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DEMON HUNT
《此戀暗黑》 · 十文字青 · 8668 字
——話說回來,你聽說過擁有惡魔之手的男人的傳聞嗎?
據說,那個男人總是穿着一身防風夾克從事活動。
防風夾克的顏色大部分是黑色的,摻雜較多的白色條紋在上面。鞋子往往是黑色的或是藏藍色的運動鞋。這個男人出現在工作現場的時候,會戴着防風帽遮住雙眼。
所以,也有人稱之爲防風衣男。
今天,這個男人穿着黑色的防風夾克。
幾乎沒有人將視線聚焦到這個走在夜間道路上的男人身上。來來往往的人羣中,應該沒有人會記得這個男人的行蹤吧?
男人走到了一棟大樓前停住了腳步。
這種五層高的大樓中,一眼看過去就能發現安裝了很多監控攝像頭,實打實的戒備森嚴。面對道路的正門無論怎麼打量都應該是自動門,但是人站在門前,門並不會自動打開。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防風衣男站在無法打開的自動門前一動不動。
約三分鐘過後,自動門終於打開了,出來一個身着緊身運動衣,手插在褲兜裏的金髮男。
「你小子想幹嗎?」
金髮緊身運動衣男是想驅趕防風裝男吧?如果恫嚇之後還是不走的話,他絕對會不惜動用武力的。
「喂!怎麼不吱聲?你小子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然而,率先訴諸武力的人是防風衣男。
防風衣男直接一發右直拳,擊碎了金髮緊身運動衣男的下顎。被擊落的牙齒帶着血液一起飛散到空中,金髮緊身運動衣男飛向了敞開的自動門。
間不容髮之間,防風衣男穿過了自動門。幾秒之後,自動門關上了。
監控攝像頭拍到了金髮緊身運動衣男被打飛了的裝庫,大樓內瞬間進入嚴陣以待的事態。
這棟樓裏是有名的跨都縣黑社會組織的二級機構——情報會的事務所所在。在這一天夜裏,組長、若頭以下幹部們都集中在這裏,絕非偶然情況。防風衣男就是抓準了這個時機才發動的突襲。
男子姓名:望月登介
職業:殺手。
望月將雙手攤開。
在同行中,以破壞者之名而爲人熟知。
望月將黑社會組織成員們的右肩、左肩、頭部、以及頸部依次捏爆。在望月的手裏,人體就和煮雞蛋一樣。
接着望月加快腳步。一口氣跑上了五樓,恰巧,門打開了。
白髮蒼蒼的巖田會長癱軟在地。事已至此了,還在試圖逃跑嗎?巖田會長雙腳蹬着地板,然後身後就是牆壁,退無可退。
「雖說是工作吧,但是這樣也是不行的呢……」
「實際上,這次就是足川光流的雙親拜託我的呢。」
又按了一次。
「畜生……」
有的黑社會組織成員已經斷了氣,死狀慘不忍睹,也有些黑社會組織成員在瀕死的血海之中掙扎不止。不知不覺中,門廳這裏已經化作阿鼻地獄,慘叫不絕於耳。
也可以說,眨眼之間鬼前輩的左右雙拳都被捏碎了。
望月開口說道。聲音有些嘶啞,但是很有張力,也很洪亮。望月的興趣是一個人去唱卡拉OK,作爲第一次見面的客人也曾在居酒屋中一展歌喉。
「啊,啊,啊——」
右手四發,左手三發。已經被捏扁了的子彈滾落下來。
望月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拿起一副未曾使用的木筷子。掰開筷子,將鮭魚卵軍艦卷、金槍魚腩手握快速地放入了口中。
子彈從槍口迸射而出,槍聲大作。黑社會組織成員距離望月的距離只有五米左右。子彈的初速爲900KM/h,每秒約250米。望月是根本無法躲開的。只能向神祈禱子彈會射偏了吧。
話雖如此——
「咿呀——……!」
剩下的四名黑社會組織成員大喫一驚,完全失去了冷靜,嘴裏“咿”“呀”“啊”“呦”的怪叫着。他們以爲自己想逃就能逃脫,然而破壞者・望月並沒允許那件事發生。
