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所以說,是祕密哦
《優等生不爲人知的一面~與其實是裏賬號者的鄰座美少女二人獨處的放學後~》 · 海月くらげ · 1.2萬 字
彼此的祕密——間宮是裏垢女子,以及抓拍我摸間宮胸部那個場景的照片。要是間宮把這些散佈出去的話……
「……那我就無計可施了吧。不過是單方面變成是我的錯誤而結束。從不去學校到自然消失地退學,過着前途一片黑暗的人生……別讓我產生這種不詳的想象啊。」
對於間宮所言的假設,我馬上回道。
的確我和間宮互相掌握着祕密。
但是,我們的立場截然不同。
男生和女生、普通學生和優等生,祕密的內容也只可能會根據他們評判立場不同而全部演變成我的錯誤。總之,考慮這種假設本身就沒什麼意義,我所能做的,除了在表面上順從間宮,再無他選。
「……爲什麼?」
但是,對於我的回答間宮好像有些不滿。
雙眼中充斥着懷疑和不信任感,雙手在胸前交叉。
「問爲什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爲什麼,你會這麼冷靜地說出這番話。」
「說是冷靜,我覺得間宮不會做那種意義不明地事情。揭露祕密對間宮也不好過。」
威脅我自是有着讓我保守祕密的目的,除此外還有想要幫手來拍照片的原因。
而且,間宮還想要在裏賬號上上傳的照片——這樣一來,把祕密揭露好處本身就減半了。
間宮會失去我這個幫手,我會被學校開除。
很難想象間宮會下這種無論如何都只會致損的壞棋。
「……藍坂君相信我麼?」
「只是把好處和壞處放在天平上比較而已。」
「就算我真的是個壞女孩,是個會覺得約定怎樣都無所謂、只不過想要個隨便玩玩的對象的任性女生?」
「要是這樣的話,我現在就不在學校了吧?並沒有變成這種情況,就是否定間宮你這番話的作證。」
「嗯。知道了。我知道的啦。所以說,我就是個壞孩子呢。」
「外出的時候,藍坂君幫助了我對吧?」
過於輕描淡寫所訴說的過去,就像紙劃破皮膚時傳遞而來的刺痛。我保持沉默,等待着她的後文。
我也跟着起身,而這時間宮已經在椅子上坐正了。我也揉着背爬起來坐正,間宮表情微妙,開口道。
我一邊用「她是在給我找不快」這樣的話語讓我熟透的思緒冷卻下來,一邊以視線和話語來懇求間宮,但正惡作劇着的間宮卻只是加大抱緊我的力度。
「——作爲我的一點贖罪,能聽聽關於我之前的事嗎?」
即便如此,聽到那樣的聲音、看到那般眼神、以及我自己也有記憶的、伴隨着放棄的表情,我就打心底不可能去否定她。
「別說這種難以否定的事情。我可是相當沒有免疫力。」
「不用,我也不是很想聽。」
「疼疼……」
「這種事如果是你自發的,分數會更高哦。」
「因爲那樣感覺就輸了。」
「我和藍坂君之間有着不可告人的祕密。所以藍坂君不會背叛我——明明我是知道的,但還是會想藍坂君會不會背叛我。就做出了類似試探的舉動。我想探查一下,就算我展露出軟弱的一面,藍坂君的態度是不是也不會改變。」
不過,或許是察覺到我平安無事,間宮明顯帶着安心鬆了口氣。全然不是捉弄或者矯揉造作,能知道她是真的在爲我擔心。
「由我自己來說就顯得有點那個,不過我可是相當可愛和受歡迎哦。所以呢,我就被某人告白了,但是我並不喜歡那個人便拒絕了。第二天去了學校,被我以爲是朋友的女生「不要打我喜歡的人的主意」像這樣怒斥。好笑吧。我是有哪裏做得不對嗎。」
間宮『嗚~』地哼哼着,只是抬起頭來。
「我可是一點也不覺得好啊。」
「我對此很高興,但真的也很害怕。不過,牽手的真正在於別的理由。因爲我一想到藍坂君所看到的是作爲優等生的我,還是並無他處、普通的、名作間宮優的女孩,就有些害怕。」
這次我真的無法理解間宮所言之意。
「雖然體重上也是,但像神經質女這樣在精神性上的才最爲沉重。」
儘管如此,間宮還是想越過這座壁壘。
「……坐着感覺不太舒服呢。」
所以,我倒也不會這麼做。
「話雖如此,但我還是希望你聽聽。不好嗎?」
