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三人生活】
《我和班上最討厭的女生結婚了。》 · 天乃聖樹 · 1.9萬 字
放學回家,在才人順道去商店街的書店尋找推理小說時,智能手機收到了來自朱音的信息。
「才人!家裏出現老鼠了!」
才人走到過道旁邊回覆道。
「哦,不錯啊。幫我拍一張照片。」
「爲什麼啊!很危險的吧!」
「你比較強吧。即使宇宙人攻打過來,你一個人應該也能打倒百萬大軍。」
「我打不倒啦!我纔不是那種怪物!」
「也就是說,因爲有老鼠出現你很害怕,所以才希望我早點回去嗎?你很膽小啊。原來如此……」
才人稍微煽動了一下。
「不要小看我!我一點都不害怕!區區老鼠就只是哺乳類吧!」
不出所料,朱音固執了起來,才人在書店的角落偷笑不已。
伴隨着夫妻生活的持續,才人知道捉弄這個少女相當的有意思。動不動就生氣,一暴走就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她那滿臉通紅地打字樣子彷彿浮現在眼前。
雖然面對面捉弄她會有人身危險,但像這樣通過通信網絡就能體驗到像尖叫設施一樣安全的刺激。
「不過,你是想要依賴我吧?所以纔會特地發送求救信號吧?」
可能是相當生氣,朱音立刻打來了電話。膽戰心驚的才人按下了拒絕鍵。
但是,朱音再次打來了電話。
才人再次拒絕。
再打來電話。
立刻拒絕。
持續不斷的震動。顫抖不已的才人。
「朱音在家裏當『妻子』當得相當好呢——」
「陽鞠你也可以放鬆一下喔?畢竟你是客人。」
「沒有喔——廚房會變窄的,才人你就負責加油吧♪」
「可以喔!我不想讓摯友感到害怕!礙事的是才人纔對!不管是幾年還是幾百年你都可以在這裏過夜!」
陽鞠行了個禮,然後熟練地開始切起捲心菜。不愧是多年的摯友,默契十足。想要沉浸在和睦氣氛中的才人在客廳一邊讀着書一邊等待着。
「嗯——畢竟那個人這次非常生氣,大概一個星期吧?」
「你大概要多久才能回去?」
「對那個人而言,拖油瓶的我礙事的不得了吧。只要我不在了,她就可以跟爸爸兩個人一起生活了。」
才人在沙發上對一邊熱熱鬧鬧聊天一邊做着料理的兩個人搭話。
「誒……」
在才人快步走在黃昏的商店街時,陽鞠的身影引入眼簾。她提着旅行用的旅行袋和書包,像是迷失方向一樣在路邊低着頭。
才人將表達感謝之詞的智能手機收進褲子的口袋裏。從智能手機傳來的熱氣有點癢癢的。
看來似乎是觸碰到了龍的逆鱗。才人誤以爲是安全的刺激了。再這樣下去,即使隔着通信網絡也有被咒殺的危險。朱音的勃然大怒超越了時空。
才人不得不提出疑問。
才人驚訝不已。比起戀人還要親密的兩個人爲什麼會莫名地互相客氣起來呢。朱音難道不是應該非常歡迎纔對嗎。
「爲什麼。不如說朱音會很高興吧。」
「不會。畢竟糸青和真帆也經常來過夜。和她們不一樣,陽鞠你不會從早到晚都吵吵鬧鬧的吧?」
「歡迎回來!洗澡水已經燒好了,我馬上就去做料理!」
朱音砸了下桌子。
「咦,陽鞠?怎麼了?」
「才人君……不會覺得很麻煩嗎?
「再怎麼說一個星期錢也不夠,可能要露營吧——」
「沒有人會拒絕你的請求吧。」
「沒事嗎?朱音會不會不喜歡?」
「又來了啊……」
「知道了。我回去了。」
「要是讓她太生氣的話,我這次說不定真的會被趕出家門,所以我想在餘波減退爲止在外面打發時間。只要讓那個人和爸爸兩個人一起相處一會,她應該就能心情好轉原諒我纔對。」
在電話的風暴好不容易平息,才人鬆了一口氣時,這次收到了來自朱音的信息。
「我……不會困擾……」
陽鞠從才人身後搭話道。
才人不能允許自己重要的朋友遇到那種事。
陽鞠擔心起來了。
「等一下!你可以在這裏過夜!」
「那—個……那你要來我家嗎?」
朱音像是自暴自棄地斷言道。
換氣扇被關掉,擺放着料理的餐桌上飄蕩着緊張的氣氛。海鮮沙發和番茄湯,在這裏還是很普通的菜單,看上去非常好喫。
朱音有些退縮。
「可以嗎……?不會打擾到你們嗎……?」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只是讓我過夜的話,我會過意不去的。我希望能多少幫上點忙。」
「真的很抱歉!再見,我們學校見!」
「但是,朱音你會很困擾吧?」
即使穿着學校指定的制服,但還是無法抑制陽鞠滿溢而出的魅力以及誘惑力。看上去實在不像是高中生。如果在室外過上一個晚上,肯定會讓那些受到慾望驅使的惡徒們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
陽鞠抬起頭望着天空陷入沉思。
陽鞠一臉抱歉地準備從玄關離開。
陽鞠點了點頭。
朱音瞪大了眼睛。
陽鞠膽怯地抬眼看着才人。
才人嚇了一跳。
牛排和漢堡肉。
比起跟一直水火不容的才人一起生活,跟最喜歡的朋友一起生活肯定更讓朱音高興。
回到家,才人打開了大門的鎖。在打開大門進去後,朱音從廚房跑了出來。才人覺得她的表情在閃閃發光。
聽到才人的搭話,陽鞠抬起了頭。
陽鞠不安地觀察着朱音的表情。
陽鞠握緊了旅行袋的皮帶。
「總是你先試着道歉看看吧?雖然錯不在你,但是適當反省反省讓她高興一下。」
應該是和睦的氣氛……纔對。
「就算道歉,她也不會原諒我吧。上次就是這樣吧?」
「有幫手真的幫大忙了。你能幫忙切一下這邊的蔬菜嗎?」
陽鞠像是想要掩蓋嚴肅的氣氛一樣笑了起來。
「謝謝!」
「是這樣嗎…..」
「……唔。」
「加油嗎……」
「畢竟得把家裏的情況告訴給她。要是我開朗的印象崩塌的話,說不定又會被人給欺負。」
「露營!你不去朋友那裏過夜嗎?陽鞠你很受歡迎吧。」
「她好像是離家出走了。因爲沒有其他可以過夜的地方,所以可以讓她在我們家過夜嗎?」
「我家是指才人君的家嗎?」
「……」
才人聳了聳肩。
「畢竟陽鞠從以前開始就經常離家出走呢。」
「有很多人吧。」
「不可以露營!」
「是啊,我很害怕啦!你快點回來!」
「我好久沒有和朱音一起做料理了~我們小時候經常一起做料理吧!」
很有擅長操作心理的陽鞠風格的合理判斷,但是那個判斷太過悲哀了。本來,和父親一起生活的權利應該是屬於小孩子的吧。對於不是在普通家庭長大的才人而言,雖然不知道普通是爲何物。
「啊……才人君。」
朱音急忙伸出手抓住陽鞠的胳膊。
「了——解!」
「嗯……不會。我想在才人家過夜。」
雖然爺爺的天龍說過是小孩子的房間,但是才人完全沒有增加小孩子的計劃。才人和朱音之間不可能有那種未來。
——這氣氛是怎麼回事?
