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網譯)

序章

《雙星的天劍士》 · 七野りく · 6616 字

「徐家少爺,到了。進去吧。」

「…………」

壯年獄吏冷冷催促着。

我——徐飛鷹抬起頭,瞪大眼睛。

恐懼和屈辱,使我的牙齒咯吱作響。

前方是昏暗的地牢,碩鼠在石板上奔走。

牢內惡臭無比。

徐家長年守護【榮】帝國南方,徐家長子不該被帶到這種地方來。

在去年對曾經的友邦【西冬】發動的討伐戰中,我父【鳳翼】徐秀鳳戰死了。

我自己也遭到了統治大河以北的【玄】帝國最強猛將【黑刃】的追擊,慘遭敗北。

話雖如此……竟遭到這樣的侮辱!

身體因強烈的憤怒而顫抖,我想要扯碎手上的繩子作出抵抗。

可是,強壯的獄吏們將我推倒在石板上。

棍棒和踢踹落在了我身上。

「啊!」

「……不要讓我們多費工夫。」

意識由於劇痛差點中斷。

壯年獄吏的聲音就像從遠方傳來一樣。

毆打停止了——但我還是被押入了地牢。

短劍割斷了繩子。

我聽說,他直到最後都在反對討伐西冬。

我在冬天這段時間裏愈好了身心的創傷。

哪怕本該執掌全軍指揮的副宰相在決戰場上不見身影,縱使目睹禁軍受到投石器齊射、遭到【西冬】重步兵蹂躪,

「……我們也同情你呀。

那個時候,如果沒有宇家和徐家給『敬陽』送去增援……哪怕是【張護國】將軍、隻影大人和白玲小姐,也一定會敗北。

然而……

「…………」

但連辯解也不允許,就把我丟進了這樣的地牢裏。

張泰嵐大人、亡故的父親、宇將軍並稱【三將】,楊文祥大人是和【三將】並列的國之柱石。

「父親大人——徐秀鳳他在【西冬】首都蘭陽,並未行恥辱之事!

我強撐起疼痛的身體,靠在石壁上。

母親她們這麼說着,勸阻我。但是,在父親亡故的當下,也只有我能肩負起家族了。

哪怕是現在回想起來,也是令人發寒的旨意。

然而,僅以怯懦、怠惰和嫉妒示人的副宰相與禁軍元帥卻能活着回來,這也太過諷刺了吧。」

「嗚呼——徐家遺子……你是不知道政治世界的令人生忌,不知道楊文祥的可怕呀!」

「有什麼可笑的?」

男人靠近到牢門附近,淡淡地開口說。

「咳咳、咳咳……哈、哈、哈…………」

兩家以貧乏的戰力,好不容易纔讓榮帝國南方和西方安定下來。

榮帝國宰相,楊文祥大人。

一道冷淡的男聲傳入我的耳中。

腳步聲愈發靠近,然後在牢門旁停下。

可是,爲何!爲何林忠道和倖存的黃北雀未被處罰,反而要貶低父親大人他們的死,徐家和宇家的權益又爲何必須被剝奪!?

「……什麼人?」

「隻影大人、白玲小姐…………父親大人!我、我該如何是好…………」

他用手指彈了鐵柵數次,愉悅地開口。

壯年獄吏語帶疲憊地從牢門外向我搭話。

「這個問題並無意義,不過……對了,非要說的話,我是你的知己。」

壁虎捉住了火光處羣聚的飛蛾。

母親、大父和大母態度溫和地迎接了我。

『不可前往,應先與西方宇家、北方張家好好商議一番。』

我重複着這個可疑的詞語。

「蘭陽之戰,徐家軍和宇家軍奮勇作戰。

『敬陽』與臨京相連,地處貫通大陸南北的大運河節點。【玄】軍在不久之後會發動南征。

支開獄吏們,冒着危險來到這樣的場所。

這道聲音好像在哪裏聽到過……不行,想不出來。

西冬討伐戰以慘敗告終後,我和少數倖存的士兵們一起,好不容易纔返回徐家大本營——南方的重要城市『南陽』。

這次傳言,我們是完全不信的。所以……求你了,不要胡來。

「……知己?」

要怪罪的話……就怪罪我一個人,怪罪在撤退時敗北的我好了!!!!!」

他們是我絕對無法忘記的憎惡對象。

「可憐啊,徐飛鷹。」

男子用力拍着胸口。

要是胡來的話,我們也就不得不多給你些苦頭喫了。」

鬨笑聲響徹牢內。

在這『臨京』,也有這樣的人嗎?

