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戶總司研究室畢業生一條繪梨花找到的工作
《在現代社會變成女性向遊戲的反派千金有點傷腦筋啊》 · 二日市とふろう · 9333 字
一條繪梨花本應是個非常普通的山形縣生的女孩子。父親在地方銀行極東銀行工作,母親也是這裏的行員,二人通過公司內戀愛結婚。在酒田誕生在酒田長大的她會來到東京,是因爲父親一條進作爲東京分行長被調派到了東京的緣故。就算這樣她到上高中爲止還是住在老家酒田,在升學到東京的傳教士系私立大學的時候,和母親一起來到了先到東京工作的一條進身邊。
作爲父親的一條進雖然是極東銀行的東京分行長,但只能算是常見的精英階級中的下層,她還記得父親曾爲他們居住的東京的公寓的房貸而煩惱的樣子。從私立大學入學到畢業的這段時間,父親工作的極東銀行變成了桂華金融控股,住的公寓也換成了二十三區內的獨棟房屋,作爲日本大型銀行最年輕的董事發揮着他的高超能力。而那裏已經沒有了那個因貸款而煩惱的父親的身影。
「繪梨花。你有想過,畢業之後要幹什麼嗎?」
即使是在外面是大型銀行的董事,在家裏也只是一名父親。她最近在試圖和有點小嘮叨的父親保持距離感,而父親也會有些寂寞地對母親發牢騷,但這時他用的則是對外的面貌——作爲巨型銀行董事的表情——在向女兒提問。
「景氣好像也變好了,我打算給業績好的本地企業而不是大型企業發簡歷,怎麼了嗎?」
「……爲了你找不到工作的時候我準備了一個地方。如果你想進去的話,就告訴我」
「嗯……」
如果說沒有興趣那是假的,但女兒大概猜了下既然是父親的關係,所以應該是桂華銀行的櫃檯職員之類的吧。想着反正早晚要結婚然後退休回山形這也不錯,女兒不經意地問了下那個工作單位是什麼。
「是哪裏啊?你說的安排?」
「桂華院公爵家。桂華院瑠奈大人的女僕兼祕書哦」
以父親就職的桂華銀行爲首的桂華集團,是一家這幾年急速成長的財閥企業,也是華族桂華院家的直轄企業,所以其內情不太爲人所知。但是,從他們拯救了帝西百貨店和赤松商事等經營陷入危機的企業,提高了企業價值這一點來看,似乎並不是什麼壞公司。一條繪梨花對桂華集團的感想就是這種程度而已。
因此,她想着姑且出席下企業說明會之類的好了並進行了下調查,但卻發現他們並沒有在舉辦企業說明會。理由很簡單,桂華集團通過收購經營有危險的企業並進行重整來擴大事業,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也進行了裁員。也就是說,內部的人員是有剩餘的,通過對其進行再配置就足夠了。當然,如果是0錄用的話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組織的繼承,所以姑且是有一定程度的招聘名額,但是這些名額僅能通過關係進去。
事到如今,一條繪梨花明白了父親到底有多大的關係,也明白了他爲了女兒在毫不吝惜地利用這份關係。並且,正因爲她理解了,所以才下定決心不去使用那份關係。如果只是拿這個職位作爲結婚辭職的墊腳石的話,那份關係實在太沉重了。她一邊考慮着這樣的事情,一邊接受了幾家公司的面試。雖然全部都拿到了內定,但是同時也一定會被問到這個問題。
「你的父親,是桂華金融控股的一條CEO嗎?」
這樣。說到底,他們看着的不是一條繪梨花,而是一條繪梨花的父親。
————————————————
一條繪梨花在池袋帝西百貨店的屋頂上,邊喫着在地下街買的三明治邊嘆氣。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說是被現實教育了一頓,但她還沒有完全成熟到能夠接受這份現實的程度。平日的屋頂遊樂園人很少,適合安靜地喫飯。這時候,她看到了有一名少女帶着隨從的人在散步。
「所以說,我是想在這樣的屋頂上建個庭園啊!那種造個池子,有鯉魚在裏面游泳的 !」
第一印象是,這作爲大小姐的任性來說規模還真夠大的。把玩水族箱作爲興趣,還放了一個在房間裏的一條繪梨花不知不覺中嘟囔出了決定命運的一句話。
不管是在好的還是壞的意思上都不懂氣氛。所以在幹事來找她哭訴的時候,她什麼也沒想就這樣對將來的上司說了。
「這樣果然還是太過分了。利用大家湊的錢讓收支有盈餘是可以記分的」
「果然是託了一條同學的福吧?」
「謝謝你的Biotope。又複雜又有趣,讓我想起了你啊♪」
「這樣啊。如果是我的話,絕對不會把你晾在一旁的啊——」
「不————要————啊——————!!」
「是的。正確地說,不是桂華院家所屬,而是預定將成爲千金桂華院瑠奈大人專屬的女僕兼祕書。據瑠奈大人說,我是她第三個直接邀請的人,父親也是這樣被髮掘出來的」
過了一會兒。買了大缸和水草還有青鱂魚的大小姐過來道謝。
「不管理的話……?」
(餵你這傢伙。給我想起來我們公司的組織啊!或者說,我們不是有自己的酒店事業嘛!)
