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貝亞媞三皇N

傍晚時分，巴爾他們離開了救護院。

「再見囉。」

揮別笑着揮手的孩子們後，巴爾他們便朝中央前進。

途中米娜在沒人的地方發動轉移魔術，帶着巴爾移動到自家。

「距離喫晚餐還有一些時間，或許還可以喝杯茶。」

這麼說完，巴爾一臉理所當然地走到某個房間。

那裏擺着《光之戰神》的衣服。

爲了以防萬一，巴爾沒有把衣服留在二等區的家中，而是寄放米娜家保管。

披上斗篷，戴好兜帽和麪具後，巴爾便回到米娜身邊。

「米娜不介意跟皇族喝茶吧？」

「是。請讓我同行。」

米娜說得好像自己是跟班一樣，令巴爾不禁苦笑。

他們先利用米娜的魔術移動到皇宮，不過貝亞媞皇女等人並不住在這裏。

貝亞媞皇女身在名爲「綠之離宮」的區域，住在這裏的還有她的母親三王妃及隨侍侍女。

穿越宮殿大門左轉步行約五分鐘，迎面而來的是枝葉繁茂的樹木。

兩位女性近衛騎士守在前方氣派的木門旁。

離宮裏只有近衛騎士獲准武裝。

雖然米娜認不得每個人的面孔，騎士們卻認得米娜的長相。

「巴爾託洛梅烏斯大人，葳魯赫米娜大人。」

她們之所以如此驚愕，是因爲米娜也在。

「葳魯赫米娜呢？」

「您請隨意。我對這方面沒有特殊的堅持。」

米娜以只有巴爾看得出來的微笑作爲回應。

皇族基本上就是這種生物，天真爛漫的貝亞媞也不例外。

這盎然綠意正是「綠之離宮」得名的由來。

「瞭解。辛苦了。」

「不，雖然沒有先約，但還是幫我跟貝亞媞殿下通報一聲吧。」

能夠傾注心力開發嗜好品，也是這個國家富庶和平的證明吧。

「打擾了，殿下。這位是同爲八神輝勝利之劍的葳魯赫米娜。」

某位侍女頭痛地心想。

聽了米娜的回答，貝亞媞放心似地勾起動人的雙脣。

既然有此顧慮，事前就應該先確認清楚啊。不過誰也沒有點破貝亞媞。

「我也是啊。聽說好像是研發了適合泡茶的玫瑰喔。」

「來，兩人都坐啊。啊，精靈可以用人來算嗎？」

由於對方是八神輝勝利之劍，騎士們姿態擺得很低。

所以通報者不能太匆忙。

「你這個人真是太棒了。我們好像可以當好朋友呢。不過其他皇族應該無法理解吧。」

從她的發言可以聽出，貝亞媞也明白自己屬於少數派。

雖然米娜不是每次都有回應，貝亞媞卻不以爲意。

「謝謝，總是讓你們費心了。」

米娜解答了貝亞媞天外飛來一筆的疑問。

貝亞媞帶着宛如花兒盛開般的美麗笑容答道。

她似乎正好在庭院裏品茶。

大陸普遍認爲上位者讓下位者等待是一種權威，而帝國裏也存在着這股風氣。

巴爾話才說到一半，就被皇女給打斷了。

「哎呀，巴爾。歡迎啊。」

除非巴爾和米娜自己開口，否則她恐怕也不敢主動攀談吧。

「當初發現玫瑰入茶竟然有甜味，我真的嚇了一跳呢。」

能夠欣賞各種顏色的玫瑰花瓣，品味芬芳的香氣與清甜的滋味。

不久，她那紅寶石般的眼眸轉向默不作聲的米娜。

侍女們只好接待他們。

其中一位騎士入內向貝亞媞確認。

皇族頂多只有在面對其他皇族或外國賓客時纔會起身相迎。

「今天喝玫瑰茶喔。希望合你們的胃口。」

「初次見面，我是貝亞媞。全名我忘了。」

「屬下並未聽說兩位要來，請問是否有事先預約呢？」

