也确实对这种联系感到安心，我对抱有矛盾的自己感到疑惑。

「快乐……我们不是只是并排坐着随便聊聊天发呆而已吗？」

间宫一边说着「好可爱」，一边把它穿在身上。

胸部毫不留情地贴上来，还有一股好闻的香味，而且她还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所以我很困扰。但是，考虑到间宫特地称其为『在家约会』并闯进我家的心情，我也不可能把她赶出去。

「……抱歉在你这么困的时候打扰你，不过午餐怎么办？」

「这是两回事。」

「……这种感觉真好。我很安心。因为我在家里总是一个人。我好像很怕寂寞，有人在身边就会放松下来。」

「……抱歉。」

间宫似乎先我一步行动了。她动作很熟练，帮了大忙。

「那就当作是分工合作吧。」

从言行中感受到的间宫的心意，沉重得我从未体验过。

她撒娇似地靠过来，纤细的身体轻得不用力就能推开。

「呃，围裙……找到了。这个给你用。」

「我觉得很普通啊。胡萝卜、洋葱、土豆和猪肉——」

汤匙上盛着白饭和咖喱。我将那散发出香料香气，令人食指大动的咖喱送入口中。

间宫的右手放在床上，叠在我的左手上，十指交缠，仿佛要缩短最后的距离。我知道这在世上被称为情侣牵手，但我没有放开的意思。

我听到她这么说，停下了差点揉眼睛的手。反正切完之前都会痛，忍耐到最后切完比较快。我一边眨着眼睛，一边将洋葱切完。然后将洋葱移到装了冰水的碗里，清洗砧板和手。

虽然发生了一些事，但我和间宫顺利做好咖喱，终于可以吃午餐了。虽然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比一个人的时候少，但疲劳感非比寻常。

我决定带着一半善意的感情和一半放弃的心情度过。

她像是闹别扭似地小声嘟囔，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优同学，可以麻烦你切胡萝卜和土豆吗？」

「……算了，没关系。」

「很适合很适合。」

「我倒是希望秋人君更困扰一点。」

「不错啊，我也来帮忙。」

「……那样我会很困扰，所以别这样。」

我们一边聊着，一边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放在料理台上。从架子上拿出深底的锅子，装满水后打开电磁炉。总之不先烧开水的话就无法开始。

「你看，咖喱也有很多种。特别是……每家每户用的肉都不一样。我几乎都是用牛肉做的。」

我理解她这句话所代表的感情，所以很烦恼该怎么回答，但想不出什么好答案。

「你多心了。」

「考虑一下时间、地点、场合和我的精神状态吧。」

「我是会珍惜初恋的类型。」

「我就当作你一直保持新鲜感吧。」

总之，我知道自己必须切洋葱，虽然觉得不好意思，还是开始切了。

「你害羞了呢。明明已经摸过好几次了。」

「谁知道呢。我和间宫又不是情侣。」

「你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吧。我打算做咖喱，现在开始做。」

坐在旁边的间宫身体往我这边靠过来。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长发微微散乱开来。我感受到确切的重量、温暖，以及隔着衣服的接触。