「大小姐。在池塘邊看魚這種事,冬天是不會做的吧?畢竟很冷嘛。這樣的話,就是從春天到秋天了,夏天的水邊很涼爽很不錯吧」
伴隨着熟悉的吆喝聲,大家一起喝起酒,開始了對話。這裏是某私立大學經濟學部的神戶總司教授研究室的畢業聚會。在神戶研究室裏,新生歡迎會和畢業聚會作爲授課的一環是被視爲出席的。因此出席率很高,場所也使用了酒店大廳,規模很大。
水質的管理真的很難。水這種東西很容易髒,而髒水容易讓蚊子孳生。
雖然也有人在羨慕嫉妒,但一條繪梨花基本上是一個不會注意到這些的天然系女孩。
「那是啊,畢竟老爸是桂華金融控股的CEO,找到的工作是桂華院家的女僕。某種意義上是理所當然的吧」
前兩個『?』是大小姐和侍從發出的,而最後的『?』則是來自對二人的反應發出問號的一條繪梨花。但是,天然的一條繪梨花誤解了其中的理由。
「啊?你在找工作嗎?那還真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一條繪梨花覺得話說得太久了,便離開了大小姐她們,走進了電梯。在揮揮手關上門的同時,一條繪梨花道了別。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上司桂華院瑠奈大人」
「誒?」
「我不知道啊!?」
神戶教授沒有注意到他興奮得手都開始顫抖着搖晃着盤子,但是同樣沒有注意到的一條繪梨花卻很爽快地丟出了炸彈一樣的發言。
「到時候就請多關照了。不過,因爲打算幾年後就結婚辭職,所以只能臨時幹一陣子哦」
「鯉魚嗎?水池會髒掉的哦」
對於大小姐來說,這類活動是對自己未能得到的可能性的代替行爲,但除了大小姐以外誰都無法理解這一點吧。
一條進雖然臉上假裝平靜,但臉頰上的汗卻滴滴答答地落到了地板上。後來聽說,他聽到女兒和大小姐間發生的那件事的那天晚上好像喫了胃藥的樣子。
「這是成爲話題的北海道產的葡萄酒啊!」
「會被蚊子困擾的」
一條繪梨花一邊抱着因爲是金髮白人所以是外國人來觀光了吧這樣不合時宜的感想,一邊想着機會難得就像個年長者一樣管點閒事好了,走向了大小姐。
「如果是有人在管理的話,那倒也可以。但是,不管理的話……」
「是嗎?好像經常能看見池塘裏有養的鯉魚還會餵魚餌啊?」
「你啊,居然讓大小姐衝到家裏來了,到底幹了什麼啊!?」
「正確來說是,作爲個人可以通過互聯網發送信息給社會帶來巨大影響的結果,個人可以發出的影響力增大而足以推動社會發展,這一可能性的最終形態。至今爲止,在大量生產、大量消費的時代,比起天才更需要的是秀才。但那種模式會逐漸行不通,一名天才將可以推動全世界。美國IT業界不是已經實現了這一點嗎」
「用我們家的酒店不就行了嗎?」
「……誒?」
「不夠的話,收據可以交給我」
「既然這樣,那我更要給你打折扣了。要來我家的人因爲宴會沒有足夠的利潤所以成績下降,這不就變成了僱主的責任嗎」
另外,雖然負責人還有免交報告的優待,但是作爲條件,要求『將酒店大廳包場盛大地舉行』和『從集資中支付成本,讓收支爲正』。這是神戶教授的方針,讓學生們見識下真正的料理和酒店的宴會是什麼樣,與免除研究室出席的條件的獨特性一起成爲了神戶研究室的名產。
聲音似乎比想象的要大,大小姐和隨從都看向了一條繪梨花。
大小姐的前世,是就業“超”冰河期,別說聚會了,有很多學生就連出路都沒能決定下來。
「誒?」
「什麼都喫,也就意味着連水質管理之類用的水草什麼的也會被喫掉。而且,會喫掉也就代表會拉出來,水質很容易惡化的。大小姐。我試着問一句,鯉魚池是不是渾濁了?」
「謝謝你。非常有參考價值。請讓我用什麼方式來表示謝意」
但是當然她並沒有注意到。
