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小姐的防御战
《在现代社会变成女性向游戏的反派千金有点伤脑筋啊》 · 二日市とふろう · 1.4万 字
「你知道拯救这个国家需要多少钱吗?」
有一次去神户教授的研究室玩的时候,神户教授这么问我。看到我歪着头,神户教授在白板上写出了算式。
「这种时候呢,大小姐,先随便写个数字就行了。比如说,一年四百万,生活八十年的话,需要的金额是三亿两千万。把这个数字乘以这个国家的一亿四千万人口,就是四京四千八百兆圆。另一方面,日本国的金融资产只有一千兆圆左右。」
「完全不够呢。」
「你这么想对吧?数字是有机关的。」
「机关吗?」
我歪着头。因为数字所拥有的压倒性说服力让我哑口无言,我接受了这个数字太大而不可能实现的说法。一年四百万的生活,只要不奢侈的话,应该可以过得很幸福吧。这样是无法聚集拯救这个国家的钱的。
「很简单,只要印那么多钱就行了。」
「这样不是会通货膨胀吗?」
神户教授听到我的吐槽,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回嘴。接下来的话让我发现原来还有这一招。
「那么,如果在金融市场使用杠杆的话会怎么样?把日本的金融资产全部收集起来,用50倍的杠杆的话,就是五京圆。你看,够了。」
没错。在国际金融市场中,数据化的虚构货币已经突破京的单位。正因为如此,我产生了疑问。
「这实际上做得到吗?」
「应该做不到吧。不过,作为思想实验的话很有趣吧?」
神户教授笑着说道。我突然对这段闲聊中提到的事情感到在意,于是问出口。
「既然有本钱,也有执行的方法,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获得幸福呢?」
神户教授点燃香烟,回答我的问题。女仆们不喜欢香烟的味道,但我并不想傲慢到要求神户教授戒烟。毕竟我是向他请教的一方。
「这个问题很难呢。那么,这次来思考一下幸福吧。你所说的幸福是什么?根据定义,答案会有所不同。」
我喝着一条绘梨花泡的奶茶,思考着。嗯。不能喝这种奢侈品的生活并不幸福。话虽如此,如果以我的生活为前提来思考幸福的话,幸福就无法标准化了。
「这个嘛。就以电视上播出的长寿动画的家庭生活为幸福的标准。」
神户教授在白板上写下了四个字。『特权阶级』。
这两人并没有愚蠢到无法察觉对方指的是伊拉克。完全进入战争状态,而那位大小姐将会成为阻碍。因此,武永大臣道出决定性的理由。
新自由主义也从群体的生存竞争中借鉴了模式。『机会可以给你,但不会给你有利条件』。这就是新自由主义的本质。」
「没错。说到底,『人本来就不平等』。」
对方指名道姓,一条对此召开记者会,激烈地表示反对。
『我是有钱人,所以我是成功者,所以我是伟大的。』
6 对未达成健全化经营计划的银行发布业务改善命令。
在进入正题之前,琥珀色的液体已从杯中消失数次。武永大臣以眼神示意,随侍在侧的护卫和秘书随即行礼后离去。
武永大臣的低语换来神户教授的惊呼,会有这种反应也无可厚非。因此,武永大臣再度饮下一口酒。
「桂华金融控股在实质国有化后完成了呆账处理。我希望你们能考虑上市,以象征财阀解体和呆账处理的结束。」
唯独此时,武永大臣的眼神变得柔和,露出苦笑。让人分不清那是他的真心,还是酒精作祟。
「新自由主义。这个国家强调个人责任的观念,其本质在于如何赋予人不利条件。换个说法,就是机会平等与结果平等。」
我也觉得确实如此。『想要得到什么,就先付出吧』,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
泉川副首相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其中难掩担忧之情。日本国会的会期通常在七月初结束,此时正值重要法案的审议加速进行的时期,也包含了延长会期的考量。
今天的话题是这个新自由主义。我觉得这绝对不是该教小学生的知识。
事实上,恋住政权虽然有高支持率作为后盾,但外交方面却因外务省的丑闻和秘书长的斗争而落于人后,经济方面则因美国IT泡沫从秋季至年末完全破裂而遭受重创。
他写下了这四个字。
至少在美国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贵族义务』。
「因为人类是特别的吗?」
神户教授很会教课。大概是因为他用这种比喻,让学生们产生具体的印象吧。于是,神户老师进入了话题的正题。
还有推动合并后的金融机构上市。」
「抱歉,大臣。电视的录影延迟了。」
在媒体大肆报道呆账处理的期间,恋住首相为推动道路公团民营化而设立了道路公团民营化推进委员会,对反恋住派的根据地道路公团展开攻势,由此可见,恋住首相真的很擅长与人争斗。
