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吹M奈裳的禮物
《Memories Off After Rain》 · 日暮茶坊 · 1.3萬 字
二月十四日——在街頭因情人節顯得熱鬧當中,伊吹美奈裳在病房的牀上一個人度過。
從小美奈裳就身體不好,經常這樣住院。這次也是學校體育課上身體出問題了,最後就這麼成了要短期住院。
「……呼……」
昨晚,因爲她藥物原因睡過了頭,所以不管怎麼都睡不着。
心不在焉地望向米色天花板,雖說習慣但還是讓她很傷心。這種時候,她雖然想和某個人談天消愁,但是……因爲是有空牀位而特地要的住單人病房,美奈裳對此如今更覺得後悔。
「各位,現在……」
朝枕邊的鐘看去,現在正好是差不多要放學的時候了。美奈裳要是沒病倒的話,也是要拿上準備好的巧克力造訪高三年級的教室的。
(智也學長……)
這個名字只在她心底低語。
三上智也是美奈裳的表姐檜月彩花的前男友,也是美奈裳抱有朦朧情感的對象。
雖然他現在有名爲今坂唯笑的女友,但那個唯笑和美奈裳是好朋友。雖然並不是要破壞這個關係……不過,美奈裳想要對還有一個月就畢業的的智也傳遞自己的,區別於感謝的感情。
「呼……」
不過,這也因爲錯過了這個時機而變得很難。
之後差不多就是畢業典禮的時候,但成了畢業本身還有和其他朋友告別在內的「那一天,發生的衆多事情之一」又讓人覺得空虛。
「啊——啊……」
發出的聲音只有嘆息。
心不在焉地按下了備有的電視機開關,那上面播放着今春大學生特輯。介紹的是從慶祝錄取該給什麼,到獨居心得、大學生必備品等等。
「大學生……嗎。」
就在這時,病房門上傳來了拘謹的敲門聲。
「誰?」
再怎麼說也說不出是給智也的禮物,美奈裳滿臉通紅地低下了頭。
「誒!?」
「也是哪……」
按跟自己的事一樣感到抱歉的唯笑所說,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連日來勉強參加考試的緣故,累倒了。
「這樣啊。小望,加油呢。」
「嗯。行了,不要緊的啊。」
「出院之後給怎麼樣?就算有些遲,也不要緊啊。」
「唔唔嗯,不是那樣……只是看到了有點想要的東西,但是價格不低想說怎麼辦哪——」
望把禮物布丁遞給她之後落座。
「嗯,我知道啦。小美奈裳你能出院也真是太好了呢。」
「啊!小望!」
「啊,小希、小望。」
想到前幾天在病房看的電視上也說這在祝賀錄取送的禮物裏排前列,美奈裳便確認價籤。
「伊吹同學……」
「謝謝!對了,小希好嗎?」
「纔不是這樣,不過我也想試試幹活哪。」
美奈裳看着望苦笑着說出了真心話。
對於把巧克力包裝藏到了身後的美奈裳而言只能這麼說。
「那個……伊吹同學,你起來了嗎?」
「打工嗎啊……真好哪啊。我也想做看看哪。」
健和智也一樣,有另外交往的女朋友。兩個人關係很好。說是望她們對此也清楚……到這種地步,和美奈裳的情況很相似。
在美奈裳用充滿期待的目光看着之下,望畏縮地開口道:
「呀!?」
「啊啊,別、別勉強啊!」
望滿臉通紅低下了頭,不過美奈裳沒有停止追擊。
「……說『謝謝』。」
美奈裳像說給自己聽一般如此低語,從店前走過了。
「一、十、百、千……誒!?兩萬元!?」
思考已經不是買還是不買而是轉到了必要的資金該怎麼辦。每個月的零花錢的話存到了智也就畢業了,而且壓歲錢是媽媽管的。要說的話大概會出錢的,但爲了禮物花兩萬日元的話會嚇到的吧。
「所以說,已經沒事了……醫生也說了再兩三天就可以出院了啊。」
於是,終於能回學校的美奈裳橫下心在放學後造訪了智也的教室,但是……
「而且要是有兩萬元的話,就能買那個畫具套裝了……」
「……唔嗯。」
「唔唔嗯,沒事的。」
「嗯嗯啊,就是那個自來水筆套裝。」
「送這種的話,會很讓人高興吧……」
不過一回神,美奈裳再度回到了文具店門前。
在那的是笑眯眯地看着美奈裳的兩張非常相似的面容。
「太好了呢!然後,怎麼樣?」
「是有什麼東西想要嗎?」
「誒誒?這樣嗎?」
正因爲在病牀上一直想這件事,所以美奈裳很沮喪。就在這時,美奈裳在途徑的文具店停了下來。