真的是個惡魔般的女人——但儘管不願意,我還是能感覺到她抓住我上臂的手在微微顫抖,所以也不好強行把她拉開。
「準確地說,是不相信也許……藍坂君會相信我這一點。」
「我可是在忍耐着。要襲擊你了哦。」
而與此同時,間宮抱緊我的力度加大了,能明顯感覺到她的僵硬。
「……哈?」
如在懷念過去,又像是在厭煩,她的表情掛上了複雜的情緒。
但是,間宮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搭理我的反應,她繼續說道。
所以間宮要是還不分開的話,那可果真就是性格惡劣了。
對於不鬆懈反抗姿勢的我,間宮看上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不僅如此她還把頭都靠到我的肩膀上,完全把身體交付給了我。
「……不止是這樣吧?」
「你會這麼做嗎?」
「又重又軟感覺有些奇怪,太重了你還是快點起開吧。」
既不像優等生,也不像是真正的間宮,反而讓人覺得毫無違和感。
……真的受不了了。
我無意做出不太自然的反應,保持着平淡的情緒回道。間宮則是說了句「拿你沒辦法呢」,便從我身上離開,站了起來。
那纖細手指的觸感,笨拙地、如對待損壞物品般撫摸着我。我拼命將意識從每動一次,就會將熱量與柔軟的感覺傳遞於我的間宮身上移開,屏住了呼吸。
「不會變的。再說這弱點本就不足以威脅間宮。」
間宮的屁股就這樣壓在我的膝蓋上——
我連忙護住間宮的頭,橫向挪動身子,所以這千鈞一髮之際頭沒有撞到地板上。但是,承受住兩人體重的背部傳來一陣疼痛。
『哈?』我的這般疑問並非是對於她無法相信我,而是話題走向過於唐突。
「不過你還挺平靜的樣子。」
間宮似乎到底還是要貫徹自己的想法,從座位上站起來,站到我的旁邊。間宮伸出的雙臂,滑溜溜地纏繞住我的脖子,變成了緊緊抱住的姿勢。
「我要不要發出kya—之類的叫聲呢?」
但是,我並不會對任何人說,就算說了,只要間宮將我的把柄公開,就有將話題粉飾篡改的可能。到最後不過是建立在她的算盤之上。
「想讓我聽的話就坦率地說出來嘛。」
「什麼啊。你是笨蛋嗎?因爲我——唔!!」
「我明白,所以你別動,我這邊可是碰上各種地方了哦。」
「然後呢,我終於是明白了。這樣普普通通是不行的。真正的我是不需要的。因此我帶上了對誰都友好的優等生面具,避開惡意,不相信任何人,就躲在自己的世界裏。」
言外之意就是「快點分開」,我在視線中夾雜着這般意思,而間宮則是爲了確認我有沒有受傷,摸了摸我的胸口和臉頰。
這些毫無疑問,是間宮想要忘記的過去吧。
她悲傷地說道,臉上浮現出夢幻般的淺笑。
「我們又不是那種要去體貼對方的交情。」
「沒事。你也別這樣若無其事地繼續保持這個姿勢了哦。」
「——那、就算是強迫我也要讓你聽哦。」
不由得,就下意識地拒絕了。當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晚了,間宮皺着眉不快地盯着我。大概是惹她不高興了。正當我如此擔心之時,間宮略作呼吸道。
「……不過,可以嗎?你並不想說吧。」
哐當!椅子與地板碰撞的聲音在只有我們倆的教室裏迴響。
我皺着眉睜開了眼睛,視野之中是把臉埋在我胸前的間宮。長髮如全然鋪開的布一般,也許是因爲距離感過近,莫名飄散着甚至於甘甜的氣味,讓我頭腦深處昏昏沉沉。想要離開,但我被壓於下方的狀態使我不能如願,全身隔着制服傳來稍硬的觸感,身體一下子熱了起來。
「別得寸進尺啊。」
「……」
「……初中那會兒,我被人找過很多麻煩。那之後,我就將自己隱藏起來,戴上了現在學校裏的大家所知道的優等生的面具。」
這倒本來就是實話,間宮也應該明白。
我對她講這種話說給我聽真的好麼而感到懷疑,但我也明白,正是因爲我無法反抗間宮她纔會對我說這些。
「嘛,說到這裏了無論誰都能懂了吧。之後,正如你所推測的那樣,我無法忍受真正的自己不被認可,爲了滿足自己對認同的渴望就創建了裏賬號上傳那些照片。然後有一天,我正在拍攝時你誤入了教室並且得知了這個祕密。這發生的種種事,到現在我會覺得真的是太好了。」