副女仆长时任亚纪小姐把我叫醒。现在是早上五点半。我还没睡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亚纪小姐一脸严肃地对我说:
「现在扳倒大臣的话,连总理都会被卷进来。这次就让出功劳,先忍忍吧。」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我们必须在此彻底进行最终呆账处理。此外,为了防止经营危机发生,我们必须准备公家资金。与其放任不管,不如一口气处理掉,让日本经济重获新生!」
「不。是因为人类想认为自己是特别的。」
我知道。我知道自己会被那个弱者毁灭。如果挣扎也达不到目的,只能作为失败者被记住的话,至少要成为优秀的失败者。虽然今天的课程和神户教授的意图不同,但非常有帮助。
5 将递延税金资产的审查合理化。
「如果是在欧洲,情况就不同了。因为蓝血的诅咒,她会被关在比这个国家更小的鸟笼里。美国至少会以赚钱这一点来评价一个人,所以比这个国家更宜居。
「『我是特别的』。能让人产生这种想法的最明显的事物之一,就是帮助同伴。在存在利害关系且有社会地位差异的情况下,强者帮助弱者的一个理由,就是『自己是特别的』这个简单易懂的证据。」
这下子我不得不清醒了。
「你总有一天会面对弱者。你也会想帮助那些弱者吧。但是,你的手只有两只。
你要看清弱者。然后,你要选择帮助弱者,还是强迫弱者牺牲。这样一来,你就能暂时保持特别的地位吧。」
「战争时期有两个领袖的体制简直是一场恶梦。若不采取上意下达的体制,下次战争我国恐怕会沦为输家。而且……」
加东前秘书长被迫辞去议员职务,以承担前事务所代表的逃税嫌疑和挪用政治资金问题的责任。
这种手法虽然常见,但主导开发的人会将消息透露给熟人,趁开发前低价买下土地,待开发时再配合地价上涨出售获利。而我父亲在酒田市建设化学工业综合设施时,亦使用了此一手法。
「我跟你聊过很多次这方面的话题,有时会很纳闷你这种自我牺牲的精神是从哪来的。而且你明明牺牲了,却能得到比让出的更多。」
反恋住派试图利用此事将桂华集团拉入己方阵营,但泉川副首相仍在内阁,且碍于立场无法公开反对恋住首相,导致拉拢行动以失败告终。这也是我的意思。
政治家等人要进行秘密会谈时,最近比起料亭,更常选择会员制俱乐部。因为高级酒店大多设有会员制俱乐部,所以对年轻议员或大臣来说,比起料亭更容易前往。被叫到会员制俱乐部的神户教授,发现了叫他来的武永大臣,于是向他搭话。
然而,他完全没理解到这件事透过武永大臣传达给恋住总理的意义。
在全世界都因为世界杯而沸腾的六月,政治方面在执政党内发生了激烈的对立。因为武永金融担当大臣提出的金融再生计划被提上台面。其要点如下:
我的话指的是因前事务所代表的逃税嫌疑和挪用政治资金问题而被迫辞去议员职务的加东前秘书长。
「我明白,所以我才想尽可能多了解一些。如今全世界都被那位大小姐牵着鼻子走。
武永大臣只是点头赞同神户教授的话。至少神户教授是第一个看穿那位大小姐执着于日本这个国家的人。
随着支持率的急速下滑,他开始肃清敌我双方,如今敢与恋住总理作对的人已寥寥无几。总理巩固了地位,负伤的野兽将视线锁定在我身上。
「这不是很狡猾吗?」
神户教授特意用红色的麦克笔写下那句外语。
「美国已经非正式地向我国发出通告,表示无法再容忍外务省的机能不全,再加上『邪恶联盟』的发言,他们已经准备动手了。」
「像这样提出标准的话,就能看到大家无法幸福的理由。
只有这个三段论法能被万人接受的国家,美国。这个理念随着冷战结束和全球化,输出到世界各地。
「据消息指出,东京地检特搜部将橘小姐列为调查对象,准备对桂华铁路进行强制搜查。」
2 统一大型债权人的债权分类。
「你找我来是为了那位大小姐的事?我有保密义务,不能透露太多。」
「对你来说容易理解的,就是物理上的障碍吧。既然全人口无法住在都心,就会发生抢椅子游戏。这个抢椅子游戏的起跑点并不相同。从一开始就住在那边的人,只要不放开那张椅子,就会自动成为胜利者。就是这样的障碍。」
今年的内阁重组导致恋住政权支持率骤降,但支持率仍维持在40%左右,他打着改革的旗帜,对各领域的既得利益者展开攻势。
这些政策全都会与那位大小姐为敌。处理呆账的主战场除了正在解体的太永超市之外,主要集中在营造公司业界。公允价值会计是大小姐的其中一名掌柜,同时也是桂华金融控股CEO的一条经济财政咨询委员会民间委员坚决反对的领域,最后一个则是露骨地指向桂华金融控股。
「下届国会最重要的政策课题是彻底处理呆账,以及导入公允价值会计。
而那位大小姐正是这些政策的中心人物,神户教授会一脸严肃也可以说是理所当然。
「贵族义务。我衷心祈祷你能成为真正的华族。」
