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的日常生活─2000年─

「桂華院同學，早安。」

「早安。」

校內姑且有些女同學會向我問好。此處涉及了女生間獨有的小團體文化或者說上流社會間的互相牽制，兩者皆屬於較爲複雜難解的問題，總之這當中正在形成類似派系的羣體。

「瑠奈！早安！！」

（擺出笑臉揮手示意）

「各位姐姐，早！」

這種時刻能有幾個幼稚園就相識的老朋友，實在讓我感動到快哭了。我和明日香、小螢、小澪在校門口會合後一塊走進學校。

是班級內外交友廣闊的明日香一路上淨忙着問候和還禮。

而近來還有其他人加入了這個圈子。

「早安。」

「早安呀，高橋同學，妳在晨練嗎？」

「沒錯，我自主加入跟道場有交情的劍道社晨練。」

跑了過來的高橋鑑子同學，裝有竹劍的袋子輕輕晃着。家中坐擁道場的她是名符其實的劍道少女。

她應該是衝過澡了，身上的肥皂和洗髮乳香味都飄到我這來了。

「各位早安啊。」

「早安，慄森同學。」

「對了慄森同學，我有件事想拜託妳幫忙。可以借我抄一下作業嗎？」

「我其實很想拒絕，但還是借妳吧。不過妳怎麼老是來抄我的？」

「也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欠其他人人情的話自己還不清。」

高橋同學找感覺上最爲平易近人的慄森同學借作業抄，也成了在我們這個小圈子裏司空見慣的日常景象。

（笑眯眯）

「我要去告白嗎？」

『找他們三個人告白，三人全都答應的話也無妨，只不過正室的寶座依舊屬於我。』

「說這種話可是會出糗的，畢竟你在這方面遲鈍得很。」

這番話是忠告也是警告，榮一聽了後疑惑地看向我。他也不是傻子，應該察覺了這個場合不會談及我倆的感情事。

「那是什麼鬼？」

遊戲中，這樣的一羣人想必是我的跟班。但在我垮臺後卻沒有一個人留下。

（晴天霹靂！）

位於新潟縣、製造鐵路車輛的越後重工，海外產業設備部門一度揹負大規模虧損，導致公司陷入經營危機。由於這家生產醫療和化學設備的公司，也是桂華製藥和桂華化工的供應商之一，我方曾提供應急援助。補充一點，該公司的負債總額高達兩千三百億日圓。就在我絞盡腦汁認真思索着各種可能性時，我突然想到了答案。

榮一在這種時候向來坦承。他表情佯裝平靜，眉間卻深鎖着。

「你們很在意？」

在我們爲抄作業這件事展開議論時，最後一個人到了。

「……原來是電池啊。」

「我是桂華院瑠奈，非常感謝您的盛情邀請。」

他們的父母看在我的財力、權力等等，纔會教導自家子女對我阿諛奉承。

女生之中開始流傳起『同學』和『小姐』的差異。圈外人或來自同級家庭的人稱我爲『同學』；對我奉承討好的人則用『小姐』稱呼我。

「我還不太清楚呢。先把喜歡不喜歡放一邊，跟他們玩在一塊其實是很開心的。」

我收購破舊的小型工廠，聘用不善經營的技術型經營者，並收購了鮎河汽車的第二及第三產業工廠，架構並整合最先進的零組件製造產線。財務方面由桂華金融控股派員監督管理，業務委由赤松商事包辦。該工廠致力於在全國穩定供應優質的零組件，確保可大量接單的產能，並做爲向各家汽車製造商推銷自家產品的三級供應商。

「桂華院小姐還有各位，妳們早。」

「瑠奈，那是什麼東西？」

「我退出第一線後清閒許多，忍不住就想給年輕人一些建議。我自覺這習慣不太好，但若妳願意聽聽我這個老頭子胡言亂語，我會很欣慰。」

東海地區，帝亞市。這片大多爲帝亞汽車及其相關企業擁有的土地，形成了一座以企業爲主體的小城市。這次我便受邀來到位於此地的帝亞家拜訪……

「桂華院小姐，您中意那三人之中的哪一人？」

「午餐怎麼辦？大家一起用餐的話，我幫妳們準備座位。」

「身爲一個政治家的千金，妳的性格還真是颯爽啊明日香。」

前世的記憶在這種時候只會是阻礙。

「我不介意。像我這樣的家世，這方面其實都得看家裏的意思。」

這個年紀的孩子，一顆心都會爲戀愛七上八下，可惜實際的我早就過了那個年齡。

像個淑女般禮數週全地打過招呼後，我和榮一應邀入座。帝亞貴一是帝亞汽車現任顧問，也是一手帶領帝亞集團發展到如今這般龐大規模的人物，同時也是榮一的祖父。他面上帶着慈祥的微笑出門相迎，眼中卻不帶分毫笑意。看榮一緊張的模樣，我可以確定他這回找我來的目的不是聊感情，而是聊生意。

「期限就定在瑠奈小姐在此地的逗留期間吧。計劃給你父親秀一負責擬定，但草案就由榮一你來構思。這位小姐可不好對付。」

一個信封自鞋櫃裏飄落。我和不動的鐵三角注視着如飛舞的蝴蝶般翩翩落至地面的信封，隨後我將它拾起。

我之所以收購四洋電機並將電池部門移交桂華零組件製造廠，就是打算爲其他公司提供代工生產油電混合車用電池的服務，也無怪乎貴一老爺想警告我事情不會如此順利。

這羣女同學也是爲了避免樹敵，纔會如這般與衆人同進午餐。還有一種情況，就是那些女生愛慕和我同一掛的榮一他們。

「我記得我們也曾向帝亞汽車的下游企業兜售過產品，若因此冒犯到您，我向您道歉。」

裕次郎和光也回答了我的問題，榮一卻不知爲何沉默不語，而且他莫名地別開視線，於是我便試着開口試探。

我看都不看就直接放進書包。心情上並不愉悅，但我看得出三個男孩臉上的緊張，原來他們也到了對戀愛心懷好奇和憧憬的年歲了。

「您是指我集結鮎河汽車第四及第五產業的小型工廠，成立專門供貨給原始設備製造商的供應商這件事？」

「還我人情簡單得很，在選舉時想到我爸的政黨就好了。」

「放心吧。像我這樣的好女人，家裏會爲我好好挑選對象的。」

我晃晃手指，擺出一副矯揉造作的模樣說教，結果榮一向我說。

「那妳又怎麼說，瑠奈？」

「你是要去約會吧，榮一。」

順其自然地問了這個問題的某人，頓時將現場氣氛搞得緊繃。她們臉上明晃晃地流露出不欲和我爭風喫醋的顧慮，我苦笑着說出了我的答案。

「沒有。我花大錢收購的是物流公司，至於救濟越後重工主要是爲了鐵路車輛和產業設備……」

「那我可以告白嗎？」

我正考慮在救濟越後重工時，一併整合名爲「桂華零組件製造廠」的該工廠。

「抱歉，我覺得欠妳人情最不妙。」

聽見明日香回嘴，我微微歪頭沉思。我又不缺錢，不過目前正在寫作業。

「原來如此。爺爺是認爲妳會在我們的油電混合車上做文章吧。」

小澪替揮手示意的小螢翻譯。

「是四洋電機。」

我們坐到貴一老爺跟前，女僕將葡萄汁和可樂端上桌便離開了。就在我們端起杯子時，貴一老爺語氣平靜地娓娓道來。

這些女同學對這樣的對話心生憧憬，希望能近距離觀察；而若是可能，她們更希望能成爲其中一員。

「人家都這麼說了，榮一。這是個好機會，這件事就交由你來辦。」

今天的攻勢可真猛。我喝着葡萄汁，爽快地對她擺了擺手。

「……」

「好吧，那我們先走了。」

「好的。那就麻煩妳了，桂華院小姐。」

「代寫作業？」

「我不想跟榮一吵架，奈何四洋電機目前的虛報虧損已經累計近一千億日圓。既然事情都曝光了，我就會和四洋電機合作到底，但是他們得遵照桂華守則行事。」

四洋電機近期因召回燃油式風扇暖爐及不當銷售太陽能板之故，導致連經營者都被換掉，目前正計劃進行大規模投資力求重新出發。然而桂華金融控股不僅叫停了這項投資案，更揭露了隱藏在帳目裏的虛報虧損，並堅持驅逐創辦人一家，雙方至此陷入完全的對立面。而情況並不樂觀的四洋電機擁有一個強項，那就是電池部門。