聽的人聽了整不好就會傳出些流言蜚語,把這些說出來的風險很大。
因奇妙一致而生的如此感情。不在不知不覺間,就聽進了間宮的話。
「要是你說讓我就這麼做的話,我就會接受。」
這一點可以不用直白說出來哦。
「不好。還是別把我要命地捲入間宮的事情裏。」
「被我這樣緊緊抱着,現在也在拼命的忍耐着衝動,卻還是擺出一副「我可沒興趣哦」的表情?」
「我該怎麼做?保持這個姿勢摸摸背安慰一下可以嗎?」
「……我並沒有想把你推倒的。對不起。」
我與那宛如要將我攝入般的清澈的雙眸交匯——是在想有沒有讓我受傷吧,她一下子面如土灰。
因爲這如緊緊抱住般的姿勢,間宮的胸部被擠壓着,而且每次扭動身體,她的屁股就會隨着我的大腿線條而改變形狀,傳來挑逗的觸感。
明知道我處理不來這種不習慣的事情,她還這麼做。
間宮微微閉眼,一個人滔滔不絕地說着,聽到這番話我也感覺到我的心口作痛。明明間宮的過去和我應該是不一樣的,而「自己被否定」這一部分卻是共通的,讓我怎麼也無法理解這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情。
間宮就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危險得好比把她推開她就會哭出來。
優等生的過去。
「那你就先不要露出那種憐憫的眼神啊。」
「我雖然是普通行事,但在周圍的人看來就是在裝腔作勢一般。關係很好的朋友……曾經是朋友的同班同學在背地裏則是說什麼「臭顯擺。自己被討厭了都不知道」。我已經不知道該相信誰好了,回家後就把臉埋在枕頭裏,眼淚都哭幹了,這事兒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抱歉,不過,你受傷了嗎。」
「因爲你似乎有點高興。實際上蠻高興的吧?我知道我的身體很受男人歡迎哦。」
「這種議會還是給我滅亡了吧。」
間宮本想抓住我的肩膀,不過用力過猛,結果把我給推倒了。
忍住叫聲的間宮,像是要把我推倒一般猛地抓住我的雙肩。兩人的體重向椅背壓去,椅子失去了平衡,身體相重着向後倒去。
「還說了兩遍重……有那麼重嗎?」
「我在腦內審議的結果是,駁回你的請求。」
「……啊,你指那個啊。」
見我什麼都沒說,間宮藉機如要緩和緊張情緒,深呼吸一口氣,開始說道。
因爲親密度的增加,我感覺到間宮的存在愈發靠近,莫名的緊張感讓我的心藏鼓動加速。她的長髮在我的鼻尖晃過來晃過去,隱約散發出甘甜的氣息。也許是因爲緊張,她長髮間露出的玉頸微微滲出汗珠。
我不過是受到間宮的威脅,纔會和她有這般的祕密關係。既不想深入,也不想讓她深入。
這樣說道的間宮表情顯得很苦澀,伸出的手壓住膝蓋。
這一點從我被推倒時的氛圍就知道了。
「忘了說到哪裏了……真是的,聽好了。藍坂君。我呢,還沒法相信你呢。」
「……」
「——作爲我的一點贖罪,能聽聽關於我之前的事嗎?」
「沒撞到頭,只是背後面有點疼。比起這個……先說一句哦,這個姿勢問題要大上好幾百倍。」
「神經質不就是愛的寫照嗎,所以沒什麼啦。這只不過是故意給你找不快而已。」
「我可沒在忍耐衝動。興趣這點沒辦法的吧,姑且我也是個男生。討厭的話就離遠點。儘可能快地離開。」
「……啊,我、我沒想過這樣——」
我並不想知道間宮的過去,知道了也無能爲力。我的立場沒有改變,只會是增加些不必要的情報。
「所以你纔沒人緣呢。」
我覺着這句話是多餘的就瞪了她一眼,而間宮卻是用食指戳了戳我的鼻尖。
「……這種地方,要是被誰看到了可就麻煩了呢。」
「那倒真是哦。你要怎麼做呢。」
「到時候就說我們在交往吧——這樣搪塞過去就可以了吧?」
「我拒絕。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被背刺的學校生活可太討厭了。」
「嫉妒這點無論男女都挺可怕呢。」
間宮感慨的低語中滿是實感。
