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素的宴席

沙特阿拉伯矿山铁路。这家公司开始建设沙特阿拉伯的达曼与哈巴廷之间的铁路时，也一并建设了通往哈立德国营军事都市的支线。沙特阿拉伯政府持有51％的股份，赤松商事持有49％的股份，营运与管理则由赤松商事负责。

这条铁路的命运在2001年9月11日急转直下。飞机撞上双子星大厦，愤怒的美国高喊报复，而伊拉克也包含在报复对象之中。美国盯上这条铁路已是必然。

「美军来询问是否要收购赤松商事持有的股份。」

明明巴林的物流据点已经卖给美国的PMC，这边却毫不隐瞒地表示是美军。

现在建设中的路线，除了连接达曼港与美军驻扎的哈立德国营军事都市之外，也意味着路线北方数十公里处就是伊拉克国境。美军这个后勤怪物不可能放过这条铁路。

为了收购沙特阿拉伯政府的股份，赤松商事似乎和害怕受害的沙特阿拉伯政府谈过，看来是谈妥了。

听到部下的报告，身为执行董事的冈崎祐一傻眼地答应。

「你先去谈，大小姐那边由我来说。」

（那位大小姐果然器量非凡……）

虽然兴奋，但他也知道那位大小姐无法承受名为战争的现实而差点崩溃。冈崎对能在预测的敏锐与极为普通的人性共存的她手下工作感到骄傲，同时期待她接下来会展现什么、要求他做什么，以及担心那位大小姐，使得香烟消耗量增加，但他没有发现。