看着我兩掌一拍，榮一驚訝不已，但這不過只是企劃的起頭。

「小螢姐姐問『那我呢？』。」

「……妳居然幹了這種事啊。」

亂哄哄的尖叫聲之下彷彿聽得見流行抒情敘事歌，世界彷彿因爲戀愛陷入了悸動氛圍。

（不斷揮手）

華月詩織同學凜然地走了過來。

「喂瑠奈，妳午餐有什麼想法？」

榮一聽明白了，但他額頭上浮出的汗昭示了問題的嚴重性。帝亞汽車先行販售，幾乎解決了技術上所有問題的油電混合車，正要進入大規模量產及銷售階段。而該輛油電混合車最關鍵的零組件，就是電池。

真是被明日香給打敗了。但小學裏確實沒有代寫作業這回事，這我反省。

「製造一樣物品等同於塑造一個人，買下一間公司亦無法立刻提高獲利。」

「應該不是挑戰信吧。」

說出正確答案的貴一老爺聽聞我這句觸及到關鍵的話語後眯了眯眼。

「那我寫封情書吧？」

「才、纔沒有！！」

「放心吧，對方是根本不需要顧慮到那種地步的好女生。」

一旦晉升上流社會，在戀愛、結婚方面的束縛肯定更加嚴苛。何況日本的家庭在現今依舊擁有巨大的影響力，因此有些時候相當令人困擾。另一方面，若繼承人身分已定，婚外情也是可行的。儘管社會上的女性在泡沫經濟後變得更加堅韌，但上流社會這個圈子仍然是這般作風。

「週末有什麼計劃嗎？」

我向貴一老爺鞠躬，但他微微搖了搖頭並說出正確答案。

「這裏就是我家，當自己家就行了。」

瞧瞧這座的氣派宅邸，我多少有些認同這裏是遊戲設定的背景了，然而榮一卻一頭霧水地看着我。

「哈哈哈哈哈哈……」

「我沒有計劃，就像往常一樣一個人過。」

「瑠奈，妳做了什麼惹爺爺生氣了嗎？」

共進午餐時，席間自然也會提起戀愛話題來炒熱氣氛。而我有時會請衆人喫我心儀的甜點，順帶討她們歡心。即便這麼做，氣氛仍比我和明日香相處時要來得拘謹。

「女生是很纖細的，你要好好對待人家纔不會失敗♪」

這便是我近來的晨間常態。

「妳居然好意思說自己是好女人啊，桂華院。」

日本以帝亞汽車爲首的汽車公司皆全面採用即時化生產製度，力圖避免庫存堆積。該工廠利用先進的資訊科技技術，以彌補在庫存管理及零組件發貨前產生的消耗，並優先使用大型運輸企業·汪汪宅急便的運送服務，成爲了一家因爲能即時供貨而備受矚目的零組件供應商。

不對勁，看他這個反應應該是被說中了。呵呵，榮一也到了約會的年紀啦……出於無聊，來捉弄捉弄他好了。

我的言下之意聽起來就是這個意思，但這個說法未必有錯。在座的女同學們各個都是上流家庭出身，全都能容忍這樣的情況。而學校自國中部起會開始招收特招生入學，高中時以如此身分入學，同時也是遊戲女主角的小鳥遊瑞穗便曾大聲疾呼這個世界有問題。

「我爺爺這週末想見妳一面，妳騰得出時間嗎？」

「背後有家族在這種時候確實令人感激，不過有時也會帶來麻煩。」

我裝作自己沒聽見光也的揶揄。看來他們都知道自己成了別人家看中的相親對象，才能保持現下的冷靜。

「有點。」

我們這羣人裏已經在談婚事的裕次郎以苦笑回應。儘管任期只有短短半年，泉川首相卸任後仍會受封爲伯爵。爲了替自家錦上添花，地方上的望族必定會紛紛向他示好。

「嗯，這我知道，爺爺。」

咦？榮一還是個小學生耶。我自己就先不提了，現在就決定讓榮一參與不嫌太早嗎？

「哎呀，大小姐。硬是邀妳來作客真是抱歉啊。」

「我想讓他明白我的心意。」

「抱歉榮一，今天我要跟女同學們共進午餐，就不跟你們去了。」

你再說一遍？

「我會待在老家。」

我決定把自己心裏想着『榮一說這句話時側臉好帥』的想法藏在心裏。我喝光葡萄汁並放下杯子才發現一個問題。咦？我確定要在這留宿了？

當天夜裏，我在帝亞家的迎賓館用過奢華的晚膳後放鬆了一會，榮一的父親秀一先生便來找我。簡短地閒聊一番後，我們開始談起正事。

「聽說榮一他爺爺對妳提出胡來的要求，真是抱歉啊，瑠奈同學。」

「沒關係，站在貴一老爺的立場來看，也許只是想見見孫子中意的女生罷了。再說有秀一先生您的協助，再怎麼胡來也就是小孩子玩玩的程度。」

停頓一會，我問秀一先生：

「您覺得貴一老爺扔給榮一的問題該怎麼解？」

「最好的辦法是什麼都不做。」

秀一先生答得乾脆，我也頷首表示認同。公司合併不一定是一加一等於二，在技術領域更能體現這個道理。

並不是說做得出汽車零組件的優秀技術人員做不出油電混合車用電池，但是要做出這顆電池，需要我方與四洋電機電池部門雙方的技術人員進行技術交流，並經過進一步的反覆試驗纔可成功。

這輛即將推出的油電混合車是帝亞汽車的決勝武器，所有車用零組件全數內包旗下公司自主生產並申請專利保護。既然其他汽車公司礙於專利無法及時製造、分銷，那麼也就毋須憂慮。

「其他汽車公司會不會試圖仿製？」

「那就該舉雙手歡迎啊。油電混合車的市佔率本就會擴大，若有人試圖仿製，我們也早已把相關專利權握在了手中，對方想製造任何零組件必定會受阻。」

這下我懂了。縱使有業者跟進，依然可以借專利費在價位上創造優勢。唯有在技術方面擁有不可動搖的信心，才說得出這番豪語。

「次好的辦法是收購四洋電機的電池部門，但這麼一來就得和妳競爭了。四洋電機的電池部門相當優秀，沒有了它，妳計劃成立的桂華零組件製造廠就會失去賣點。若當真要這麼做，應該將四洋電機的電池部門併入桂華零組件製造廠，進一步深化業務合作以形成供應鏈。」

家電製造商四洋電機不僅涉足白色家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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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跨足電池、半導體制造、手機制造和有機發光二極體（OLED）顯示器。然而如此的過度投資最終導致破產。

但在已經停止這類過度投資行爲的現在，其實可以分拆出售。

「您不打算將四洋電機整間買下來嗎？」

秀一先生搖頭拒絕了我的勸誘。

「就算有我家這等財力，救濟整家四洋電機會是動輒耗資數千億甚至上兆日圓的大規模案件。瑠奈同學，即便妳再有錢，在同時要救濟肥前屋、合併綜合商場和帝西百貨公司、收購京勝高速鐵路以及救濟越後重工，更公開表示要建設四國新幹線的這種情況下，要救濟四洋電機並不容易吧？」

「……所以我希望趁現在處理乾淨。若是現在砸個數千億日圓就能解決問題。」

「對了桂華院，要妳當活廣告還真是辛苦了。」

我隨後拿了另一份資料讓光也過目，並伸出手指點了點上頭印有「新大坂站新幹線月臺增設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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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處。