望月捏碎了筷子,走到了鐵門近前。
上了年紀的男人大叫起來,另外兩個槍口終於瞄準瞭望月。兩人幾乎同時開槍。然而他們的子彈都像是被吸收一樣,收入了惡魔之手的手中。望月連帶着子彈,左手、右手同時將二人頭顱捏爆。
「狗屎……!」
望月摘下了防風衣的帽子。破壞者的髮型是三七分頭,那張嚴肅的臉龐不由得讓人聯想到大企業的部長或者課長。
第一個在玄關迎擊望月的人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黑社會成員,在當地以“鬼前輩”之名令人聞風喪膽。鬼前輩擅長空手道和拳擊,他並沒有發出無用的嚎叫,只是敏捷地和穿着防風衣的望月展開了肉搏。他一言不發,連續擊打對方的臉龐,瞬間使對方喪失鬥志,這就是鬼前輩的作戰方式。
在鉞看來,門打開的話望月就會出現在那裏。所以剛一見面,鉞馬上就舉起了斧鉞,果斷砸向瞭望月,瞬間的爆發力和猙獰程度非比尋常
「請不要太小瞧人。因爲金錢就反轉的殺手都是二流以下的殺手呢。」
「雖說他是一個很煩人的粗魯傢伙,但是在他雙親的眼中還是一個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孩子吶,是他們最愛的兒子。所以要千方百計地查明死亡的真相,無論如何都要報仇雪恨——」
「五億五千萬!不,不,六億!我出六億!所以給個面子!別殺我!」
望月嘆了一口氣,走進房間內。面積大概六帖左右,有可以觀察監控攝像頭的屏幕,保險櫃、冰箱一應俱全。角落裏有四個人擠在一處,每一個人都穿着Armani或是SAINT LAURENT高檔西服,頭髮和鬍鬚修剪得整整齊齊。四個人手裏都拿着槍,但沒有一個人槍口對着望月。男人們只是顫抖着。
「你丫的……!竟敢……」
說完,望月將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向着自己方向彎曲。
巖田會長最後還想說些什麼,然後在說完之前,惡魔之手捏爆了白髮蒼蒼的頭顱。
要不是鉞的禿頭被望月一把抓住的話,他早就從樓梯上滾落下去了吧?所以沒有發生那種事情。然而,此處“取而代之”這詞用起來其實不太合適,可是就是取而代之,鉞在惡魔之手中頭部被捏爆,瞬間喪命於此。
「啊,那個小鬼啊!足川光流……聽你這麼一說,好像是叫這名字……」
「您,您,有,有,您有何貴幹……」
「嗯……差一點火候。」
渾身濺滿鮮血的望月走向了電梯。染滿鮮血的手按下了按鈕。
長毛後輩的右腳踝就像炎熱的天氣中溶解的冰棒一樣,脆弱不堪。瞬間連皮帶骨全部都被捏爆了。
「巖田會長你知道嗎?除去令人快樂的工作外,我並不想接受任務的。但是報酬有五億日元,實在難以拒絕呢。足川光流先生的父親可是一個大資本家呢。」
這三個人也是從不良少年時候開始,經歷過無數次修羅場。街上的那些十分顯眼的面相不善的傢伙要麼是他們的敵人,要麼是他們的朋友。恐嚇、盜竊、搶劫、傷害、欺詐、走私等等,作爲犯罪分子的精英三人,此時正處於驚愕的支配中——遠超恐懼的驚愕。
「沼、沼浜啊!!」
「哇……!」
爲了展露男兒血性,長毛後輩朝着望月跳了起來。但是,長毛後輩用盡全身力氣的飛踢並沒有爆炸。望月不費吹灰之力就抓住了長毛的右腳踝。
「是一個在我們地盤收保護費的菜雞。明明不是幹這個的,卻總是肆意妄爲。因爲要殺雞給猴看,所以就直接宰掉剁碎扔到機器裏處理了……」
「唔?」
望月目瞪口呆。
對於情報會的黑社會組織人員來說,這個疏散樓梯就是主戰場。
望月開始雙手敲擊鐵門。
望月伸出右手,抓住了巖田會長的白髮。在捏爆頭顱之前,破壞者將巖田會長的臉扭向了自己。