要是我之後沒有拘泥於無謂的面子,沒有和他們分別的話……

或許也就不會遭到那個殺死父親的男人【黑刃】的追擊,致使衆多從蘭陽死戰裏活下來的部下戰死了吧。

上面蓋有皇帝印璽。

我被強加戰敗之責,即將被處死。

連傻子也明白會怎樣。

徐家軍和宇家軍也沒有在北方的馬人面前退後一步。」

「呵呵呵……」

『命汝速詣臨京報到,上述戰敗緣由。不詣,則視作謀逆。』

就在這時,我想到了。

從影子的大小來看,似乎不是剛纔的獄吏中的某一人。

仍看不見他的臉。

石壁上微弱的燈火搖曳。

悔恨和軟弱向我襲來,我用滿是傷口的雙手掩住臉。

他說,是我的知己?

「……爲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獄吏沒有作出任何答覆。

我嗚咽出聲,淚水染溼了我的膝頭。

即便處於絕望的戰況下也仍不放棄希望,從蘭陽的死戰裏救出了我和徐家軍的少年少女。

然而……

因爲這個信念,我以徐家當主的身份前往了首都『臨京』報到。

理所當然,沒有任何人回答我。

搬走鎮石的話,蠻族和叛軍又會行動起來的。

「哪怕處於敗相已露的戰場上,【鳳翼】和【虎牙】還是鼓舞士卒,力戰而亡。

我用顫抖的手在地面上爬行,禮服的袖子已被鮮血染污。

討伐軍主帥副宰相林忠道、下達無謀突擊命令的禁軍元帥黃北雀。

即便最終敗北——不,正因最終戰敗!在我這樣的知曉事理者心中,其名璀璨生輝。

衝動在胸中激盪。

「不過——我不會讓你被處死的!還請信我。」

如果是宰相閣下的門客,那麼和我接觸也不奇——

那時,我和張家軍一起擊敗了追擊而來的敵軍斥候部隊。

『徐秀鳳、宇常虎於蘭陽會戰之中,出於意氣而引軍突擊,此乃全軍潰走之端緒』

「莫非……你是老宰相閣下的人?」

我回想起上個月從京城送來的召喚文書。

不僅如此,徐家和宇家也會被剝奪權益,不久後就會被剷除吧。」

「!」

我無視疼痛,拳頭砸向牢門。

我用雙手掩住臉——就在這時,我的腦海裏浮現出了黑髮紅瞳少年與銀髮碧眼少女的面容。

帶有小窗的金屬牢門傳來聲響,然後關閉。

腳步聲遠去了。

那些話語與事實完全相悖。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男子近身過來。

『徐飛鷹退軍之際大敗,致使衆多將兵死傷,逃歸本部南陽』

榮軍會戰敗,乃是副宰相林忠道因爲怯懦而放棄了指揮,禁軍元帥黃北雀又欲爭功的緣故!

我顯露出戒備神色,發問。

「是老宰相動用強權,把你召喚到臨京來的。是他,讓副宰相這麼安排的呢。」

這話猶如一道驚雷從頭頂落在了我的腳尖,讓我受到了衝擊。

我顯露出戒備之色,簡短髮問。

身體不由得顫抖起來,我心如亂麻。

父親和宇將軍直到臨死之前,都在奮勇作戰!

我咬緊嘴脣。

「不可能!這、這樣做的話……國境將會安寧不存!!」

判案官員沒有告訴我具體的處罰內容。

「……知曉事理者。」

「徐飛鷹,這樣下去的話,你會死……被處死,被強加敗北之責。

『飛鷹!跟我們走一起!!』『飛鷹!和我們一起走吧!!』

與【護國】並稱三將的【鳳翼】和【虎牙】,其威名哪怕是我們這樣的獄吏也聽說過。

「!?不、不可能!那、那位大人不可能會…………」

「若非如此,那麼是誰,在失去【鳳翼】和軍隊精銳而甚至顯露出騷亂之兆的這個時期,把徐家下任當主從南陽召喚過來的呢?