「妳怎麼了，瑠奈？有什麼問題嗎？」

「您儘管放心，公爵家的千金小姐中意我們的商品纔是重點。但若是可以，我想請您在當季之前積極協助拍攝。」

「對了，榮一和裕次郎呢？」

手持相機的攝影師以圍着我拉起一道人牆的維安人員爲背景，忙碌地四下穿梭，閃光燈不曾有分秒停歇，沒有比這個更煩人的了。

「免了，我又不是付不起這點小錢♪」

「這個嘛，我只想修建通向四國的新幹線而已啦。」

「我很早以前就想問妳了，妳是不是受政府所託代爲處理呆帳問題？」

「欸，我還是想問妳到底想做什麼？」

「對呀。我回來了，榮一。」

「可是還沒入夜就先集合，不嫌太早嗎？」

被光也瞪着的我自主揭曉謎底。我猜自己的笑容肯定和反派千金這個身分十分相襯。

「只有大人才會讀書、玩樂、工作都是全力以赴，而不是小孩子。一天到晚都得奮鬥的時代早在十年前就結束了。」

「……也是呢，要是因此搞垮身體就沒有藉口開脫了。」

我在榮一面前轉了個圈讓他瞧瞧，這是讓京都一家和服制造商特別訂製的浴衣。

餘光瞥見餐桌上的其餘人各個目瞪口呆，貴一老爺和秀一先生被榮一招牌的奇思妙想逗得大笑不止。渾身震顫的我擦了擦嘴，這時榮一總算把注意力投到我身上。

「是怎麼個姑且法？」

「妳這次休了挺長時間，跑去哪裏了？」

「桂華院，妳這麼急究竟是爲什麼？」

「你很上道嘛♪若我是一般的女性，我會要求你幫我付這一頓。」

「美國，有些事情要處理。」

聊着聊着就離題了，我笑着把話題拉回正軌。現在的政界各路牛鬼蛇神正蠢蠢欲動，我不怎麼想接觸。

明知身爲淑女的我不適合做出口噴葡萄汁這般不雅之舉，榮一卻毫不在乎地表達了他的想法。根據他充滿自信的口吻來看，他似乎在愛情這條路上已經得到答案。

「啊，發現光也，可以跟你同桌嗎？」

推開門，咖啡廳特有的鈴鐺聲響徹店內。此時正值傍晚入夜之際，也是店面的營業模式從咖啡廳改爲餐酒館的時段。我走向常坐的位置時，發現已經有人了。

對這樣的距離感弄得心曠神怡的我接着換了個話題。

「聽說政界在謠傳是妳在背後操縱首相。」

「是比航空業更賺錢，但勉強只能維持盈虧平衡吧？反正主要獲利來源不靠新幹線。」

我表情苦澀地啜飲拿鐵。明明就是甜膩的咖啡，是我的前世太苦了。

這場對話之前，橘管家已經打電話給我，通知我四洋電機的銀行團發來了一份彙整報告。這下代表創辦人一家已被徹底逐出公司。在這之後，我們決定集中資金投資在四洋電機內，負責生產需求即將呈爆發式增長的手機用小型液晶面板的部門，不過這件事不能告知秀一先生。靠這個部門清償所有債務後，我們可能會將該部門賣給家電製造商。

「……這就是女人狡猾的地方。」

「反正被拒絕了妳也會坐，請便。」

反正光也他們幾乎摸透了我的底細，我深感慶幸地將計劃書遞給他。兩個小學生在咖啡廳談及高達四千億日圓的企劃案，真可謂這世上最荒誕的情景。

與主打北海道生鮮食材力圖重整的超市部門、貼近消費者生活而帶動銷售額迅速增長的超商部門相比，銷售額受泡沫經濟破裂重創的百貨公司部門在重整上的進度較爲落後。因此想方設法欲吸引顧客迴流的百貨公司，就把腦筋動到我這個活廣告身上。

人口雖少，卻足足有四個縣的四國長年以來皆是保守勢力的穩固票倉。倘若能透過四國新幹線這項公共事業集中當地選票，我便能在隨後的黨總裁選舉賣給許多人人情。

「沒錯。我穿起來挺合適的，對吧？」

我也從包裏拿出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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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看。在這樣安靜的時刻裏，我們開始你一言我一句地聊了起來。

「……也太陰險了吧。」

「我問妳喔，瑠奈。妳願意嫁給我嗎？」

「這點我不否認。桂華金融控股原本就是爲了處理呆帳而成立的公司，而我就是政府手中的傀儡。」

「你在看這本書啦？」

這是出於一個父親的偏心，抑或是對油電混合車有着絕對的信心呢？秀一先生堅定地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在這個華族社會及財閥社會尚存的世界裏，是否有一個出身上流名門的活廣告將會大幅影響銷售額。

「爲什麼罵我!? 」

看見我一身浴衣打扮，三個男生異口同聲地稱讚。他們在誇獎人的時候一向不會吝嗇，真棒。

光也說得認真，我卻覺得有些滑稽，於是笑了。

我翻著書頁當作回答光也的疑問。待我翻了幾頁後，才聽見他說出下一句話。

翌日，我和帝亞一家共進早餐。席間榮一對我說了這麼一番話，雪上加霜的是他偏要在我喝葡萄汁的時候提。

這是舉辦隅田川煙火晚會的場地。今天正是煙火晚會的日子，部署好各自維安人員的我們準備去逛逛。

至於事件雖然草草落幕，但榮一似乎精明地選擇了『什麼都不做』這一項最佳解答。怎麼說呢，這個結果惹得我有些惱火……

「天啊，是誰在造這種謠言？」

都已經到出清夏季服飾的時節了，現在做這種事還有效益嗎？

「那就讓我請妳一回如何？大小姐。」

他露出顯而易見的疑惑表情，所以我送了他一句陳詞濫調。

「沒錯，爲了不讓榮一給出這種答案，我一直有意識地在教育他。」

「祖母綠。因爲拿到一塊優質原石，就做成簪子了。」

「哎呀，放煙火期間才逛攤位的話可能會被人羣包圍，到時候就不好走出來囉。」

「只要有賺頭的是這座新大坂站增設月臺，我想過委託第三類鐵路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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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管理山陽線新幹線的沿線。再者坦白說，我的目的是建設新幹線，後續的事情不在我關心的範圍內。」

壓根不懂少女心的榮一，讓我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將來會不斷地說出這句臺詞。

我一從美國千里迢迢飛回日本，便直奔『亞凡提』轉換心情。我看到光也正在看的書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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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恍然大悟。

這樣的對話在我聽來可愛極了。

「所以說最壞的情況得收購整間四洋電機？」

「因爲我可愛、有錢又高貴？」

得意洋洋地欣賞着面頰微微漲紅的光也，我笑嘻嘻地交握放在桌上的雙手。我早就莫名地想來場這樣的互動，然而這個時間點學校已經放學，所以我來到咖啡廳尋求機會。這下我心滿意足了。

「瑠奈，笑一個笑一個！」

「久等了。」

「喂，這位小學生，妳說的可不是小學生可以掛在嘴邊的小事耶。」

我抬手摸了摸鑲嵌翠綠玉石，被我一頭金髮襯得格外亮麗的髮簪。這同樣是出自京都工匠之手的特別訂製款。

「桂華院，你知道我們最討厭妳哪一點嗎？」

「我還是想在泉川首相任期內多做一些事。」

順帶一提，維安人員身上風格各有不相同的夏季服飾也是帝西百貨公司的商品。

「頭上的簪子也很搭，上頭的綠色寶石是哪一種？」

煙火晚會在東京也是首屈一指的一大盛事，攤位早早便開始營業，因此我們才能帶上維安人員出來逛街。躋身上流階級後，想參加大型活動都得費上一番工夫。

「反正跟妳敵對準沒好事，我也覺得妳已經提前想好大致的解決方案了吧？所以爲了讓妳的答案能與帝亞的利益達成一致，我認爲結婚是最好的選擇。」

「煙火晚會開始前還有一點時間。既然都來了，一起去逛逛攤位吧♪」

「很適合妳耶，瑠奈。藏青底色上綴月亮和五彩花紋，是拿妳家的家徽改的嗎？」

不會是作者再也不會出續集了吧？我面帶微笑敷衍帶過，並且點了生巧克力和拿鐵。

「盈利情況如何？」

「榮一大笨蛋！！！」

「帝亞說他要忙委員會的工作，所以會晚點。至於泉川嘛，妳也知道他現在有時還比妳忙呢。」

「……還真是謝謝你啊，畢竟帝西百貨公司的外商部可是跪着磕頭求我幫忙呢……」

「明面上說是通向四國，其實只到高松而已，後頭的路線就交給當地政界來做。」

「要是因爲這些原因，我們早就討厭死妳了。我們不爽的，是妳比我們早一步變成大人。」

「妳的目的是什麼？」

我的表情似乎吐露了我的心思，隨行的帝西百貨公司負責人立刻掛着營業笑容向我解釋。是的，我並不是出於自願才做這身華麗打扮。

「是喔──」

我們嬉鬧着對彼此互開玩笑，結束閒聊。

畢竟身爲前任首相之子，得應付各路來客，所以他現在應該是在選區裏的老家接待訪客吧。雖已正式公開聲明是看守內閣，首相的影響力仍爲泉川家招來衆多登門拜訪的訪客。不過既然有這個天賜良機，我心裏也存着必須毫不猶豫地狠狠利用一把的想法。