「老大，我们PMC的CEO来了。我带他到会客室了。」

「了解，我马上过去。」

主要在美国活动的湾岸英雄，PMC的CEO特地来到东京。

虽然预约时没有提及内容，但冈崎猜测对方是来谈沙特阿拉伯矿山铁路的事。他进入会客室，和身为客人的CEO握手。

「冈崎先生，我们老板的病情如何？」

「虽然生病，但不会手下留情。我们老板似乎喜欢在战斗前就获胜。」

「那就好。我之后打算去探病，如果你愿意一起来就帮大忙了。」

「OK。」

问候到此为止，CEO进入正题。如冈崎所料，是关于沙特阿拉伯矿山铁路的事。

「我希望你把我们这次来访当成美军的非正式要求。关于沙特阿拉伯矿山铁路，你应该有收到美军想收购的消息吧？」

「沙利文女士也提醒过我，大小姐在做任何事时完全没考虑过自己。」

「在国会通过剥夺华族不逮捕特权的法案之前，橘公恐怕会辞去桂华铁路的社长一职。

「是的。在那场大交易中，我确实听大小姐说过。我还顺便煽动她，说就算失去一切，也还有铃木商店这样的存在。」

「是『省』。」

一条的语气仿佛直接反映了他动筷的节奏，他将安吉拉和她背后美国情报机构的指摘说了出来。

华盛顿部分高官在讨论『从巴格达前往耶路撒冷』的计划，大小姐的这个计划就是对此的回应。」

面对CEO的担忧，冈崎用力将香烟按在烟灰缸上。

一条在认识大小姐之前，曾以远东银行东京分行长的身份，经历过从资金周转恶化的借款人手中回收资金的修罗场。

冈崎对这位前军人的生硬措辞露出苦笑，接着站起身来催促CEO。

「目前我不会再怂恿大小姐做更多事了。」

冈崎边吃饭边向一条确认。一条不认为自己只是为了叮嘱冈崎才安排这次聚餐，他却只是淡然地回答。

他的声音夹杂畏惧与担忧，形成难以言喻的音调。

在约三坪大小的雅致和室中，摆放在餐盘上的各式佳肴皆出自一流的食材。

「你这种反应速度也是我和橘先生无法开除你的原因之一。」

「还有另一个原因，岩崎财阀。」

「我记得本家的公子和岩崎财阀的亲戚结婚，应该已经阻止了他们的行动吧？」

如果美国介入约旦之后继续倒向美国，也可以对和以色列起冲突的叙利亚施压，还能监视原本警戒薄弱的伊拉克西部。

餐桌上没有酒，这直接反映出两人之间的关系。

『我们何不追随美国的霸权主义，选择独立自主的选项？』

「那条铁路是大小姐催促『快点快点』的结果，进度是80％。老实说，除了都市区的达曼港周边用地收购进度缓慢，几乎已经完成。」

太平洋战争距今已有半世纪，国家正忙着处理呆账，但仍然保有足以与美国抗衡的国力。正因如此，部分国粹主义者才会躁动不安。

「你这句话就直接去跟大小姐说吧，我可不好意思说。」

「我还以为一条先生您讨厌我。」

「这是常有的事。与一个派系结盟，结果遭到其他派系敌视。

一条面不改色地继续用餐。因为这番话让美食变得难以下咽，一条的神情也失去了从容。

「看来有个画蓝图的幕后黑手。」

『90年代后半的呆账会不会是美国的阴谋？』

『如果当时在2001年9月11日向美国宣战，这个国家不就能获得超级大国的地位吗？』

正因如此，她才会在不是金钱，而是以性命这种仅此一次的东西为赌注的场合中，表现得那么软弱。

「……是为了避免被外资挖走吗？」

一条的语气平淡，却因此显得气势十足。持续扩张的桂华集团只是桂华院瑠奈的个人商店，一旦她无法行动，集团就会因结构问题而无法运转，存在致命缺陷。

「她当然不好，毕竟她实际上已经崩溃过一次了。我想看到大小姐改变未来，但我不想看到她崩溃。」

「除了你之外，没有其他能力高强且对大小姐忠心耿耿的干部了。

在探望完大小姐桂华院瑠奈之后，冈崎祐一和桂华金融控股CEO一条进在九段下的桂华饭店餐厅包厢内共进晚餐。两位男人的朴实晚餐从一开始就气氛紧张。

「可是，为什么国粹主义者们会盯上岩崎？二木财阀或淀屋桥财阀不也行吗？」

「……您打算让安吉拉小姐担任桂华金融控股的下一任CEO，对吧？」

「『把国家卖给美国的卖国贼』吗？他们又打算和美国开战吗？」

从桂华院瑠奈手中夺走计划的恋住首相并不打算将计划纳入首相直辖管辖，而是打算全权交给有能力的人。因此，日美政府机构之间才会发生丑陋的争斗。

目前正在进行的组织重组，正是为了改善这个问题，然而组织的急速扩张却连重组都追不上，再加上恋住总理的压制，岩崎财阀又开始蠢蠢欲动。

「没错，大小姐预测到伊拉克之后的局势。决定售出价格的时候，记得把这件事也写进去。」

一条在大藏省的官僚体系、地方银行、都会银行、保险、证券、猎头公司等激烈的人事争夺战中，最终不得不选择安吉拉作为自己的接班人，他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他的语气中夹杂着各种情绪。

「我和橘离开之后，安吉拉女士和花菱女士将会掌管桂华集团，你最快也要等到下下任才能登场。这将是三年到五年后的事。

「……冈崎先生，以我的立场说这种话或许有些僭越，但我们的老板真的不要紧吗？」

我也会在桂华金融控股上市后，以无实权的会长身份退居二线。

一条语气平淡地说道，脸上略显疲惫。要一边躲避政府的攻击，一边让桂华集团平稳着陆，需要付出如此大的精力。一条享用着碗中的荞麦面，继续说道：

冈崎一口气喝光了冷水，仿佛想借此抹去想喝醉的心情。一条似乎也口渴了，同样喝下冷水后才回答。

如果她们想维持权力，就只能从其他地方找人，为了对抗她们，从成为亲戚关系的岩崎财阀中找人来的可能性很高。

一条身为当事人，沉醉于狂热之中导致感觉麻痹。直到身为局外人的安吉拉点出这一点，他才终于察觉，脸上也藏不住苦笑。一条一边品尝着上桌的鲷鱼生鱼片，一边回顾当时的情景。