米娜在巴爾左側坐下，同時回答貝亞媞的疑問：

不過皇女也顧及對方跟自己是第一次見面，幾秒鐘內就轉換好心情了。

如果來人不是巴爾，而是普通貴族的話，騎士應該會走得很悠哉吧。

雖然巴爾不先知會一聲就直接拜訪皇族實在有失禮數，但皇女也跟他一樣隨興。

臣下理當勸阻皇女這種行爲纔是。

雖然乍看凌亂繁雜，實際上卻經過完善的修整維護。

「這樣啊。」

（我好像明白爲什麼巴爾託洛梅烏斯大人會跟她交好了。）

由於貝亞媞剛好也喝完茶了，侍女爲三人添了新的茶水。

「怎麼了？葳魯赫米娜。精靈無法接受玫瑰茶嗎？」

「精靈爲什麼叫精靈呢？」

等待期間巴爾和米娜默不作聲，留下的騎士神情十分緊張。

石磚道外圍不遠處長着好幾種花草。

巴爾很快地喝完致謝後，皇女滿意地面露微笑。

慰勞過騎士後，巴爾便穿過木門，踏上了鋪設平整的白色石磚道。

「屬下這就通報殿下，不好意思，還請稍等片刻。」

畢竟她們終究只是皇女的附屬品。

「很好喝。多謝招待。」

雖然不忍讓她平白緊張，但《光之戰神》不是會在這種場合談笑風生的人。

「似乎是見人類稱自己爲人類，祖先們起而效尤，以精靈命名我等族類。意思是與綠意共生。」

「我當然很歡迎你們來啊！」

米娜的發言即便被視爲冒犯也不奇怪，然而貝亞媞卻忍俊不住，趕緊捂住嘴角。

「巴爾託洛梅烏斯都不拿下面具，沒辦法正常喝茶。所以你用吸管喝。」

不過她卻加快了步伐，顯見八神輝勝利之劍的地位就連皇族也不能輕忽。

「讓兩位久等了。殿下願意接見兩位。」

侍女們的自我介紹被略過了。

既然貝亞媞都表達歡迎之意了，旁人也無法責難巴爾等人的無禮。

證據就是即便巴爾等人主動致意，貝亞媞也不曾起身。

貝亞媞開心地說。

貝亞媞杯裏飄着白色花瓣，巴爾和米娜則分別爲藍色和紅色花瓣。

她認爲這就是玫瑰茶的樂趣所在。

巴爾並非對貝亞媞，而是對幫忙準備吸管的侍女們道謝。

「不。我們喫植物，也會品茶。重要的是不破壞生態系與環境。」

這麼說完，貝亞媞隨即轉換話題。

皇女的提問幾近世人對精靈的成見，米娜早就習慣了。

聽巴爾這麼一說，貝亞媞笑容可掬地答道。

一無所知的米娜畢恭畢敬地打招呼，壞了皇女的興致。

畢竟他偶爾也會沒講好就突然跑來。

可是貝亞媞卻不以爲意地笑了笑，絲毫不感到羞慚。皇族的常識對這少女確實不管用。

「初謁尊容，貝亞媞殿下。鄙人是葳魯赫米娜•埃爾帝•普立梅亞。」

雖然巴爾的措辭有可能冒犯皇族，但不這樣的話，貝亞媞皇女又會抱怨「太死板了」。

離宮的庭院裏，有個年約十六的美少女在幾位侍女的簇擁下獨自喝茶。

「多謝招待。」

（真是一羣怪人。）

一注意到巴爾他們，她立刻展露笑顏。

巴爾走到別緻的白桌旁簡單致意。

米娜暗自心想，卻沒有表現在態度上。

「遵命。請稍候。」

巴爾曾單獨來過好幾次，近衛騎士們都知悉此事。

離開前她這麼說。

明知貝亞媞問的是對味道的感想，米娜卻只是應聲答謝。就這點來看，她或許也算是個我行我素的人。

貝亞媞解釋說。

「太好了。我可不能拿出客人沒辦法喝的東西呢。」

三人圍着白色圓桌坐成三角形，茶水也各有不同的風情。

她們默默地點頭回禮。

別說皇族，對於身分高貴的人而言，講不出自己的全名可是奇恥大辱。