「穿着和服來到夏夜的池塘邊什麼的……真是太棒了啊。這時候飛來了一羣蚊子。如果只有一匹也還算萬幸,但是和廚房裏的黑色惡魔一樣,那些傢伙看到一隻就有三十隻……」
大小姐一陣厭惡緊緊抱住隨侍的人,而一條繪梨花不小心想象了一下也在強烈地搖頭。兩個人完全不在意隨從們你們在幹嘛啊的冷淡目光。
在急速擴張的大小姐直屬的工作人員中,一條繪梨花的位置很特殊,說是被寵愛着也不過分。儘管如此,她能在這個組織內保持地位,也並不是多虧了父親,而是靠她自己。因爲她的性格,她被能幹的職員看作是『大小姐的弄臣』。
順帶一提免除出席的條件是『要戴十萬以上的手錶』和『要製作定製的西裝,穿上它出席新生歡迎會、畢業聚會』,神戶研究室的就業率和其他研究室相比也不錯。
「難道飯菜不合口味嗎?」
經濟的效率化和適者生存、不是救濟弱者而是優待強者來應對環境變化,這與武永大臣的方向性一致,『如果在百萬秀才的犧牲之上,能讓一名天才登場的話,那收支對國家來說就是正的』這一過激的主張引發了話題。話雖如此,對於學生們來說,他也只是一位被邀請上電視後的研討會等會變成自習所以在學分的意義上很令人感激的老師,一條繪梨花也是衝着這一點才加入這個研究室的。
「怎麼可能不知道!?」
「我啊,一條君。這幾年日本的經濟模式正處在因一名天才而發生轉換的過程中。我是這麼想的」

然後大小姐向一條繪梨花低下了頭。那位大富豪大小姐,向着只是個正在找工作的學生。
「拜託了。請把你的平凡交給我」
「這麼說來,爸爸之前接受過採訪,所以大小姐您知道他啊。對不起。不過,雖然我很想試試不用爸爸的關係能做到什麼程度,但是大家都不是看着我而是看着爸爸啊。因此,求職活動還在繼續中呢」
「啊。要預約什麼的費用夠嗎?」
當然他在學會上是被視爲異端的,但是能夠維持現在私立大學教授的地位,是因爲他可以主張這是日本這個社會模型會發生機能不全的理由之一,也是因爲他會被邀請去做電視節目的評論員等。因爲這份緣分,神戶教授和武永信爲經濟財政政策擔當大臣很親近。
「日本料理、中華料理、西餐。什麼都有啊……」
「雖然理所當然地有女僕在,但那是桂華院家的女僕嗎?」
如此這般,這次宴會上擺出的菜餚和酒水全都是一流水平。
而且,那樣的女僕的上司在某種意義上也有天然屬性。
在推測也有可能是在幼兒園的時候的同時,已經可以確定她擁有剛進入小學就可以實行獵頭行爲的能力了。
「不。料理和酒都很好。一條君。我是在思考我自己的研究課題」
一條繪梨花向着得意地點頭的大小姐,淡淡地傳達了其恐怖之處。這種話題,想象力是很重要的。
「但是,還真虧你能訂到新宿桂華酒店啊」
「一條君,是要成爲桂華院家的女僕吧?不是在父親擔任高管的桂華金融控股那邊?」
大小姐恍然大悟一般突然點頭。她緊接着小聲地承認了這件事。
「啊。這個,在電視節目《名人的料理》中看到過!」
「確實水是綠色的已經髒了呢……」
大小姐這樣就會放棄養鯉魚了吧。話雖如此,難得爲了買這方面的東西來這裏一趟,對後面等候着的帝西百貨店的人也不好意思。因此,在尊重大小姐的方案的同時,一條繪梨花對計劃進行了修改,她對大小姐說了這樣的話。
「?」
大小姐聽到一條繪梨花故意停頓了下之後說出的話大喫了一驚。
「沒關係的。也算是轉換了下就職活動的心情,就算是扯平了」
隨從想要守護大小姐伸手攔路,卻被大小姐制止了,她用流暢的日語向一條繪梨花詢問。一條繪梨花雖是一名普通的女孩,但卻是那種有點天然的普通,她並沒有注意到這位就是自己所在的百貨店的海報上的那位大小姐。順便說一句,她還是父親曾經帶自己去的帝都學習館學園文化祭的歌劇歌手,這件事也被忘得一乾二淨。
幾天後。
這一瞬間神戶教授確信了在政財界傳得煞有介事的『小女王陛下』的傳說是真實的。
「再見。大小姐。要成爲熱愛自然的優秀的人哦♪」