「嗯。畢竟房間還有空的,也有備用的被褥。」
朱音和陽鞠並排站在廚房的水池前準備晚餐。
「我不是去旅行……只是在家裏稍微吵了一架。那個人非常生氣,所以我暫時回不了家了。」
才人沉默不語。
才人在陽鞠房間裏舉行學習會那天,繼母的理惠子根本沒有聽進去陽鞠的道歉。反而情緒激動起來,鬧得不歡而散。
「還是會覺得很麻煩吧!對不起,我太依賴你們了。我會露營想想辦法的,你們不要在意!」
「陽鞠?你是要去旅行嗎?」
才人踏上了回家的道路,然後陽鞠跟了上來。可能是害怕讓才人不開心使得自己失去依靠,陽鞠一言不發老老實實地走着。她這副樣子讓才人很難受,才人希望陽鞠在家裏能稍微安心一點。
「依靠朋友……可能不行吧。」
「爲什麼會有兩道肉料理……?」
這是比幫忙還要困難的要求。「要怎樣才能巧妙地提升她們兩個人的積極性呢。」才人苦思焦慮起來了。
陽鞠急忙揮起手來。
「確實……」
「沒問題啦。就算露營,也不會有人會襲擊我這種人的。」
才人想到本人解釋可能會有牴觸,於是代替陽鞠回答道。
問題是作爲主食的菜單。
「好長啊。這期間你要在網吧過夜嗎?」
陽鞠愣了一下。
看到陽鞠像是受傷的微笑,才人感到胸口一陣難受。可能是一個人哭過了,陽鞠的眼睛腫了起來。
身爲班級受歡迎的人的地位,是陽鞠拼命演出建立起來的。不知何時會失去平衡,跌落至底層。對她而言,應該是絕對想要避免回到曾經的絕望。
朱音和陽鞠像是有些不自在地彼此移開視線。
才人不由得發出聲音。固執起來的朱音偶爾顯露出來的坦率感情,比惡言相向的破壞力要強上幾萬倍。
「我想做漢堡肉!不可以嗎!?」
「倒不是不可以……」
「我也想做牛排。材料都是在附近的超市買來的喔。」
陽鞠面露出微笑。
才人感到項目組的內部意見沒有統一。有種以前期待發售的遊戲在不知不覺間被分成兩個標題,明明是差不多相同的故事,但是角色卻發生了改變的感覺。
在朱音和陽鞠之間究竟發生了怎樣的意見衝突呢。想要破壞萬物的朱音的兇暴性誕生出來的是漢堡肉,想要儘可能溫柔的陽鞠得出的結論是牛排嗎。
「你快點喫吧。」「你喫吧,才人君。」
「啊,嗯……」
在兩個人的催促下,才人拿起了叉子和小刀。
才人先是切起一塊牛排送進口中。稍微咬上一口就能感受到肉的鬆軟。甘甜的肉汁從內部滿溢而出,帶給人一種心蕩神馳的快樂。有種讓人害怕花了多少錢採買的高級感。
接着,才人又切起一塊漢堡肉大口吃了起來。這個也很好喫。不僅僅是國產牛的肉餡,裏面還加入了堅果以及黑胡椒,給人一種複雜的風味。澆在漢堡肉上的西藍花醬汁也是絕品。
朱音和陽鞠仔細地觀察着才人的一舉一動。被這樣兩位讓世間也羨慕的美少女注視或許是奢侈的時間,但是才人卻靜不下心。
要說爲什麼,很容易就能想到接下來在等待的事情。
「「哪邊好喫?」」
美麗的摯友們齊聲向才人施加壓力。陽鞠在桌子上緊緊握住拳頭,而朱音則是緊緊握住刀子。
不管選擇哪邊,都沒有辦法毫髮無損地從餐桌上逃脫。根據情況,才人甚至有被加工成牛排或者漢堡肉的危險。
「在這之前,爲什麼莫名地要讓我選擇……?」
才人一邊調整着自己隨時可以從椅子上離開的姿勢一邊問道。在游泳池的時候也是,被她們盤問誰最可愛,真的是有夠嗆。
「那是……對吧?」「對吧……?」
朱音和陽鞠面面相覷卻能互相理解讓人害怕。因爲才人完全不理解狀況所以很害怕。
陽鞠從後面抱緊朱音,然後托起朱音的胸部。
畢竟不能讓本來就因爲在家裏沒有立足之地而消沉的陽鞠去露宿。相對於喜歡上才人,朱音從以前就一直非常喜歡陽鞠。
「朱音也非常漂亮喔?如果我是男生的話,應該會從才人君那裏奪走朱音的。」
「嗯。不要因爲在我家過夜就有所顧慮。我也會全力妨礙的!」
才人開始擔心起來了。或許是因爲學習過度導致記憶容量裝滿,內存發生嚴重錯誤也不一定。
「沒有那回事喔。朱音也成長得非常好吧?」
「那是做不到的啦!」
陽鞠的長髮飄在浴池上,散發着金色的光輝。雪白的手指在水中捲起頭髮。雙腿就像石膏藝術品一樣纖細。漂浮在水面上的雙顆果實,迷人到就連同性的朱音都沒有辦法移開視線。
「但是,如果才人君不會進來的話,爲什麼會有兩把椅子?」
「餐具就讓我來洗!你們兩個就去洗澡吧!」
朱音想要和摯友堂堂正正地戰鬥。因爲朱音對摯友自己和才人同居這件事感到內疚,所以變成這樣或許是一件好事也不一定。
「快點選!我和陽鞠,哪邊要更好喫!?」
「噗!?」
陽鞠就這樣閉着眼睛像是惡作劇一樣笑了起來。
「誒!?誒誒,是啊!我們一直都是一起進去的!」
「原來如此。有人支援好好哦。」
「然後,朱音和我因爲是摯友所以可以一起進去對吧?那我們三個人進去也沒什麼不好的吧?」
面對想要繼續讀書的才人,朱音遞出了一張藍光光碟。
「比起妨礙,朱音也去誘惑比較好吧?」
朱音向陽鞠的胸部投向羨慕的視線。
「久等了——才人君。浴室空下來咯。」
「對吧?才人君也想和大家一起進去吧?你討厭被排擠在外吧?」
「你知道嗎!?」
才人一邊聽着朱音和陽鞠在身後打情罵俏一邊安靜地洗碗。雖然從一年級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兩個人超越標準的親密程度,但是近距離聽到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
就算想要比較料理的味道,也不知道能不能進入喉嚨。只能想想用什麼辦法才能擺脫這種局面了。
「我、我沒有一起進來!剛纔的……應該說是有點生氣吧……」
「這個問題會不會很不合適!?」
「嗯,我知道♪」
「我剛纔看了一下,裏面寬敞到可以容下三個人吧?」
浴室裏隱約飄蕩着白色蒸汽。花香系的入浴劑氣味從裝滿熱水的魚缸裏飄散出來。
陽鞠像是有些焦急地揮着手。
「陽鞠的……真的非常漂亮呢……」
朱音把和陽鞠的椅子擺在一起,然後從水龍頭往臉盆裏注入熱水。