巴爾這麼說完，騎士們重重點了點頭。

「我好像是第一次像這樣跟精靈面對面交談呢。」

「這次突然來訪……」

不過真要說的話，那也是侍女們的職責所在。

「藍色的甜度較低喔。巴爾覺得如何？」

不過畢竟貴爲皇女，身上可愛的藍色禮服自是以上等材質製成。

紅寶石般的眼眸閃爍着歡迎的熱情。

不顧侍女勸阻，直率地朝這邊揮手的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小。

經過一段在巴爾他們看來短暫，對留下的騎士而言卻宛若一輩子的時間後，負責通報的騎士回來了。

見皇女淘氣地說出荒唐的話，米娜頓時呆住了。侍女們也趕緊出聲訓勸。

「這樣啊！葳魯赫米娜真是博學多聞。」

皇女紅寶石般的眼眸洋溢着激賞。

不過她旋即又疑惑地歪起頭來。

「精靈都像你一樣有雙翠綠眼眸嗎？」

「不。人類也不是每個人都有紅色眼珠吧？」

「原來如此，這倒也是！」

聽了米娜的回答，貝亞媞恍然大悟，笑咪咪地舉杯喝茶。

「對了，你們晚餐打算怎麼辦？不介意的話，要不要一塊兒喫？」

貝亞媞開口問道，不過光這麼問就已實屬異常。

通常皇族會直接下令一起用餐。

哪怕對方是朋友，也不會像這樣提出邀請。

雖然可以說作風親民，但跟貝亞媞有交集的平民頂多就巴爾一人，他也不記得自己有這麼教過她。

（她在哪裏學會了這種邀請方式呢？）

巴爾感到好奇。

貝亞媞的侍女和教養員恐怕也有同樣的疑惑吧。

「好的。都難得來了。」

「我跟巴爾大人同意見。」

兩人這麼說完，貝亞媞莞爾一笑。

「太好了。平常多半都是跟母親大人單獨用餐，偶爾也需要一點刺激嘛。」

聽到她若無其事地這麼說，連米娜也忍不住懷疑皇女這番發言是否妥當。

「謝謝你。有巴爾和葳魯赫米娜跟小女作伴，我就放心了。」

「話說回來，葳魯赫米娜有不敢喫的東西嗎？我是知道巴爾託洛梅烏斯的喜好啦。」

巴爾結束了話題。

「基本上女性也有皇位繼承權，不過年長的男性更爲有利，況且我對皇位也毫無興趣。」

貝亞媞的生母萬達多半待在離宮內。

「不管長成什麼德行，我就是我啊，母親大人。」

其他王妃似乎覺得不是滋味，對她相當冷淡。

她看着米娜懇求說：

「人家這麼說呢，聽見了吧？莉莉。」

不過偶爾也有單純透過侍女們外流的情況發生。

「是～」

巴爾直言不諱地表示贊同。

「不知情的第三者聽了可能會誤會呢。」

「這點跟人類一樣呢。受教了。」

聽了米娜的誇獎，貝亞媞開心地伸手與她交握。

米娜收起興致索然的表情，開始思索起來。

實際負責傳達的是侍女。

巴爾來過這麼多次嗎？米娜暗自心想，卻沒有表現在臉上。

「亞德里安是大皇子，魯迪格是二皇子嗎？」

「想扭轉局面勢必得花上很大的力氣，就算成功繼位了，屆時帝國也會亂成一團。」

「也好。畢竟也不曉得有誰在偷聽。」

「莫非她們很合得來嗎？」

米娜淡淡地笑了，不過萬達和侍女們都相當緊張。

「如果是以能力個性作爲遴選基準呢？」

巴爾帶米娜來時，她就已經有此打算了，不過萬達似乎相當意外，稍稍瞪大了眼睛。

這麼說完，米娜朝侍女投以銳利的目光。

貝亞媞滿足了好奇心，顯得十分愉快。

「小的去請王妃過來。」

「畢竟其他兩人都是政治聯姻嘛。」