兩邊都默不作聲了一會兒。
落於教室的這一片寂靜之中,響起了烏鴉乘空而去的叫聲。
「……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爲我想要相信藍坂君。我知道這種解釋挺自私的。」
「要是我真的很討厭間宮又拿你沒辦法,只是幾乎每天都在等你沒有防備的時候趁機陷害呢?」
「你對我還真是喜歡的不得了呢……嘛,要是那樣的話就說明我沒有眼光。不過,藍坂君還只是在當我的椅子。這不就是答案麼?」
「我可不記得我有當你的椅子。」
我用指頭彈了彈裝傻的間宮的額頭,把臉從用很小的音量叫着「對女孩子使用暴力,簡直不敢相信」的間宮身上移開,一邊思考。
我沒想到間宮會說『想要相信你』之類的話,從感覺也能推知那是她的真心話。
但是——我還是無法發自真心地去相信間宮。對個人而言只要是能夠信任我便想要去相信,也會有想要去回應的想法。作爲朋友,她對我有如此期待,毫不隱諱來說我很高興。
不過,這樣一來……間宮都把當作祕密的過去講了出來,我不把我自己的說出來是不公平的。
這便是我的自我,單純的自我滿足而已。
「……要不試試把手伸進我裙子裏?」
「…………」
彼此掌握更多祕密的現在,已是無法回到原來那般的關係。
「事到如今就算再增加,我對間宮的想法也不會改變。」
那對間宮來說也應該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想要藏在心中的事情。
我發出沙啞的笑聲,同時胸口隱隱作痛。
知道了事情原委的間宮應該也有所察覺,但她似乎是故意對此視而不見。
「把頭抬起來吧。間宮並沒有什麼不好。無法捨棄這一切是我自己的問題。」
「要你管。」
鏡子裏的自己,這種表現倒也說得挺到位。無論過程如何,彼此都同樣是被否定自身之人,有太多能引起共鳴的部分。
我自己很清楚,間宮想要說什麼。
「說謊的理由……也是有的。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不挺好麼。這可是長大後花錢都體驗不到的事情哦。」
雖說只是這種程度,但自己回想起來那還是帶着疼痛的記憶。
「……對不起,不知情的情況下對你做了很多事情。」
「……間宮,把手拿開。」
我以強硬的語氣斷言。
「或許吧。這是對我自己的解釋。我已經不把藍坂君當作另一個人來看了,感覺就像看到鏡子裏的自己一樣。」
想起實際觸摸時的觸感,我的視線不禁被吸引了過去。
暴露出脆弱部分的是自己,而被她溫柔以待,我不知到該如何是好。
「喂,這個還是別了,別把我拼命想要逃避的現實提出來啊。」
像是要讓我拋棄自己天真的想法,她用銳利的聲音對我說道,我無言以對。
「……照片可以嗎?」
「這是你的偏見。快向所有大人道歉。」
我敢這麼斷言。
一瞬間想要把散亂的思緒收束起來,而在那之前我的頭轉向了間宮……準確來說是被間宮拉到了胸前,沒過一會兒一種有彈性的如某種彈力靠墊的感覺傳遍了整張臉。制服夾克質地令人舒適的觸感。那裏面所存在的事物浮現在我的腦海中,臉的溫度一下子就上升了。
「企劃犯罪的氣息一下子高漲了呢。」
「這個呢,就是因爲藍坂君的表情慘兮兮……才忍不住這麼做的,沒有什麼深層含義。」
「不會這麼覺得。絕對不會。」
欺凌事件中經常會聽到——傷害的一方會忘記,而受傷害的一方卻會記得。作爲後者的我和間宮都記得那種疼痛、苦楚、以及難受,對於將這種情緒甩給別人都會有一種莫大的牴觸感。
「說是拍照,具體要怎麼拍比較好。」
「你別說話,呼吸打到我的胸口上癢癢的。」
「是有呢。就是因爲懲罰遊戲之類的對不喜歡的人告白吧?我理解不了那有什麼好玩的。」
「但是,要是我背叛藍坂君,將那個照片散佈出去,對情報信息進行誘導,毀滅的只會是藍坂君。」
「絕對不是你這個年紀的高中女生該說的臺詞吧。」
如此提議的間宮坐在我的膝蓋上,就這樣微微掀起裙子,露出被黑絲褲襪所包裹的大腿。
溫柔的聲音自我頭上而下,我最終還是說不出話來。
不過,間宮也是一樣的。
