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今後也要2

我幫忙把剩下的飯菜全部喫完，用新倒的可樂潤了潤喉嚨，然後再次詢問。

「那我繼續聽下去吧。」

「嗯……那我就說了。」

嘶——海吸了一口氣，開口道。

「嗯……當然是當場就告訴你了，但我不後悔把自己的心意告訴真樹。也許就算當時不說，也不會改變自己的喜歡。」

「那麼，海也想和我交往，可以這麼說嗎?」

「這個嘛……嗯。食物和喜好比較合拍，而且在一起很開心，也不用費心照顧氣氛。外表嘛，就那個。」

「喂！」

「噗呼呼，沒關係的。畢竟只要外表好，真樹就會是在哪裏都不會害羞的男孩。也許是偏袒吧。」

「是嗎?」

「嗯，是啊。迷戀真樹的我保證。」

「迷戀……哦、哦。」

嗯，海果然也喜歡我，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而且，這種心情可能比我還強烈。

但是，即便如此，海還是對繼續交往感到不安。

「可能是時間充足，導致我想得太多了吧……我開始害怕了。如果就這樣相信真樹，成爲他的戀人，然後又變成以前那樣的話……雖然真樹覺得自己不會這麼做，但萬一和其他女孩子相處得很好就遭了。」

我不認爲自己有能力做這種事，但在這裏我什麼都不說，認真傾聽海的想法。

對海來說，被老朋友欺騙的打擊是如此之大。留在心裏的傷痛，就算二取同學和北條同學道歉，就算我成爲海的戀人，也無法完全消除。

「因爲越是信任，越是害怕被背叛時的傷害……這就是猶豫的理由吧?」

「嗯，就是那樣。要是連這種事都害怕的話，就沒法談戀愛了……不過，我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想了很多，搞不懂。」

嘿嘿，海無力地笑了笑。

「我會溫柔的……嗯，注意控制力度。」

「……嗯，我知道了。讓我聽聽真樹以前的事。我想聽聽。」

喜歡就交往，不喜歡就不交往——如果想得再單純一點，也許就不會那麼辛苦了，但很遺憾，我和海都不是能這麼想的人。

「這樣啊……」

海「呼」的一聲轉過臉去，不過我也不會輕易退縮。

「嗯，非常麻煩。」

「嗯?海怎麼了?」

「你、你在說什麼啊混蛋……!」

「沒關係，我又沒生氣。」

「還有……希望你也閉上眼睛。」

「嗚、唔……嗯。」

「笨蛋，我怎麼可能強迫海呢……不過對不起，有點疼吧？」

「嗯……對我好一點啊。」

如果海對和我交往感到不安，那麼我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幫她消除不安。這並不是那麼難的事情。

「那個嘛……非常抱歉。」

「不、不要!」

「……我並不是不想安慰海。說實話我並不想背叛海，如果可能的話，我也想讓你安心。因爲我也喜歡海。」

「唔……真是的，笨蛋。」

說着，我從上方溫柔地握住了坐在我旁邊的海的手，海也回應着握住我的手。

「……不，其實我挺期待的。我確實很不安。」

回到原來的話題，輪到我向大海表達心意了。

「……沒爲什麼。」

「……如果你這麼想，那爲什麼?」

「嗯。」

海似乎已經放棄了，身體僵硬地閉上眼睛，嘴脣微微前突。

「別那麼生氣啦……我已經知道海是那樣的人了，而且……因爲海是那樣的人，所以我纔會迷上。」

海伸出手想要離開我，但我緊緊握着海的手，讓她無法動彈。

「嗯，沒錯。」

我絕對不會背叛大海，我永遠把大海放在第一位——只要握住海不安的手，對她說這樣溫柔的話，海就會暫時放下心來吧。

「拜託了，海，雖然會有點疼，不過很快就會結束的。」

「吶，海，我問你，剛纔你說對交往感到不安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讓我來安慰你?」

「謝謝你，海。」

「笨、笨蛋笨蛋，真樹，我討厭，色鬼，變態……!」

「那是離婚時的事?」

如果能說出「海是世界上最重要的」這種令人咬牙切齒的臺詞，再加上接吻的話，說不定就能成爲戀人了。

我之所以沒能做到這一點，大概是因爲我一直近距離地看着那個明明彼此喜歡過，卻在不知不覺中變得無法修復的樣子吧。

「沒關係。說到底，是我說了很麻煩的話。就當彼此彼此吧。……難道說，剛剛是對我的懲罰?」

果然如此。但是，這也是我的錯。因爲我對海很好，所以海也更想對我撒嬌。

而且，姑且瞭解了海的煩惱。

「真是的真的是！……因爲我也喜歡真樹，所以被這麼做也不是什麼討厭的事……但是，突然這麼做……果然還是要看，就是那個準備和氣氛之類的。」

「……那個……」

拒絕了無數男生的告白的海，一旦轉到自己喜歡的那一邊就變成了這樣。

我用手指稍稍用力，但力度不至於當真地，朝因害羞而微微泛紅的海的額頭彈了一下。

「嗯，就是那樣。」

「海，放棄吧，你已經逃不掉了。」

「……咻！」

「啊?啊、嗯、嗯，可以。」

「……嗯，不閉上眼睛可能很困難。」

我們就這樣分享着彼此不安的心情，正因爲如此纔有了今天。這次，我想更進一步。

「因爲那種語言和行動，不過是爲了讓你暫時安心的敷衍。」

「總之，剛纔是我真實的心情吧……你看，很麻煩吧?」

「因爲，那個，閉上眼睛……那個，就是這樣吧?」

「還有，我故意說了讓你誤會的話，我道歉。不過，是說你的反應也太誇張了，雖然讓你閉上眼睛也太奇怪了。」

雖然不是什麼好事，但還是想告訴海。希望海知道。

把她逼到沙發邊上的我，就那樣靠向海。

「唔唔……沒、沒事的。因爲有點出乎我的意料，所以嚇了一跳。」

「海，那個……手，可以嗎?」

「嗚嗚……」

「……………………!」

我握着他的手，慢慢地把臉湊近海。

「那……來了，海。」

「海，你要聽聽我父母的事情嗎？」

「什麼?眼睛……爲什麼?」

聽到我的請求，海愣了一下，但她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意圖，眼看着她的臉變得通紅。

「嗯，嗯，有一點點。」

「果然是有自知之明啊。真樹這麼狂妄。」

「哇? !」

「真的只有一點點嗎?」

初中三年級的冬天，正是海因爲朋友關係而煩惱的同一時期。我這邊，家裏也吵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