「我有同感。」

「遵命。」

「我感受不到有人使用魔術或魔術具的跡象。」

就在氣氛變得有些尷尬時，貝亞媞的生母萬達出現了。

雖然不認爲巴爾事前沒預想過，但她想知道巴爾究竟有何意圖。

巴爾斬釘截鐵地說。

「是啊。大王妃和二王妃分別有公爵家和侯爵家做靠山，麻煩在於長男爲二王妃所生，次男卻爲大王妃所生。」

藍髮碧眼的萬達身穿淺綠色洋裝，長得美麗動人，一點都不像過了四十歲的人。

巴爾的實力和特權有時甚至會威脅到皇族。

就算出言相勸，貝亞媞八成也不會當一回事，反倒只會陷自己於尷尬的處境，所以侍女們終究還是沒有過問。

大王妃和二王妃都生了皇子，萬達卻只生下貝亞媞，一下子就被擠出了女人冷酷的暗中角力。

晚餐菜色是用了山菜和時蔬的前菜、湯，以及烤魚。

由於早已習慣別人用這種目光看待自己，侍女們只是默默忍受。

萬達客氣地打招呼，絲毫沒有三王妃的架子。

「雖然母親大人是子爵千金，卻受到父親大人熱烈的追求。」

聽了米娜的發問，侍女瞬間露出瞭然於心的表情。八神輝勝利之劍就算知道這類情報也不奇怪。

「我會的。」

貝亞媞非但不當一回事，還一臉陶醉地誇讚巴爾。

萬達聞言一驚，臉色頓時變得十分嚴肅。

貝亞媞完全置身事外。

「呵呵，是嗎？」

皇女不可能親自去跟主廚點菜。

她本來就不是愛好社交的個性，可是敵人卻格外地多。

米娜對巴爾說。

這麼說完，另一位侍女也退下了。

米娜早已習慣，心平氣和地點了點頭。

「我有同感。不過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說出這種話，我真是服了您了。」

人類普遍抱持着精靈不喫肉和植物的偏見。

名爲莉莉的侍女快步離開後，貝亞媞再度面向巴爾等人。

萬達困惑不已，可是誰也沒有應聲附和。

因爲她看了巴爾的態度後，發現他是認真爲此事煩惱。

萬達好奇地歪着頭。

「可以的話，請跟小女做個朋友。」

皇女笑着表示理解後，便呼喚其中一位侍女的名字。

其實米娜根本一點興趣也沒有，卻還是默默點了點頭。

「雖然帝國傳統對長子有利，但終究也只是有利。」

「……到此爲止吧。」

他知道貝亞媞不會在意這種事情。

米娜滿不在乎地說。

「……看您的表情，顯然不會容許這種情況發生呢。」

貝亞媞滿不在乎地說。

萬達露出安心的微笑，然而貝亞媞卻拋出了煞風景的一句話。

看貝亞媞滿臉笑容，萬達一臉無奈地悄聲嘆了口氣。

米娜爽快答應。

「巴爾、葳魯赫米娜，歡迎你們來。請跟小女好好相處喔。」

憑她卓越的能力，必能查出魔術相關的竊聽行爲，進而採取對策。

聽了這番危險的對話，侍女們在心裏捏了把冷汗。

「這時候的巴爾特別帥氣呢。」

米娜泰若自然地直呼兩位皇子的名諱。

貝亞媞也表現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既然都要結婚，她們大概也渴望陛下的愛吧。」

貝亞媞這麼說。

「恕我失敬，既然生母是子爵千金，貝亞媞皇女恐怕是無望繼承皇位了。」

「我沒有特別的好惡。」

由於當時皇帝已和公爵千金及侯爵千金訂婚，萬達便成了三王妃。