冈崎放下筷子，低声嘟哝。一条清楚听见了他那充满轻蔑的语气。

冈崎听到这句话，将装有内部资料的信封放在桌上。

「应该会卖给他们吧。既然是非正式要求，代表这是收购前的事前调查吗？」

「你应该是侍奉大小姐的第四代人。先不论你的性格，你的能力及对大小姐的忠诚，我、橘先生和藤堂先生都给予高度评价。正因如此，我才想见你一面，给你一个忠告。」

正因一条见过无数次将性命作为抵押品来偿还债务的借款人，他才事到如今才理解大小姐的危险性。

日后，赤松商事将沙特阿拉伯矿山铁路的股份出售给美国。

出售价格和过程被蒙上一层军事机密的面纱。

「不仅我国的外务省和兵部省，连经济产业省都牵扯其中。美国更是露骨，跑来找你的国防部和国务院为了大小姐的计划，展开了一场丑陋的争斗。」

「大小姐的本质和你一样，都是赌徒。而且还是那种会为了提高赔率，毫不犹豫地交出性命的类型。难怪你和大小姐会意气相投。」

一条斜眼看着热腾腾的天妇罗，叹了口气。在注重体脂率的年纪，吃油炸食品实在难受。

「没错。为了即将进行的作战，国防部想要内部资料。」

这些国粹主义者将桂华集团视为『卖国企业』，并基于出身和金发而敌视桂华院瑠奈。

冈崎喝了口蛤蜊汤，用开玩笑的口吻回应，但放下汤碗的手却在颤抖。

「是谁？」

「对他们来说，这是场试胆大会。『你究竟是站在我们这边，还是与我们为敌？』。首相和总统交情甚笃，大小姐又不会成为反美派的领袖，所以他们才想趁此机会试探。就算有人想利用你，现在利用你也可以利用桂华集团来击溃国粹主义者。」

公司组织即使不情愿也必须进行新陈代谢。年近花甲的橘、因大规模合并而不得不升职的藤堂，以及年纪轻轻便登上顶点的一条即将离去，让位给继任者的时刻即将到来。

「我们家的大小姐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自己的回报。她有那种认为自己最后抽到下下签也无所谓的倾向。

冈崎点燃香烟。要继续说下去的话，没有尼古丁会撑不住。

金钱比性命更重要是事实。然而，金钱只要活着，不管多少次都有机会获得，但性命一旦失去就结束了。

特别是与伊拉克有关的案件牵涉到政府，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你最好小心一点。」

「那当然，既然有那种预测能力，要怎么获利都是小事一桩。」

「这件事还有后续。依照原本的计划，这条铁路会延伸到沙特阿拉伯北部，但大小姐打算将路线延伸到约旦首都安曼，甚至更远的红海港口城市阿卡巴。

以沙特阿拉伯矿山铁路为首，桂华院瑠奈为伊拉克战争所做的事前准备堪称完美。

「话说回来，国粹主义者和美国联手？这不是很矛盾吗？」

这样一来，沦为岩崎财阀殖民地的桂华集团，就不可能出现本土人才。

「是啊，有幕后黑手。你觉得是谁？」

「我们得感谢这个国家的总理将老板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并且狠狠训斥了她一顿。同时，我们得对未来负责，以免老板再次崩溃。」