「那我們先把每個攤位逛過一遍♪」

聽見榮一的抱怨，我也拿出手帕拂去汗水，遠眺着東京天際的橙色晚霞。

「我來晚了。老闆，老樣子給我來杯可樂。怎麼？瑠奈回來啦。」

「女人生來就已經是女人了。跟從少年長成男人的你們不同，我們一出生就進化完畢了。不過我很感激你的關心，謝謝。」

「是啊。結局帶着股銳不可擋的後勁，我覺得挺不錯。作者其他的作品姑且也值得一讀。」

「我想拿下執政黨黨總裁選舉的四國選票。」

光也不悅地瞪我，所以我二話不說就舉了好幾個例子。在此提醒我們是小學生，再次強調我們是小學生。

我舉起手高呼一聲，另外三人雖然跟了上來，視線卻老早就投向了攤位。

「烤雞串啊。在這種地方喫不如回家喫更好……好喫！」

「哈哈哈！小少爺，你剛剛說什麼啊？」

「……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纔剛在熟食攤前發牢騷的榮一立刻被自己打臉的糗樣逗得攤主噴笑。這位看上去做過主廚的攤主，似乎很享受華族或財閥的少爺小姐們來到這種地方並大感驚奇的模樣。

正因爲有這樣的人存在，祭典才如此令人慾罷不能。

「這攤釣的不是金魚，而是水球？」

「把金魚放進庭院的池塘裏會被鯉魚喫掉的。可是這比我想像得還難……啊！」

「好的，送你一份安慰獎。」

「下一個換我！換我！」

釣水球釣得喜不自勝，手中全都拿着好幾顆水球的我們，直到幾分鐘前才找回理智，思考着『該拿這些水球怎麼辦？』。這種遊戲究竟擁有什麼魔力？

「好厲害！套中了！」

「沒想到光也還擅長套圈圈呢。」

「這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帝亞。」

「啊，榮一又扔歪了！」

「再來！再來！！再給我拿套環過來！！！」

榮一好像不太會套圈圈。他已經陷入了只瞄準大獎卻次次失敗，失敗後繼續買套環的惡性循環當中。

說光也擅長這遊戲也不怎麼貼切，不追求大獎，針對小獎穩紮穩打是他的作風。

他套中了不少糖果和小玩具，裝進紙袋後數量相當可觀。

「下一站去喫剉冰吧！喫剉冰！」

「大小姐，我們到了。」

這個世界與我前世的世界截然不同，若不重新研讀歷史根本免談。說得更具體點，若是隻有半吊子程度，我可能會誤將前世和現在的歷史混爲一談而出錯，因此我必須把這個世界的歷史熟讀到能明確地區分兩者的程度。至於地理也和前世大相逕庭，邊界劃分迥異使得地名也出現巨大差異。

「好的，您想喫什麼甜點？」

「爲了趕走他們，請您在這用晚餐。」

接着過了十多分鐘，前藤正一管理官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我面前。

「算了，這也是不得已。瑠奈，晚點再讓管家把剉冰送來吧。」

金融領域的槍林彈雨正在不久後的未來等待着我，而我也得跳進風暴的中心。

「先別聊天了！一起上屋形船欣賞煙火，好好享受一番吧。」

客套地寒暄後，前藤管理官便對我發出警告。說的就是和狗仔隊一塊被大樓監視器拍到，明顯就是不法之徒的那羣人。

「恕我斗膽拒絕♪」

出於我和帝亞國際愛樂交響樂團的交情，他們派出一位聲樂導師，不時爲我上聲樂課。在這個世界光靠才能是寸步難行的。不過我這個有超凡聲帶的反派千金似乎能夠凌駕這樣的世俗規則。也因此，聲樂老師總會在課程尾聲這麼說：

這座城市燈火通明，但遙掛天邊大放光明的那一輪花火卻令人人屏息。

「打算綁架我？」

「居然有這麼多事情曝光……」

不曾留意到榮一帶着真誠的話音，身陷夏日幻影囹圄中的我機械式地點了點頭。

「瑠奈，明年我們再來看煙火。」

我將MD隨身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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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進小包裏便離開房間。見女僕向我行禮致意，兩名維安人員分別在我前後待命，我打開隨身聽開始播放音樂。沒錯，MD隨身聽在這個時期仍很流行。

前藤管理官將照片擺在桌上。大樓監視器與美國大使館周邊監視器拍到的外國人是同一人。

「真美。」

我曾考慮以我自己當祭品換取對財閥的救濟，因此我深刻明白華族間姻親關係的重要性。這是一張無敵的王牌，甚至有塑造歷史的能力，因此我不能忽視這方面的學習。

「大小姐，警視廳公安部外事課的前藤管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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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與您會晤商談此案。」

狗仔隊也有各種不同類型。儘管目標一致是偷拍名人照片並出售，不同之處在於偷拍對象。在美國，跟拍好萊塢演員的狗仔隊更爲活躍。而演員在宣傳電影等場合上時也需要替自己創造話題，所以儘管厭惡狗仔，兩者間的關係卻難以割捨。

橘管家向我道了聲早安，穿着一身慢跑服的我對他抬手當作回應。海拔較高的輕井澤，早上氣溫相當低。

「太壯觀了。」

「咦？應該是檸檬口味吧？」

「吩咐橘管家幫警員準備餐點。他們應該不能進別墅，讓女僕給他們送些三明治和咖啡過去。」

「有白飯、味噌湯、烤海苔、醃漬野澤菜以及鹽烤鮭魚的日式早餐。還備好了您平時愛喝的葡萄汁。」

我播放自己喜愛的音樂，不疾不徐地繞着別墅周圍散步。出於警備目的，別墅裏除了橘以外尙有女僕及維安人員各三名。距離別墅稍遠處停着一輛車身沒有警徽標誌的警車，車上有兩名警員。這樣的保護措施對一個小學生而言稍嫌小題大作了些，但我確實有過遭人綁架的經歷，因此我一句怨言都沒有。

日本國內組織對外的防諜工作十分嚴密，但內部卻有看在自家人的份上而網開一面的潛規則。這些情報之所以會外流，或許是因爲經濟上並不寬裕的華族讓狗仔嗅到可趁之機。同時因爲組織無法觸及我和政商界之間的關聯，可以想見對方不會採信我的說法。不妥善處理的真相，將導致一切情報淪爲陳舊無用之物。

這又給了他們另一個能夠進軍日本的理由。

至於華族中的派系和姻親關係，也成了推動經濟時愈發不可忽視的重要因素。

「真是糟糕呀──」

「是啊，下次再來看。」

「趣事？」

「非常抱歉。附近似乎有狗仔，可否請大小姐先回室內一趟？」

「廚房準備了三明治和紅茶。此外，聲樂老師預計下午兩點會到。」

「根據匿名人士提供的情報，我們成功逮到狗仔。」

「好喔，我要哈密瓜口味！」

「本日晚餐的菜色是雞排、玉米濃湯、沙拉和白飯。」

我二話不說就批准了橘管家淡然提出的建議，當時的我只覺得事態應該不會演變到如此嚴重的地步。

「紅豆牛奶冰纔對吧。」

我拿浴巾圍住身子，並看向窗戶對面一棟棟的高樓大廈。身處這些大樓中，便能將比周圍建築物矮了些的桂華飯店頂樓映入眼簾。飯店裏的部分住客唯恐遭受攻擊，因此私人泳池四周用防彈玻璃圍了起來，只不過可擋不住攝影機。

「嗯，我想隨便走一走。」

「謝天謝地，幸好我得到了某位人士的援助。如今除了對外事務，我還受派處理各種任務，不過這些就是工作上的機密了。」

其中一位維安人員打電話回宅邸轉達我的指示。清早的輕井澤晨霧瀰漫，一派靜謐的景色美不勝收。我停下隨身聽，大自然的樂音纔是最適合在這個清晨裏聆聽的音樂。

「或許他一開始就打着這個算盤。調查監視器裏拍到的人物時，我們發現了一件耐人尋味的趣事。」

待車子停下，我打開車門便看見眼前停着一艘屋形船。爲了因應這種情況登上屋形船欣賞煙火，真是別有一番風味。船上還有得喫有得喝，若發生意外情況亦能順河而下，直接躲進桂華證券的總部大樓裏。