「果然,時機錯過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美奈裳神色不太高興,唯笑露出了擔心的表情。美奈裳爲了逃離這樣的她從那裏離開了。
美奈裳突然被從身後叫到,嚇得她差點跳起來。
望剛開口就注意到了,連忙把自己嘴捂上。
「還是,要畢業典禮那時候嗎……」
「是什麼東西掉了嗎……?」
「唔嗯……不過,已經不要緊了。」
「當禮物……嗎?」
好像是和圓珠筆成套的,但不管怎麼說還是無法一下子就掏出來的數額。雖然平時也會買入有那麼高價的畫材,但再怎麼說一支一萬元的話,可沒那麼容易出手。
美奈裳這麼說完露出微笑,然後上半身從牀上起來擺出有勁的姿勢給她看。望這邊看到了這樣的美奈裳,慌了。
兩人臉對臉一起笑了之後,美奈裳讓望在牀邊的椅子上坐下。
「沒事吧……?」
「是呢……」
「不過這個真好哪……而且我也想要……不過……」
望和希在家庭餐廳酪薩克打工。正因爲之前也聽過了解其辛苦,美奈裳苦笑道:
最後美奈裳是在這五天後才能夠出院。雖然美奈裳是想早一天也好回學校,但違抗不了一直治療她的醫生所說的慎重起見。
「小希說兩個人一起給的話健學長也會頭痛的吧……所以就猜拳……我是昨天……」
「是呢,而且我也想看看傳聞中裏的健學長。」
「嗯,伊吹同學也……啊。」
兩個人都是校服打扮,似乎和美奈裳一樣是在放學回家路上。
美奈裳有些感覺害羞地指向了櫥窗裏的自來水筆。
「唔——嗯……」
安靜地打開門進來的是同年級的相摩望。望也身體不好,因爲和美奈裳同樣喜歡畫畫一事的契機,關係很好,是好朋友。
「伊、伊吹同學!?」
「啊,好好看!總感覺像是大人有的東西。」
正因爲自己也有長期的住院生活,所以望是真心地爲美奈裳擔心。也正因爲對此清楚,美奈裳老實點頭。
「嘿哎……是哪個?」
「好像,說過肯定要給對吧——?」
「可以不用在意啊。畢竟住院什麼的是我的問題。」
望害羞地用雙手擋住臉,她連耳朵都紅了。
「……嚯哎?」
「……嗯。」
「我知道的。謝謝你特地來探病呢。」
「唔唔嗯。其實我是想更早點來的……不過我身體也有些不好。」
望和希仰慕着同樣在酪薩克上班的名爲伊波健的前輩。正因爲這樣的境遇也相似,美奈裳她們經常以此爲話題在放學後談得熱火朝天。
「呵呵呵。」
「啊,嗯嗯啊……說保重身體。」
「不行。不好好休息的話,會延期出院的喲。」
「是給爸爸還是誰的嗎?」
「不過和伊吹同學一起上班的話會很開心吧。」
「說起來,今天是情人節……不過小望你要怎麼做呢?」
「誒?啊,嗯……那個……」
「好東西價格高……雖然這麼說,兩萬元有點難呢。」
「啊哈哈。」
「唔、唔嗯……不過……」
「抱歉呢,小美奈裳。阿智他,少見地今天請假了。」
「給了!」
「對、對啊!給爸爸!不過很貴呢……」
「哎?伊吹同學,幹什麼呢?」
「不過?」
相摩希是望的雙胞胎姐姐,美奈裳和她也關係很好。雖然一開始分辨不出兩人,但如今單從給人的氛圍就能認清楚了。
「可是……」
櫥窗裏展示有漂亮的自來水筆。其簡約但具有高級感的質感實在是引人注目。
因爲久違所以美奈裳想說就這麼回去太無聊,跑到了千羽古買畫材。因爲還只是下午四點,所以人沒那麼多。
「嗯。好啊。抱歉呢,本來是應該一起來的,但她好像突然要打工」
這麼說完,這回是望學着前面的美奈裳擺出個有勁的姿勢給她看。
美奈裳在那邊咕嚕咕嚕轉着圈一個人繼續煩惱。
「嗯、嗯啊……對了!智也學長收到那麼高價的禮物的話,肯定會拒絕呢。嗯嗯。」
「……不過,還是有點遺憾哪。」
「不過,很辛苦啊。特別是酪薩克什麼的還有體力活。」
「就算是阿智也會得感冒呢。我接下來要去看他,有什麼話要傳嗎?」
看着價籤,希抱着胳膊哼哼道。
「而且伊吹同學也沒打工……」
聽到這話美奈裳頭腦一閃「啪」地拍了下手。
「對啊!打工!」
「誒?」
「我去打工!然後買給智也學長的禮物!」
「不是給爸爸嗎?」
「啊……嗯、嗯嗯啊……」
美奈裳不知不覺說出了真心話,臉變得通紅,話也吞吞吐吐。看着這樣的美奈裳,希微笑道:
「啊哈哈哈。望,不能欺負伊吹同學喲。」
「纔不是要欺負……」
「唔唔……總、總之,我,打份工試試。用自己的勞動賺的錢的話,智也學長肯定也會爲我高興的呢。」
美奈裳心意已決。
在確定目的和手段的時候,她很快就能下決心。