也就是說,他承認了實際支配着現在已經成爲巨大政商財閥的桂華集團的是那位小學生,但也可以換言是他找到了作爲他的研究課題的那位即使犧牲百萬人也想要得到的天才。
就這樣,一條繪梨花決定以桂華院瑠奈的女僕兼祕書的身份在桂華院家就職了。
「將部下或重要客人招待到自己家裏住或者開家庭聚會是接待業務的重要一環,所以這是作爲工作道具派發給你的。是作爲不良債權拿到手的二手貨真是對不起呢♪」
會被叫到電視臺,也就意味着可以通過媒體獲取消息。神戶教授比起一條繪梨花要了解桂華集團得多。而這桂華集團的中樞裏,會有自己的研究室的學生加入。雖然作爲研究對象沒有比這更值得慶幸的事情了,但是他並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若無其事地問了句。
「大小姐。您知道Biotope嗎?」(譯註:Biotope可譯作“羣落生境”,是生態系統內可劃分的空間,爲景觀生態學的最小單位,此處指包括生物與非生物的系統性造景技術)
一見面就懂了。其實她知道。她知道得很清楚。
在學生們邊感嘆邊享受料理和酒水的時候,主辦這個研究室的神戶教授也在宴席中央淡淡地享受着這些飯菜和酒。因爲是畢業生所以在教授身邊的一條繪梨花向神戶教授搭話。
「鯉魚是雜食的啊。什麼都喫的。會給池塘的生態系統帶來很大影響的哦」
雖然好像大小姐在如此道歉,但是作爲拿到豪宅的人也不知該如何反應。這樣的有錢人爲什麼不是來找爸爸而是來見區區一介大學生,實在是不明所以。
「一條君。有什麼事儘量來找我商量。所以只要在你到時候能說的範圍內就可以了,能告訴我她的事情嗎?」
「對吧♪」
站在一旁的俄羅斯人女僕,向着因爲是畢業前所以當作實習生過來的一條繪梨花,用表情說道,
「真的啊,相信我爸爸!」
這種話。
「你是說她剛進小學的時候就提拔了一條CEO嗎!?」
「啊。天才經濟學啊。『21世紀是天才的時代』來着?」
「「「幹——杯——」」」
「最近我們要搞畢業聚會。大小姐。你知道哪裏有好的酒店嗎?」
「誒,爲了慶祝你就任CEO而把這所房子送給爸爸的那位大小姐來了嗎!?」
而不知道這些事情的一條繪梨花,作爲神戶研究室的代表預約了新宿桂華酒店的大廳。看到一條繪梨花名字的桂華酒店的工作人員爲了慎重起見還是和大小姐確認了一下,而她則理所當然地說『給她們打個折』。結果桂華酒店不得不準備了超出預算額之上的菜品。
「別在意。姑且已經拿到了內定,如果真的情況不妙的話我會拜託爸爸想辦法解決的。雖然我看起來是這副德行,但我的爸爸可是桂華銀行的大人物哦♪」
一條繪梨花的家門口停了一輛很長的高級轎車。當她爸爸一條進來叫正在房間裏的一條繪梨花的時候,她正在轉換心情眺望着她感興趣的水族箱。
「這件事,直接問大小姐本人怎麼樣?似乎有空所以要來這邊的樣子哦。大小姐」
神戶教授把刀和叉子掉在了地板上,女僕爲了不礙事而撿了起來,但神戶教授卻一直呆住不動。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請允許我在這裏介紹一下嘉賓。作爲這次預約酒店和料理的代價,而提出了『讓我講兩句話』這一交易的,桂華院公爵家千金。桂華院瑠奈大人!」
不懂看氣氛的一條繪梨花如同想讓氣氛高漲起來一樣不加思考地放了話出來,而能看懂氣氛的女僕們則爲了好好地迎接大小姐,從入口附近漂亮地排成隊列打開大門,在能察言觀色的學生們和神戶教授都完美地僵住了的時候,桂華院瑠奈華麗而莊嚴地走上了講臺。
「咦?這時候不是應該大家要高興地鼓掌嗎?」
從一條繪梨花那裏接過了麥克風的桂華院瑠奈第一句話就讓掌聲和爆笑混在了一起,確認到現場的氣氛終於緩和下來,桂華院瑠奈開始問候。