「他疯了吗!? 」
这些政策说起来理所当然,但在呆账处理几乎告一段落的这个世界,却也有人质疑『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毕竟股价在一万日圆上下震荡,桂华金融控股、帝都岩崎银行和二木淀屋桥银行的呆账处理几乎告一段落,甚至有人认为不需要再注入公家资金。穗波银行因大规模系统故障而暴露出内部控制缺失的问题,五和尾三银行则因呆账处理而忙得焦头烂额,而接下来才要开始处理呆账的地银和第二地银等金融机构,确实需要完善的安全网。然而没有人对这些措施提出异议,问题在于附加的时价会计导入,这颗炸弹引爆了。过去以账面价值隐藏的呆账一口气浮出水面,就连已经完成呆账处理的银行,也有可能再度被逼着处理呆账。
另外,对于处理进度落后的银行,我们也会考虑注入公家资金,使其国有化。」
1 为了严格审查资产,彻底以市场价格进行审查。
神户教授在白板上写下『障碍』,然后画了个大圈。这个人,肯定没有把我当成小孩子。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待在这里很舒服。
此外,由于这一时期各总承包商公司因民事再生法或放弃债权等问题而成为众矢之的,因此无法采取行动。到目前为止,已有七家总承包商被处理,总额高达一兆两千三百亿日圆。就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确实也让他们成为内阁的广告塔,获得了支持。
「我曾对她说过,要她离开这个国家。因为这个国家会扼杀她的才能。」
话题就这样落到了特别的我身上。这个人的话真的很有意思。难怪电视台会争相邀请。
4 明确表示若有必要,将准备活用公家资金,并且进一步检讨是否要注入公家资金。
现在的我就是这么活的。
即便如此,恋住政权仍能凭藉高支持率维持政权,这得归功于以泉川副首相为主轴,与美国之间非正式建立的沟通管道,以及经济方面虽然下滑,但股价仍维持在一万七千五百日圆上下,再加上以新宿新干线为首的民间投资表现稳定。
「我不否认我们原本是等同于国营的企业,但如今的我们只是一间民间企业。
「在许多动物群体中,无法度过冬天时,它们会杀死弱者吃掉,减少食物的消耗,以此谋求物种的存续。你知道人类为什么开始保护弱者吗?」
都内附庭院的独栋房屋,或是首都圈的独栋房屋。在我的前世,这已经是被说成梦想的生活了。不过,即使在这个时代,也已经实现了一半。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所以生存竞争的规则才毫不留情。虽然我早就知道了,但还是忍不住说:
尽管如此,国家却暗示我们往那个方向发展,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至少总理并不打算容许这种情况发生。」
「比如说,什么样的障碍?」
7 导入以时价会计为前提的这些计划。
「现在的总理是头负伤的野兽。要是与他为敌,无论敌我他都不会手下留情。」
「我们要求大型银行在2005年3月底前,将呆账余额减半。
这个人就是这种思考方式。神户教授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谈论着生存竞争。
泉川副首相所说的扯后腿,指的是缩短国会会期,以废除金融再生计划相关法案为目的。我用爽朗的嗓音对泉川副首相断言道:
「『不改革就无法成长』,以这句话为口号的总理打算与各方势力开战。」
武永金融担当大臣巧妙地利用电视媒体展开攻势,银行相关人士听到这则消息后,无不感到震惊。当然,我们也没能幸免。
「这样真的好吗?一旦行动,我就会扯你后腿哦?」
「一开始说的,向全体国民发放四百万,就是结果平等。这被称为共产主义、社会主义,东侧诸国的社会实验以大失败告终,差不多是你出生时的事。
「这……」
武永大臣因醉意而语气略显强硬地说道。神户教授有些意外,没想到连他也害怕与那位大小姐为敌,但武永大臣并未察觉。
3 公开银行自行审查与金融厅检查的审查差异。
不知道神户教授是否知道我的想法,他用这句话结束了今天的课程。
「所谓的特权阶级,大致上就是指那些人。他们特权阶级不光是把弱者当成食物,也是因为没有弱者他们就无法成立,所以才施舍弱者。在这个国家,那些人统称为华族。正因如此,我希望你今天能牢牢记住这句话再回去。」
「总理似乎不想让她再沾染更多的血腥。毕竟她还处于需要被保护的年纪。」
「大小姐!请起床,大小姐!!」
「无妨。总之先干杯庆祝重逢吧。」
美国是移民社会、多文化共生社会,也是完全实力主义社会,他们衡量一个人的基准只有『金钱』。该国的顶尖菁英们一方面也是因为想要钱才去赚钱,但正因为深知金钱能保障他们在社会上的地位,才会贪得无厌地不断赚钱。这不仅仅是为了生活,而是他们的存在意义,也是强迫观念。