「雖然我很想相信自己的摯友,但是這次真的不敢相信你。」
「我會加油的。」
「我知道朱音在想的事情喔——你以爲我們來往多久了?」
「知道了。我在睡覺去會進去,沒事的。」
「陽鞠,你要先進去嗎?」
「謝、謝謝……?」
「哈~果然比起自己洗我還是更喜歡讓朱音來洗——啊——那裏那裏,拜託你再用力點。」
朱音小心翼翼洗着一直到髮根的漂亮金髮。小學的時候,陽鞠的頭髮就像公主一樣讓人羨慕的不得了。
「是啊。所以,現在就去叫才人君來洗澡吧……」
「朱音!?你突然怎麼了!?是出故障了嗎!?」
「因爲——畢竟我不知道下次要到什麼時候才能讓朱音來洗——」
「不算寡廉鮮恥吧?朱音是妻子,所以一直都有跟才人一起進去吧?該不會……你們是分開的吧?」
「我、我做不到啦!我又不像陽鞠一樣那麼性感……」
雖然很高興她能理解自己,但是朱音感覺自己在手心跳舞很不甘心。不覺得自己能贏過這個摯友。
「只靠理論行動也太無聊了。更加坦率面對自己的心情才更開心吧?就讓我們來坦誠相見吧。」
才人洗完碗在沙發上看書時,朱音和陽鞠來到客廳。
「唔……」
「突然間說什麼呢?你是在求愛嗎?」
「不錯呢。我喜歡讓陽鞠來吹頭髮。」
「放心吧。陽鞠過夜的期間,我每天晚上都會給你洗的。畢竟不好好監視你的話,你有可能會把才人給拖到浴室裏。」
「要是太用力洗,不管是對頭皮還是頭髮都不好吧?」
「才人君也……要一起進來嗎?」
「你真的打算和才人一起泡澡嗎……?」
「一起!?」
浴池寬敞到即使朱音和陽鞠面對面坐着,伸長腿,稍微躺下來都還是綽綽有餘。
陽鞠被拖走了。
在窮途末路的刺激中顫抖着喫完飯,才人抱起碟子跑到水池。
「不是大小的問題!我是說我做不到這種寡廉鮮恥的事情!」
「不是這樣的!請不要殺死我!」
撲哧一聲笑起來的表情也像盛夏的太陽一樣耀眼。
「我……」
「不、可、以!」
朱音搖起頭來趕走膽怯。
在戰鬥前就放棄不是自己的性格。不管對手有多強都會發起挑戰纔是朱音。正因爲如此,自己纔會和以穩居年級第一而引以爲豪的才人競爭。
老實說,自己不能斷定完全沒有被吸引。
「是從我們搬家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的……我想是我奶奶和才人爺爺的陰謀……」
「才人不可以!」
那是隻要稍微靠近浴室一下就會被毀滅的信息。雖然才人在平時不是很明白朱音的想法,但是今晚只是通過眼神接觸就明白了。
「是……這樣嗎。」
「難喫!?你是說我的料理很難喫嗎!?殺了你!」
朱音用沐浴器沖走陽鞠頭髮的泡泡,用護髮素細心地護理起來。然後替換成陽鞠給朱音洗頭,兩個人一起泡起澡。
面對像是試探般窺視的陽鞠,朱音退縮了。
「畢竟機會難得,我們一起進去吧。我們來一起洗頭髮吧!」
朱音低下頭。
——不對,自己必須贏纔行!
「對不起……」
「誒——?我不會做這種事喔~相信我?」
陽鞠像是很舒服地嘆了口氣,然後把身體託付給朱音。
陽鞠一邊用毛巾起泡一邊笑着說道。
戀愛的戰鬥規則是沒有用處的。
「我也喜歡被朱音摸頭髮♪總感覺很舒服呢。」
但是,自己也不可能像這樣坦白。由朱音釋放出來的殺意扎向自己的身體,如果不小心說了些什麼,明顯會性命不保。
「自己能贏得了這麼完美的女生嗎?」朱音不安起來了。無論是人格還是外表都完美無缺,被接近以及積極的陽鞠傾慕,才人也會很高興吧。
「因爲才人很受歡迎,所以不光是我,如果不對其他女生保持警惕的話,轉眼之間他就會被拐走喔。」
這是對自己到最後都保留判斷的些許懺悔。既然接下來不僅僅是朱音,就連陽鞠也要同居,才人想要避免敵人倍增的事態。
「啊,我不是在抱怨喔!?我也會全力誘惑才人的!這樣就可以了吧?」
朱音強行推着噘着嘴訴說的陽鞠後背離開廚房。陽鞠在門檻處回頭問向才人。
「好了,我們走吧,陽鞠!」
「我沒有在求愛……」
「等、等等,陽鞠?」
才人受到了衝擊。
在離去之際朱音又瞪了一眼才人,然後用力關上門。
不會讓人認爲是同年級的豐滿胸部不能直接洗,陽鞠把看上去很重的胸部抬起來,然後把毛巾滑到胸部下面。
朱音和陽鞠交鋒對陣,在水面上宣誓。
「纔不好!理論在中途就變得奇怪起來了!」
「當然了!畢竟我很羨慕朱音一直和他一起進來。」
陽鞠從多少感到疏遠的才人身後囔囔道。
「啊~才人君——」
朱音用沐浴器朝陽鞠的頭上澆水。爲了不讓她從浴室逃出去,用大量的洗髮露讓她的長髮起泡。
才人在晚餐時祈求饒命。
「這、這樣的話,要不要一起看電影?我找到一部還不錯的愛情電影!」
「戀愛電影!?朱音你怎麼了!?你是發燒了嗎!?」
換成平時只會看有貓出場電影的朱音,偏偏推薦自己最不感興趣的愛情電影,這是非常反常的事態。
「正常體溫啦!你用不着這麼喫驚也可以吧。」
「……爲什麼是愛情電影?」
朱音的眼睛變成點,然後納悶道。
「因爲很浪漫?」
會讓人懷疑浪漫的發音。
雖然會覺得這個少女是否真的理解戀愛,但因爲才人自己也不懂戀愛所以不能說別人。
而且只看盒子,甚至連愛情電影都不是。雖然標題寫着『鐵面具之戀』,但鐵面具是著名恐怖電影系列的反派。
朱音肯定是對恐怖電影太過不熟悉,所以纔會搞錯了吧。話雖如此,才人比起愛情電影更想享受恐怖電影,所以選擇保持沉默。
「看上去挺有意思的。我們一起看吧。」
「嗯!」
朱音的表情綻放出光輝。她把藍光光碟插入電視機下方的播放器裏,然後在才人左邊坐了下來。
「才人君,我也可以坐在你旁邊嗎?」
「沒關係。」
「太好了——♪」
陽鞠在才人右邊坐了下來。
雖然沒關係,但是距離太近了。不管是肩膀還是胳膊肘又或者是腰都貼在一起,這不是健全的同班同學應該保持的距離。
「陽鞠,等、等一下!你粘太緊了吧!」
「我很怕喔~一想到爲了拍這部電影死了多少演員後……」
morning在和平的氣氛下結束,才人朝着盥洗室走去。在刷完牙洗好臉之後,才人才注意到牆壁上沒有掛毛巾。