「神戶研究室的各位。恭喜畢業。因爲各位中的很多人都決定了新的道路,所以可能和我們桂華集團也會有生意往來。到時候還請多關照」
一副實在是可愛的樣子低下了頭,美麗的金髮在空中飛舞。掌聲再次響起,她繼續說道。
「我拜讀過神戶老師的著作和論文。比起百萬的秀才,更要一個天才的主張,對於很可能會目睹那個世界的我來說也是無法忽視的,能有這樣的緣分我感到很高興。但是,百萬名秀才並不會變成無用之物。至少,在我們桂華集團裏,如果沒有百萬秀才們的力量的話,我們的集團就無法運作。這一點我是很理解的」
她應該還是小學生,但她的話卻很有說服力。這份特異性被生動形象地展示給了神戶教授。
「而且,即使有百萬的秀才,如果沒有更多的其他人的話,這個社會也無法運轉。珍惜自己,你們也許是公司,社會的齒輪,但卻是擁有意志的人類。請不要忘記這一點。我認爲要去努力接受這些其他的各種人,正是桂華集團的使命。我的問候雖然還很短,但就到此結束了。今天非常感謝各位」
桂華院瑠奈再次低下頭,這次她沐浴在了雷鳴般的掌聲中。神戶教授無法忘記她抬起頭時露出的那份笑容。
————————————————
東京都千代田區九段下。現在正在急忙建設中的這棟高層大樓的名字叫『九段下桂華塔』。外牆的施工已經基本完成,正在進行最後的內部裝修的這棟大樓預定會成爲一條繪梨花的上班地點。出勤了的她換上了女僕裝參加早會。
「早上好」
「「「早上好—」」」
這裏的上司長森香織打了招呼後,一條繪梨花等女僕打扮的女孩們一起回以問候。
作爲正在急速膨脹的桂華集團的培訓設施,九段下桂華塔已經開始發揮其功能,在此之外這棟大樓中已經開始活動的就只有被稱作桂華集團中樞的月光基金了。
在這個地方的女僕們大約不到四十人。一條繪梨花想,她們的聲音能這麼整齊還真不錯。女僕們大約有七十人左右,但是全員肯定不會同時到場。因爲已經有人被分配到了具體部門或者是在四班倒的休息中,所以必須要進行這一確認交接聯絡事項的早會。
「那麼,開始早會」
長森香織27歲。已婚身爲兩個孩子的母親的她的工作是新宿桂華酒店的女僕,以外派到會在秋天完工的九段下桂華酒店的形式被提拔了出來。她的工作內容,並不只有女僕們的培訓,還希望能夠成爲多人種的女僕們間的緩衝材料。
技術性的東西一條繪梨花不明白,不過,一條繪梨花有着如果不明白就去問專業人士就行這樣的直率心。種什麼花是由一條繪梨花和專業的園丁邊商量邊決定的。
因爲現在桂華院瑠奈在田園調布的宅邸這邊,所以用四班倒的形式派來的女僕會採取先到九段下集合一次再前往田園調布,進行午班換班的形式。
這個九段下桂華塔最上層的空中庭園,後來成爲桂華院瑠奈喜歡的地方,爲了向維護過的一條繪梨花表示敬意,她把這個庭園的名字命名爲『Erika9;s garden』,據說只有親近的人才能進入。
而預訂會在這座大樓一樓開業的咖啡店『Весна』也會以北樺警備保障的人爲中心,但也有憧憬着女僕裝而從秋葉原轉移過來的女僕,她們的管理也是長森香織的工作。(譯註:『Весна』爲俄語「春」)
「沒事,不管了。雖然打算總有一天要結婚辭職離開,但那個時候能把這個庭園獻給大小姐就好了♪」
「啊!是我們!!」
被長森香織叫到的一條繪梨花看着筆記開始發言。
・大缸……製作Biotope的時候只要把這個放在院子裏就不用挖水池了,因爲比起水族箱和水桶要大而且看起來時髦,所以經常被拿來用。(譯註:原文爲「火鉢」,指燒炭火用的缸狀器具)
跟隨這棟大樓的主人瑠奈大人的女僕應該不用說明也可以了,其中大部分都是從北樺警備保障派遣來的裝備精良武裝女僕,這件事只要是這裏的人都知道。
原本就跟從着她的齊藤桂子·時任亞紀·桂直美三名女僕得以出人頭地,成爲了女僕長和兩名副女僕長,其下則有長森香織在對增加的女僕們進行教育和管理。