「但……高中男生不就會做這種事嗎?」
雖說如此,事到如今我不會再退縮了。像是做好覺悟,我用力握緊雙手,再慢慢張開。
「因爲你的胸部,我連氣都喘不過來。」
「關於我的事就是這種程度而已。不過幾分鐘就能講完,淺到不值一提的傷痕罷了。」
若是知曉同樣的痛楚,就應該不會互相傷害。我對於間宮的防備減弱了,接受了那隔着一層薄膜、對側而來的溫柔。
正因如此,我才希望間宮就把我說的當成笑話——
如果間宮掌握了對我有絕對優勢的證據,因而相信了我——那麼間接地我也會相信間宮。
「……已經沒事了。」
「……那,這次你就聽聽我的事情吧。」
我強調了最後一點對她說道,間宮則是用指尖抵着下巴,露出了「是這樣嗎」的思考的樣子。
所以我也就把那個想法給收回了。
我想……我不至於氣量小到會爲此而生氣。
求你了,我希望你別提這個話題了。我說的只是一概而論的觀點。談論自己的那些小九九,除開那些相當自信的傢伙都不行吧。
「……說得像解釋一樣,但卻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不是挺好的福利。喜歡吧?做這種事情。」
「話又說回來。變得不信任女性的我有一段時間開始把自己封閉起來,再延伸來說就是害怕與人扯上關係。以家人爲對象倒是能說上話,但除此之外便是沒有爲了和自己產生聯繫的人闖進我的小世界中。」
過去的事情,得到了她的理解。
勻速的呼吸聲讓我的精神慢慢平靜了下來,臉上的僵硬感也消失了。
還有,那種傢伙只是想泡你而已。
一說要開口,便緊張了起來。這也當然。知道這件事的除了我的家人也就只有夏了。而且,我完全沒想過會對異性——間宮說。
「……你知道有虛假告白這回事吧?」
「和在當事人範圍內的我確認?以男生爲對象說話還好,以異性爲對象可就不妙了。一般來說。」
「強硬的商談呢。至少也要等你表情正經些再接受吧?」
我有些粗魯地回道,而間宮則是鬆開了抱住我頭的手,將我的頭從她的胸前移開。
「……這樣啊。」
「即便如此。」
「吶,藍坂君。我想要相信藍坂君你。希望你能相信我。不過,現在的我還不行。」
「倒也是。嘛、總之……拜託了?」
並非感情,而是現實存在的東西。
被背叛的痛楚,只有自己纔會知道。
「都這樣了還會在意麼。」
呼吸終於順暢了,我吸了一大口氣,然後吐出。
「不好意—思……話說,這樣子你滿足了嗎?」
想到間宮的過去,好像她極度怕別人否定自己。她大概是想到現在也是在無意識中刺激到我的傷口,會被拒絕吧。
間宮將啓動了相機功能的手機遞給了我,而我則是緊張地接了過來。
「……是啊。我在中學的時候就被別人這麼整蠱了,最後還被說些甚至於人格否定的話……說白了我就是變得不再信任女性這種狀況。然後,到現在也沒有治好。」
「……不害怕嗎?還是不覺得會被背叛?」
「間宮並沒有惡意。也不知道事情原委。我自己也知道對間宮你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而且,原本我就是被你威脅的,所以根本不會相信你。這點就彼此彼此了。」
我相信的,是間宮所認爲我值得相信的威脅材料。
「這種方式作爲威脅材料來說效果要強一點,我也能夠安心。藍坂君就會「嘿嘿嘿這就是隔着褲襪摸JK大腿的感覺嗎……」一邊妄想着,一邊慾求不滿地回到家裏去吧?」
「要是可以理解的話我就不用揹負這麼麻煩的事情了……!」
「——纔不是這種程度什麼的。我完全不覺得,這是什麼小事。」
然而間宮的表情卻很是不安,用力地用手抓着制服的袖子。
認真而誠實地道着歉的間宮以只有彼此相接觸才能察覺到的程度、微微顫抖着。
「然後呢,爲了遠離那些女生我努力學習,進入了有一定偏差值的學校——也就是上埜高中,想要重新開始。嘛,結果正如你所見,理所當然地完全處理不來,要是沒有夏的話,我就真的是獨狼了。」
即使不信任女性,也還是會對異性這種事物產生不小興趣的這個年紀,這樣的矛盾讓我的頭腦很是混亂。
聽我語速又快又喋喋不休這麼一說,間宮有些迷糊,輕輕點了點頭。