我們爲了口味在剉冰店裏吵鬧不休，維安人員則圍着我們採取警戒態勢，此景似乎引起了媒體們的注意。

對方的入境目的是觀光，這其實無關緊要，重點是那些人被一家美國大型企業聘爲保安人員。

「桂華院小姐！請妳說句……」

說得具體一點，那些人是曾在戰火肆虐的發展中國家活躍的傭兵，如今已入境日本國內。

喔，他好像升官了，我記得他之前才從警部升到警視。仲麻呂哥哥已宣告禁止他跨入桂華院家大門半步纔對，敢在這種時候要求會面足見他膽子之大，他知道我們無法拒絕。

當我自前世總想說說看這種臺詞的夢境醒來後，才意識到身在桂華院家位於輕井澤的別墅，現在是白天。

「沒有比這更明顯的威脅了吧……」

「今天早餐是什麼？」

我不回應媒體的問題便直接上車，一路奔向目的地。

「什麼？擁有別墅是件苦差事。一年到頭住不了幾天，維護費用高，不去又會心生愧疚。」

屋形船上掛着的風鈴發出了應景的夏日音色，儘管那點聲響被美麗的煙火掩蓋，卻仍縈繞耳邊久久不散。每當煙火自河岸升起，都會掀起陣陣歡呼。

「唉，只能到此爲止了……」

我刻意擠出輕鬆的語氣，接着伸手按了按太陽穴。我能想到的就是通用能源網路的那場發佈會，而且這家營造公司的總部就位於加州。

「如果目的是綁架妳，對方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記錄。」

「提供狗仔隊情報的匿名人士疑似進入了美國大使館，而對方提供情報時用的也是美國大使館的一般電話。後來我們調閱了大使館周邊的監視器發現……」

維安人員打頭帶領我們撤退，記者的聲音隨即自身後傳來。他們也是在工作，不過還是希望他們多少能顧及別人的感受。

看來我的泳裝照不會外流了。就在我暗自竊喜時，前藤管理官抬手輕按太陽穴，並道出了這位匿名情報提供者的身分。

何況如欲制定經濟措施，掌握各地工廠位置及特產情報是必不可少的。而既然華族制度尚存，瞭解各家族的歷史背景等等也是社交時的必要手段，其重要性也日益增加。

「就是這點害得我不喜歡那些媒體。」

「是啊。」

這道朦朧而哀切的聲音，聽起來彷彿不屬於我自己。

倘若我早就知道那家企業是美國的營造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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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其中一個經營項目是水，那這份資料的重要性會立刻往上跳。

「趕緊走。一旦媒體鬧起來，周邊人羣也會引發騷動。」

「好呀，就見吧。」

「就讀到這裏吧，午餐喫什麼？」

我看著文件發出疑問，前藤管理官則勾起一抹帶有嘲諷意味的苦笑，接着遞給我另一份文件。

就這麼喫完早餐，接下來的上午時間就拿來讀書。儘管學校現階段的課業不算艱澀，我依然認真唸了英語和國中數學。這方面的知識我忘得格外多，所以我決定要認真上課。問題出在歷史和地理，這兩個科目必須從頭來過。

「是我的名聲太響了嗎？是美國那邊派來的吧？」

「那樓下也有人在守着囉。」

「晚點再喝，我想先喝綠茶。」

「對了，去游泳池吧。」

前藤正一管理官遞給我的名簿資料上，一些經歷十分有意思的人物儼然在列。

較嚴重的是歐洲，尤其是英國的狗仔隊。這些狗仔是鐵錚錚的皇室狂熱分子，他們爲偷拍付出的努力有時甚至會超越公權力扶持的間諜。想當然不會將法律放在眼裏。

「也就是說，我也被臭名遠播的狗仔給盯上了吧。」

四周環境徹底沉入了夜色之中。當我們搭上屋形船抵達會場時，煙火已然在高空綻放。

要感謝有橘管家提前聯繫打點，我們一起乘坐私人電梯來到頂樓，只見裏面是已經做好萬全準備的室內泳池。我此來的目的並不是游泳，而是消暑。我換上泳衣『噗通』一聲跳入水中，接着在水上漂來漂去後窩在池邊。我穿着學校指定的學生泳衣，但由於沒有其他人圍觀，所以心情上十分輕鬆。橘拿了一條浴巾走來遞給桌上擺着冰淇淋汽水，正在海灘椅上放鬆休息的我並說了句話。

「我該祝賀你升官嗎？」

「早安，大小姐。您要去散步嗎？」

我在共和黨全國大會上，以神祕女孩的身分頭一次在全美亮相的舉動似乎引來美國的狗仔隊。該國報章雜誌會高價收購這類偷拍照，因此專程遠道而來偷拍依然能回收成本。這就是當紅炸子雞的煩惱啊。

「確實漂亮。」

這也是我要求的菜色。相較於高級料理，我更愛家庭餐廳風格的飲食，我也只能苦中作樂地想『看來我的靈魂仍是個窮人』。接着到了晚上的自由時間，我躺在牀上看漫畫。

「他出賣了自己人？」

「恐怕是。」

「鳳梨跟哈密瓜拌優格好了。」

橘報了警，我聽取警方的調查結果後頓感頭大。根據警方回報，當時有一羣明顯格格不入的人，出現在對面能把桂華飯店頂樓泳池一覽無遺的高樓大廈裏，並有人打開了可窺視頂樓泳池，被列爲禁止進入的區域。那些顯然不會守法的外國人，身影全被大樓裝設的攝影機記錄下來。

好啦，我該就寢了，晚安。zzz……

「話說，這本漫畫是在這個時期出版的嗎……」

「這次的夏季音樂會……」

夏季已接近尾聲，氣候卻依然炎熱異常，逼得我循環播放充滿夏日氣息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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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慶幸的是我有空閒。

「金融、物流方面的呆帳問題已大致解決，剩下的主要是營造公司或不動產揹負的呆帳。考量到限制和技術等因素，有一個最省事的辦法能讓他們在日本做生意，也就是收購爲呆帳問題所苦的營造公司。」

用黑幫用語來解釋的話，對方的意思就是『是誰同意你們在這裏做生意的！給老子說清楚！！』

隨着我有羅曼諾夫家血統一事曝光，我的出身在英國逐漸蔚爲話題。人們錯將月輝投資基金的龐大利益誤認爲羅曼諾夫家的財富，因此鬧出『財寶在極東之國』的傳言。甚至有人風聞某俄羅斯組織曾策劃綁架我，企圖勒索該筆鉅產。

由於歷史走向有異，歐亞非的邊界跟着產生差異，地名也隨之發生變化。

這是一般人都想說看看的臺詞之一。

「哇……」

在這種情況下，我決定前往游泳池。目的地雖然是桂華飯店的泳池，但卻是不對外開放，是專門出借給高階人士的私人泳池。這自然是股東纔可享用的特權，普通老百姓只能像下水餃似地擠在五樓屋頂的泳池。

營造公司和不動產公司的呆帳，往往有涉及土地收購等相關不法行爲，與黑幫有關聯的自由業者參與其中。原來啊，我搞懂了，前藤正一管理官負責的事務也包含這些在內，所以我是被那些人盯上了。總而言之，先把泳池的玻璃換成單向玻璃好了。

「女僕？」

藤堂對我的發言做出了肯定的答覆，接着他將候選人的履歷表放在桌上。

「是的。當您升上國小高年級的年紀，就該選擇幕僚了。」

在這個尚且保留着貴族文化的社會，因此上流社會與女僕這一類職業的關係相當緊密，這點真不知道該慶幸與否。儘管是遊戲世界，但卻是我的現實，所以當不討人喜歡的遊戲設定影響到了現實生活，我也只能苦笑以對。

「國中部的獎學金推薦名額，目的也是培養各家華族、財閥子嗣的近侍吧？」

「是的。我也是大小姐您的近侍，但您的事業規模拓展得過於龐大，全天候陪侍愈來愈困難，所以小姐也該自己挑個人選了。」

站在藤堂身旁的橘也表示同意。與其說像貴族，這種思路其實更類似武家的近侍培育。華族之中也有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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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在列，才形成了這種文化。同字面意思，被我選中的人們最後將會成爲我的肉盾，直到死亡都得追隨我。可是在遊戲中，我身邊根本就沒這種人選啊。