「不過,要打什麼樣的工呢?」
「那怎麼說……對吧,小希?」
「……誒?」
三天後的放學後,美奈裳前去家庭餐廳·酪薩克。
不管怎麼說,考慮到有熟人在的話幹活大概也輕鬆,她就麻煩希來爲她介紹。
「……原來如此,那麼,就是想打短工。」
「誒?是、是那樣嗎?」
「沒事啊。而且現在正好頭痛人手不足……要是春假之後還想繼續的話還請跟我說。」
「誒?」
「好……」
然而,第二天……
「是……不行嗎?」
「辛苦了,伊吹同學。怎麼樣呢?」
「打擾了……」
不過,儘管是說了這些不利條件,店長還是起身衝美奈裳微笑道:
聽到聲音,望和巴衝了過來。
「啊哈哈哈。沒這種事啊。一開始在我們店不管是誰都失敗過。」
雖然每次出錯的時候有巴還有希、望還有信他們來補救,但每當那時她內心就裝滿了抱歉的情緒。
信剛開口胸口就被巴無情地來了一肘。
在裏面的辦公室給她簡單面試後,店長最後看着美奈裳寫的簡歷這麼問道。
「果然,一開始就累呢。不過,接下來更厲害喲。」
「就是客人們也是說伊吹同學很努力還很可愛,評價很好啊。」
僅僅三小時,自己都沒想到精力會消耗到這種程度,由是美奈裳表情陰沉。
「不好意思……」
「好——!飛世這就回去——!」
「啊,可是……」
儘管過了幾天,這種事還是發生了好幾次,美奈裳變得徹底消沉。
面對要以「還不要緊」提出反對意見的美奈裳,巴神色嚴肅地說道:
「呵呵呵。沒事的啊,信學長。我們會好好跟着的。」
她確實是努力認真地做事,不過得知被人這麼評價,她毫不掩飾地高興。面對這樣子放下了心的美奈裳店長繼續說道:
美奈裳失去了平衡,餐具從她手上落下,散落在地上,發出巨大的相聲。
㊟ 英語「costume play」的日式英語縮寫「cosplay」,意思是角色扮裝
「也有各位推薦你呢。請加油吧。」
「哈啊……我不適合吧……」
剩下的三小時甚至感覺得有六小時甚至十小時。
這麼說完,巴輕拍美奈裳的背露出笑容。
時間的流動和平時不一樣,感覺要遲緩。
「勉強自己纔是添麻煩。好了去休息吧。」
雖然這麼說,不過酪薩克的制服很可愛,美奈裳也很喜歡。可以說有點角色扮裝
㊟
的感覺。看着這樣的美奈裳,信皺起眉頭
「大概,不過我覺得就要到了……」
㊟ 原文是「クビ(首)」,「首がない」字面上是沒了頭,但是指丟工作/被開除。小西六寫真工業(柯尼卡)的日本第一首廣告歌《僕はアマチュアカメラマン(我是業餘攝影師)》就有雙關的「みんな 首がない」
巴這麼說完,輕拍美奈裳的背。
「辛苦了。休息是二十分鐘呢。可以喝那邊的冰茶喲。」
巴回頭看大堂方向的那時候,廚房那邊傳來信的聲音。
「是、是的……」
「那個……要開除
㊟
我嗎?」
「啊啊,坐那。」
「是呢,而且感覺比起突然失蹤的印度人來要可信賴得多。」
「誒……真、真的嗎?」
「所以那不要再……」
「可是……」
「唔恩。謝謝。我自己身體的是還是清楚的,所以不要緊喲。」
「好!希望請多指教!……不過,真可以嗎?」
「不用那麼僵硬的。Smile,smile。」
「就是呢。畢竟我一開始每天都要倒下去。伊吹同學也是,千萬不要勉強呢。」
正對着店長坐下後,美奈裳想說要被髮脾氣而低下了頭。說不定的話,會被要求就損壞的盤子和菜進行賠償……想着這些事的時候,店長從賬簿上抬起頭開口道:
「健學長才不是那樣的人!」
「得注意哪,別被人搭訕。特別是別靠近伊那健比較好啊。事情會很麻煩的。」
「沒事的沒事的,休息的時候不好好休息的話之後會很辛苦呢。」
於是三小時後……終於得到休息時間的美奈裳精疲力盡地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唔唔……」
面對喫驚地反問的美奈裳,巴啜着茶露出苦笑。
「你今天好像沒精神呢。」
「對、對不起!」
「非——常的累啊……」
美奈裳所希望的就是總之幹到春假爲止。而且,考慮到體力上面,不要排太多班。
不只是望,美奈裳也聽說過希還有巴都被健吸引。那樣的他說是和信住在同一個公寓。
「好、好。」
「…的是,那個店長,居然跟我說要是小美奈裳出錯了就扣我工資什麼的。」
不過,店長笑着擊飛了美奈裳這樣的擔心。