才人急忙睜開眼睛。
因爲沒有放筷子,所以才人用刀叉喫起烤餅,期間還喫着色拉。
昨天晚上看完電影之後也被朱音和陽鞠挽留,又是玩撲克牌又是玩遊戲,再加上深夜節目最後熬夜了。由於最近的疲憊體力還沒有充分恢復,所以才人關掉響個不停的鬧鐘睡起了回籠覺。
雖然滿臉通紅硬擠過來的樣子就像是要讓才人從沙發上摔死一樣,但因爲陽鞠在另一側,才人陷入了被少女們夾擊的窘境。
全身燒傷的主人公戴上鐵面具,然後將競爭對手的家族以及相關人員全數消滅掉。打死,砍死,碾死,燒死,炸死,毒死,壓死,絞死,刺死等等,充滿多樣性的殺人全套。
「!?我知道了,我會起來的!」

「你說……morning?」
「因爲要看戀愛電影,所以粘成這樣不是很正常嗎?」
才人打起包票。
陽鞠憐愛地普摸着朱音的頭髮,然後輕輕吻了她的額頭。可能是放心下來,朱音的睡臉漸漸平穩下來了。
可能是因爲過度害怕而失去理智,朱音的手臂緊緊勒住才人的手臂,差點讓其骨折了。
在想着回去洗衣間取毛巾,才人回過頭時,陽鞠把毛巾遞了過來。
右邊的陽鞠發出慘叫緊緊抱住才人的手臂。
陽鞠覆蓋在自己身上。她單手挽起長長的金髮,而另一隻手捧住才人的臉,然後把嘴脣湊向臉頰。
才人有種把責任拋給勇者的國王感覺。
「才人君,怎樣?還合你的胃口嗎?」
「咦?才人君,你心跳加速了嗎?」
「那種髒錢我纔不收——!!」
「陽鞠……如果是你的話,應該可以不用承受龍的憤怒把她叫醒吧……拜託你了……」
烤餅,脆脆的培根,色拉以及牛奶咖啡等等,數量多到讓人誤以爲是咖啡店。連盤子下面都鋪着花紋餐具墊。
「那、那就是規則的話就沒有辦法了吧!規則是必須要遵守的!」
「會的吧,正常來說……」
陽鞠笑了起來。
但是,有人打破了才人的睡懶覺。
跟推理的一眼。她們是僞裝成看電影,想要把才人逼上絕路。就算想要用智能手機求救,但是已經放到學習單間裏了不在手邊。
自己在睡覺期間,究竟舉行了什麼儀式。對妨礙龍睡覺的人,會降下什麼災難呢。
才人閉着眼睛意識不清地回答道。
「可以喔。作爲交換,我就來個早安吻吧。」
朱音緊緊閉上的眼睛紋絲不動。
在走去廚房後,桌子上已經擺放好了料理。
「你根本就不害怕吧。臉上還帶着笑容。」
雖然處於雙手都是花的狀態,但是才人卻沒有辦法好好享受。想要逃走。明天也想用笑容迎接嶄新的一天。
「誒嘿嘿……好高興啊。」
色拉上還撒着香噴噴的油煎碎麪包片以及大蒜片,芝士粉和極光醬交至在一起的多層次味道讓人享受不已。
「別一大清早就來嚇我……」
熱氣和香甜的味道從剛洗完澡的少女們身上飄出來。明明用的應該是相同的洗髮水,但是朱音和陽鞠的味道卻各不相同,真是不可思議。
陽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才人感覺自己窺視到他人不容介入的親密關係,產生了一種莫名的罪惡感。
「才人君!我好害怕!」
溫柔的聲音近在咫尺,才人的臉頰被人輕輕戳着。冰涼頭髮的觸感撓着才人的脖子,周圍籠罩着一股高雅的香水味。
雖然開頭是帥哥主人公和美女的純愛故事,但是在兩個人乘坐的車被主人公的競爭對手炸燬,美女死亡之後劇情就發生了改變。
「啊——起來了。要是繼續睡下去就好了。」
翌日早上的才人,被被褥的重力所束縛。
「嗯。真讓人期待體育課呢。」
她們肯定是想通過防守住才人左右,來堵住自己的退路。接下來世間最可怕的拷問或者是盤問就要開始了。應該是沒有回答哪邊的料理更好喫,所以惹怒她們了吧。
這種想法一邊襲來,才人一邊在沙發上顫抖不已。
陽鞠一臉不安地看着才人的表情。
「在半夜起來之後,朱音還在客廳看起了貓的電影。因爲她好像想用可愛的貓來覆蓋記憶,所以我也陪了她一會。還是讓她睡到最後會比較好吧。」
「啊,morning的話,我做了喔!」
「我、我沒有在執着!因爲是我租來的,不好好看的話就太浪費租金了吧!」
「然而,才人君很有體力吧。」
「不,你沒有在看吧!爲什麼你要執着於待在這裏!」
「能讓我……去一下廁所嗎?」
「太好了……我希望自己最喜歡的才人君能高興起來,所以找了很多菜譜——」
悠閒自在以及無聊的對話。也沒有感覺觸碰到逆鱗就會被沉進海灣的危險。因爲太過和平,才人差點咬着培根打起了瞌睡。
不知爲何,連朱音都拉近距離,然後把肩膀壓在才人身上。
就這樣在絕望的侵襲下,電影開始播放起來。
「就算是愛情電影,我覺得也沒有必要黏在一起……」
朱音從開始就一直保持沉默,也沒有表現出害怕的舉止。「她雖然不擅長超自然恐怖,但是很擅長獵奇電影嗎?」才人看向左邊的朱音。
「我一點都不害怕。」
才人害怕起陽鞠腦袋裏的東西。
「剛纔在外面散步了一下,萬里晴空很舒適喔。」
「今天天氣也很好嗎。」
朱音全力閉上眼睛。
「才人君……才人君……」
這可不是能輕鬆稱之爲早餐的替代物。才人一邊慚愧起來一邊坐在桌子邊。
「這可不行!我也要負起責任看到最後!」
朱音還在才人身邊睡着。似乎正在做着噩夢,她緊緊咬住嘴脣一臉嚴肅的表情。朱音的枕頭周圍不知何時放了惡靈退散的護身符,餐桌用精鹽以及物理攻擊,才人打了個寒顫。
朱音咬牙切齒起來。
「這確實……是morning啊。」
身爲天才發明家的主人公設計的殺人裝置充滿了gimmick,令人好奇接下來會出現怎樣的殺人方法,就是這個獵奇電影系列受歡迎的訣竅。
才人開始思考起她們各自的體香是否不同,然後開始後悔起自己在想的事情。
「這樣的話,就放她自己起來吧。早餐就隨便喫個泡麪吧。」
陽鞠一臉幸福地笑了起來,然後把烤餅切成小塊喫了起來。在才人的杯子空了之後,立刻又倒進了咖啡牛奶。
「讓我……再睡一會……」
不熟悉這種時髦文化的才人皺起了眉頭。
「是這樣嗎?」
「你太沒禮貌了吧!」
——冷靜下來,我!這種事絕對是有內幕的!去揭穿她們的企圖!