「……这样下去，下午的读书会没问题吗？」

「……怎么感觉你很敷衍？」

「啊……不过真可惜，明明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完全是主妇的视角呢。」

「好像有哦。」

「间宫，你该不会是病了吧？」

「老实说，不太好。我一直心跳加速，现在也是。要摸摸看吗？」

我将两人份的咖喱盛到盘子上，面对面坐在客厅的桌子旁，双手合十说「我开动了」，然后开始吃。

「我可没说现在不困扰。」

然后——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才不是呢。」

「虽然我知道，但会在意的只有秋人君吧。两个人一起哭不就好了吗？」

我递给间宫一件画着猫咪图案的黑色围裙。

「交给我吧。」

说到底，间宫本来就长得很好看，所以我觉得她穿起来不适合的衣服应该很少……这种话我不会老实说出来。毕竟当着本人的面说这种话很羞耻。

「间宫——」

「要做的菜是咖喱对吧？」

「怎么样？适合我吗？」

「叫名字。」

间宫在我旁边小声嘀咕，我吓了一跳，咳嗽起来，然后叹气，心想她在说什么啊。

「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快乐的时间过得真快。」

即使如此，只有现在，只有这一刻。

这样和本质上没有改变是一样的。

明明不可能是理所当然，但不知为何，有种契合感。

「话说回来，为什么是咖喱？」

「锅子也沸腾了，把土豆放进去吧。」

没有过度的紧张和期待，能自然相处的环境。就像一家人团聚时，有种类似安心感的感觉。

是不信任女性的倾向比以前改善了吗？还是……我停止思考，不去面对这个可能会解决的恐惧。我的精神状态跟不上。

「这就是日常的幸福。所以，你说要吃午餐？我可以在这里吃吗？」

「比起那个，这样算是卿卿我我吗？」

「……我倒是觉得被怀疑也没关系。」

「因为某人一直不给我答案。」

「中午做的话，晚上也能吃。」

我一边在心里苦笑，心想自己果然很不擅长拒绝别人，一边和间宫一起走向厨房。

「不……就是，有种家庭的味道。」

「……记得只要顺着纤维方向切，多少会好一点。」

间宫卷起袖子回答，把胡萝卜和土豆放在自己面前的砧板上。我也在她旁边放上砧板，准备洋葱和猪肉。

如果这是她信任我的证据，我应该会很高兴，但我无视这一点，再次摇晃间宫的肩膀说「快起来」，她无奈地用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至少现在——我无法回应间宫的感情。

我之前查过切洋葱时不会流泪的方法。原因是洋葱里含有的某种成分，只要顺着纤维方向切就能抑制。

根据间宫的自我申报，她的厨艺似乎相当不错，就期待一下吧。一般来说，让客人帮忙不太好，但既然是间宫，应该没关系吧。毕竟是她自己要来的。

「……总觉得这样好像夫妻呢。」

不过，即使如此，眼睛还是会感到刺痛。

间宫用撒娇的声音说道，紧紧贴着我。

「别放松过头了。」

「啊，洋葱在旁边切不太好……」

「已经放了。」

结果，拍完照片后，她又在我旁边粘了一个小时左右。

「……嗯，就是这个味道。」

一如既往的味道让我稍微松了口气。

如果只有家人吃的话还好，但间宫也要吃，所以我也有想过万一失败了该怎么办。虽然两个人一起做的咖喱失败的可能性非常低，但这是两码事。

「我觉得很好吃啊。为什么呢？是爱情吗？」

「别乱加奇怪的东西。」

「本来想当隐藏调味料的，结果被你发现了。」

「嘿嘿」间宫笑着说道，但我并没有在意。

要是每次都做出反应的话，话题就进行不下去了。

「不过，秘密调味料啊。听说有人会加咖啡或酱汁，实际上会有什么变化吗？」

「外行人应该吃不出来吧？比起这个，从香料开始调配咖喱块，感觉变化会更大。」

「确实。虽然我没打算做到那种程度。」

「我可能想试一次看看。不过，就算凑齐了香料，如果只做一次的话就浪费了，所以很难呢。」

我一边用汤匙舀起咖喱，一边点头。

香料不可能只卖一次的量，那样的话就必须做很多次。比起用市售的咖喱块做，会花更多时间吧。我父亲好像很擅长这种讲究的东西，但遗憾的是他很忙，没有时间。

「还有，食材也容易变成平时的那些。虽然试着放各种食材也很有趣，但挑战失败的话会很可怕。」

「毕竟秋人君的咖喱关系到家人的饭菜嘛。我也会改变食材，玉米、豌豆、菠菜之类的，季节蔬菜经常放。说起来咖喱大致上和什么都很搭，我觉得没问题哦。」

「说得也是。下次试试看吧。现在是冬天……放什么？」

「能马上想到的是卷心菜、白菜、萝卜、甘薯之类的？这些的话，做成火锅比较好吧？」

正如间宫所说，都是经常放进火锅的食材。

火锅也不错啊……冬天会想念温暖的东西，而且火锅做起来轻松，又好吃。如果要做家人份的饭，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间宫的里账号必须特别保密。