不過,巴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向美奈裳展露笑容。
「進入高峯期了——!」
「畢竟……我一大堆出錯……」
「……啊,……」
「多謝您了……」
「不過……」
今天的排班是排的稻穗信和希,還有美奈裳上的澄空學園高三的飛世巴。似乎是因爲是一開始,所以店長多心,讓認識的人來穩住。
「啊哈哈。啊,不過今天那個傳聞裏的健學長不在呢。」
「那、那個,各位請多指教。」
「誒……?」
對於美奈裳打工這事上爲她推薦的似乎並不只有希一人,得知此時還是在開始上班的第一天。
「現在是『繁忙起來了』這種情況。我先回大堂,美奈裳你可以再多休息一會喲。」
「是啊,別和印度人在一塊!」
「啊啊,那傢伙的話現在在和螢螢約……咕哇!?」
這時,獨自在休息室消沉的美奈裳被從休息室的門那邊探出頭的信叫住了。
「拜託……?」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看起來還是這麼關係好,看得出他們有不一般的信賴關係。窗上酪薩克制服的美奈裳連忙向這樣的他們低頭行禮。
「哎呀,好了工作,工作。小美奈裳,要是有什麼不清楚的話就直接來問呢。」
不過,這也是爲了讓智也高興……期待着他的笑容,美奈裳終於幹完了第一天的工。
先休息的巴這麼說完露出微笑。不過,美奈裳累得一旦坐下去,就懶得起來了。
「比起這個,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戰戰兢兢打開辦公室門的時候,店長正看着賬簿面露難色。
「好、好,我會加油的。」
「沒那種事啊……」
巴把剩的冰茶喝完站起身伸了個大懶腰。
「既然累了,還是稍微休息一下比較好啊。我是休息好了。」
「沒事吧,伊吹同學?」
「而且,伊吹同學跟制服非常搭配,肯定會很受歡迎的喲。」
印度每次說去印度旅行都會一時音信不通。在這期間填上他的空的巴她們是非常辛苦。
「啊,小美奈裳,店長叫你過去一下。」
「對不起……」
美奈裳對就自己休息覺得不好意思想要起身。但是身體跟不上有點搖搖晃晃。巴巴手放在這樣的美奈裳肩頭,讓她再次坐了下去。
然後,這句話被希和巴一齊反駁。
面對在同個時間點下班的希,美奈裳說出了直接的感受。正因爲基本上是站着工作,腿已經腫成棍子了。
美奈裳一副摸不着頭腦的表情。店長對她微笑道:
「嗯嗯,我聽稻穗君說了,他說伊吹同學很會畫畫什麼的。」
「嗯嗯啊,我是很喜歡畫畫……?」
「下次不能讓我看看嗎?」
「那麼,我今天正好有從學校帶回來的……」
美奈裳回了一趟休息室,從東西里拿出一本素描本回來了。
然後,打開來讓店長看了之後,店長明顯點頭。
「嚯……這不錯。」
「畫的是校園風景。和相摩同學她們一起畫的。」
「這確實很好……怎麼樣,可以掛在店裏嗎?」
面對着突然的請求,美奈裳掩飾不住驚訝。
「誒誒!?我、我的畫嗎!?」
「嗯。我正好想改變一下店裏的氛圍跟稻穗君談了下,他跟我說掛畫看看說不定會不錯呢。」
店長翻着素描本的其他頁面,又點了多次頭。
「是的。我覺得一邊用餐一邊欣賞畫的話會很不錯!……啊,不過,不是我的畫什麼的,找畫更有名的畫的人更好哪……」
雖說瞬間露出了高興,但美奈裳還是說出了沒自信的話低下了頭。
她在展覽會什麼上展出獲獎過,但並不值得說。那樣的作品,到底會讓客人高興嗎……不過,店長輕輕搖頭。
「不,伊吹同學的畫很好啊。要是能來畫附近的風景的話,瞭解的人會注意到吧。你不覺得這樣小小的發現會讓人開心嗎?」
這麼說完,店長合上了素描本。
「好、好。」
「可以了!又給我工作又讓我擺畫,非常足夠了!」
智也和唯笑以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注視着美奈裳。
「太好了……還剩着。」
「我也,是這麼覺得。」
「不好意思……」
自己第一個
㊟
寫過的自來水筆由讓智也來用。這樣的小事也能讓美奈裳覺得很開心。
「不是這個……」
之後過了幾天。
從盒子裏拿出,實際拿到手上一看,那支自來水筆質感以及重量着實是感覺不錯。她試寫了自己的名字之後,感覺寫得比平時好。
智也露出爲難的表情看向微笑那邊。