緊張、不安,以及想要認真面對間宮這個人的心情,包含在我的話語之中,間宮對此靜靜地點了點頭。
「這樣啊。」
雖說是答應了下來,但被這樣捉弄還是會很羞恥。
「要是你能把我的臉給放開我就滿足了。」
「……那、爲了讓我安心,可以再增加點威脅的材料嗎?」
「嗯。不過,要拍具有決定性證據的照片的話,藍坂君就要做比摸我的胸部還要過分的事情哦。」

然後我不由得把臉從間宮身上移開,大概是覺得有些難爲情吧。
她用手輕輕撫摸我的頭,不經意間繃緊的神經逐漸鬆弛下來的感覺襲來。與此同時,這種事情會對不信任的人做嗎——這麼一想,胸口便是隱隱鈍痛。
「但是。」
微作呼吸,奇怪地混雜着甘甜香味的空氣吸入我的鼻腔之中。想要將其呼出,但整張臉都被掩蓋着這一事實令我眩暈,緊張與顧慮的情緒混雜在一起,我粗亂而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一般來說,這是不值得同意的提案。但是,只有現在接受了,纔會產生間宮信任我這樣的好處。
「真的?」
但是,我並沒有揭舊傷疤的打算。我知道間宮並沒有惡意。不過倒的確是有惡作劇的成分吧。
「是啊。」
聽到小聲的嗤笑聲,我故意咳嗽一聲,將視線挪回教室的牆壁上。
我總結了一下要點告知於她,間宮以認真的眼神看向我,然後在如此之近的距離低下了頭。
用鏡中的自己這般形容的間宮絕對不會背叛我。
「嘛、算了。總之你把手伸到我的大腿之間吧。有什麼話待會兒再說。」
「別說得這麼輕鬆,腦子壞了嗎。」
「反正都要做,不如把心一橫。」
「雖然你說的有一定道理,但我不想同意。」
「……自己下定不了決心的話,就由我來了哦?」
間宮在我耳邊低語道。
溼潤而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耳垂,背脊掠過一陣發麻般的震顫。這般行爲如理性被融化了般,蘊含着難以抗拒的魅力。雖然還沒做那種事,但期待和緊張的情緒不可避免地在我心中膨脹。
放學後的教室裏,於客觀看來應該稱作美少女的間宮二人獨處。
飄散的空氣之中,似乎有着淡淡的桃紅之色。
理性的螺絲慢慢脫落。間宮的手,將想要沉淪於其中而急忙懸崖勒馬的我的右手抓住,把我拉了過去。
其目的地必然,是被裙子所遮住、被黑絲褲襪所包裹的大腿之間。
「不用客氣。也不要有罪惡感。我只是在擅自地利用藍坂君而已。所以說,藍坂君並沒有什麼錯。」
間宮用認真的聲音說道,但如果我能抱有她所說那般的感情,也就不會這麼辛苦了。
「……在學校裏做這種事情,我覺得很不好。」
「那我們就是共犯。一起做壞事吧?」
「之後你可別拆臺哦。」
「該怎麼辦呢。」
間宮的臉上浮現出愉悅的笑容,我的手被她拉扯,落在了傳來光滑的尼龍特有質感的大腿上。
背德感湧上心頭,我想從負疚情緒與抗拒反應中抽出身,卻被間宮拉住了。
不過間宮還是對自己的大腿被觸碰而有所反應,身子微微顫抖着。
巨大鼓起來的東西壓在我的胸口上,這份柔軟讓我的心臟快速跳動起來。
「……這樣、啊。」
雖然間宮說得支支吾吾,但我很清楚他想說什麼。
而觸碰到那裏的手指上還殘留着些許溼潤的感覺——啊,這可不太妙,我身上勉強殘留的冷靜直覺性地引導着我。
但是,自己的眼睛中,就正映出了這般光景。
甚至連我和間宮哪個是哪一邊的都分不清了,如此的兩種想法混雜在一起,感覺就像是從現實中剝離開來。
「嘶……等、停下!」
「……果然,還是有些害羞。」
「感覺,果然還是有點色情呢。」
「客觀來看這個情景的話還真無法否認,不甘心啊。」
「——所以說,這是祕密哦。無論暴露給了誰,我都不會原諒你的。」
「但相對的,眼神很認真呢。」
這次她主動將自己的右手攀附向大腿根部,用手機的相機朝那裏對焦好。
「嗯,是沒辦法呢,畢竟是男孩子。但這樣的話,你若是坦率點我還會高興些。就是說,要好好地看着我。」
「快點拍!這樣子比想象的要羞恥的多……那個,大概……就算不說你也知道吧——」