基於職務上的關係，她與大王妃及二王妃相識，對皇宮檯面下的鬥爭有一定程度的瞭解。

巴爾嘆了口氣。

貝亞媞好奇地問道。

巴爾感受到侍女們的焦慮不安，不禁暗自寄予同情。

「是的。雖然很多人感到意外，但實際上並非如此。畢竟要活下去總不可能不殺生。不過祖先有教導我們應該有所節制，不得過度縱恣。」

現在纔打住反而還嫌太晚了。

在隔牆有耳的地方本來就不該討論哪位皇子適合當皇帝。

「不過啊，我女兒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哎，不要亂講話！」

「跟這兩人交好的話，感覺就更有希望成爲皇位繼承鬥爭中的有力候選人了。」

「如今實質上只剩兩名人選，長男亞德里安皇子，以及次男魯迪格皇子。」

「……精靈沒有不能喫的東西嗎？我想今天的菜色應該是以魚和山菜爲主。」

「看來貝亞媞皇女是個明理人呢。」

「問題在於，是要從家世背景，還是從長幼順序選是吧？」

米娜雙目圓瞠。

雖然嘴巴上這麼說，貝亞媞卻毫無反省之意。

「其他王妃咽不下這口氣吧。」

問題在於她集札比亞的寵愛於一身。

巴爾點頭表示理解。偏愛自己選擇的結婚對象也是人之常情。

「好了，在料理準備好之前，我們繼續聊吧。另外還得介紹葳魯赫米娜給母親大人認識呢。」

貝亞媞說完，巴爾補充說：

「原來精靈也喫魚和蔬菜啊。」

萬達這麼一說，米娜默默點了點頭。

「很美味呢。」

米娜真誠地陳述感想。

「聽到葳魯赫米娜的誇獎，廚師一定會很高興的。」

貝亞媞答道。

「印象中每位妃子都配有宮廷廚師吧。」

米娜捜索腦海裏的記憶。

「是啊。」

萬達簡短回應。

「據說賽爾吉副主廚手藝非凡，甚至跟總主廚不相上下。」

巴爾對米娜說。

米娜瞬間明白。意思就是皇帝特意爲萬達覓得了手藝精湛的人才。

「嗯～真好喫。太幸福了。」

貝亞媞一臉愉悅地發表感想。

「現在還在用餐呢，你這樣成何體統。」

萬達耐心提醒女兒。

「就真的很好喫嘛。人家幸福得快要飛上天了。」

貝亞媞面無愧色地誇讚美味的料理和主蔚的手藝。

「享用美食，品嚐美酒，確實是人生一大樂事。」

「……是克勞德啊。」

「是吧？」

她露出勝利者的表情看着母親。

克勞德環顧家中，最後選了餐廳其中一張椅子坐。

克勞德開門見山地這麼一說，巴爾和米娜同時蹙起了眉頭。

「但這樣我過得最自在。」

「可是札比亞單獨找我聊了。」

哪怕八神輝勝利之劍擁有種種特權，再怎麼樣也不能干預皇位繼承人的問題。

聽了巴爾的話，克勞德隨口答道。

米娜說。

巴爾正準備泡茶時，米娜已搶先了一步。

「啊啊，我就直說了。是關於帝國下任繼承人的事。」

或許這也是造就貝亞媞現在這種個性的原因，可是她卻毫無自覺。

「可以的話，我想從頭開始說起。過程可能有點長，請耐心聽我說。」

「怎麼可能嘛。我來是有事想找巴爾託洛梅烏斯商量。」

利用轉移回到巴爾家時，兩人發現有人徹底斂去氣息躲藏在家中，立即進入了接戰狀態。

「是嗎？可是你不想泡茶給克勞德喝吧？」

「今天破例。」

可是卻連米娜都挺皇女。

巴爾和米娜再度向兩人致謝，隨即離開了離宮。

「我可以理解巴爾大人和殿下爲什麼會這麼說。」

他說這話八成也不是認真的。

克勞德愁眉苦臉地說。