「嗯嗯啊……和、和我?」

㊟ 一般來說,自來水筆質量控制是出廠時候會有相關書寫機蘸墨書寫測試的。歐洲廠家可能是廠裏工人蘸墨(德國廠家)或者不沾墨(前蘇聯標準)書寫。
「那麼,就說好了呢。當然,放心不會不給錢的。雖然不會給太多……」
每週去三次,所以全部的話是工作了六天。時薪七百元,一天六小時,大概是兩萬五千元。再加上畫的份,計算上工資差不多三萬元。
「阿——智——」
「沒事啊。畢竟我很清楚小美奈裳你的感情。不過,阿智是不會給你的喲。」
面對下定決心走進了教室的美奈裳,智也溫柔地笑着跟她說話。坐在他前面位置的唯笑也轉向後坐。
雖然一開始對掛自己的畫覺得有些羞人 不過因爲好評超出想象,美奈裳多少取回了自信。這種心情似乎也影響到了工作上,大錯也變沒了。
智也病倒的事是從唯笑那邊聽說的。不過智也笑着說道:
「是的!這樣就能買了!」
「不好意思,外面櫥窗裏的自來水筆……」
「要是那樣的話是挺好……」
自來水筆套裝兩萬元,有這份工資的話,連其他新畫材也買得了了。美奈裳腦海裏早就裝滿了明天休息天要去買什麼。
「喂喂……」
「……?」
「才、纔不是老師什麼的啊!」
「是的。」
「可以啊,阿智。跟她去吧。」
「沒問題的啊,小美奈裳的話,肯定能實現啊。我保證。」
不過,唯笑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微笑着說道。
「別在意唯笑。因爲唯笑相信阿智。」
「啊,小美奈裳。身體已經沒事了嗎?」
從睡衣換成喜歡的衣服之後,美奈裳拿上了昨天帶去打工的包,連忙出了家門。
然後到了店門前,大口深呼吸抑制着激動的心跳,確認櫥窗裏的自來水筆。
「多謝您了。」
「啊,這次不是找小唯笑……那個……找的智也學長。」
次日,星期天,不知道是不是疲勞積攢了不少,美奈裳完全睡過了頭。她慌慌張張開始出門的準備。一看時鐘,正好是中午十二點。和智也約的是三點鐘,但在那之前必須得去買禮物。
「給,辛苦了。」
「嗯嗯啊,那麼我有件事想要拜託。」
美奈裳鼓起勇氣開口說道:
信還有巴說太便宜了,不過對於美奈裳來說這樣就很讓人滿意了。
「送人嗎?」
「哈?」
「小美奈裳還是要走繪畫道路嗎?」
「小唯笑,謝謝。」
「伊吹同學的畫經常被人問哦。問說『這是誰的畫』。所以我回答說是『是伊吹美奈裳老師的作品』。」
一想到這是自己第一次工作賺到的錢,美奈裳就更加感慨。她把信封放到胸前忍耐不去雀躍。
「總、總感覺好有壓力啊……」
「那麼,給您包裝呢。」
「是啊。小美奈裳身上出什麼事的話,阿彩會跟我們生氣的啊。」
「啊,等下,美奈裳!你去哪啊?」
「你這麼跟我說……是吧。」
下了電車,她自然地快步前往文具店。
「那就好了。而且,之後怎麼樣?這邊要是你能繼續的話就太感謝了。」
「智也學長……後天星期天,請和我約會!」
雖然剛出門就聽到喊聲,但要是陪着話很多的母親的話,時間也會浪費掉的。美奈裳權當沒聽見,就這麼前往車站。
第二天是開始打工兩星期以來美奈裳第一個工資日。
唯笑微微笑。
「啊哈哈,稻穗君也說你會這麼說啊。」
「好!」
「哎嘿嘿……謝謝。」
「哎呀哎呀,將來不說不定會有很高價值?店長,這樣的話會賺大錢呢。」
美奈裳感覺血往上湧臉變得通紅。因爲她一口氣大聲說完,四周一羣人也說起「爲什麼是三上……」、「肯定是被騙了吧,那女孩子……」。不過,那些話傳不到現在的美奈裳耳朵裏。
㊟ 日本用標準偏差來評價學習水平,具體的偏差值則是相當於在前(100-偏差值)%人羣。
「誒?」
美奈裳調整好呼吸很快就進了店裏跟中年的店員說道:
「哎嘿嘿。那要看智也學長呢?」
「我?裸體模特什麼的就放過我吧?」
「要好好確認下金額看看呢。」
最後定下來是留下一幅畫給一小時打工工資。
「啊啊,果然還是不要坐學習什麼不習慣的事哪。」
面對笑着述說的美奈裳,巴和希也露出微笑。
順便,今天是星期六學校休息,她說的是去希家玩。
巴「嘭嘭」拍着因爲希的話害羞起來的美奈裳的背笑道:
智也自己也似乎嚇了一跳,難得地挺起身子。
「啊哈哈。不說這個,智也學長已經沒事了嗎?」
「開玩笑的。看着我重生後的偏差值
㊟
喫驚吧。」
「嗯嗯啊……可以讓我考慮一下嗎?」