「挑學校裏的朋友們不行嗎？」

「就算他們願意追隨您，到最後依然要聽從家族的指示。因此我認爲您應該選出一位能夠陪着您到最後的人。」

看着履歷表，我留意到一個共通點，也就是人選大多爲孤兒。在宣揚地位高貴者的義務，借施恩及奉獻之名留住人材。原來如此，如此一來確實不會背叛。

「……嗯？」

「您怎麼了嗎？大小姐？」

「不必在意，沒事。」

我在履歷表中看見了華月詩織的名字。原來她是桂華院家的親戚啊，明顯不太對勁。明明可以找這種人當近侍，爲何遊戲原作裏的她會獨自走向毀滅？

「這樣啊。」

發現原因的我拍了一下手，因爲遊戲中的桂華院家早已開始衰敗。

父親處理極東集團的呆帳耗費了許多時間，而唯一的收入來源桂華製藥又爲巖崎製藥所吞併。呆帳問題雖因此得到解決，但合併條件對桂華院家不利，導致家中生計突陷困境。

而後桂華院家拿我當聯姻的棋子，將我送到榮一等攻略對象面前力圖挽回局面，結果卻一敗塗地。之所以會如此，應該是在處理呆帳的過程中被當成棄子。

「你打算送幾個人過來？」

聽清裕次郎的疑問，一條溫和地出言勸告。依三人的神情推測，他們似乎已經看出大多數問題。

一條臉上雖然帶笑，但不知這三人是否察覺他這番話即是線索。

人材培育不是短時間內即可一蹴可及，這就是其中一個例子。至於廚師則是另行僱傭，畢竟隨着家電日漸進步，人材的需求基本改以萬能的全職女僕爲主流。現在先把女僕的話題擺一邊。我們剛纔時不時提起聘請維安人員的事宜，我接過相關資料開始瀏覽，其中的內容令我只能露出無奈的笑容。原來派遣女僕和維安人員的公司是同一家。

「所以說我們可以接下更新網站的工作，這樣應該就能解決事業的持續發展問題了吧。」

「我有個問題。我認爲不排除瑣碎情報會導致自己淹沒在大量的情報當中，您是如何避免這一點的？」

一條輕輕鼓掌，對光也的回答表達讚賞。若是如此則有幾條解決辦法，但就不知道他們是否知曉了。

「獲得重要情報的關鍵在於絕不能忽視那些無關緊要的情報，這是我要求下屬們貫徹的原則，畢竟情報提供者不一定了解該條情報的價值。將無關緊要的情報與其他情報相結合，有時會出現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着一條的三人臉上流露出尊敬之意，估計我的神情大概也是如出一轍。

他隨口說出的人數逼得我只能苦笑以對。其他家族的近侍人員也是選自國中部，多時甚至會有四到五個班級全是近侍。通常都是一到兩人，大財閥等級的子嗣纔會有多達十人的待遇。但我在地位上確實是公爵千金沒錯啦。

原來如此。循着殘留的痕跡即可一路追出真相，一條說不定是名偵探呢。我深深覺得自己挖到了一個絕世好人材。

「通過審查意味著有抵押品。我想得到的抵押品有土地，但我們沒有土地，所以這個法子行不通。」

「你對事情會出現這種走向究竟預料到幾成了？」

「桂華院，要麻煩妳別打斷我們跟一條執行長的對話。還有，我請求妳以朋友的身分告訴我們，妳是不是通過一條先生的審查了？」

「勞煩各位專程跑一趟，請不用拘謹。」

毫不在意我傻眼視線，桂華金融控股的執行長一條進勾起業務式的微笑如是說。

「照日本金融機構的作風，我只能說等你們長大再來吧。」

之所以向派遣公司僱女僕，原因出在女僕是需要具備包括接待來客、高超的禮儀技巧、待客服務，以及針對各種品牌及品種之茶葉、咖啡豆等等的知識、藝術品的處理及維護、高度的保密意識等高技術水準的專門職業。不是隨便找個家庭主婦就能夠滿足需求。

「我明白了。對了，現在提可能早了些，不過我想向您介紹一個人。進來吧。」

「我來介紹一下，大小姐。這是我的孫女由香，我打算在她升上國中部後開始做您的近侍。」

寒假一結束，在放學後被吩咐前往位於茅場町的桂華金融控股總部大樓的我們四人，正坐在頂樓高階主管辦公室裏頭的沙發上。

「不過你能發現還真了不起，畢竟我一次也不曾提及榮一他們的名字。」

「請您多多關照，大小姐。」

這樣性格肯定會扭曲的。而家族日漸式微且權力難以爲繼，那會更容易學壞。

「女僕派遣公司啊，不如干脆把整間公司買下吧。」

「這傢俬人軍事服務公司的總部位在札幌，嗯……」

這裏不同於前世的日本。人民不再有牆頭草般的民族性，他們不會在國家發生壞事時趕着集體出走，害得國家陷入經濟不景氣或治安惡化的窘境。這個世界的日本是一個在他國擁有正統霸權，能爲國家利益而當機立斷動用武力的國家。

「最重要的一點，不斷排除無關緊要的情報會導致情報本身受到壓縮而無法昇華。身爲領導者決不能以『無聊』或者『忙碌』爲由排除情報，因此我才得以抓住這件事的重點。」

「我還嫌太少。」

「這是三位少爺的計劃，大小姐可不能插嘴喔。」

「一條，你找我們來是爲了榮一他們的事業？」

「考量到輪班和替補，大概十個人。」

「桂華院同學，若妳這次願意讓步，我會很欣慰的，因爲這件事關乎我們能不能和妳站上同一個高度。」

樺太在冷戰瓦解時的混亂時期被列入日本的勢力範圍，導致日本與俄羅斯就北樺太的歸屬爭議不斷。

一條臉上勾起了營業微笑，讓我們四人見了紛紛感到一陣惡寒。

「接下來的問題就剩我們還未成年了……」

「不錯，我不排斥這種由外而內抽絲剝繭找出答案的做法，只是你們別忘了時間有限。」

「那隻用我們的名義和發想，可以借到多少錢？」

她以莊重的口吻及優雅的微笑向我行了一禮並致上問候。當時的我只有兩個想法，一是她將來必定會成爲我最寵信的親信；二是她爲什麼沒有穿上女僕裝。

「據說月輝投資基金的資金是桂華院同學從自家銀行籌來的，難怪這家銀行的名號在政商界會如此響亮。」

「您說得一點也沒錯。」

「這麼多人不會太鋪張嗎？」

「好呀。那就不是簽約，而是直接買下整間公司，讓赤松商事的能源業務部門接手管理。」

我如今的居所是桂華院家的其中一棟別墅，由桂華院家派來的橘和其他幾位女僕負責輪值。一旦九段下地區的大樓落成，那裏將會成爲我們的大本營，因此必然得增加人手。在落成前完成人員擴充，也是爲了趁此期間摸清他們的忠誠度。

「這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假如錢是借給公司法人，起碼不會被人當作是借給小孩。」

藤堂一派輕鬆地回覆我的質疑。目前我們投入能開發能源的國家治安現況大多較爲惡劣。在這種嚴苛的環境下拓展業務的日本上班族委實令我甚感敬佩，同時也讓我感受到自行成立保護他們人身安全之組織的必要性。

「十億日圓，毋須擔保且保證低利息。」

出售創意給開發部門，每人可賺得約數十萬日圓，已是對普通小學生而言相當可觀的金額。但如果用於一個家庭的生活開支，就可能稍嫌不足。

補充一點，這個樓層也有我的專屬房間，但這次用的並不是那裏。

「也就是說，現有的女僕要晉升爲管家，再找派遣公司僱全職女僕替她們處理瑣事。接着找同齡的子女隨侍我身邊，在家時讓她們學着女僕工作，藉着提高忠誠度來培養未來的親信，是這樣嗎？」

談到這個地步，一條滿心歡喜地觀察着已然明確已經明確看到目標的三人的討論。

因爲當地的警察組織基本上多爲黑幫或犯罪組織所收買。而維安人員的人材派遣公司位在日本──不對，在這個世界的日本已然成立維安產業的這點，證實了同樣是個爲金錢不擇手段的平庸國度。

我的隨身近侍就有三人在輪替，還有一名替補。但藤堂居然還嫌不夠，從這點足可見上流社會子女的黑暗面。校園生活能令人品嚐到青春及戀愛的滋味，同時也是尋覓家族聯姻對象和打壓對手的平臺。加上我現在所屬的女生派系和她們的隨侍，我身邊總是圍繞着近十多名女同學。

「不對，畢竟是網站，必須即時更新資訊。因此時時刻刻都得有員工負責更新，而我們正是最瞭解這個網站的人。」

此番的目的在於評估，我們決定不提及榮一等人的名諱，純粹以事業計劃與網站來分個高下。我想探聽一條是如何發現真相的，但他穩如泰山地保持營業微笑，並將盛裝葡萄汁的玻璃杯放在我面前，更分別爲榮一等人端上他們喜愛的飲品才揭開謎底。