「長森小姐。這問候語,是製造業的吧?」
幾名女僕伴隨着話音舉起了手。她們中除了日本人以外還有長相類似俄羅斯人的。這裏的女僕們的所屬部門和工作地點有着微妙的不同。
「我可沒聽說高度會超過100米啊……」
「今天的警備排班是這樣的。緊急時刻的應對,採用危機應對手冊中的計劃A」
對以女僕兼祕書的名義由瑠奈大小姐親自招來的她進行教育的就是長森香織。天然但不愚蠢的她也在順利地完成着工作,而長森與齊藤桂子一起在爲夢想着結婚退職的她安排良緣這件事則要保密。
外派到桂華酒店女僕服務的女僕 數人
她摸了摸腳下的土。
雖然她姑且是被僱傭爲祕書兼女僕,但是女僕的工作和祕書的工作都有專業人員負責,所以沒有她的出場機會。但是,她會被邀請到茶席等場合上,聽大小姐講話,用她的自己的話回答或者笑一笑。這就是一條繪梨花的工作。
「那麼,早會之後就直接開始移動換班吧。記得給女僕長們帶個好」
用的是比重是水的1/10的輕量土。是想盡可能地去減少負荷吧。可以想象到大樓設計者和庭園設計者的辛苦、苦惱和妥協的每一天。大概每天都在爲大小姐的胡來而頭痛吧。這樣特殊的條件下的庭園是一條繪梨花的工作場所。她站了起來,苦笑着發牢騷。
這麼說着,一條繪梨花穿着髒了也沒關係的衣服處理着石頭和泥土。
開閉式的屋頂下面,雖然還只是剛開始營造,但是已經全部鋪滿了土,還種上了好幾棵樹。都是些根比較淺長得比較寬的樹,也算是空中庭園的特徵。因爲不深深紮根就會枯萎的樹木需要大量的砂土,在重量負荷方面很難應對。
・手錶和西裝……身着高級的手錶和西裝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一種擴張現實,而由此帶來的心情上的遊刃有餘感,在這個年代也發揮出了相應的效果。
大家都筆直立正,皮鞋聲一齊響起。也許是因爲有很多軍隊出身的人的緣故,這一習慣好像傳染給了大家。長森香織與此相應地說出了結束的臺詞。
咖啡店Весна員工女僕 約二十人
「啊,果然是蛭石粉啊」
在隨着高樓的風搖曳着的樹下,有一個雅緻的池塘,還種着蓮花、蘆葦等水草。水深較淺也是大樓屋頂上的池塘的特徵。水是很重的。
「今天的田園調布組是?」
「今天之後女僕長會過來,所以是女僕長和我值班。有什麼事情的話,就報告給我們兩個人。一條小姐。報告下今天大小姐的日程」
而同時也是長森香織的本職工作的酒店女僕們,則被安排到了禮賓部門,專門招待華族和外國貴族。長森本來的工作,就是建立並培養起實質上是桂華集團的迎賓館的九段下桂華酒店的女僕部門。
跟隨瑠奈大人的女僕 (照料組·警護組) 約五十人
「是的。正如一條小姐所說。我把以前從客人那裏聽到的說法告訴給了大小姐,結果她感到很有趣就這樣做了。要是這樣就能沒有事故或糾紛的話就沒問題了吧?」
————————————————【用詞解說】
————————————————
「那麼今天也要安全地加油哦♪」
「那麼,就來建造一個能讓大小姐高興的庭園吧。我,做這樣的事沒關係嗎……」
「「「是!安全第一!」」」
九段下桂華塔。以女僕大阪來到其最頂層的空中庭園的一條繪梨花,掃視了一下週圍。
・安全第一……據說最早使用這一口號的是住友金屬工業株式會社。(譯註:原文爲「ご安全に」)
海拔越高溫度就越低。高樓大廈頂層就像是在小山上一樣了。
這急速擴大中的桂華院家的女僕們,正確來講則是跟從桂華院瑠奈的女僕。
「今天大小姐的日程安排。十八點左右從學校回來,然後喫晚飯。大小姐說從二十一點到二十二點之間可以空出時間來,如果有必須請大小姐裁決的事情的話就去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