才人動起優秀的頭腦,立刻就得出了結論。
「你要是不害怕的話就睜開眼睛啊!這是你準備的電影吧!」
左右兩邊都露出笑容,才人做好了死的覺悟。
雖然可以的話早上還是想喝味增湯,還有肉少這點讓人很遺憾,但是才人不想特地闡述意見惹陽鞠不開心。
兩個人的頭髮還是溼漉漉的,水滴從光亮的髮梢上滴落。在學校看不到有一堆可乘之機的樣子,有種絕妙的生活感覺澀澀的。在這個家和少女們一起生活的實感湧現出來。
淘氣的聲音在耳畔低語道。
「你還好吧?會不會害怕?」
「我心眼是開着的!耳朵也有在認真聽!」
「真好喫。這種酥酥脆脆的東西。」
陽鞠露出天真無邪的微笑。從窗簾縫隙照射進來的光芒照亮她的金髮,一副宛如映照在背光下的天使的樣子。以前,雖然朱音曾經威脅過用燒好的平底鍋叫醒自己,但是陽鞠叫醒自己的方式在其他意義上對心臟不好。
「我不會允許你逃跑喔?」「不要逃跑喔,才人君?」
「朱音你可以不用勉強自己看吧?才人君只和我看就可以了。」
看着一臉遺憾聳着肩的陽鞠,才人無法抑制住瘋狂跳動的心臟。睡意已經完全消失殆盡了。
「雖然我不是很喜歡到處跑動。」
「他們都在正常活着吧!?不是真實到那種程度的拍攝現場吧!?」
「租金的話,我來出。」
如果不想辦法從這個陷阱逃出,才人就沒有未來可言。
等等,她一邊主張着一邊用雙手堵住耳朵,還做出了順便摟住才人胳膊這種靈巧的事情。
「朱音應該是睡眠不足吧。畢竟昨晚好像因爲太過害怕,怎樣都睡不着。」
因爲形勢又變得撲朔迷離起來,所以才人陳述起自己的意見。
「給。你要用毛巾嗎?」
「嗯、嗯。」
才人接過毛巾擦起臉來。陽鞠一邊笑眯眯地一邊看着才人。一副無比享受照顧才人的樣子。
才人在自己的學習單間換上制服,拿着書包走進廚房。然後好好確認了煤氣的開關是否關掉。
「才人君,你已經要出門了嗎?」
同樣做好上學準備的陽鞠來到廚房。
「嗯。陽鞠你呢?」
「我也是。啊,等一下。」
「怎麼了?」
面對停下腳步的才人,陽鞠從正面拉進距離。陽鞠那柔軟的手臂朝着才人的脖子伸了過去。
——你是想扭掉我的脖子嗎!?還是說抓住胸口用摔跤的招式扔出去!?
才人的身體僵硬了起來。
但是,陽鞠並沒有攻擊才人,而是拿起纏在才人脖子上的領帶。
「領帶鬆掉了喔。才人君還真是吊兒郎當呢♪」
陽鞠一邊輕輕笑着一邊重新系好領帶。
彼此的鼻尖都能碰到對方的距離。她那修長的手指在才人的脖子周圍轉圈。從制服的裙襬伸出來的大腿磨蹭着才人的褲子。陽鞠一邊繫着領帶一邊有些難爲情地瞄了才人一眼。
「好的,完成了♪叫醒朱音我們去學校吧。」
陽鞠笑着從才人身上離開。
——居然沒有發生任何爭執!?
才人驚愕不已。
「……陽鞠?」
朱音和陽鞠兩個人動不動就競爭起來,動不動就笑起來,根本讓人搞不懂她們的關係是好是壞。才人無法理解女生的人際關係。
「因爲,她對你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吧?讓從她那裏繼承來的東西消失,肯定會很討厭吧。」
朱音毅然決然地要和才人以及朱音一起行動。
「不,我們什麼都沒有做。」
陽鞠站在盥洗室裏,注視着鏡子裏的自己。她的臉上沒有平日裏那開朗的笑容。眼裏寄宿着像是灼熱的黑暗,雙手緊緊握着洗臉檯的邊沿。
「我想把頭髮染黑掉。所以把染髮劑買回來了。」
對於小學時就已經擁有比大人更加優秀的頭腦的才人而言,有一種既視感。特別是日本人,討厭破壞集團和諧異類的傾向非常強烈。
「我纔不會上你的當!我也要一起上學!」
「啊——你和朱音在家裏也老是吵架吧。我是絕對不會和才人君吵架喔?」
因爲有仲裁者陽鞠的加入,所以共同生活應該也會趨向平靜。雖然才人這樣期待着,但是預想完全落空,日子過得更加吵鬧。
換作平時的早上,起牀之後肯定會發生兩三次爭吵。從做家務的方式到睡相不好,電視機的占卜到朱音的運勢輸給才人的星座等等,戰爭的火苗會波及到的所有範圍。
陽鞠從放在地板上的藥店購物袋裏取出染髮劑的盒子。
陽鞠像是驚訝地縮起肩膀笑了起來。
在跑進廚房後,在裏面的陽鞠和才人立刻分開。兩個人都穿着制服,腳下還放着書包。
「要是朱音你和才人君同居的事情被發現了會很麻煩吧?」
才人快速搖起頭來。
「然後你就離家出走了嗎。」
在這樣的某一天。
距離早上還有很久,雖然還想再睡一覺,但是才人怎麼都睡不着。
「明明假辣妹當得好好地,爲什麼要染成黑色的?」
「嗯。」
「你們粘太緊了吧——!」
「這種程度,我可以全部配合才人。和朱音不同,我不會對才人君生氣,也不會做讓才人君討厭的事情,也不會讓才人君做家務,我可以成爲對才人君而言最滿意的妻子喔……?」
「不是……這種安穩的早晨……自我來到這個家以來還是第一次……」
被焦躁感驅使的朱音抱起書包從玄關跑了出去。
儘管如此,這份和平又是怎麼回事。世界的法則發生扭曲了嗎。
陽鞠想要握住才人的手,才人把手給縮了回去。陽鞠繞到另一邊,然後抓住才人的手笑了起來。看上去就是一對笨蛋情侶。
鬧鐘應該響過纔對,但是卻完全沒有注意到。儘管途中一直在做噩夢,但是感覺到似乎被誰撫摸了一下,放下心來,然後就熟睡了。
「好了,才人君,我們走吧。」
「不可能會推理到這個地步吧!名偵探嗎!?我們的班級裏是有偵探嗎!?」
「從那個時候起,爸爸說與其在學校裏因人厭惡而格外顯眼的話,還不如把頭髮染成黑色的。但是……」
陽鞠纏住才人的胳膊,然後從廚房離開。
「我覺得倒沒有那麼隨便。」
「說人冒牌會不會太過分!?我可是認真學習一堆知識,爲了成爲完美的辣妹而不斷努力喔!?讀雜誌,在圖書館查閱書籍,向高中生辣妹搭話請教怎麼搭配,在視頻網站學習化妝!」
朱音衝進才人和陽鞠之間,然後把兩個人左右撬開。
「那個人對我發火了。說我如果一直都是這副輕浮打扮的話,就不能成爲一個正經的大人。很快就會變成犯罪者,只會過着墮落的人生。明明我……沒有這種打算。」
陽鞠用力點着頭。
「我說才人君……真不知道你是遲鈍還是敏感,真是的……」
陽鞠用手指撫摸着自己那滿溢而出的金髮。
「反應很冷淡耶!?你就不會再稍微嚇一跳嗎!?」
「這麼遲了,你在做什麼?」
「你們剛纔……做了什麼?」
「畢竟糸青的父親是俄羅斯人。國籍怎麼樣都好吧。」
朱音急忙換上制服,然後跑下樓梯。雖然襯衫上還有幾個紐扣忘記扣,但是現在也顧不上這些了。
像是聽到了什麼聲音,才人醒了過來。
「朱音,你怎麼了?慢慢來就好了。」
朱音的心砰砰地跳着。兩個人的關係是不是在自己沒有看到的地方有所進展了呢。自己是不是早被丟下了呢。
才人對於陽鞠只模仿辣妹的潮流這一事實也能理解。畢竟她的性格很開朗,露出度也很高,但是在其他方面卻沒有違反過校規。掃除和活動都有很積極地在參加。基本上是個認真的少女。
陽鞠瞪大了眼睛。
「你討厭那樣吧。」
「這裏你應該抱怨吧!」
對才人而言,糸青就是糸青,陽鞠就是陽鞠。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無論過去和出生如何,眼前的本人就是一切。
「嘿。」
——這種關係,真的能讓兩個人都獲得幸福嗎……?