「這筆錢不是白送給我們，而是我們從零開始製作才賺到手的。這就是其價值所在，桂華院。」

「是的，我打算等九段下地區的大樓落成後順便擴充。」

「我們的企劃在矽谷獲得高度評價還是不夠嗎？」

「我一直認爲會成功，畢竟他們都是您的好友。」

社會沒有所謂的基本規則或教戰手冊可言，其中還存在各種潛規則。

「這是傢俬人軍事服務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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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人軍事服務公司則趁此期間宣揚自家是承擔樺太警備工作的民營法人組織，並做爲本國的外籍兵團介入干預世界各地的衝突。值得注意的是，這家公司是由渴望在本國功成名就的前北日本居民組成。

有點地位的家庭都知道我父母的不良記錄，可以藉此判斷出沒有擔保人。榮一做出這個判斷後便燦笑着與一條四目相對，隨後他提到擔保人。

「所以要擴充維安人員和女僕嗎？」

協調的進度還挺快。按我們的計劃，打算把網站傳至矽谷得到評價後出售予帝亞汽車的開發部門。這將會成爲帝亞汽車的網路業務項目，榮一表示資金方面由帝亞汽車承擔，網站的評價纔是關鍵，於是我妥協了。

聽裕次郎此言，我在心裏暗自讚歎他們三人受到的正確教育，讓他們不至於混淆自身價值觀與企業目標，但我纔不跟他們說呢。接着在質問一條堅決推進我已然放棄的融資審查是怎麼回事之前，我先提出一個令我耿耿於懷的問題。

「是，您說得沒錯。」

「這麼看來應該是擔保人吧，以父母的名義借錢能借到多少？」

「大小姐也知道我出身自極東銀行這家地方銀行。換言之，我堅持不懈地經辦這類小規模企業融資，最終才坐上東京分行長的位子。」

「金融機構在這種時候關注的是企業的持續發展性。他們希望養出一棵搖錢樹，若短期借款結束後不再申貸，在手續上反倒麻煩。」

「沒錯，先來談談你們的計劃。我已經將實物傳到矽谷的伺服器，目前正待對方評估。據說他們的評價頗好，因此我打算開始審查。帝亞財閥總裁·秀一閣下也要我多多關照。」

「我這回能抓住這件案子的重點，是因爲我吩咐員工將大小姐的案件全數交給我處理。我和橘管家是大小姐在財務上的共同管理者，因此能掌握許多情況，而本案在這之中就顯得格外特殊。大小姐基本上行事果決，若您進行融資審查我也不會多加關注，但您單單隻想評估事業計劃，這便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換句話說，這是個不經大小姐之手便能獲利的事業。這麼一來，排除其他選項後的可能人選就剩熟人了。」

「原本我打算將這項計劃賣給帝亞汽車的網路業務部門，這麼一來根本沒有所謂的持續發展可言。」

看吧，我們得到了一個正確解答和另一條線索。所有人都誤會了，融資意味着金融機構也想『把錢借出去』。因爲金融機構透過借錢籌集資金，借貸款的利息差來創造基本獲利。若錢借不出去，則金融機構無法獲利。爲避免發生事業破產時可能無力償還借款的棘手情形，日本國內銀行會要求借款人抵押土地或要求擔保人作保。倘若仗着土地和股票價值飆升不思進取，從而忽視公司揹負的大量呆帳，那就着實可笑了。

「在美國內華達州成立一家制作網頁的股份有限公司，並承攬帝亞汽車的手機網站更新作業作爲日本分公司的業務。至於公司代表則由帝亞財閥總裁帝亞秀一的兒子帝亞榮一出任，我們會主打自家公司和帝亞汽車的合作業務做宣傳，若有其他網站業者提出收購協商就出售。這麼這一項企劃可以申貸多少金額？」

有需求之處必然有經濟伴隨而來。人材派遣業日後將淪爲血汗行業的代名詞，而其中提供的特殊職種──女僕，是爲了與財閥和華族攀上關係，該行業積極培養的相關人材。

「原來如此，學生創業啊。」

一條毫不遲疑的回答令三人意識到自家父母的偉大，此時他們可能在思考孩子的無力並憧憬着長大成人吧。不過對經歷過成年人生活的我來說，對孩提時期可說是迷戀不已。

橘管家話音一落，一名年齡與我相仿，樣貌與橘有幾分神似的少女便走了進來。

「我有三十分鐘可以聽你們報告。來，現在請你們試着說服我，拿下這筆融資吧。」

「沒錯，我認爲您投身能源事業需要有這樣的一家公司。」

連最愛的可樂沒碰的榮一一臉認真地提問。

「換句話說，我們的小孩身分以及事業能否持續發展是最大的難題，對嗎？」

啊，他這是名爲審查的正式指導嗎。或者也能說一條是藉着這個名義來審視榮一他們？

「先不提計劃和創意，就技術面拚不過專業的程式設計師，那不如就出售創意賺點快錢，畢竟我們也只需要賺點電話費罷了。」

唯有光也注意到了這個可能性。

這三人果然厲害。榮一提出問題，光也提供解決方案，裕次郎則在兩者之間找出實際可行的平衡點。俗話說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那若三人皆具備超凡能力又該怎麼形容？

「我們有負責接收所有情報並加以整理，以排除這種問題發生的員工。如今已邁入網路時代，情報的數量和增長速度想必會不斷提升，因此我們需要專責的員工處理。」

這時一條長嘆了一口氣。我心裏暗想他這不就是在爲在職企業人講授資訊理論嘛。榮一等人的表情轉爲認真。

啊，裕次郎開始做筆記了。至於光也……他甚至放了臺小型錄音機錄下整段對話，我看這根本就是一堂經營學課程。

當榮一說出正確答案時，時間只剩下不到五分鐘。一條將創業投資的資料及法律相關文件遞給榮一，並開口定下了他們的價值。

我偷偷摸摸地詢問一條，他倒是回得雲淡風輕。好吧，聽他這麼說我也挺欣慰的。

裕次郎的呢喃似乎取悅了一條。我在和他們三人或一條等人對話時，深覺與聰明人交談的對話節奏迅速卻令人愉悅。也許是因爲裕次郎知道我大肆收購的企業羣仍以桂華的名義存續，他才能意識到桂華財閥如今正遭受巖崎財閥侵吞的異常。我當着他們的面三番兩次提過金額高達數千億日圓的收購案，他們遲早會發現這一點。

拒絕我出言干涉的光也，真摯的言詞令我不得不讓步。我自己也是如此，從經濟面來說將一變成一百或一千並沒有多麼困難。然而光也正是理解從零到一需要多少努力和運氣，所以選擇了不追求金錢價值，而是追求成年人能認可自己的榮譽。

由於狗仔背後的身影實在可疑，因此我接受了藤堂的提議。今天做下不僱用傭兵，而是收購整家公司當作棋子的決定，讓我感覺到自己的金錢觀變得相當扭曲。

我只是微微頷首，以免觸犯一條要我『不要插嘴』的遊戲規則，而如何利用我這個幫手會是這場遊戲的關鍵。

「研讀過事業計劃後，我發現主題是汽車資訊網。既然早就知道大小姐和帝亞同學交情深厚，那接下來的部分等同昭然若揭。爲防自己猜錯，我還向帝亞集團的龍頭確認過。」

「沒有抵押品及保證人的話，申貸額度一億日圓、利息2％；有令尊做擔保，則申貸額度十億日圓、利息0.5％，儘管選擇你們喜歡的方案。」

衆人臉上都露出了勝利的笑容。這時他們多半意識到自己不僅僅有所成長，更長成了不一般的人物。榮一臉上掛着自豪的笑，總算喝起可樂的他面向我。

「瑠奈，妳不是很想摻一腳嗎？妳願意以多少價格收購？」

我和一條對視一眼，最終只能舉白旗接受他們的正確答案。

題外話。

「順便問一下，妳是怎麼向一條執行長借到錢的，桂華院同學？」

「我拿着資產負債表跑了趟東京分行給他看，待他確認呆帳金額後便拿宅邸做抵押借了五億日圓。」

「桂華院，妳那時候幾歲啊？」

「不·告·訴·你·們♪欸你們怎麼都不看我？」

「所以說妳那筆五億日圓的啓動資金成就瞭如今市值破兆的月輝投資基金啊，難怪會傳出羅曼諾夫家的財富一說……」

佔地廣袤的帝都學習館學園腹地內，有衆多收受捐款興建而成的建築。捐款建樓的目的各有千秋，有的是爲展示權勢；有的是爲慈善事業。其中一棟被取名雲客會館的建築，是帝都學習館學園華族派系的大本營。