召喚文書上也蓋有皇帝陛下的印璽吧,自然只能是,能夠給文書蓋上印章的人乾的。

要是不能泰然包容清濁,可是做不了大國的宰相吧?

你的父親和【虎牙】宇常虎的死,被當作『政治道具』來用了——爲了加強中央的權力呀。

他甚至似乎在謀劃,要交出『敬陽』和大運河北岸來與玄國和談喔?」

「不、不可能!這種事情……我不可能會相信!!」

沉溺於政治鬥爭和享樂的京城之人。

這羣人中,老宰相閣下是張將軍、父親和宇將軍爲數不多信賴的人。

……然而,老宰相閣下是把我誘騙到臨京逮捕的人?

思緒混亂,腦中一團亂麻。

牢門上的小窗處,一個頭戴狐面遮住眉眼的男人向我露出了臉龐,隨後轉身。

受到了今天這不知道是第幾次的衝擊,我甚至忘記了疼痛而站起身來。

「等、等等!你是副宰相的心腹田祖——」

「我還會來的。再說一遍,我是你的同伴。一定會將你救出地牢的。」

我——田祖行走在深夜的衙堂,得在早上前返回愚蠢副宰相的宅邸。

我乃是在暗處操縱大陸歷史的祕密組織『千狐』派往榮國之人。

巨大的空間顯得十分冷悽,這裏只有刻有龍與鳳凰的石柱和判案官員們的座椅。

此處是裁判府。這裏一直是將衆多人員定罪的場所。

因爲這個原因,這裏的氣氛比皇宮的其他地方都顯得更爲冷清——

忠道雖然私下有向朕諫言過……但朕也聽過了北雀的說辭,的確是徐家軍和宇家軍致使會戰敗北的呀?」

異國之刃抵在了我的脖頸。

忠道親自統帥的禁軍之所以能夠回來,乃是因爲那是支沒有參與決戰的部隊。他們沒有進行任何戰鬥,所做的不過是撤退而已。

她撫摸着巨巖,腰間別着的異國刀發出聲響。

甚至連反抗心都不敢有。

「【龍玉】。」

只是讓僞帝從寵姬口中聽到這話而已,就得到了這樣的結果。

這個國家已經陷入絕境了,英雄【張護國】也無法顛覆戰局吧。

徐飛鷹在撤退時與名叫【黑刃】的玄國猛將交戰,雖說一敗塗地,但也好好地收攏了殘存的徐家軍,成功退回南陽。

我刻意無視了刀刃的冰冷觸感,堅定決心。

臣不知陛下您聽到了什麼……但若要處罰,應處罰林忠道與黃北雀。

竟然對外戚和寵臣的話語如此不加辨別……戰敗的消息,對主上的刺激如此之大嗎。

「這聲音是……蓮大人!」

這塊巨巖,到底是人力所無法推動、打碎的,更別說劈開了。

大聲蓋過主上的話,與他目光相對。

「年邁的楊文祥。他現在,正要去責備把徐家和宇家逼入絕境的膽小僞帝吧。

要是不服從狐狸……還是不服從大妖狐的話,只會被其喫進肚裏。

蓮大人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地落地,回頭看向我。

我靠上前去,不留情面地繼續說。

我止住腳步,抬頭看向此處的象徵物——坐鎮於中央的漆黑巨巖。

此非人力所能爲。

「張家軍歷經蘭陽之戰和慘烈的追擊戰,於『亡狼峽』之戰斬殺『灰狼』,其軍內並無任何貶低徐秀鳳和宇常虎的聲音。

榮國失去北方,僞帝於此地即位之際,爲了加強自身的權威而利用了這塊巨巖,說『這是上天化身的龍守護榮國的證明』。