比如说,物理上的理由。因为全人口无法集中在都心生活。接下来是障碍。这个障碍非常重要。」
那位大小姐在美国拥有并经营以佛罗里达为首的封闭社区。只要她有心,随时都能逃出去。这一点可不能忘记。」
面对如此强硬的政策方针,神户教授也不得不酒醒。
「只是扼杀倒还好,她还会被不当评价。
「我明白。正因为有可能与她为敌,我才想先了解情况。」
加东前秘书长被迫辞去议员职务,其事务所代表的逃税嫌疑便是调查理由。
你的手不够拯救所有日本人。
「不错。这种观点的标准化很重要。以万人容易接受的标准作为话题的前提,是非常重要的。不过,最近也有人说,那种长寿动画的生活很难实现。」
极东土地开发申请公司重整法后宣告破产,但桂华集团在之后急速扩张,桂华铁路便吸收极东土地开发,将其更名为桂华土地开发。东京地检特搜部的调查对象,便是桂华铁路旗下的桂华土地开发。
接下来才是正题。酒田市的化学工业综合设施兴建计划于泡沫经济时期提出,然而事务所代表却不知好歹地向桂华土地开发提出泡沫经济时期的地价,而桂华土地开发也照单全收。
此时,加东前秘书长便因利益输送而遭到调查,但接下来才是问题所在,桂华土地开发并未申报出售收益,也就是逃税。
事务所代表四处逃税,最终酿成丑闻,迫使加东前秘书长辞职下台。简而言之,加东前秘书长不过是被这起案件的流弹击中罢了。
「为什么!? 为什么桂华院家要在这起案件中行使不逮捕特权!? 这岂不是在说我们有嫌疑吗!!!」
我的哀叹声在清晨的餐厅里回荡。现在是早上六点,晴空万里的天空下,九段下的大楼下已能看见掌握情报的媒体记者。身为当事人的橘一脸难以启齿地解释起原因。
「东京地检特搜部的目标并非加东前秘书长,我认为他们的目的是挖掘出过去因行使不逮捕特权而被掩盖的极东土地开发东侧内鬼事件。」
一旦桂华土地开发成为这起事件的焦点,再怎么不愿意也会将目光投向父亲的东侧内鬼事件。正因深知这一点,桂华院家才不得不行使不逮捕特权,将这起事件掩盖于黑暗之中。
「加东前秘书长已辞去议员职务。
希望舆论能够接受,认为此事已就此尘埃落定。」
我无法接受橘的解释。若真是如此,加东前秘书长辞职前应该就会进行这起调查。别说尘埃落定,甚至有可能引发轩然大波。
然而,就算我无法接受,就算我无能为力,不逮捕特权仍会发动。既然这是桂华院家当家,也就是我义父桂华院清麻吕公爵的意思,我也无权置喙。
「对了,不逮捕特权具体来说是什么?」
我趁此机会询问橘,得知这是个相当……不,是极大的特权,令我错愕不已。
根据爵位高低,各家可招收的人数和组织规模皆有不同。招收的人将依据家规进行裁决,报告和再审则交由枢密院进行。由于华族中也包含前大名,因此人数是根据前大名的爵位来划分,公爵家招收的人数相当可观。
当然,华族人数随时都处于不足的状态,因此华族常会招收逃税等罪犯并收取贿赂,这已成常态。橘认为这次的事件,最终也会以华族掩盖犯罪的常见手段收场。
「不过近年来,利用媒体进行批判导致枢密院进行再审的案例增多,也发生过无法包庇的情况。」
以实际案例来说,某位因逃税而遭到举报的人物,曾试图投靠拥有男爵爵位的贫穷华族,利用不逮捕特权逃脱罪责。男爵向枢密院提交了根据家规进行裁决的报告,然而该人物的奢华生活被媒体曝光后,媒体开始大肆抨击,政府以请求的形式向枢密院施压,枢密院则以退回该华族的家规裁决的形式回应压力,以除籍的形式放逐逃税者,最终该人物被顺利逮捕。
『是的,这里是九段下桂华塔前!加东前秘书长的事务代表逃税案有了新的进展!东京地检特搜部决定对桂华铁路进行强制搜查,怀疑该事务代表与桂华土地开发在山形县酒田市进行的土地交易存在逃税行为。
然而,拥有桂华铁路的桂华院家被认为将行使不逮捕特权……』
担任议长的学生会长荣一站在会议室中央,左右分别是担任书记的裕次郎和担任会计的光也,两人不发一语地注视着空位。身为副会长的我站起身来,与小鸟游瑞穗对峙。
「针对北桦太问题,政府将与俄罗斯进行协商,以缔结和平条约为目标。」
没错,输掉也无妨。无论是输给小鸟游瑞穗,还是输给帝亚荣一。
『民主主义可说是糟糕透顶的政治,但前提是除了民主主义以外的其他政治体制都尝试过了。』这句名言出自大英帝国的首相之口。唉,我无法反驳这句话。我明白自己所做的事近乎独裁。
两人面对媒体,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这些影像和照片应该会被当成娱乐新闻消费吧。等到媒体离开后,我们才进入正题。
「我问个假设性的问题,如果我流亡美国,你们觉得我能活几天?」
他们原本就是特权阶级的华族和财阀子弟,根本不需要担任班级委员这种需要付出劳力的职务,而班级委员则是改革派特待生的堡垒。