在朱音獨自被留下的家中,響起了玄關的門被關上的聲音。剛睡醒的腦袋跟不上狀況,朱音愣愣地站了一會。
才人感到疑問。
「因爲笨蛋就是想排除掉性質不同的東西吧。」
「沒關係。畢竟才人君和我已經成爲戀人了。可以讓他們認爲我們兩個人是過夜之後直接來學校的吧。」
才人的常識變得相當奇怪了。
當然,才人不在身邊。明明老是當着才人的面叱責他散散慢慢的,覺得自己應該要振作起來的,真的是大大的失態。
才人不得不確認一下。
「爲什麼你會知道?」
兩個人很要好地相互點了點頭。
陽鞠開朗地笑了起來。
「原來……你是冒牌的辣妹啊!」
才人受到了衝擊。
「是、是嗎……謝謝。」
陽鞠是善於操作人心的專家——朱音把這件事給忘記了。平時不會對摯友使什麼花招的陽鞠,但不會對成爲情敵的朱音手下留情。
醒過來的朱音看到智能手機的鐘表嚇了一跳。
雖然應該是沒有問題。朱音的心裏有種難以釋懷的感情在翻騰。說到底,兩個人究竟要僞裝成班級公認的情侶到什麼時候。
回過頭的陽鞠還是一如既往的開朗笑容。但是,親眼目睹先前表情的才人,已經知道那是假面具。
「不吵架……可以嗎?」
「雖然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其實我的母親是美國人。我的頭髮還有長相都是遺傳母親的,所以小時候不停地被人欺負。」
「對不起!我馬上去做烤麪包!」
「嗯!如果我是你妻子的話,就算才人君和幾萬名女生出軌我也不會抱怨喔?」
「要是我在朱音和才人君同居的家裏過夜的事情暴露了會很麻煩吧?」
「然後啊,我就想了一下。就算是金髮也不會被人欺負的方法。結果就發現服裝雜誌上刊登了很多金髮辣妹的照片。然後我就注意到了「原來如此,打扮成辣妹的樣子,就會被人認爲是爲了時髦起來纔去染的。」。」
「我們三個人一起上學的話就不會暴露了吧!」
「才人君還真是隨便呢——不過,我喜歡的就是這點。」
「啊——那個呢。雖然我除了家人以外就只跟朱音說過……我的頭髮其實是與生俱來的喔。」
在全力奔跑在早晨的上學路上,氣喘吁吁地跑過三個街區後,朱音終於看到了才人和陽鞠的背影。
才人撓了撓臉頰。
因爲假想的太過渣男,所以才人後退了。
雖然朱音道謝起來,但是卻高興不起來。與其讓才人和陽鞠兩個人獨處,就算再怎麼睡眠不足,也希望他們能把自己叫起來。
陽鞠低下頭來。然後輕輕地把拳頭貼在才人的胸前。像是撒嬌的小孩子動作,不禁讓才人想象起她小時候的樣子。
「啊,才人君!」
「絕對……?」
即使露出溫柔的笑容,陽鞠的力量也不容小覷。如果像是今天早上一樣疏忽大意的話,就會瞬間被她抓住可乘之機。
「早餐我已經做好讓他喫過了,所以沒問題喔。朱音你好像睡眠不足的樣子,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下讓你睡遲一些。對吧,才人君?」
「那我們就去學校了。朱音你可以慢慢來喔。」
陽鞠瞪大了眼睛。
面對異樣的氣氛,才人不由得搭話道。
「睡過頭了——!!」
「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對吧……」
爲了轉換心情,在想着喝個蛋白粉下樓之後,一樓走廊的燈光亮着。
「你還真是意外地好學啊……」
「是這樣嗎……我看你們好像是貼在一起……」
——是不是反過來了!?總感覺像是陽鞠變成妻子了!?
陽鞠靠向才人,然後熱情地囔囔道。溼潤的嘴脣散發着妖媚的魔力,誘惑的話語也非常有吸引力。
「難道說你們打算兩個人一起去上學!?要是被班上的大家看到了怎麼辦!?」
「你要染回黑色嗎?」
「吵架?爲什麼?」
陽鞠點了點頭。
「那個人覺得跟媽媽長得一模一樣的我很礙眼吧。因爲會讓她知道爸爸有其他的女人。所以爲了儘可能不惹得她不高興,我得把頭髮染黑纔行。」
陽鞠咬緊了嘴脣。
看到她這副鑽牛角尖的表情,才人感到胸口難受起來了。她正在無可救藥地糟蹋自己。明明她的價值應該更加重要的。
「別這樣。」
才人從陽鞠手中拿走染髮劑的盒子。
「爲什麼……?」
「真正重視的東西是不可以放棄的。」
「就只是頭髮而已吧。」
「不對。這是陽鞠還是陽鞠的證明。是你和母親之間的羈絆。」
「但是,那個人會生氣的……」
「那種蠻不講理的傢伙,就讓她自己生氣去吧。爲了不理解的人,讓這頭漂亮的金髮消失也太可惜了。」
「漂、漂亮……?」
陽鞠膽怯地眨了眨眼睛。
明明任誰看過去她都漂亮,但是她在根本上卻沒有自信。不知道是關係小時候被人欺負的關係,還是說因爲和家人的關係不穩定的關係。陽鞠想要充滿自信活下去,就需要有不被任何人侵害的自信。
才人拿起陽鞠的金髮,然後從正面注視着她的眼睛保證道。
「嗯,很漂亮。就像太陽光匯聚起來一樣,光是看着就能讓人心情舒暢起來。我喜歡你的金髮。」
「~~~~!」
陽鞠的臉染成了通紅。
她低着頭,緊緊握着拳頭,肩膀不停地顫抖着。
「太下流了!」
「不在喔?」
「啊,鞠鞠的媽媽!好久不見——!」
「我沒有說錯喔——你忘記了嗎?人家光着身子抱住哥姆姆姆!」
「鞠鞠不是在人家家裏過夜,而是在哥……」
朱音投來了殺氣騰騰的視線,才人立刻否認起來。在這個家裏對冤罪置之不理是事關生死的。
「才人!?」
就像是捕食完畢的肉食動物一樣,陽鞠舔了舔嘴角。
雖然朱音提出了疑問,但是陽鞠沒有回答,就像是被誰追趕一樣從校舍裏離開。
才人的心情有些微妙。無論如何都要貼創可貼的話,還是希望她能貼到附近的電線杆上,
陽鞠的嘴脣向才人迫近。
「都是才人君的錯喔。說那麼帥的話,讓我都心動起來了。」
「陽鞠?我是說了什麼讓你討厭的話嗎……?」
「嗯,算是吧……」
「才人君……?」
「不是——雖然還不至於到大人那一步~,嘛,大概就是那種感覺吧!」
「這個,是朱音喜歡的貓角色創可貼喔。是朱音貼的吧?」