对此，华盛顿的鹰派提出「解决伊拉克问题之后，顺势解决中东问题」的强硬意见。

一条以橘的转述回答冈崎的问题，而他自己也对这个问题感到不解。

「可是，为什么是我？」

这些权益、投入的资金和战力，以及当地的网络都是以桂华院瑠奈为顶点，由冈崎作为她的左右手来运作。然而桂华院瑠奈被赶走的结果，使得冈崎也无法再出手干预。

冈崎一边吃着炖煮小芋头，一边向一条确认。

「你觉得有多少人真的会去赌一把？她当时还只是小学六年级生。」

浏览内部资料的CEO发出傻眼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会是明年还是后年，但这是既定事项。剩下的只有你那边的藤堂先生，不过他得忙着整顿内部。」

「冈崎先生，记得这个计划是在……」

大小姐的这个计划，是对这个意见的理想回应。如果美国完成并纳入管辖的这条铁路延伸到约旦，不只是中东物流会发生变化，以这条铁路为主轴的美军部署也会变得轻松到恐怖的程度。

一条冷静且愤怒地瞪着他，甚至让冈崎的手颤抖起来。

「据说只有岩崎财阀自明治维新以来，始终与这个国家同在。『岩崎与国家同在，因此桂华集团应与岩崎财阀合并，以奠定平成维新的基础』。虽然我也无法理解这个逻辑。」

至于第二代，就是冈崎提到的安吉拉・沙利文，以及他没提到的花菱彼方。桂华集团的规模急剧扩大，这项人事安排明确地显示了桂华院瑠奈的个人商店性质。

「即便如此，大小姐仍着手处理了奠定桂华集团基础的金融机构的呆账，而那些呆账消失的金额高达数千亿日圆。你有勇气让那些钱消失吗？」

「今年秋天成立的桂华电机联盟亦是如此。公司不过是次要的，大小姐的目的是重组日本的电脑产业和裁员。我没说错吧？」

「……我无法否认。那么一条先生，您希望我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我讨厌你，因为你把大小姐引上一条危险的道路。话虽如此，生意上可不能因为讨厌对方就不见面。世事难料啊。」

当桂华院家的少爷成为桂华岩崎制药的领袖时，这种状况肯定会引发纠纷，而大小姐届时也还未成年。」

大小姐身边的副女仆长桂直美之子・桂直之目前担任总行私人银行部门的主任调查员，负责管理月辉投资基金的账户。若要将他提拔至桂华金融控股，就必须让他接手其他工作，同时寻找接任者。

我真的很感谢她当时能有所自觉。」

一条曾对大小姐桂华院瑠奈说过『也让我揍你一拳』，这句话并非谎言。毕竟揍人不一定要动手。

「大小姐和你为伊拉克战争做了事前准备，但大小姐却因为危险而被赶走。这倒无所谓，但现实问题是伊拉克战争已不可避免。那么，谁来接手大小姐和你的事前准备？」

从这个角度也能看出安吉拉和花菱的立场，以及冈崎对抗她们的立场。

「省？」

一条的回答令冈崎反问，但一条继续往下说。

「你去寻找安吉拉女士和华琳女士的继任者，最好找日本人。至少我和橘小姐、藤堂先生都不打算把你从月辉投资基金调走。」

中东问题以以色列为中心，加上伊朗与伊拉克等海湾问题，两者复杂地交缠在一起。

「我打算让沙利文女士担任桂华证券的CEO，之后再让她担任桂华金融控股的CEO。由于月辉投资基金的大部分资产都置于美国的监控之下，你今后也很难再做坏事。这一点你可要铭记在心。」

「2000年2月决定，然后完成到这个程度。不，应该说赶上了开战时期。」

花菱和安吉拉在培养自己的亲信时，必然会从外资企业挖角。

被挖走的人必然不会效忠大小姐，而是花菱和安吉拉，桂华集团有可能因此被篡夺。

岩崎财阀经由桂华院家送进来的那些人也一样，他们对桂华院家和岩崎财阀的忠诚度，会优先于对大小姐的忠诚。

只有你有能力找到并挖角有能力卷土重来的人才。

在藤堂先生从桦太召集一批能人给大小姐之前，我们不能让月辉投资基金任由美国摆布。

安吉拉女士想把你从大小姐身边支开，你若不采取行动，你很有可能会输，所以我才安排了这个位子给你。」

换言之，确保日籍高层人士以备岩崎财阀派系直接垄断桂华集团之需，以及调整对大小姐宣誓效忠的派系，才是安排这场会面的真正目的。一条的话中夹杂着放弃与自负，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