「我想说的是你没有资格。」
「攻击对象是桂华铁路的橘先生,一条先生也因为桂华金融控股上市问题而遭受抨击。然而,攻击对象却并未包括因经营统合作业而无法抽身的藤堂先生的赤松商事,以及桂华院公爵家家主清麻吕大人和清麻吕大人担任社长的桂华岩崎制药。他们的目的只在于剥夺大小姐的行动自由。」
「我以议长权限,通过这项提案。」
升上高中的我,不,桂华院瑠奈在会议室中大喊。针对修改校规的议题,初等部、中等部、高等部的班级委员意见分歧,分成赞成与反对两派。对于这所学园特有的华族和财阀子弟所拥有的特权,受到差别待遇的多数奖学生爆发了不满。而这场改革运动的领头人物正是小鸟游瑞穗,正因为身处梦境,我的视野中才会出现惊慌失措的桂华院瑠奈。
目前局势对我方极为不利。媒体大肆抨击『又是华族的特权』、『法律对财阀无效』,而率先跳出来抨击的正是反对党民主同盟党。毕竟他们这些在野党一直诉求『剥夺华族特权』和『解体财阀』,他们想和我们谈话,无非是想为媒体提供抨击我们的机会。恋住政权正是建立在这样的民意之上。
「你们觉得他们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尽管支持率下滑,但要与支持率高达四成的总理作对,需要相当大的胆量。我再重复一次,今年前半段的丑闻大战导致能够与恋住总理抗衡的政治家纷纷消失,这是致命的打击。也就是说,目前没有人能够阻止总理的强行施政。
这是恋住首相发动的攻击,最终目标是我。
恋住总理对一脸不悦的我笑了笑,随后他毫不留情的一句话令我哑口无言。
「大小姐,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请他们回去,反正他们帮不上忙。」
「……是梦啊。不,我的人生才是梦吧?」
「这个嘛,如果他们动手的目的是为了肃清大小姐,那只能说他们『太天真』了。」
这是在桂华院瑠奈和小鸟游瑞穗的势力势均力敌时的故事。
恋住首相很擅长解读如今接近过半数的无党派选民的民意,他能够将民意化为现实,因此才能维持政权。再加上今年前半段的政党丑闻大战,导致在野党与执政党内能够与恋住政权抗衡的政治家纷纷消失。
我敲了下头。我有无法替总理开脱的正当理由,足以让他勃然大怒。
他说得没错,所以我无言以对。看到我这副模样,恋住总理继续说:
阿妮雅一边思考一边举起手。
橘现在身陷风波之中,他毫不留情地粉碎了我的希望。他语气平淡且干脆地拒绝了我的请求。
美国目前还因为我是『同盟国的重要人物』而对我有所顾忌。当美国不再顾忌时,他们不会忘记我今年年初引发的IT泡沫大崩盘操盘战。所谓的霸权国家,就是会确实地报复。
「内阁情报调查室正在调查巴林的阴谋,我想八成是穿帮了。」
因为是回忆,所以会美化,也会想依赖。我原本就做好了成为恋住总理的抵抗势力的觉悟,相信他能打破这股闭塞感,但没想到他会积极地针对我个人下手。
「有办法吗?」
冈崎祐一说完便站了起来。另外,他起身时安吉拉和伊凡的眼神变得锐利,看来她们还没原谅我。毕竟才过了半年……
这个人笑着说出因为我是孩子,所以更不留情面的一句话。这无疑是掌权者恋住总一郎的一面。
这是所谓的手打式仪式,也是直接询问恋住总理的好机会。我究竟触碰到了他的哪根逆鳞?我落伍了吗?答案应该就在那里。
「你不是答应过要改善吗!还答应过会给我各种方便!!你也是!你也是!!你也是!!!你说过要跟随我的承诺难道是谎言吗!!!」
你让我想起昔日的幕后掌权者。就连他们也准备了在紧要关头时出面的退路,而现在的你连这条路都没有,所以才会在这种时候遭到背叛。」
重点在于桂华院家并未没落。总理的目标并非金钱,而是人。出身于北日本政府情报机关的北云凉子补充了阿尼亚莎的话。
「走错路?」
我并不讨厌这一幕。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桂华院瑠奈在华族中属于改革派。即便如此,游戏还是让她成了失败者。
也许是因为身处梦境,我立刻就理解了帝亚荣一的这句话。
这次事件的敌人不仅止于总理,连橘他们也与我为敌。而安吉拉和伊凡在听到这句决定性的话后也未采取行动,看来日美之间已决定要除掉我。美国得到了不惜舍弃我在中期选举上的支援也要对我见死不救的理由。
明年要参加伊拉克战争。
即便经济状况艰苦,我也知道在那之后的未来会是怎样的下场。
「这就是大人的处事方式。桂华院同学,我要抱怨的不是你是个孩子,但这只是原因之一,不是本质。」
桂华院瑠奈此时的表情,与与欢呼雀跃的学生一同欢笑的小鸟游瑞穗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正适合用来诠释故事的高潮。正因如此,帝亚荣一在会议结束后所说的话才更让我印象深刻。