望月邁步走向了疏散樓梯。門關着。上鎖與否,對於持有惡魔之手的破壞者來說沒什麼區別。將門把手撕碎扯掉,扔到了一邊。望月打開了門,沿疏散樓梯而上。
接待室的門打開了,入口處站着一個年輕的男子。除了穿着一件Tactical Vest之外,周身上下和附近見到的年輕人別無二致。
望月用右手接住了鬼前輩的刺拳,左手接住了左勾拳,完全接住。
「六年前,你們幾個合謀將一個名叫足川光流的男子漫長地拷打後,殘忍地殺掉了他。你還記得吧?」
最終,鐵門再也撐不住了,向着另一側倒了下去。
護衛的頭號人物人稱斧鉞的“鉞”。年輕時,曾經用斧鉞將敵對方組織的組長斬殺。如今已經年逾五旬,毛髮日漸稀疏,所以剃掉了頭髮,即便如此他有時還是會隨身攜帶着斧鉞四處亂晃,是一個極其殘暴的男人。
「這棟建築物,隔音很徹底呢。所以附近鄰居報警的幾率那可是相當低吶!非也,非也,你們也不能叫警察來呀!聞名天下的情報會,求救於警察,這是不可能的呢!但是,固守在裏面不出來也是不行的!不行的,不行的哦!喂——」
他拉開了M1911A1(俗稱 Colt Government)的保險栓,雙手緊握槍柄,手肘伸直。與其視線高度齊平,瞄準望月,後瞄準的凹槽和準星重合。右手手指扣動扳機。
可是望月的惡魔之手就像驅趕蚊蠅一樣,將鉞的斧鉞撣落到一旁。而鉞的右手死死地握着斧鉞。正因爲如此,鉞的右臂也隨着斧鉞一併被奪走了。
望月笑着走出了房間。
「情報會的巖田會長。」
年老的男子和四個人中最年輕的、看起來大概五十歲的男子交換了一下眼神。五十歲左右的男人似乎摸到了一些頭緒。
其他黑社會組織成員中,一個勇往向前衝了過來的人就是那個後輩。
望月悄無聲息地迫近了五十歲上下的男人,惡魔之手捏爆了他的頭顱。
望月甩了甩雙手。掛在指尖的鮮血和腦漿飛濺而出。
「怎……怎……怎麼可能!」
後輩從少年教養院出來之後留了長髮,應鬼前輩之邀加入了情報會。講義氣、沉得住氣,因此長毛後輩也受到了鬼前輩以及黑社會組織高層人員的寵愛。鬼前輩的口頭禪是“讓我見識一下男兒”,而長毛後輩對此也模仿得惟妙惟肖。
也沒必要躲閃。
可以輕而易舉碾碎人類的惡魔之手,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厚度也很普通。非要說的話,指頭有點太胖了。
接待室的最裏側有一扇鐵門。
「……五,五億……」
「你們好天真吶。」
「喂……」
「這樣啊。」
「無聊,超無聊。」
鬼前輩無力地癱軟下去,望月一步邁過了他的身軀,擠在玄關的五名黑社會組織成員開始趑趄不前。
這種時候,理所當然,鉞手持斧鉞率先跳上了疏散樓梯。
望月繼續,捏碎了開槍的那名成員以及最後一名成員的頭部。
鬼前輩就是那種男人。實際上,八年前鬼前輩在一個私刑現場將一個不是黑社會的不良直接殺掉了。爲了給他頂罪,一個當地的後輩被送進了少年教養院。
一個年齡最大的白髮老翁嘴角吐着白沫問道。
共有七名黑社會組織成員從三樓一擁而入,但是每一個人都被望月捏爆了頭顱和脖子。最多不過十秒鐘,全滅。
毫無反應。
黑社會組織成員中的一個人拔出了別在腰帶上的自動手槍。這個黑社會組織成員出於興趣以及實際利益,曾經在海外進行過射擊培訓,有豐富的實彈射擊經驗。因此他的設計動作極其絲滑流暢。
「啊……!」
「就這些嗎?難以滿足啊。」
另外一個黑社會組織成員衝向瞭望月。手持短刀。這樣一來每一次身體相撞,望月的腹部都會被這把短刀刺中。勇猛果敢是值得稱讚的。但是,望月用右手擋住了短刀,左手捏住了黑社會組織成員的頭,一觸即潰。
黑社會組織成員大喫一驚,尖叫着再次扣動扳機。M1911的裝彈數共7發,子彈傾瀉而出,很快就打完了。子彈停止了射出。
「哈?哇——」
沒必要對神祈禱。惡魔之手應該可以抓住子彈吧?事實上也是如此。
不是,哪有附近的年輕人可以端着槍的?