「桂华集团的规模实在太大了，不过大小姐离真正出人头地还有好几年。我可不想看到大小姐出人头地时，桂华集团却像座沙上楼阁般什么也不剩。」

两人都没有碰送上来的水果，冈崎则专注地聆听一条的话。

正因他是最接近大小姐的赌徒，他才能推敲出大小姐的想法。这也是为什么一条和橘无法舍弃冈崎。

（原来那位大小姐打从一开始就以集团全数消失为前提，打造了这个桂华集团……）

「我听橘先生说，大小姐似乎认为这样也无妨。

大小姐拥有簿记、秘书、英语检定等多项资格，似乎也想取得大学毕业的资格。很明显，她是在桂华集团可能崩盘的前提下采取行动。

然而，我跟橘先生都不允许大小姐在空手而归的情况下长大成人！」

一条加重语气道出这番话，这无疑是他的真心话。冈崎向女服务生点了啤酒，端来这桌唯一的啤酒，为一条的玻璃杯斟满。

「什么嘛，原来一条先生也最喜欢大小姐了。」

一条也为冈崎的玻璃杯斟满啤酒，回道：

「那还用说，我可是大小姐看上的第二号男人。」

冈崎心想，一号是橘，三号应该是藤堂。他举起自己的玻璃杯与一条的玻璃杯相碰，一饮而尽。

「对了，一条先生。华尔街那帮人似乎在打什么主意，安吉拉小姐似乎也参与其中，希望你能调查一下。我毕竟是个贸易公司的人，对华尔街的复杂金融工学一窍不通。」

【岩崎财阀相关人士】

阿妮雅・叶罗瓦………女仆。前KGB。

伊娃・夏隆………女仆。CIA派遣。

桂华院清麻吕…………公爵家家主。

华月诗织…………………桂华院家分家。华月子爵家千金。

《在现代社会里，身为女性向游戏的反派千金有点辛苦》

待宵早苗…………………待宵伯爵家千金。朝雾薰的朋友。

【桂华院瑠奈的同窗】

栗森志津香………………地方财阀。栗森家千金。桂华银行是其主要银行。

和辻高道…………………厨师。桂华饭店主厨。

「我也不过是个从第二地方银行出来的三流银行员，但这件事确实令人在意。我会暗中调查的。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主任调查员……以行员职称为例，主任调查员是职级，没有特定的职务，但会以此职级来称呼升职的人。总行的主任调查员，大多与课长同级。

冈崎并不知道，当两人聊完正事，顺便聊起的这个情报，将会让桂华院瑠奈大受震撼。他接着说：

高桥鉴子…………………父亲是县警本部长，与橘相识。剑道少女。

一条绘梨花………………实习女仆。一条进的女儿。

道原直实…………………保镖。

【桂华院公爵家】

桂华院仲麻吕…………公爵家嫡长子。

渡部茂真………………司机兼小提琴家。

【其他相关人士】

登场人物

长森香织…………………女仆。桂华饭店礼宾经理。

橘由香……………………实习女仆。橘隆二的孙女。

田宫真……………………保镖。

曾根光兼………………司机。

岩崎弥四郎………………帝都岩崎银行行长。朝雾樱子的祖父。

石川信光…………………摄影师。

天音澪……………………小瑠奈一岁的妹妹。父亲是桂华院家的御用艺术品商人。

朝雾樱子…………………桂华院仲麻吕的未婚妻。朝雾薰的姐姐。

北云凉子…………………女仆。前北日本政府间谍。

【名词注释】

茜泽三郎………………司机。

「听说是次级信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