如果是不瞭解我們情況的人一看,保準會覺得是刑事案件,而在我的手上戴上銀閃閃的手銬吧。
知道了這個祕密,而被掌握了致命的威脅材料的我。
我的腦袋融成一團漿糊,應稱作制動器的事物被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我感覺,我僅存的一點理性,也與間宮相相呼應般激盪着。
再深入一點——那迷離的表情像是在這麼說道。
不知是不是因爲我沒做任何的回應,她的心情很好,間宮哧哧地露出壞壞的笑容,用舌尖舔了舔嘴脣。
間宮沒有拒絕,只是扭動着身子,像是忍耐般緊緊抱住我。她的指甲抓着我的背後,讓我意識到那般存在,而隔着夾克並不會感到疼痛。
「要把你硬拽下來了哦。」
甜蜜的誘惑。
「我腿都麻了。」
她投來責備的視線。間宮雖然不滿,但不知爲何有些高興地垂下眼角。迷離的黑色雙瞳中,唯有將我映出。
「……啊」
我稍微想了想,將相機切換到內攝,調整到將間宮的那裏和我的臉能同時拍下來的位置,再次按下快門。這回將沒法糊弄過去的證據照片作爲數據保存下來。
「……藍坂君,H。」
「……這樣、可以拍麼?」
「來做點……更厲害的事情吧。把這拍下來的話,應該就可以信任你了。」
她的雙眼如發燒了般迷離。飽滿水嫩的櫻色嘴脣格外嫵媚動人。
「……那,那你也差不多該下來了,要是這樣可就幫大忙了。」
「是啊。要是暴露了的話,學校生活就終結了。」
『哈』間宮輕輕嘆了口氣,從我的膝蓋上下來了。
不久後,我的手終於是抵達了紅色內褲那裏。微微有些潮溼,又有些溫暖,一種我正做着絕對不能做的事情的感覺慢慢湧向我的大腦。
『咕嚕』我聽到了她吞口水的聲音。
腦子要變得奇怪起來了。
我憑大致的感覺便是知道自己觸碰到的地方就是那裏,正應如此我不知道該些說什麼,只能不斷把冒到嘴邊的話語又咽了下去。
「……沒辦法吧。」
身體隔着制服緊緊地貼在一起。
我在她的大腿根部摩擦,用指尖彈了彈那富有彈性的大腿,然後焦急地把手伸向那倒三角形之處。
「就算再普通,你也是變態桑吧。」
間宮乘勝追擊,把嘴湊到我的耳邊。
扭動腰肢,她的屁股直接想我大腿傳遞而來惱人的觸感,同樣錯位的手……食指和中指的外側觸碰到了那裏——
挑釁的話語,這回讓我的心中有什麼東西拋卻了。
間宮發出細微的嬌聲,反弓着身子向後一仰。
「……再這麼說可就歪曲了呢,我們倆。」
「我可是不停地流着冷汗哦。」
「你有些勉強吧。」
我用剩下的左手撫了撫胸口,和嘟起嘴的間宮視線交匯。
毫無現實感的光景,就這樣定格在畫面之中。
「我知道。你還沒有厲害到那種程度。我知道你還在意着我裙子裏面吧。」
「……這樣就可以了吧?」
每當她靠在我肩上的頭搖晃起來,細長的頭髮就會騷弄着我的臉頰,甘甜的芳香便會隨着呼吸進入我的肺中。明明知道自己是忌憚與之直視的,卻還是被那劇毒般的魅力攝取了意識。
間宮露出瞭然的笑容,如是說道。
如思考溶解般甜蜜的背德感,以及與之相反高漲的興奮更替着我正常的理性。
「這是報復哦。」
「……你以爲是誰讓我這麼做的啊。」
「……只要你能好好地看着我,是可以的哦。」
「我完全沒有這種打算好吧。」
再怎麼想摸着間宮……或者說在摸着女生大腿的男生這般構圖下,一看就是我的錯。
手越深入,潮溼的感覺也就越清晰。
手,動了起來。
於是,我重新正視起這可以稱作是慘狀的現實。
在我耳邊低聲私語道的間宮,臉頰微微泛紅。
這之後,我把手機遞還給間宮,她仔細檢查了下拍攝的畫面,「……嗯」地小聲回道。
隱瞞了自己是裏垢女子這件事,以優等生形象行事的間宮。
「只要間宮相信那張照片,我就相信間宮你不會背叛我。」
不過,這樣就不知道是誰幹的。
然後她走到窗邊,忽然回過身來,用食指抵住自己的嘴,說道。
「下次我肯定會動真格襲擊你哦。」
我的耳垂被她輕輕地咬着,溫熱滑潤的觸感蹂躪着我的那裏。
本就不可能建立信賴關係。
「真拿你沒辦法啊。」
裙襬慢慢向上掀起,遮掩在那黑色深處之物隱約可見。激情的紅色的倒三角形映入我的眼簾之中。那是隔着黑絲褲襪露出的精緻刺繡。
……沒被誰看見吧?