议长,也就是刚才发言的学生会长帝亚荣一。桂华院瑠奈的脸上浮现出安心的笑容。这也难怪,毕竟帝亚荣一是财阀方的人,又是桂华院瑠奈的未婚夫。她从未想过他会背叛自己,所以才会被帝亚荣一的发言吓到。
我痛骂自己,竟然想让这么小的孩子背负这个国家、这个世界的命运。」
这间会议室所在的校舍周围聚集了众多特待生,他们高声呼喊,情况对身为主角的小鸟游瑞穗有利。由于这原本是女性向游戏,因此故事有多个结局,但高中三年的主线剧情便是针对特待生的差别待遇问题。
「您怎么了?大小姐?」
我绝非讨厌恋住总理,甚至觉得在他的执政期间可以偷懒。
啊,对哦。说起来,橘他们早在IT泡沫破裂前的操盘战前,就曾提议过『差不多可以收手了』。
「为了防止近年来利用华族特权的犯罪,将在秋季的国会提出法案。」
「大小姐,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您为了桂华集团,甚至为了这个国家而鞠躬尽瘁。但请容我斗胆一言,您是否该稍微休息一下?」
「大小姐,您早。您起床了吗?」
「为了处理金融机构的呆账,政府将同时向大型银行注入公帑。」
「这就是世界的意志吗?」
「小孩子竟然想协助杀人,你觉得有哪个大人会放任不管吗?」
他们都是顶尖的演员,也是明星。如果在与他们全力拼搏之后还是输了,那我也只能认命。但是,我唯独不想输给时代。无论我如何挣扎,名为时代的巨浪都会将我的努力化为泡影。此时正值世界金融风暴的中心。
「恐怖攻击发生时,我抱着昏过去的你,被你的体重吓了一跳。
「为什么!? 为什么大家都赞成!? 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
「我想也是。」
「总理的意向再明确不过,就是『给我安分点』。我想就只有这样。」
或是输给恋住总一郎。
「……您这么说太卑鄙了。」
「早安。今天是由香小姐啊。今天的行程是什么?」
「忍辱负重,做出最好的选择,不就是为政者的职责吗?」
不愧是前KGB,权力斗争与性命攸关,因此她的判断十分严谨。
「我做了什么惹您不高兴的事吗?」
「那您要抱怨什么?」
无党派选民支持了恋住总理的攻势。他在电视上宣布了他最高的目标。
我醒了。我从九段下桂华塔自家卧室的床上坐起身,拉开窗帘,便看见蓝天下的东京街景。
「这真好吃。既然北海道有这么美味的食物,我得去吃一次才行。」
「唔!? 」
「如果现在流亡美国,伊凡会在越过国际换日线之前杀了您,大概吧。」
「阻止孩子走错路是大人的职责。」
「此外,为了推动呆账化股票的出售,政府将设立收购机构。」
「大小姐,反对党民主同盟党想和您谈谈。」
「至少在迎接那一刻到来时,我得扮演好一个出色的输家。」
「我国是民主主义国家,至少这个位子的主人是基于国民多数派的共识而当选的。桂华院同学,你不仅想让我,更想让选择我的国民在历史上留下『不惜让孩童协助杀人,也要谋求国家繁荣』的污名吗?」
「放学后,您将以北海道亲善大使的身份,在首相官邸宣传北海道的物产。」
在月辉投资基金的作战室召开的紧急会议上,我环视在场众人。
而击溃了这些抵抗势力的,正是银发宰相恋住总理。
我做了个梦。久违的游戏梦,是我喜欢的游戏里喜欢的场景。
「请您务必光临。北海道的美味佳肴正等着总理。」
我自认走的是最短的正确路线,恋住总理却毫不留情地断言。这个人除了是掌权者,还能戴上这种人情家的面具。
安吉拉身为这方面的专家,她一脸严肃地斩钉截铁说道。
我好不容易挤出反驳,恋住总理却从另一个方向进攻。他的逻辑让我难以招架。
「大小姐,请您从伊拉克抽身。」
财阀自此彻底失去力量,华族们则在更早之前就已作为抵抗势力消失无踪。
毕竟这件事不是政府主导,而是由小学生主导,自然会惹人非议。话虽如此,就算我想抱怨外务省在丑闻和党内大乱时无法发挥功能,也无法说出口。我得想办法突破困境。
「可称作政府与党内大小姐派系的泉川派系已被内阁吸收,无法行动。再加上恋住政权的阁员全都是单点提拔,派系影响力大不如前。在目前的情况下,就算有人企图谋反,也只会重蹈加东前秘书长的覆辙。」
荣一、我、裕次郎和光也四人之所以会被选入高中部执行部,是因为我们四人的能力在特权阶级之上,同时也有游戏剧情的考量。
我既没有被关进禁闭室,财产和地位也没有被没收。与世人所说的反派千金被定罪并流放相比,这算是相当温和的处置。然而,我却在年纪轻轻的时候,被迫体会到了决定性的失败。而恋住总理不会浪费这一招。
接着冈崎以外的所有人对我投以鄙视的眼神。喂,冈崎,你是共犯吧,帮帮我啊,别移开视线。
「小鸟游委员提出的校规修正案,因双方票数相同,交由议长全权决定。」
看到亚纪小姐担心的表情,我笑着表示自己没事,同时确信了一件事。
「桂华院,你我都是跟不上时代的人。」
