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分的故事④ 只是想變強

「可惡！」

褐色皮膚的女子不停狠揍廊道牆壁，內心的焦躁表露無遺。石造牆壁「咚」地傳出悶響，表面稍微剝落。

她最後負責的巡邏任務出狀況，設施物品的損害雖然嚴重，但人員的傷亡十分輕微。從這個角度來看，她的任務稱不上失敗，也稱不上成功纔對。

然而，傷得最重的其實是她──魔族女子，名叫妮爾妲──的自尊心。

一言以蔽之就是一敗塗地，幾乎無從招架人類敵手的攻勢。

如果對手是魔界最強的魔王還沒話說，但她覺得照理來說自己不會輸給絕大多數的人類。

妮爾妲的手下們在轉眼間就被那名人類破壞武器，再被用鎖定要害的招式打到暈厥。妮爾妲也遭破壞武器，根本無計可施。

當下她已做好陣亡的覺悟，但打倒他們這羣人的紅髮女子沒有奪走性命……然而對妮爾妲來說，這又是個奇恥大辱。

她就這樣茍延殘喘地活了下來，做好必受嚴懲的心理準備，鉅細靡遺地向魔王稟報了整件事的始末。原本在起居室內閱讀文件的魔王，瞥了妮爾妲一眼後，只說了聲「這樣啊」，接着便像失去興趣般，再次把目光轉回文件上。

目前，她正從魔王的起居室返回自己房間。

途中她仔細一回想，發覺最讓她大受打擊的事情可能是，魔王竟然沒表達失望之類的任何反應。

縱使那是魔王體貼她的方式，但她覺得魔王震怒到臭罵她一頓，都比毫無反應來得好。

妮爾妲就抱着這種隱隱抽痛的感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思考今後要如何改進。

對魔界來說，這次的事件實際上確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畢竟幾乎沒有人員傷亡，傷勢最嚴重的人應該也只要休息一陣子，就能重回工作崗位。

至於設施物品的損害，應該不用講也知道，只要重新搭建制作就能解決。

然而，說了這麼多，依舊無法改變妮爾妲失手的事實。

既然如此，那就自己主動辭去隊長一職，再稍微請假一陣子好了。這麼一來，就能照那名紅髮女子說的，去找和她相同的武器。正確來說，是要去找打造那把武器的鐵匠。

那就事不宜遲，明天就出發。妮爾妲這麼決定後，就趕緊開始準備睡覺了。

翌日早晨，妮爾妲起牀時心情意外地舒暢，簡單喫了早餐，便前往魔王的起居室。

魔王啜飲着她認爲能醒腦而愛喝的茶，閉着眼睛，靜靜聽取妮爾妲的說法。

魔王笑了出來，妮爾妲的表情充滿問號。

那名女子的驚人速度，正是她的強項。確實……像是那名女子同伴的士兵前來時，用「迅雷」稱呼女子。以她戰鬥時的速度想來，確實迅速如雷。

「謝謝您！」

「您言重了。」

「既然如此，我就放妳一個月左右的假。這段期間，妳的小隊暫時由我管理吧。妳想去哪裏找就去哪裏找。」

「妳真的覺得找到武器，就能解決現在的問題嗎？」

「妳如果只是抱着復仇，或是想要一把新玩具的心態，我本打算就算要把妳免職，也想阻止妳。」

妮爾妲下跪，想表達謝意。魔王感覺十分滿意地頷首回應後，就閉口不語了。

這天的太陽昇至天空正中央之際，妮爾妲穿上旅行服裝，出發前往了魔界與其他國家的邊境。

妮爾妲幾乎像是用瞪的看着魔王說話。魔王則是從正面目不轉睛地看着她的雙眼。

不過就算是這樣──

「那個……」

「那麼……」

聽妮爾妲說了一遍自己的主張後，魔王緩緩睜開眼出聲道：

「是的，傷勢嚴重的人大概不用一個月就能痊癒。」

她並非第一次離開魔界，即使如此還是感到有些緊張。

「我知道光靠武器是不可能解決目前的問題，但要我現在開始想辦法展現出那名女子的那種速度，根本是天方夜譚。不過，若能先擁有同等級的武器，接下來就是靠我自己去找出能彌補這種速度差距的方法，讓自己精進到即使打不贏但也不會輸的境界。」

魔王的起居室內竄流着像是稍縱即逝，又像永恆的時間。妮爾妲甚至產生錯覺，覺得能聽到自己汗水滑落的聲響。

那種速度啊，必須要有能和那種速度分庭抗禮的能力纔行，要不然就算武器的性能相同也無濟於事。

「對我們魔族而言，妳的成長也會是很大的助力。老實說，我本來就打算要讓你們隊上所有人都休養一段時間。畢竟妳的隊員或多或少都有傷在身吧？」

妮爾妲做好心理準備後，往前踏出一步。她的這一步豈止影響魔界，更是左右了這個世界的命運。

妮爾妲支吾其詞。雖說他們此次戰敗的原因與武器有很大的關聯，但原因不只一個。最主要的敗因在於速度。

「呵呵呵。」

「原諒我笑出來，因爲妳回了我一個好到出乎我意料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