我迷迷糊糊地看着鏡頭中的畫面,覺得那並非現實。
「欸—?就像這樣貼貼不行嗎?」
摸着黑絲褲襪所遮掩的紅色內褲的我的手。
「…………這種話還是不說比較好吧?」
「我相信的是這張照片。只要有這張照片,藍坂君就不會反抗我。」
微微張開的小嘴,像是在忍耐着什麼似的顫抖的身體,緊緊閉上的眼臉,都足以說明間宮現在是什麼感覺。
而且,我和間宮的情況也差不太多,間宮也應該知道這與她坐在我膝蓋上脫不了干係。但這只不過是從人類構造上來說,彼此間所做出的無可奈何的反應,我完全沒有那種意圖。
「藍坂君,都這樣了還把意識從我身上挪開,真有氣魄呢。」
無論怎麼說,映在我眼中的本就是無法呈現在別人眼前的祕境——現實感皆無以及手的皮膚處毫無保留傳來的熱氣,將我想要逃避的意識拉了回來——這便是現實。
相信的只是行動結果產生的東西,以及彼此的過去。
間宮的手拉着我的手。
「纔沒有。完全不要緊。只是藍坂君摸的方式有些色情。」
我和間宮視線重合在了一起,她微微點頭。
信任的並非是人。
我只能像這樣答道。
間宮發出一聲慘叫,飄飛的理性忽然間恢復了過來。
只要有這張照片在,我就絕對無法反抗間宮了。
不用看就能知道那是間宮的舌頭,我的喉嚨被堵塞住,只能發出些含糊不清的聲音。
倒三角形所飾的紅色內褲,包裹着柔軟肌膚的黑絲褲襪,再加上留出陰影的百褶裙裙襬。灼熱而略顯粗亂的喘息聲在教室中傳開,椅子上的金屬零件時不時會因兩人份的體重而嘎吱作響。
儘管做了這樣的事,間宮的聲音還是無比溫柔,像是要肯定這種不健全的行爲。
像是爲了印證這一點,間宮緩緩抬起眼睛。
這般謀合以無言而終,我按照她說的按下快門。
「我大概稍微能理解那種心情了。」
「勉勉強強。」
我靜靜地將指尖沿着間宮內褲,更確切地說,是沿着間宮的重要部位滑動。灼熱的熱量傳遞而來,手和那裏的分界線變得模糊起來。
而我和間宮通過照片這般不會劣化的東西,間接地可以去互相信任。
一種難以言喻的危機感驅使着我環顧窗外。夾着中庭的對面教室離得很遠,從窗戶根本看不清這邊的情況。我側耳傾聽走廊上的情況,但不知是放學後學生們是去參加社團活動還是回家了,聽不到腳步聲。
或許,已經變得很奇怪了。
這種事情,是不可能對別人說的。
間宮也明白,感覺事到如今已經沒什麼需要再三叮囑的必要性。
這不過是爲了做好表面功夫的確認。
「當然咯。講真,我纔是要拜託間宮你。」
「該怎麼辦呢。藍坂君不做奇怪的事情就沒問題吧?」
「讓我做奇怪事情的是間宮你吧,你給我有這樣的自覺啊。」
「這麼興奮嘛。把手這麼用力壓在我的身上……真的有點害羞呢。」
從窗戶照射而進夕陽的赤紅讓間宮的臉頰蒙上一層色彩。
長長的睫毛微微垂下。
我被那溼潤的視線壓得喘不過氣來,那時的事情鮮明的浮現在腦海中。
這一點我自己也知道,但的確是變得奇怪了起來。即使是在結束後的現在我也會想,要是繼續下去,很有可能就會被氣氛所影響,發展到那種地步。
我自不必說,應該也不會是間宮所期望的展開。
「……不會再做第二次了。那樣也太過了。」
「唔嗯。是有些太刺激了。拍了藍坂君的照片也不能上傳到裏賬號上。我也……變得有點奇怪。」
「知道就好。所以,今天就回去了吧?」
「回去吧。順路去個什麼地方轉換一下心情吧?我想喫點甜食。」
「會胖哦。」
「女孩子軟呼呼的,有這樣的xp點不好麼?」
「……不懂。」
「藍坂君看哪裏呢?嗯?」
我和似乎帶着一絲放鬆笑容的間宮並排走着,一邊查着回去順路要去的店,一邊回教室去拿東西。
「……喂,回教室去拿東西吧。」
「是呢。」
我把臉從微微卷起裙襬的間宮身上移開,『這樣就好了吧』我接受了這般無法釋然的心情。
間宮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