用右手敲了敲鐵門。這是一隻可以輕鬆捏爆人類頭顱,格擋子彈也毫髮無損的惡魔之手。每一次敲擊,鐵門都發出了不合情理的聲音,凹陷下去。
先不說那個小嘍囉金髮緊身運動衣男,鬼前輩可是年輕一代中一等一的武鬥派,即便沒有發火也是看起來很恐怖。作爲黑社會組織成員,如果暴怒狀態下幹掉一兩個人,說起來倒也沒什麼可以稀奇的。但是,在冷靜狀態下虐殺人的話,就有點特殊了。
「白川若頭,久澤副會長,沼浜部長。你們都在裏邊吧,吶,請出來一見吧」
「咻、咻……!」
鬼前輩的刺拳和勾拳幾乎同時命中。鬼前輩的組合拳,真的很秀。這也是地方上後輩小子們爲之聞風喪膽的原因。然而破壞者・望月連躲閃都沒有躲閃。
望月從疏散樓梯踏入五樓的走廊之中,三名擔任護衛的黑社會組織成員呆若木雞地站在那裏。他們很想精神抖擻地繼續鉞的工作。然而,完全受到了當頭棒喝。
「開玩笑。玩笑呢,玩笑……」
望月祈禱了嗎?答案是否定的。
情報會事務所的五樓,組長們圍坐在高級壽司、天婦羅、壽喜燒等食物旁,推杯換盞的同時就上層團隊內部的糾紛問題交換着重要意見。有一干蹲監獄時間要遠超社會生存時間的強者作爲守護停留在五層,全是身經百戰之輩。
染滿鮮血的惡魔之手忽而張開,忽而握住,破壞者緩緩地漫步在走廊中。見到門就打開看看裏面。第三扇門被打開的時候,被沙發環繞的桌子上擺放着壽司桶、盛放着天婦羅的盤子、酒瓶和玻璃杯。這裏有一間氣派的接待室。餐具櫃等傢俱都是高檔產品,牆上掛着繪畫以及書法作爲裝飾。室內人影全無。
而且還不是手槍。居然是衝鋒槍。
「那——」
「求、求求你、求求你、錢我也有……!」
「五百億的話我還尚且考慮一下。五十億呢,煩惱一下吧。」
「……足川?」

高良縊想星想要成爲隨處可見的普通高中生。
面對擁有惡魔之手的防風衣男,面對血浸全身的破壞者,放棄了魯格MP9改用短衝鋒槍開火的這種生活,想星自打出生以來一次都沒有渴求過。
「噢、噢、噢、噢、噢、噢、……」
破壞者望月登介接二連三地將每分鐘五百五十發以上的速度發射的9×19mm Parabellum子彈徒手捕獲。看到了這個場面,想星打心底裏感到了厭煩。
對手是那個破壞者,用自動手槍是無法抗衡的,所以才特意準備了衝鋒槍。
不足四秒鐘的時間裏,三十二發子彈一瀉而出,彈匣很快就打空了。想星飛速換上了備用彈匣。再次開始射擊。就在這時,望月跳上了擺滿天婦羅和壽司的桌子。
「哈哈哈……!」
想星按捺住了想要退卻的心情,停下腳步繼續射擊。
惡魔之手。想星也曾有過耳聞。但是,所聞和實際所見是完全不同的事情。想星能勉強感受到望月的雙臂似乎在高速運轉。但是,到底是怎麼運動的,老實說完全不明白。總之,向着望月的頭部、胸部以及腹部開槍,基本沒什麼用。一切都被阻擋了。大概是惡魔之手在捕捉着子彈。
第二彈匣的子彈三十二發,最初幾發是瞄準胸部的,隨後壓低槍口剩餘的子彈全部掃向了膝部以下。望月是標準體型,手臂長度也很正常。或許惡魔之手無法夠到的地方子彈可以命中吧?
(──然而,那傢伙的手臂能伸長嗎?……)
從結論而言,只有幾發子彈打穿了桌子和壽司桶,望月未中一槍。
想星想換MP9的彈匣。換彈匣的過程中,望月撲了過來。想星的視野瞬間充滿了望月的右手,臉部被猛地一把抓住。
「啊——」
連同頭蓋骨,腦袋完全被捏爆。當場死亡。
(──……果斷-1……)
想星又活了過來,但沒有馬上睜開眼,一動不動。試着側耳聆聽。必須要掌握情況,怎麼回事呢?