暫時等了一會,店員熟練地用手細緻包好,甚至連絲帶都綁上了。
這是美奈裳老早就有的夢想。
放着不管的話,就只會是一直把夫婦相聲進行下去。美奈裳連忙插進兩人中間。
「唯笑……?」
實在是太難爲情,美奈裳多少低下了頭。
「是的……不好意思一直讓你們擔心。」
「我知道了啊。所以等你好消息。」
「嚯哎?拜託?」
「早上好,智也學長。」
「……那個……是……不行嗎?」
等在辦公室的店長這麼說完把裝在茶色信封裏的工資遞給了美奈裳。
實際的話酪薩克的打工工資是月末支付的,不過因爲美奈裳是打短工這回事所以特別處理在最後給,這樣定下來給付。
於是在一開始定下的打工結束前一天星期五的休息時間,美奈裳來到智也的教室。雖然高三年級已經上完課了,不過因爲今天是返校日會來。
「是的。我想那樣子。看了我的畫,大家能夠舒心……我想畫那樣的畫。」
實際上,美奈裳就打工晚歸的事是騙父母說「畫畫比賽快到了」。要是說真話的話會,她覺得會被擔心而叫停。不過這個藉口她也不覺得能一直用下去。
「你是有什麼東西想要吧?」
「是的。」
「別在意啊。對吧,唯笑。」
美奈裳也很清楚那裏有絕對的信賴。
「那麼含稅正好是兩萬元。」
「好……哎……?」
在手上拿的包裏沒找到放着工資的信封。
「嗯嗯啊……請、請等一下……哎……?」
然而,就是把包裏的東西全部拿出來看,信封也沒有跑出來。當然,伸進衣服口袋裏也沒有。
「哎?放、放哪裏……怎麼會……」
她試着回顧昨天拿到工資之後的活動。
回到休息室換過衣服,就這麼把包拿起來,回到家……之後睡下去了。要是丟了的話,應該是在酪薩克到家之間,但是不記得丟過。
(……沒了……?)
她重新考慮了這一事實,就渾身冒冷汗。
雖然想到了各種各樣的可能性,但在腦袋懵了心不在焉的狀態下,美奈裳無法做出正常的判斷。
「……客人?」
「不、不好意思!我好像忘帶錢了,我會再來的!」
「怎、怎麼辦……」
美奈裳離開店裏總之給酪薩克打了個電話看看。
「喂喂,啊啊,伊吹同學。」
「那個,不好意思……我有點事想問一下……」
憔悴的美奈裳說明了事情後,店長說了稍等一下,然後用深感抱歉的語氣說道:
「唔——嗯,我這邊是什麼也沒交過來呢。我跟大家問看看好了,伊吹同學也再好好找找看看。」
「好……我也去店裏。」
「誒?畫怎麼了嗎!?」
「那個份我借給你。反過來,你繼續打工來還吧。」
「沒沒沒、什麼也沒。」
「啊哈哈。跟我說這種話,真是像小美奈裳你哪。」
若是到畢業典禮之前還是打同樣的工,按現在一週三天的節奏的話達到不了目標金額。若是增加次數的話,美奈裳也不怎麼清楚下次自己身體喫不喫得消。
美奈裳歪着頭不明白望笑容的含義,巴代替她問道:
「我不知道。可是,那樣的話我想會注意到的。」
「小美奈裳,真的工資沒了?」
大手直接傳來溫暖,意識全部專注到了那裏。
「對,是那樣。」
看着望那要哭的臉,美奈裳也淚水要流下來了。
「抱歉抱歉,久等了?」
美奈裳一看,裏面巴也在偷看兩人的樣子。
「嗯,果然,小美奈裳你很厲害啊。和我這種不一樣,有才能。」
「沒辦法呢……小美奈裳,你很快就會有錢吧?」
到了酪薩克,出來迎接的是臉上寫滿擔心的巴和望。
「嗐,這也是因爲讀了三年哪。而且這個,是小美奈裳的畫吧?」
「……該不會,小望,是『畫』的事?」
智也這麼說完多少感覺害羞地顯露微笑。面對他的側臉,美奈裳鼓起了勇氣。
正因爲是休息日的傍晚,在澄空學園進行社團活動的學生人影基本不見了。手牽着手的兩人的影子在教學樓的白牆上拉長。
「……智也學長……那麼,走吧!」
「不是,好像在哪裏看過……」
「……誒?」
「……?」
「誒?啊,是的……你很清楚呢。該不會,是從信學長那邊聽說了?」
「那就好。總之,喫點什麼吧。」
「……嗯。謝謝。」
一起走進店裏後,望就引導兩人到靠牆的座位。
「可、可能是那樣……」
「那個,我有地方想去……」
雖然平時和智也說話時沒問題,但在怎麼說變成就兩個人的情況下,不管怎麼樣都會注意到。智也對這樣的美奈裳露出了微笑,然後把目光投向了掛在牆上的畫上。
巴輕輕嘆了口氣,這麼說道,然後拿出了自己的錢包。
按所說的來看,可能是那樣。不過,正因爲是要以此爲契機對智也傳達出心意,所以感覺時機又要錯過了。