「可是,貼上創可貼後,更讓人有種澀澀的感覺吧。就像是才人君和我的一夜祕密藏在下面一樣?」
「她有沒有在晚上的街上閒逛,或者是做什麼壞事?」
陽鞠把臉湊向朱音,然後像是調侃一樣問道。
「我不記得自己有貼過創可貼,是誰貼上來的?」
「我說!你這不是徹徹底底地在才人的脖子上種了草莓嗎!」
「朱音你也種一個不就好了?還有很多地方可以種吧?」
臉紅起來的陽鞠扭動起身體。
「嗯~~~~~♪」
在昏暗的走廊裏,浮現在白皙肌膚上的脣紅很耀眼。
陽鞠把食指抵在臉頰上,然後歪着頭。
在才人擔心起來後,陽鞠全力撲了過來。才人順勢一屁股坐在地上。儘管如此,陽鞠還是沒有放開才人,把自己的臉蹭到才人的胸前。
「等……」
「還有,我有一個問題,爲什麼會有兩個地方貼着創可貼……?我應該只在一個地方種了草莓。真是不可思議耶~?」
「糸青我是不會對哥哥做那種野蠻事情的。」
「怎麼回事!?鞠鞠給哥哥種草莓!?你們兩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們兩個人已經是大人的關係了嗎!?」
生存率1%的氣氛。殺氣騰騰的視線扎向才人。
「你平時都有在做吧。」
才人用手堵住了真帆的嘴。這樣下去,午休時間就會變成永眠。無論使上什麼手段,都必須抹殺掉提供情報的人。
朱音急忙堵住真帆的嘴。用雙手緊緊捂住臉下半部分的專業姿勢。快要斷氣的真帆翻起了白眼。
「陽鞠,你在哥哥家裏過夜嗎?」
真帆天真無邪地比了個V的手勢。
有一位三十多歲的女性朝才人他們所在的位置前進。是陽鞠繼母的理惠子。眼鏡加上垂髻的黑髮,嚴肅的擺起給人一種老師的感覺,即使混在學校裏也不會有違和感。
雖然真帆按照陽鞠拜託的那樣告訴她,但因爲太過刻板,讓人完全知道這是在演戲。
「還想是什麼意思……?」
「那大家一起去過夜吧!我還想和哥哥一起泡澡——!」
「可是,上面貼着創可貼喔?你是被小糸咬了嗎?」
「我沒有說!」
「哥哥有責任解釋一下。」
朱音強行把才人從陽鞠身下拽了出來。
「我、我不知道!因爲創可貼剩太多了,所以處理了一下庫存而已!」
真帆向才人猛撲了過去。才人用雙手從左右夾住想要趁亂脫掉襯衫的真帆的腦袋,然後固定起來。
「有那麼嚴重嗎!?」
「陽鞠還精神嗎?」
「鞠鞠,你好狡猾——!人家也要種草莓——!」
究竟爲什麼朱音會這麼氣勢洶洶呢。
「哪裏都不可以!」
「不、不是,是說錯了吧!真帆!?」
「因、因爲,要是你賣弄這種澀澀的東西走路的話,肯定會被逮捕的吧!所以我纔會在才人睡覺的時候貼上去的!你有意見嗎!?」
少女壓上來的重量,壓垮胸口的雙胸的柔軟,以及脖子被侵蝕的輕微疼痛,明明氣溫應該不是很高,但是卻很悶熱,腦袋也昏昏沉沉的,「這是現實嗎?」才人懷疑起來。
「她有來學校!沒問題的!」
「你們兩個!」
理惠子嘆了口氣。
午休時間。真帆在學校的中庭摸了摸才人的脖子。
陽鞠撩起耳邊金髮的動作,散發着妖媚的色香。
「你這個變態!萬年發情狗!不要在三更半夜發情!」
雖然言語上是在責備,但是卻帶着甜甜的鼻音。
即使面對給人一種難以接近氣氛的理惠子,真帆也沒有任何顧慮。看到她那開朗的笑容,理惠子的表情也緩和了下來。
「能不能別把人當成共用的彩色紙對待了!?」
雖然嚇一跳的才人想要用鏡子確認,但可能因爲是死角所以看不到。
「我是處理庫存的道具嗎……」
陽鞠有些難爲情地說道。
「做、做不到啦!把嘴貼在才人脖子上的話,我會食物中毒的!」
陽鞠靠近才人,然後觀察起脖子。
「不在是,對誰說?」
「受傷?我沒有受傷。」
「糸青也想過夜。」
「太狡猾了。才人君,你狡猾了。這種的是犯規吧。」
「……對不起。我要走了。你們就說我不在。」
「在半夜發情不是很正常的嗎?因爲才人君說了色色的話,所以我纔沒有辦法忍耐的。」
「我要種個吻痕上去。我要給才人君印上屬於我的印記。脖子比較好嗎?手臂比較好嗎?還是誰都看不到的胸前比較好?」
才人的背肌流下了冷汗。
「雖然陽鞠有聯繫我說她是在小真帆你們的家裏過夜……她有好好來上學嗎?」
朱音嚇了一跳。
真帆瞪大了眼睛。
周圍的氣氛也凍結起來,陽鞠和朱音以及糸青紛紛扭過頭死死盯着才人。
「那裏是我種上草莓的地方喔。」
突然,陽鞠的表情陰沉下來。
雖然才人想要站起來,但是陽鞠用身體封印住才人,然後咬住了才人的脖子。
「能不能也別把我當成細菌對待!?」
「啊——朱音——你起來了啊。」
「好好喔——人家也想過夜!」
「你要做什麼!?」
「完全沒有……」
如果不想辦法消除掉的話,在班上會引起猜疑的。雖然不是猜疑,而是貨真價實的草莓。
理惠子問向朱音。
「小真帆,好久不見。陽鞠在這裏嗎?」
「嗯。我離家出走在街上徘徊的時候,才人君把我撿回去了。」
就在這時,朱音伴隨着可怕的殺氣現身了。穿着睡衣剁着拖鞋,一臉嚴肅地瞪着才人他們。
「咦?哥哥,你的脖子受傷了嗎?」
朱音別過通紅的臉抱起了胳膊。
要是讓她知道才人和朱音結婚,而且陽鞠還住在那個家裏的事情的話,肯定會變得非常麻煩吧。
朱音發出了悲鳴。
才人抱住鎮壓了現在也想要咬才人手指的糸青。雖然可能是便當的分量不夠也不一定,但是作爲午餐的補充還是會讓人頭疼。
陽鞠開始吸起皮膚。
「自己的人權究竟去哪了。」才人絕望不已。
聽到真帆的炸彈發言,才人感覺心臟凍結起來了。
陽鞠騎在才人的腰上,然後用溼潤的眼睛俯視着才人。
「陽鞠是不會做那種事情的!她放學之後就馬上回家了。壞事……」
朱音瞥了一眼貼着創可貼的才人脖子。
「……沒有做!」
「這樣啊……因爲她不肯跟我說出自己的想法,所以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這次我也不知道她爲什麼要離家出走。」