蓮大人從鞘中拔出了精美的異國刀。

冷汗順着臉頰淌下。

據說僞帝在建造皇宮的時候也特意留下了巨巖,還在這裏審判了衆多罪人。

①祖字和鼠字,在日語中發音一樣。

京城也沒有能夠救援敬陽的兵力。因爲對徐家和宇家的處罰,人心也正在背離。

他的瞳孔正因爲動搖而遊移不定。

「我期待着。」

榮國人稱其爲——

或許是這個緣故,一到晚上,甚至連衛兵也不會靠近這裏。當然——這話沒有任何根據。

「陛下……臣有一問,爲何要貶低死去的【鳳翼】與【虎牙】名聲。非但如此,甚至還要將徐飛鷹下獄?

「此次卻毫無道理。討伐【西冬】遭遇慘敗,然死去的二將與徐秀鳳遺子何罪之有?

下次戰場上,他們定會和張泰嵐一同阻攔【白鬼】吧。阿臺雖然難對付……但直到他一統天下爲止,還不能讓他死呢」

「他相當動搖,應該要不了多少時間。」

既然他能操控【西冬】,那麼我也能操控【榮】國給他看。

這些事情,我在與張泰嵐會談時也再度確認過了。」

我也不是不明白,人會對這樣的巨巖懷有畏懼……

我無法插話。

而以兩將之死爲由,將其兩家所擁有的部分權益剝奪,這也只會招致兩家背離!實際上,宇家也的確沒有應召。」

將他下獄……實在荒唐。

她戴着狐面,從頭到腳都被破爛的外套遮住。

讓那個沉醉在自己才能中,令人厭惡的僞軍師知道我的厲害。

「……是。」

然後,她輕盈躍起,轉眼間就踩着石柱到了衙堂入口。

之前的大戰,哈碩他得意忘形,導致『灰狼』身死。只要你在此處獲得成功,保證你今後飛黃騰達。

……沒有感到任何氣息。

「我發誓——定會拿下徐家幼鳥給您看。」

「田祖,之所以把你送到那個愚蠢醜陋的林忠道身旁,就是因爲首領預見到了這樣的事態。

蓮大人以只能用優美來形容的動作,將刀納入鞘中。

我當場想要抓撓自己的白髮,但死命忍住了。

上次的討伐戰慘敗後,京城的百姓間煞有介事地流傳『副宰相和禁軍元帥雖然是蠢貨,但下達許可的皇帝更是蠢貨!』。

仙女端正的嘴脣扯動了一下,流露出一股寂寥之感。

「那麼——」「然而!」

——情況如何?徐家幼鳥能用嗎?」

徐飛鷹陷入了那個令人畏懼的【玄】國皇帝阿臺・韃靼的計策之中

「冬季一過——北方的【白鬼】就會再度南征。

我聽說,在過去,這裏不過是個荒村。

「這塊大陸上屈指可數的巨巖,在古代編纂的『齊書』中也有記載。

有時候,比起懶惰的惡人,勤奮的善人更爲有害呢。」

「文、文祥,莫要如此生氣,信賞必罰豈不是世之常理。

——月光籠罩着仙女。

這塊岩石巨大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不論何時,看到後都讓人感嘆不像此世之物。

「對了,還有一點忘記說了。」

陛下扭過頭去,秀麗的面容上似乎有些羞愧。

我之一族,終究不過是在榮國失去大河以北後才加入組織的人。

「信賞必罰確乃常理……」

按理來說,此處是男子止步的地方。

由於黃北雀的無謀突擊,招致禁軍最終潰敗,導致衆多部下戰死,然而他卻活着回來了!