想星躺在了地板上。手裏沒有拿任何東西。MP9衝鋒槍在被殺的時候掉落在地了吧。
望月現在在什麼地方呢?一片死寂。這裏是接待室。大概是在門口附近。死了的話,如果望月沒有移動想星的屍體的話——望月有做那種事情的可能性嗎?
想星睜開了雙眼,
「喂!」
(──我就知道!)
(──……什麼鬼工作……!)
想星拼命地抓住了正在哇哇怪叫的望月腸子。
(……可惡。不能小瞧他吶。……沒辦法,只能用那個了嗎?)
想星停止了往外拽腸子。雙手猛地塞到望月體內,不管抓到什麼器官,一律用力攪得亂七八糟。
「首、首先……手,放手……」
三七分頭的男子瞪大了雙眼,震驚地俯視着想星。
望月騎在了想星身上。雙手掐住了想星的脖子。不,並沒有掐死。惡魔之手還是很靈巧的。想星的喉嚨被壓住,感覺呼吸十分困難。
準備跳起來的同時,望月的左手、右手、想星的頭顱形成了三明治狀。
想星當場死亡。
「你這傷勢已經沒救了吧……」
「有趣啊,你這人!擁有一個超厲害的身體呢!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你這人……」
望月雙手夾住了想星的頭顱,爆裂。想星當場死亡,
「——有趣,有趣。」
「啊——狗屎……」
「喂喂喂!告訴我吧!你和我是同行吧?!哎呀呀?!你刺探出我的工作,所以在現場發動突襲的吧?!哈哈哈!很好,很好,你真棒!明明就是爲了錢的無聊工作,沒想到會有這麼有趣的贈品。好開心,Surprise!你叫什麼名字?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啊!你這算是開掛了吧?!不如索性我和你交個朋友吧!比起和你做對手,我很想和你培育友情啊!雖然有點年齡差,但我不在乎的!來吧,爲如此美好的邂逅乾杯吧!讓我們先從朋友開始吧?!」
(……這可是最差勁的……)
立即死亡。一秒鐘之後意識再次恢復。
想星將斧鉞從自己額頭上拿開。用盡全力,揮向了自己。
(這是十次了——……)
就在這個念頭浮現之時,惡魔之手將想星的頭顱捏了個粉碎。
接下來應該抓住點什麼。想星活了過來,雙手竟然動了一下,再次由望月的惡魔之手捏碎了頭顱。這次望月像是在笑,不太清楚了。畢竟是當場死掉了。
望月已經奄奄一息。即便如此,惡魔之手還是顫顫巍巍地逼向了想星。
想星舉起自動手槍,開槍。如何使用Colt Government是有過經歷的。裝彈數7發。
(爲什麼用英語──)
「——……!」
用左手撿起了斧鉞。想星已經站不住了,坐在了樓梯上,將斧鉞的利刃抵在了額頭上。
「嘎嘎……」
「去死吧!」
爲了以防萬一,想星確認了一下望月的心跳,已經徹底停止了跳動。隨後站起身來。
連續死亡。本來這是不可能的,但想星並不是沒有過類似的經歷。趁着活過來還沒有實際感覺的時候,想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跳了起來。
惡魔之手將七發子彈全部抓入手中。明明腸子都流出來了,望月居然還很開心。凶氣畢露。
(疼死了……)
「這,嚇到我了啊!」
想星下狠心猛烈地摩擦着右邊的臼齒,右側上牙牀的第二臼齒和下牙牀第二臼齒。給人的感覺就像要將上部牙齒塞進下部牙齒內一樣。
想星拽開了日本刀的刀鞘。捨棄刀鞘,逼近望月,手起刀落,斜肩揮砍。
就在這個瞬間,望月的右手扯掉了想星的下顎。與此同時,望月的左手捏碎了想星的右肩。
(──……暫時還是符合計劃……!)