「……?怎麼了嗎?」
面對這麼說完露出微笑的巴,美奈裳還是低着頭,輕輕點了點。
「很清楚呢……」
「我聽說了啊,你是想送湯米什麼禮物纔來工作的吧?」
「沒有,近來看不到那傢伙啊。我是因爲筆觸看過,想說畫得很好啊。」
美奈裳小心地說出口後智也乾脆點頭。
望這麼一說完就用力點頭。
「而且,到頭來還是沒找到呢。」
「定好要點什麼的話,還請叫服務員。」
「是嗎?一般來說,要是不行的話也不會掛在這種地方吧?」
「是的,一直重視地放內口袋裏的。」
「那麼,接下來,幹什麼呢?」
「啊,這個,不是我們學校操場嘛。」
隨後兩人造訪的是……
「沒、沒那種事啊。」
「沒、沒事的,肯定能找到的喲。」
而且,最重要的是「沒了」這一事實揪在了美奈裳心上。
「怎麼會……你明明那麼努力的……」
確實如她所說。
「謝、謝謝你……不過,就是智也學長……」
「那麼,就去那吧。抱歉哪,我什麼都沒考慮到。」
「好。」
「…………」
「但是……用借的錢……還是不行……不是靠自己努力的東西的話我覺得就沒意義了……」
「是那樣!送伊吹同學的畫的話,我覺得肯定會讓人高興的!要是我的話,一定會很開心。」
「是的。」
「…………」
「我要這個漢堡排套餐就好。小美奈裳你呢?」
「嗯……我找過了,可是……」
聽到美奈裳的話,巴也無奈地嘆氣道:
智也那邊也最後還是小心地回握了過來。
「好……」
「那裏有個作戰。嗯嗯啊,不過這個是小希想的……」
「但是,要怎麼辦?」
「是嗎……而且,現在開始畫個什麼什麼的……」
她握住智也的手就朝車站方向走去。
「這個畫……」
「伊吹同學,比起那個不是還有更有價值的東西嗎?」
美奈裳跟在店裏沒人的時候因爲擔心而過來的巴喪氣地念叨道。
「放哪裏了吧……沒在休息的時候什麼的放哪裏不管吧?」
「哈啊……你真是,意想不到地頑固呢。」
「沒那種事的。您只是過來就讓我很高興了……」
「啊、嗯嗯啊、什、什麼也沒有!」
留下正在上班的兩人,美奈裳前往休息室去跟店長打招呼。要是當作丟了的話,想到的就只有哪裏,但是……
「沒有……我、剛來啊。」
不過,即便如此,美奈裳還是搖頭。
「……不好意思。」
「學校?」
「唔——嗯,按你說的來看,可能是這樣哪。」
雖然讓她想了各種情況,但不管是哪一個本身可能性都不高。
美奈裳答不上來。同樣一臉擔心的望也回到了那裏。
「嗯,謝謝小望。」
而且和智也約定的時間也在一分一秒逼近。也沒時間找替代的東西了。
「穿便裝來學校的話,不會有種心跳不已的感覺嗎?」
而後慢吞吞喫完飯,兩人決定離開酪薩克。美奈裳向望和巴稍稍點了下頭,跟在智也身後出了店門。
「那個……雖然事到如今我想說我說這種話也怎麼說呢……不用勉強來送高價禮物不一定嘛。」
「但、但是……」
比匯合的三點鐘稍晚了一點,智也到了酪薩克。
美奈裳對明確這麼說的智也感到驚訝。不用說是對智也,就是對唯笑她也因爲覺得羞,並沒有說在這裏掛畫的事。
這麼說完智也抱起胳膊有些煩惱。然後,沒一會,想起來地開口道:
「誒?」
「搞不好,可能是那時候掉了?」
「也有很多很帥的地方」這話剛說出口,美奈裳實在是太覺得害羞,堵住了自己的嘴。
突然被誇獎,美奈裳明白自己的臉變得就跟火燒一樣。雖然用玻璃杯裏的水冷卻了雙手貼上去,但感覺也不會馬上退下去
等着在店門口的美奈裳這麼說完露出微笑。
「而且要是過了畢業典禮,就不怎麼能碰到了吧。所以可不能把這個時機錯過。」
「嗯、嗯嗯啊……稍、稍微等一下。」
「不能讓老師發現。」
「那肯定是會心怦怦跳哪。」
兩人換上室內鞋後朝智也的教室走去。
當然,教室裏空蕩蕩,沒有人影。
夕陽從窗外射入,溫柔地將兩人籠罩。
「那麼,還請等一下。我馬上拿道具來。」
「……道具?」
美奈裳捨不得地放開手後跑上了樓梯,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智也在那裏。
「久等了。」
氣喘呼呼回來的美奈裳手上拿着素描本以及鉛筆等畫材。
「是現在開始畫嗎?」
「是的。因爲想說一定要拿智也學長當模特。」
面對微笑的美奈裳,智也露出了發呆的表情。
「認真的嗎……」
「是認真的。」
「真是……讓我一動不動我可不擅長啊。」