一瞬间，我心想，她真的像猫一样。间宫难得地安静下来，让人觉得在这种状态下，她会这样也是没办法的事。一开始我还很紧张，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意识到自己的心情变得平静，忍不住苦笑起来。

「开玩笑的。我觉得比一个人独处更开心。」

不需要掩饰，也不需要谎言。

虽然间宫平时总是强迫我做各种乱来的事，但我亲身知道她本质上很温柔。

间宫对我抱有恋爱感情，但现在的我无法回应她，所以把答案保留了。在不信任女性这个大问题的周围，还有几个小障碍，这次的这个一定也是其中之一吧。

「秋人……同学。」

我顺从涌上心头的心情，战战兢兢地把手伸向间宫的头。

她一边说，一边把头压向我的腹部。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我漫无边际的思考。

「怎么了？」

「……如果秋人君叫我优，那我也只叫名字吧，我本来是这么想的——」

「就是说啊。还有，你还在叫我优同学吗？已经可以了吧？虽然你不是叫我小优，但优同学也不对吧。你叫我优，我觉得比较顺口。」

即便如此，这也可以说是进步吧。

那个时候，我会给出怎样的答案呢？

间宫苦笑着，身体往我这边倾倒——头枕在我的腿上。

「……那就看『小小的奖励』的内容了。不行的话，我请你吃饭，你就忍耐一下吧。」

「好了，从我腿上下来吧。我去接她们俩」

我和间宫只是朋友，不是恋人，但我们的关系在某些人看来，会认为我们是恋人也不奇怪。

「……你这种说法，我有点讨厌。」

然后，房间里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间宫的头发保养得宜，如绢丝般在腿上改变形状，我想起脸颊碰到时的感觉，摸起来应该很舒服吧。虽然对实际摸起来的感觉很感兴趣，但既然头发被称为女性的生命，就不能随便乱摸。

我对间宫说再多也没用，我带着放弃的意味叹了口气。

不要老实承认啊。

不过，对同龄的朋友加『同学』确实不太好？那直接叫优是最合适的。她也不是要加『酱』的可爱对象。

「从某个角度来看，或许是这样没错。」

「比起这个，我好像能叫你优了。」

指尖碰到头发。手指毫无抵抗地沉入头发中，我一边感受着搔痒感，一边沿着头发的流向移动。手一次也没有卡住，一直梳到发梢。

我半眯着眼睛制止她，但她回以楚楚可怜的微笑。

不过……奖励的有无确实值得考虑。

「……这样可以吗？」

她用学校里的声音——优等生的间宫的语气说道，但感觉她不太能接受。

我阻止间宫戳我侧腹的手指，点了点头。

「间宫——优同学是一个人住嘛。那样的话，很少有机会做火锅吧。」

「……朱音姐也会高兴的。」

「我希望你能肯定地说出这句话。」

「因为做不习惯的事很害羞？」

「没那回事。」

「啊，对了。关于期末考试……我们彼此定个目标怎么样？」

「你刚才玩游戏尝到甜头了吧？」

「看来结束了。」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间终于要结束了。」

她用无言的压力盯着我。

「很遗憾，好像是的。」

虽然名字不一定能代表一个人，但她的温柔确实治愈了我的伤痕。

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但这和我没办法叫间宫「优」是一样的吗？夏会叫我秋人。虽然可能是同性的缘故，但这么说的话，多多良也是叫我小秋。