不一會工夫,想星的身體中心,咚……感覺到了獨特的音效聲響起。望月登介不動了。破壞者那可怕的惡魔之手,也變得一動不動。
「這個好厲害啊……」
想星又活了過來。雙手還緊緊地抓着望月的腸子。也可以說,想星的手指上卷着望月的腸子。看起來不能輕易鬆開了。在樓梯平臺上,望月被想星壓在了身下。想星用盡渾身力氣拼命拽着望月的腸子。
「啊,狗屎!」
「咕……」
「哈哈……」
劇痛讓人快要暈過去了。想星打量着周邊。平臺一角躺着一柄斧鉞。那是被望月殺掉的黑社會組織成員的武器。
埋在下面第二臼齒裏的小型炸藥起爆了。腦袋被炸飛了,想星當場死亡。
並非想星在發聲。而是聲音自己出來的。連着喉嚨,想星的腦袋再次被捏爆了。也就是說,頭部從身體上被切了下來。也沒有徹底被斬首,還不到那種程度。
「啊……」
「哈哈哈!假的,假的,開個玩笑噢!我可一點都不能小看你,要是你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我可會毫不遲疑地幹掉你的!不過,我很想和你聊聊!不好意思啊,就這樣和我聊聊吧。」
「哇……哇……哇……哇……」
復活之後,接待室中四處瀰漫着煙和粉塵。燈滅了。走廊中還亮着。望月大概在走廊裏吧?可以聽得到腳步聲。想星坐了起來。Tactical Vest中裝的武器也被炸得煙消雲散,衣服也所剩無幾,尤其是上半身。
想星追向望月。路上從一具無頭的黑社會組織成員屍體上抽出了夾在腰帶上的手槍。望月手腳並用,滾上了疏散樓梯,關上了門。
「哇哇哇哇……」
「God Damn!」
望月的雙手從想星的脖子邊離開了。然而僅僅是一瞬間。很快又握了回來。
望月立刻將右手搭在想星的脖子上。
想星剛一復活,左右雙肩,隨後是右腿、左腿依次被望月捏爆了。
想星打開了門。望月並沒有走下樓梯。在那裏等着,擺好了架勢。
(……九次,死了九次)
想星再次復活,發現自己正在和望月貼在一起從樓梯上滾落下去。
望月情不自禁下發出的歡呼聲剛傳到耳中,想星的頭顱就被敲爆了。再次當場死亡。
望月大笑着。想星果然當場死亡。
埋在牙齒裏的東西並不屬於想星的身體一部分。是異物。復活的時候,爲什麼還會原封不動地留下來呢?想星也想不明白,總之,最終事實證明就是這個結論。如果使用的話就會沒有了。一次性用品。這也是很顯而易見的。
(……倒是能呼吸……可是雙臂雙腿都已經斷掉了……)
「哈哈哈…………」
「死心吧!……」
望月正在步履蹣跚地走向疏散樓梯。他扭回身來。三七分的髮型亂作一團,但是臉上沒什麼問題。是迅速地用惡魔之手做了保護吧。但是,他的腹部腸子已經掉了出來。
望月的聲音再次傳來,想星知道自己又活了。下一個瞬間,全部頭顱都被捏爆了。
想星凝視着望月的屍體。
然而,想星拔槍之前,望月就先動了起來。望月的左右兩隻手捏住了想星的雙臂。只要落入惡魔之手,想星的手臂就和快要煮熟了的蘿蔔沒什麼區別了。沿着上臂,望月捏碎了想星的雙臂。
望月右手捏碎了日本刀。想星不顧一切地朝望月衝了過去。
「厲害!厲害啊,這個!我第一次見到!明明宰了你了!死了吧?還能復原?厲害啊!再來一次吧,怎麼樣?!試着來一次吧!」
「混蛋——」
「嚄……啊……」
想星想從Tactical Vest中拔出自動手槍。除了MP9之外,他還帶了一把魯格LC9
「噢!這可真是失禮了!」
可是看起來,多半沒有什麼變動了。
地板上掉落着日本刀。餐具架子上裝飾的東西散落一地。想星撿起了日本刀跳到走廊中。
「哇……啊……嘶……」
「噢————」
想星發出了難以用語言描述的聲音,在望月的身體內攪來攪去。
下顎已經被抽掉了,所以完全發不出聲音來。右肩已經被捏碎了,右臂和身體僅剩下一層皮連接着。而且——也撲通一聲掉了下去。
「哇、哇、哇……哇……——」
(惡魔之手——這是與惡魔簽訂契約,捨棄靈魂換來的東西……望月是從惡魔手中強行奪過來的手臂吧……望月本人死掉了的話,惡魔會現身拿回吧……各種各樣傳聞太多了)
(──……什麼破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