「我认为这不是小学生该去思考的问题。」
身为副会长的桂华院瑠奈以班级委员的身份成立派系,分化、瓦解敌对势力,拼命寻找自己的权益与改革的妥协点。她与小鸟游瑞穗的对立不仅是因为争夺男生,同时也是立场的不同,主角与反派千金的差异。
也就是说,恋住总理的攻击在某种意义上是理所当然的,是『你看看你』的因果报应。橘代表众人向我宣告投降。
「你不是国会议员,虽然贵为公爵千金,却不是公爵。你不是军人,虽然你统领着桂华集团,却不代表桂华集团。你将这些事务都交由代理人处理。

「啊……」
早上七点,所有电视台的屏幕都在报道这则新闻。今年国会议员丑闻频传,再加上外务省的丑闻,导致华族的不逮捕特权再次以这种形式浮出水面,桂华院家恐怕会面临某种形式的净化。橘管家大概会被迫辞职吧。
恋住总理的这番话极具说服力。他曾经君临魑魅魍魉横行的永田町之巅,即使面对这些魑魅魍魉,他仍能一边哭泣、痛苦、啜饮泥水,一边稳坐这个位子。
「你无法在最后的最后主动出面,说出『我愿牺牲自己,为国家带来繁荣』这种话。
不,是身边的人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那如果我获得资格时已经太迟了呢!
如果我早已家道中落,那该怎么办!? 」
我激动的呐喊并未打动恋住总理。不,正因为他曾经发出过这样的呐喊,所以才会露出微笑。
「那也只能接受现实了吧。像这样从先人手中接过过去,再将未来交到你们手中,就是大人的工作。」
我哭了。我明白恋住总理的意思,却无法告诉他,我们所继承的过去是无可奈何的,他不会相信。
「桂华院同学,至少我相信这个国家的人们,以及这个国家想要改变的民意。」
他递出手帕安慰我,却不知道我听不进他的话。
「所以桂华院同学,你愿意等我吗?请不要让这个国家的民意背负牺牲你来换取繁荣的污名。」
就这样,我和恋住总理错过了彼此。
回程的车上,我的PHS响了。我看了看屏幕,是荣一打来的。
「喂?」
「喂?你听起来很有精神嘛,瑠奈。」
我顿时感到心情轻松不少。不知是否察觉到我的心情,荣一的语气一如往常。
「裕次郎那时我不是打过电话给你吗?我想这次该轮到我了。」
「谢谢,我很高兴。在我脆弱的时候得到你的鼓励。」
我的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是谁说过,只有在脆弱的时候才能看出朋友的价值?而梦中的荣一却抛弃了脆弱的我。
「荣一,我问你。你觉得我什么时候会背叛你?」
被人如此分析自己的行事风格,实在令人难为情。若对方的评价是赞赏,那就更令人羞耻了。
「嗯,你还是用这个声音说话比较好。」
裕次郎的这番话中流露出坦率的赞赏。国民追随他那厌恶妥协、勇往直前的姿态。在与小鸟游瑞穗的对决中,她之所以会处于恋住总理的立场,除了她是主角之外,也反映了主角的立场反映了当时的社会风气。
我隔着电话点头。光也看不见我的反应,却在那个时间点继续往下说。
「即便如此,我还是很开心。谢谢你。」
他的回答半是认真半是玩笑,但我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是事实。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啊。」
如今我已明白荣一的觉悟。荣一是为了胜利才选择与我同归于尽。
「……你也给裕次郎和光也打个电话吧,他们很担心你。」
「你又在说大话了。你和你父亲、哥哥都有可能被我赶下台哦?」
我认为裕次郎这番话没有半点虚假,他的断言在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的沉默便是回答,光也重重地叹了口气。
玻璃窗上映出我惊讶的神情。橘、一条和安吉拉,以及清麻吕义父和仲麻吕哥哥,他们都是因为担心我而试图介入。是我拒绝了他们,导致恋住总理的介入,所以我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反正他们肯定要我主动打过去。真是的。」
「不会的。」
见我大吃一惊,光也停顿了一会儿。他用和刚才一样的语气,解释了背叛出于善意的理由。
「先不论喜不喜欢,我确实很崇拜他。因为他没有放弃『摧毁立宪政友党』这个承诺。」
「不客气。」
「我在听,只是有点难为情。」
「谢谢,我稍微打起精神了。」
「至于背叛你的理由,其一便是失望。在放弃你之后背叛,就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简单易懂。」
「因为你会妥协啊。你不会像恋住总理那样勇往直前,所以你不会追求大获全胜,但也不会惨败。若是在经济领域或许另当别论,但在非主战场的政治领域上,你没必要承担高风险。」