间宫并不寻求双方都不会受伤的和平答案。

虽然嘴上拒绝，但视线却被间宫的长发吸引过去。

虽然看不见的前进了一步很令人高兴，但感觉那个时刻正在步步逼近，这件事在我脑海的角落里一闪而过。

「……………………优。」

「竟然把这当成心理战的牌，你性格真好啊。」

我想这么认为。

「……是啊。」

「那样也行。不过，光是保留要求『小小的奖励』的权利，就有一定的效果了。」

「有明确的目标，学习起来也会更有效率。当然，我觉得努力的人应该得到小小的奖励。」

这种感觉很痒。话说回来，摸了也没关系吗？既然间宫都允许了，那我也可以找借口吧。

「我还可以再来吗？」

「那也是原因之一，但我觉得秋人君不是那种感觉。秋人君感觉比较柔和，我喜欢。」

感觉又除去了一个我和间宫之间薄薄的隔阂，让我感到有些害羞。

至少在有人看到的地方是这样。

虽然她微笑着否认，但背后的意图已经暴露无遗。

「她们两个要来了吧。」

「什么啊。你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那是迷信啦，迷信。这是为了下午的读书会补充活力。」

「意思不是一样吗？」

「你真不坦率。我明明这么直接地表达出来了。」

「谢谢夸奖。」

我感受到确切的重量和温暖。她那光泽亮丽的黑发有些凌乱。

「你明明知道我在挖苦你，还装傻，我可没在夸你。」

「不行吗？」

「不要露出马脚，对吧？秋人君才是。」

我不知道原因是因为物质证据形成的扭曲的信赖关系，还是因为间宫经常摇摆不定的「喜欢」的感情。

「……我知道，蓝坂君。」

「优。我想你应该知道——」

吃完午饭、洗完碗后，夏和多多良差不多也快到了。

无论是点头还是拒绝，我都必须传达出我内心的想法。

「用手指轻轻梳理，像抚摸猫一样温柔地摸哦。」

「嗯。对对」

「……优。」

我讽刺地说道，间宫不服气地嘟起嘴。

间宫从过去的经验中知道，如果对某人有特别待遇，就会产生不必要的摩擦。即使是对距离感近到不能称之为朋友的我，也必须用姓氏来称呼。

不过，既然间宫觉得不顺口……那应该由我让步吧。和平时和间宫做的事情相比，只是叫名字而已，应该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火锅……感觉一个人做也没什么意思。」

「为什么是硬加上去的『同学』？」

「请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想和你一起追求『小小的奖励』而已。」

「你只找我谈这件事，是又想让我做什么吗？」

她似乎很快地就戴上了优等生的面具。

「……一般来说，立场应该相反吧？」

她闭上眼睛，维持着委身于我的姿势，轻声说道：

「称呼也是。」

我之所以叫间宫优同学，是因为对叫异性的名字有微妙的抵抗感。虽然连我都想对自己说，对说我是朋友的人这样不太对，但这是我的意志，我也没办法。

「没关系没关系。秋人君也可以摸我的头发。」

「目标？为什么？」

我对异性……更正，是对间宫的心理隔阂正在逐渐变薄。如果是其他异性，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但如果是间宫，我却觉得「没办法」。

「不，那个……」

「我吃了优自称爱情的咖喱。」

「啊，没什么事，我只是在想间宫叫优啊。」

「吃饱就睡会变成牛哦。」

从她放松的声音来看，应该没有做错吧。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再次用手梳着头发，按照她说的抚摸着她的头。我一言不发，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生怕让间宫感到不快，没想到她却很满意，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虽然说成在眼前吊着胡萝卜有点难听，但如果能提高学习的动力，有奖励也无妨。

本以为她会赖着不走，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想到间宫却出乎意料地从我腿上下来了。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玄关，不知为何间宫也跟了过来。

来到玄关前，正准备打开门锁的时候——

「…………我可以期待吧」

突然被从后面抱住，耳边传来低语，我完全停止了动作。

胸部的触感压在背上。间宫的头靠在我的脖子上。间宫的手搭在我的肚脐附近。这种仿佛在主张所有权的拥抱方式，让我瞬间思考着该如何回答。

其间，门铃声仍在响着。

玄关门的另一侧，就是夏和多多良。

紧张，背德，仿佛要融化大脑的甜蜜感觉，轻微的眩晕同时袭来。

在混合在一起的感情中，我挤出一口气。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可以」

「你答应了」间宫开心地低语，从我背后离开。

虽然很想抱怨几句，但总觉得面对面会很尴尬，于是我直接打开了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