儘管在苦笑,但智也似乎還是要爲她做。美奈裳拿起素描本,在和智也有一些距離的地方坐下。
「沒事的啊。只要一小會。」
「我知道了知道了。希望能給我儘可能快一些啊。」
「好。」
「姿勢要怎麼樣好?」
而,在這時,美奈裳的手機告知來電。
「是的!相對地……」
「嗯嗯。雖然說了大家在一起哪。」
「今後也請多指教。」
「哎嘿嘿。因爲我還是最熟悉這幅打扮啊。」
智也一下子抬起身子,這麼說完笑了。
按母親的話說,牀上被子上露出個信封,她就想說是什麼打開一看……好像是這麼回事。聽到這,美奈裳事到如今更是想起昨晚是把信封從包裏拿了出來寶貝地抱在胸口睡下去。
「哎……?爲什麼,我是校服啊?」
「……謝謝,真的是……謝謝。」
「也就是說,這個教室裏我自然的姿勢嗎……那樣的話,」
智也這麼說完,目光像是在注視着很遙遠的地方。
「對了,跟我說說我所不知道的彩花兒時的事吧。」
「小美奈裳……」
「……抱歉,今天還要再晚一點呢。」
智也不做聲地盯着畫。美奈裳跟他說道:
「你高興地收下去,我也會開心的。而且……我……一直……」
「……嗐,也是哪。在教室裏這樣子是自然的哪。但是……」
「可以啊。嗯——啊,我想大概是幼兒園的時候……」
「嗯嗯啊……希望能自然地來。我是想截取下智也學長所在的這個教室裏的風景。」
然後,在窗外夜幕徹底降下的時候……美奈裳放下了筆。
美奈裳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一般,頹喪地低下頭。
「沒事,不說這個,小美奈裳你是爲什麼?」
在這有節律的聲響下,智也時不時真的要睡下去。
安靜的教室裏只響着美奈裳運鉛筆的聲音。
「喂喂?我是媽媽。」
「美奈裳?等下,你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哎嘿嘿。還是大家在一起好呢。」
「嗯?但是我覺得這是最自然的。」
美奈裳拼命壓抑着內心激動的心跳,爲了告訴她自己的思慕而開口道:
「畫好了!」
一旦要畫,智也就似乎也有了興致。
「……嗯?因爲近。」
「沒辦法哪……」
「……ZZZZ」
「誒?可以嗎?」
「是的。因爲是爲此畫的。」
美奈裳的回答讓智也露出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隨後他改變了話題。
她一看,是自家打來的。時機完全錯過了,美奈裳長嘆着起接起了電話。
不只是電話口的母親,智也也臉上寫滿擔心
「……誒?」
「誒?……可以嗎?」
「等、等下智也學長。」
「而且,因爲那些傢伙也說來這裏。」
「……啊……」
「那沒事……但是我打掃你房間,信封裏有錢喲,那是怎麼回事?」
不等話說完,智也拿胳膊當枕頭在那裏趴了下去。當即就能聽到呼嚕聲。
「……嗯……啊啊,辛苦了。」
美奈裳走近智也身邊比他嚇一跳的反應還快地在他臉上輕輕吻了下去。
「……是小唯笑和……小彩呢。」
「智也學長,我……」
美奈裳的素描本上,以坐在椅子上的智也爲中心,連唯笑、信、詩音、香、小夜美,還有……彩花和美奈裳的形象都畫上去了。所有人都以感到幸福的笑容微笑着。
美奈裳跟母親短短說了之後再說明就掛掉了電話,重新面向智也抬起頭說道:
和唯笑交往之前,智也和美奈裳的表姐彩花交往過。然而……她在中學時就失去了那年輕的生命。
「爲什麼連這些傢伙都在啊……」
「我是,聽說這裏的美術部有不錯的老師……而且聽說了有小唯笑和智也學長在。」
簡潔至極的回答。
「那麼,智也學長,去喫晚飯吧!今天我請客!什麼喜歡的我都能請喲。」
「對不起……」
「話說回來,智也學長爲什麼來這個學校?」
中途不知是不是說累了而又做起夢的智也擦着眼睛站起身過來看。
這一刻終於到了。
智也擦拭眼角,似乎是流了點淚。
雖然覺得這樣的智也也很可愛,美奈裳還是叫住了他。
「哎呀,至少請起來啊。」
「……在,是美奈裳。」
「小美奈裳,手機響了喲。」
「哪裏不對勁嗎?」
「……果然是這樣的理由呢。」
「雖然有些早,不過恭喜畢業。這個,是我送的畢業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