「即使如此,若要与你为敌,不拼个你死我活就赢不了。」
「抱歉,我因为心里有数太多例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光也的这番话让我茅塞顿开。不知他是否察觉到我的理解,光也继续说道。
「嗯,再见,瑠奈。」
「喂?」
「我跟荣一和裕次郎聊过了,想跟你道个谢。」
「……不是敌对,而是背叛?」
「喂,桂华院同学?」
「善意?不是恶意!? 」
「谢谢你,荣一。」
「……啊,是桂华院啊。我就在想你差不多该打来了。」
这番话和梦中的荣一所说的一样。仔细想想,女性向游戏的结局中,玩家只能和其中一位角色在一起,有三分之二的概率无法和身为女主角的小鸟游瑞穗在一起。荣一当时究竟是为了谁说出那番话?
我挂断电话,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给裕次郎拨了电话。
「你爸爸也很担心你,我想他应该有所行动了。所以……」
「对,是善意。如果是出于恶意,那就会与你敌对。如果出于善意却转为恶意,那应该就是失望所致。不过,唯有善意是无法防范的。因为对方会出于对你的担心而背叛你。」
「我会先去揍现在就想背叛你的我。」
「话虽如此,政治圈也很讲人情义理。至少我明白现在背叛父亲和哥哥都视你为恩人的坏处,所以你大可放心。」
「笨蛋,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认输。不过,谢谢你。我心情好点了。」
「是啊。如果我背叛你,那肯定不是出于我的意愿。我猜不是荣一怂恿我,就是我被某种耀眼的事物吸引了。」
「我说,裕次郎。你觉得什么时候你会背叛我?」
挂断PHS后,我立刻前往九段下。我打算等抵达九段下桂华塔并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再致电光也。
「……真像你会说的话。」
「别客气,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很快就会明白,恋住总理阻止我前进的前方究竟有什么。
「光也,我想问你。你觉得在什么情况下你会背叛我?」
「对,背叛。敌对也可以,但意思不是一样吗?」
结束这段对话后,我决定也向裕次郎提出我向荣一问过的问题。
「因为你在那个时间点上,不就是头受伤的野兽吗?你没有在那个时间点上做好风险管理。」
「不一样。一旦背叛,代表对方曾经是自己人,这个事实会变得沉重。桂华院,背叛是基于被背叛的理由,才会从自己人变成敌人。」
「刚才荣一给我打了电话,说要向你和光也道谢。」
我一手拿着PHS,独自在自己的房间里讲电话。光也的声音一如往常。
「你笑也没关系,瑠奈。老实说,我不管怎么做都找不到致胜之道。虽然我说要拼个你死我活,但感觉你连这招都能躲开。」
「再见。」
在游戏里,裕次郎透过台面下的政治手段将我逼入绝境,而他想必在小鸟游瑞穗身上看到了恋住总理的耀眼之处,看到这个国家陷入死胡同的未来。
我和光也的对话总是如此。游戏里的他因为是官僚之子,所以对校规了若指掌,总是用大道理将我逼得无话可说。
这回答很有政治家之子的风格。我本想笑他,却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桂华院,你我都是跟不上时代的人。)
「另一个理由则是善意。」
「你果然有自觉啊。那我再问你,你明知如此,还要继续前进吗?」
「嗯,学校见。」
裕次郎的声音也和平时一样,而他这副一如既往的模样,让我现在感到非常开心。
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些,心脏也跳得有些不同。
「喂?桂华院同学?」
「……喂?」
我的话让裕次郎露出苦笑。回想起我和荣一的对话,我决定也问裕次郎同样的问题。
裕次郎总是这样。他催促我打电话给荣一,却完全不提电话内容,只顾着鼓励我。
「什么意思?」
裕次郎刻意在此处停顿。因为对一个孩子而言,政治就是无法再继续说下去,而我遭受抨击的原因。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恋住总理?」
「啊哈哈。我明白你的处境,所以我保证不会背叛你。你接受我的说法,而不是出于人情吧?」
裕次郎没有停下对话,回答了我的问题。
「如果我们要背叛你,大概就是这个原因。我以朋友的身份给你个忠告。」
「喂?裕次郎?」
我自然而然地提出疑问,片刻沉默后,荣一的语气骤变,从PHS里传来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