理惠子像是束手無策般地低下頭來。這副樣子與才人在陽鞠家裏第一次見面時的高壓印象有些不同。
「不用擔心,我也會在家裏照顧好陽鞠的。要不了多久就會回家了吧。」
「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你可以先告訴我一下地址嗎?朱音同學最近搬家了吧?」
「那個……」
在理惠子問完,朱音向才人投去視線。她是在確認把自己的家告訴她會不會有問題吧。
雖然是不想透露給其他人的情報,但是爲了防止鬧到警察局,還是需要讓監護人放心纔行。才人向朱音點頭表示同意。
理惠子在把地址記在筆記本上後,行了個禮就回去了。
在自家的客廳裏,真帆跳上坐在沙發上的才人膝蓋。
「哥哥,我們來玩光槍射擊遊戲的對戰吧。人家的裝備固定爲加特林,哥哥的裝備固定爲球棒吧!」
「讓太多了,我已經算不上是在玩光槍射擊遊戲了。」
「既然你是哥哥,讓一下妹妹是理所當然的吧?」
真帆握着控制器不停地跺着腳。才人雖然擺出一副很礙事的表情,但是卻沒有趕走真帆。
「那裏是糸青的座位。」
糸青提出抱怨。
「誒——小糸。偶然讓讓我吧——」
「不行。作爲哥哥妹妹的權利由糸青獨佔。」
「你沒有打擾到我們……你不會是,在勉強自己吧?」
「人家也是哥哥的妹妹吧!我有權利吧!」
才人從真帆的手臂裏救出糸青,然後抱了起來。糸青一邊說着夢話一邊像小寶寶一樣緊緊抱着才人。
從以前開始,陽鞠就是這樣。與對自己不喜歡的對象用盡全力碰撞的朱音形成對比,陽鞠是儘可能避免地爭吵。
「差不多該去睡覺了吧。我讓糸青去睡覺了。」
「……那個。我明天就回家了。」
陽鞠像是有些哀傷地聳了聳肩。
朱音支支吾吾起來了。
朱音一邊切着蔬菜一邊和陽鞠說話。
陽鞠露出寂寞的微笑,然後從自己的房間消失了。
「嗯。畢竟我不想太過打擾你們。」
「那個人不是我的媽媽喔。她是和我爸爸結婚,我不認識的女人。有溫柔父母的朱音是理解不了我的心情吧。」
才人並沒有阻止她們兩個人,而是自己享受着遊戲。
朱音感到心底就像是燒起來一樣。
真帆撒着嬌把臉埋進朱音的胸前。
陽鞠把肩膀借給真帆,然後跟朱音合作搬運起來。
朱音帶着苦悶的想法注視着像是被附身一樣專心遊戲的才人後背。
「能和最喜歡的兩個人在一起生活,我很開心喔……晚安。」
朱音撅起嘴脣。
桌子上有遊戲的控制器,沒有喫完的點心,被融化的冰弄淡掉的果汁,還有從衣櫃裏面拉出來的桌遊。這是盡情享受過住宿會的遺蹟。明明明天也得去上學,但是誰都沒有想過將來的事情。
「我也來幫忙吧。」
這麼說來,關於自己家人的事情,才人什麼都沒有說過。雖然經常抱怨爺爺,在有着憎恨的同時還有看到幾分喜愛,但是完全沒有提及父母的事情。從才人身上並沒有傳來家庭的氣息。
「不過,陽鞠的媽媽有說……」
才人擔心起來了。連白天和理惠子見面都要逃避的陽鞠,在回到家之後能順利起來嗎。
雖然說是住宿會,但因爲從平時就是真帆和糸青泡的自由之家,所以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不同的是料理的量,集中烹飪的話也費不了什麼功夫。
看着彼此瞪着對方的兩個人,陽鞠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雖然以爲他是不想說私事的性格,但實際上不一樣。輕浮隨便的才人是籠罩在濃霧之上的假面嗎。
圍繞着才人膝蓋的所有權,糸青和真帆開始互相推擠起來了。
陽鞠咬緊嘴脣。
「我們並不是在吵架喔。只是那個人自己在生氣而已。我只是因爲不想把家裏弄得一團糟,所以纔會保持距離而已。」
「沒問題吧?」
「嗜好是那個人走過的人生結果吧。朱音你有聽才人君他說過家人的事情嗎?你有好好地去了解過才人君嗎?」
才人給糸青她們蓋上一張薄毯,然後關上燈離開了客房。
「是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知道才人君爲什麼一直都在讀書嗎?你知道他爲什麼會喜歡喫杯麪還有蛋白質嗎。我知道喔。」
「我也帶真帆去睡覺了。好了真帆,你起來一下。」
「我也覺得陽鞠在會省事不少。馴獸師不在的情況下跟龍一起同居,有多少條命都不夠用。」
在讓她們睡到客房的牀上後,真帆立刻又將糸青當成抱枕。縮起身體發出寢息的兩個人就像連環畫裏的公主一樣可愛。
朱音一邊想着一邊和陽鞠分頭準備晚餐。
陽鞠向位於客廳的才人投向很可愛的微笑。那笑容流露出來的是向她表示兩個人共同承受痛苦的優越感。
「我、我不想兩個人一起生活!和這隻野獸獨處,太危險了我會睡不着的!」
朱音輕輕搖晃着真帆的身體。
——你一如既往地還是個隨便的男人呢…….
真帆躺在客廳的地毯上熟睡着。糸青成爲了真帆的抱枕,雖然她有努力掙脫了一會,但是現在已經精疲力盡睡着了。
「我有受到朱音很多的幫助。但是,幸福的朱音是沒有辦法理解這種事情的。能理解我的,就只有和我一樣不知道普通家庭的才人君而已。」
「我知道才人家不普通。因爲他是北條集團的繼承人。」
「畢竟遲早都得回去,沒有辦法吧。朱音,對不起。妨礙到你們兩個人生活了。」
「你說誰是龍!?」
「纔不好!」「纔不好!」
朱音和才人同時進行否定。
「不要……好睏……我要在姐姐的胸部裏睡覺……」
「才人君你們真的很要好呢。」
「就算不能立刻理解,我也可以努力去理解。明明是我的摯友,但是我不喜歡沒有辦法幫上你的忙。」
「那是……」
「陽鞠的媽媽非常擔心喔。你們差不多該和好了吧?」
「什、什麼啊……不是單純的嗜好嗎……?」
整理完客廳,在想要回臥室的時,陽鞠說道。
最後,兩個人抓住彼此在地毯上滾來滾去,時而往上時而往下。就宛如幼獅在嬉鬧一樣沒有任何緊張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