我慌忙單膝跪下。

從陛下幼時起,我就對他灌注了比對自己孩子還要多的感情,將他培育至今。

石柱背後走出一人。

林忠道在決戰戰場上不執掌軍隊,飛速逃回了臨京。

刀鞘塗以朱漆,刀身帶有波紋。

組織賜予的名字『田祖』,也是取自老鼠①的意思。

她是在憐憫他吧。

「…………」

「……是嗎。」

替代年邁的首領,在七年前的實戰戰場上取得總指揮權的神祕仙女——蓮大人。

皇宮最深處,皇帝陛下的寢宮。

這是,如果不完成使命『隨時都能殺死我』的意思嗎。

蓮大人轉身之際,我隱約窺見她外套下的頭髮。

「…………」

然而,我——榮帝國宰相楊文祥正於此地追問主上。

小巧的手掌伸至腰間,蓮大人觸摸着刀柄。

然而,要是失敗了的話……」

「……許、許是如此。」

「然而,無論是在哪裏、哪個國家生活……人都意外地容易相信流言。

「去收集張泰嵐女兒和兒子的相關情報。『赤狼』和『灰狼』,玄國引以爲傲的二匹『狼』被他們殺死了。

陛下身穿睡袍,臉色蒼白。隔着燭臺向我辯解。

榮國【三將】已無法齊聚。

而且,還是趁臣和張泰嵐於大運河的船上進行會談之際!臣實是不解。」

我剛回京城,雖然感到疲憊,但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榮國的猛將、勇將在先前的大戰裏已被基本除去,剩下的阻礙是『敬陽』張泰嵐,以及——」

傳聞在北方『老桃』,那個皇英峯用【天劍】劈開了同類的巨巖……但那應該也不是真的吧。」

主上含糊其辭。

大概,是受了林家出身寵姬的花言巧語迷惑,覺得有理,然後就作出行動了吧。

……然而,惟有此次不可。

我平靜地指出現實。

「當然,老臣也有部分責任。然陛下此舉無法堵住百姓之口。

『皇帝聽信奸臣,熱衷於處罰忠臣』——這樣的謠言已在臨京流傳。

陛下的惡名,早晚定會傳至全國吧。」

陛下蒼白的臉色愈發蒼白,身體顫抖。

他求助似的向我詢問。

「文、文祥,朕該……朕該如何是好?」

「……召喚文書上既已蓋有印璽,便難以於三兩日內推翻處罰。

如若反覆,恐怕會越發招致百姓的反感。」

我在內心裏,向戰死於決戰戰場的徐秀鳳和宇常虎表示歉意。

……原諒我吧,恢復你等的名聲或許還需要些時間。

我將已滿是皺紋的手抵在胸口處。

「陛下,這件事就交給老臣處理吧。」

「…………交給你了。」

主上深深地朝臣子低下頭。

這位皇帝不是壞人。那麼——我應該能夠引導他。

我振奮殘軀,想要繼續彙報。

門剛一關上,令人感到悲涼的交談就傳了出來。

光是站立,年邁的身體就痛苦不堪。

我踉踉蹌蹌地用手抵在廊下的柱子上。

「之後是關於我和張泰嵐的會談內容。北方有所異動,賊人在等冰雪消融,然後再次渡過大河侵——」

「今夜已經很晚了。文祥,詳細事情明天朝堂上再說給我聽。

胸口作痛。

我愣住,望向明顯鬆了一口氣的陛下。

如果應對失誤……那麼或許會嚴重到亡國的地步。

已矣哉。

取出了準備好的文書。

她有着一頭淡紫色的長髮,頭髮散發着花香。

被陛下如此命令,作爲臣子,我無能爲力了。

我的呢喃在深夜中消散。

這裏開始纔是正題。

【鳳翼】和【虎牙】要是能夠活着回來……不,哪怕如此……這個國家也已經……」

僅剩下陛下和寵姬的私語。

我支起沉重的身體,低頭離開房間。

我轉過頭去,正要對門外大喝——被一隻白皙的手掌制止了。

我凝視【雙星】閃耀的暗淡北天,吐出話語。

「陛下——羽兔今夜也來了。臣妾可以開門嗎?」

在這談論國家大事的時候!

於是,擁有絕世美貌的寵姬——名爲羽兔的副宰相養女,接替我走進了房間。

「不得不……再次拜託【張護國】了嗎。

「…………遵命」

「喔喔……羽兔、羽兔。」

「陛下,從太陽昇起之時起,我就一直想要見到您……啊啊,月亮要是永遠不落下就好了……」

……你也去休息吧。」

從房間外傳入一道嬌豔的年輕女子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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