她僅耗費少許魔力，甚至沒有經過詠唱。但克勞德還是感應到魔術，放心地開口說：

要是鼎鼎大名的八神輝勝利之劍成員克勞德守在巴爾家門前，肯定會驚動整個二等區。

克勞德可憐兮兮地說完，米娜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克勞德幾乎不曾到他家拜訪。

「啊啊。不過這地方真小呢。」

雖然有米娜在勉強還說得過去，但現在也沒理由要找藉口留在一等區。

克勞德聳聳肩說。兩人聞言頓時肅起神色。

「這倒是無可否認。」

萬達一臉爲難地答道。

當然，他們都知道皇帝本名叫札比亞。

用完餐後，巴爾和米娜低頭致謝。

「所以我們的好友札比亞說了什麼呢？」

「怎麼樣啊？母親大人。」

她不是那種會說「其他人可以，皇女就是不行」的人。

「這不是我們該插手的事吧。」

「怎麼了？莫非小偷纔是你的正職？」

「總之，你先坐吧。」

天色完全黑了，天空中可見如寶石般閃爍的無數星星。

「啊啊，拜託你了。」

「感謝你的費心。」

「要再來喔！說好囉。」

想必事態非同小可。

「等等，是我！」

米娜施展了隔音魔術。

米娜畢恭畢敬地爲巴爾奉上茶水，對待克勞德卻很隨便。

皇帝竟然不惜出此下策找克勞德商量。總覺得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巴爾大人，我來吧。」

感覺到兩人氣息的變化，潛伏者連忙叫道。

「這下勢必得深入瞭解箇中原委纔行了。」

克勞德猜想她之所以沒有重重放下杯子，應是基於杯子屬巴爾私有財產的顧忌。

「……是啊。今後也請常來走走。」

點亮家中的燈火後，巴爾問道：

「這樣啊。」

聽貝亞媞開朗地這麼一說，儘管爲她的言行舉止感到苦惱，萬達終究還是應允了。

巴爾和米娜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態度後，克勞德便正顏厲色地娓娓道來。

巴爾頓時卸下防備，然而米娜卻對克勞德滿懷敵意。

由於纔剛認識沒多久，她並未發現米娜終究是站在巴爾那邊的。

見巴爾贊同皇女的意見，萬達以「不要多嘴」的眼神默默表示抗議。

貝亞媞也沒發現這點，純粹只是因爲有人相挺而感到開心。

克勞德展現寬大的氣度，不跟米娜計較。

「今天來有什麼事嗎？看你的表情好像很嚴肅呢。」

跟貝亞媞她們對談時，巴爾也是基於同樣的理由打斷了話題。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聽巴爾這麼一說，米娜頓時爲之語塞，心不甘情不願地答道：

見巴爾點了點頭，米娜也只好默許。

王妃感覺自己遭受背叛，錯愕得瞪大眼睛。

「那當然。我又不是爲了你而活。」

「可是我不曉得你人在哪裏，也不知道你何時回來。況且我又不能在你家門前等。」

「巴爾大人，請用茶……喏。」

「也對。抱歉啦。」

這時候平凡人巴爾還在一等區逗留反而顯得奇怪。

「我送您吧。」

「謝謝你。」

「多謝款待。」

原來不速之客是八神輝勝利之劍的克勞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