「妳來啦，桂華院同學，歡迎之至♪」

「非常感謝妳的邀請，朝霧同學。」

我們彼此面帶微笑地優雅緻意，圍着我倆站了一圈的各派系成員無不笑裏藏刀，女性的友好亦是比拚地位的戰場。

「大家請先入座吧，我爲妳們準備茶水。」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這是蘋果派，給妳們當點心喫。」

我的所屬派系出動了明日香、小螢、小澪這三位親信，以及與她們交情深厚的高橋鑑子同學、慄森志津香同學，共計五人出席這次的茶會。

另一方面，朝霧派出待宵早苗同學、華月詩織同學及敷香莉狄雅學姐作招待。

華月詩織同學因爲華月子爵家之女的身分先一步加入了雲客會，以致她回絕我先前邀請。而敷香莉狄雅學姐此次出席，似乎在含蓄地暗示着與樺太有密切關聯的巖崎財閥在她背後提供助力。

想來高年級的學長姐們，此時應在雲客會館的其他房間裏興致勃勃地等待結果通知。

「我想成爲那樣的人，能否實現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論怎麼選，這種話題的順序早已成定局。朝霧同學用眼神示意隨侍她的女同學離開，我和她一樣要其他人離開並與她單獨交談。換言之，這是一種禮節。我們倆對此皆心知肚明，朝霧同學便開始說起第一個理由。

這時出現了一個不懂得看場合的人說了句「用買的比較划算吧」……那就是我。我找來女僕亞紀姐悄聲吩咐她：

「真是過譽了，我們不過是小學生。」

「哎呀，就像《小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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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吧。」

「然而這麼一個小學生能行使對日本內閣的影響力，還涉入美國總統大選，甚至引爆了封閉社區這顆炸彈，全世界陷入大規模混亂。妳應該明白這種情況最終可能導致新國家成立，或者是脫離現有國家獨立建國吧，桂華院同學？」

聯姻這個議題，在古代的日本及歐洲並不罕見。會自然而然提起這個話題，代表已經有許多人向清麻呂義父和仲麻呂哥哥提親了吧。

開始玩之前，我被迫在跪坐在電子游樂場的椅子上，而命令我坐得如此端正的人是明日香。

朝霧同學向我伸出手。

彷彿看見了稀奇東西似地，小澪抬手指向小螢所在的位置，她指尖前方便是堪稱幸運符的小螢。屢次輸給猜拳推幣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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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螢備感困惑，她的幸運在自己身上似乎起不了作用。

朝霧同學帶着幾分情愫環視這個房間，將理由娓娓道來。

「我們是華族沒錯，但僅憑名望和聲譽無法維持生計，更何況還有沙龍活動要辦呢。」

「妳可以獲得樞密院的助力和巖崎財閥的友誼，更能在當妳要獨立建國時幫助妳獲得認可。」

「還有謝絕新手進入的遊樂場啊……」

「這點我們半斤八兩，女生的友誼不就是在握手的同時互踩對方的腳嗎？」

出席這種沙龍活動全憑個人意願，然而我印象中記得遊戲裏的自己是雲客會的頭頭。我們在遊戲裏因特權階級身分遭受衆人譴責，最終手牽手走上滅亡一途，不過遊戲裏並看不到這個橋段。

片刻的沉默後，我爲了問清最後一個無關緊要的理由而鼓起勇氣開了口。

「來囉，笑一個♪」

一開始便以極度令人不悅的話題開場，然而這還只是明面上的理由。所以說，背地裏更令我厭惡的理由還在後頭等着我。

事情發生在她們放學後一同出遊時，一行人來到此處是爲了拍攝在同年齡層的女同學中蔚爲風潮的大頭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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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小學女生當然不可能一道去電子游樂場，因此一行人找來女僕時任亞紀與維安人員田宮真、道原直實陪同前往。

「開動了……真好喫♪」

「那妳能說說背地裏的理由了嗎？」

「我可以問問最後一個無關緊要的理由嗎？」

「妳的意思是要我隨便找個男生訂婚嗎？」

「聽說贏了可以拿到糖果和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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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來玩玩看吧♪」

「這個嘛，理由有三，明面上、背地裏，還有無關緊要的，妳想從哪個開始聽起？」

「這還用得着說嗎♪當然是因爲錢啦♪」

除非是聖人，否則沒有人會相信我的奉獻不求回報。人們認定我的所作所爲，是爲了助日本華族及俄羅斯羅曼諾夫家以貴族之身重掌政治權力和建國。想不到無人願意相信，若我沒有作爲早就讓日本陷入更深的動盪之中。思及此，我不禁一聲長嘆。

聽見朝霧同學這番令人反感的話語，我只能露出無奈的笑容。而這番話同時也意味着北樺太的歸屬爭議之所以被炒作到這般熱度，全是爲了我這顆棋子。也就是說，我爲了這個國家做出這麼多的事情，換來的卻是我藉此要挾國家批准自己在北樺太建國這種莫須有的內幕謠言，甚至還傳到雲客會里。

「小螢姐姐在那邊。」

與特權階級的千金們聚會說是羣魔亂舞也不爲過，可謂集各種繁瑣禮儀之大成。

「我們只是小學生，一個小學生要建國簡直是癡人說夢。」

「咦？那我是大姐嗎？」

在場最年幼的小澪將印有帝西百貨公司標誌的蘋果派蛋糕盒，遞給了華月詩織同學。順帶一提，帝西百貨公司此刻應該正將裝有蘋果派的蛋糕盒送往雲客會館的所有房間。若財力足夠，這般的慷慨大方會是一種武器，一旦沒了也必將遭人捨棄，這點需要留意。

既然都來了，會留意到其他機臺也是無可厚非。

天音澪有三位姐姐。雖然不具血緣關係，但不妨礙她上了小學後仍以『姐姐』尊稱對方。

「是的。桂華院同學，聰明的妳應該明白屆時我會處在什麼立場吧？」

畢竟我們只是小學生，面對令我厭惡的真正理由時，我只能借着飲用紅茶來掩飾自己的神情。這個話題天經地義，人人認爲身爲女人的我將來總會結婚。但我其實也不排斥單身，奈何我的身分和財富不允許我這麼做。

這個稱號源自於她抓到我在滑雪集訓期間跑到電子游樂場打電動。

「這間遊樂場對新手來說還挺友好。」

「這個嘛，跟先前的談話有關，也就是妳的結婚對象。」

話說得理直氣壯的是二姐春日乃明日香。儘管長年活在大姐的陰影下，二姐卻也相當有主見。

「我不明白。就算我成了桂華院家的公爵千金，也想不出大家有何理由接納我。」

華月詩織同學試喫了一口確認沒有問題，朝霧同學便開始跟着喫；待小螢試喝過紅茶確認過沒有問題，我也跟着喝起紅茶。

明日香在打電動方面的實力可說爛得無可救藥，百圓硬幣很明顯地逐漸在減少。

據明日香所言，我似乎是一位「射擊好手」。

啪嚓！

於是這些人便找上了我這個估計是現今華族內最富有的人。

在人的一生中，五年、十年是一段不短的時間，但從歷史的角度來看不過是彈指之間。自己在未來的十年後會成爲北樺太王國女王，我無法否認這種可能性的存在。

這件事意味着我會輸給主角是政府的介入所致!?

「看來妳留意到了。假如妳真要建國，沒有合適的男性伴侶也只能止步於一代王朝。而且不只是日本，世界各地都會有人來求親♪」

「首先是第一個理由，我代表雲客會正式提出邀請，希望妳能加入雲客會，桂華院同學。」

我們來到附近的冰淇淋店，明日香在享用香草冰淇淋時開啓了這個話題。她似乎在閱讀《小婦人》日文譯本時深陷其中，我在享用巧克力冰淇淋的同時給予她最理性的回應。

「我加入有什麼好處？」

「那我可以請教一下這回邀我參加的理由嗎？」

我暗自憂心三姐小螢沒辦法入鏡，但她表示自己『能夠控制力量了』，因此我們四人的笑臉全數拍進照片裏。

我認爲朝霧同學能夠流暢地提出一個又一個無懈可擊的合理論點，因爲她擁有相當優越的性格與才能。而她就在品嚐蘋果派的同時出言警告我。

小螢一邊喫着抹茶冰淇淋，一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小澪則是喫着橘子冰淇淋聆聽着我倆的對話。

「那我從第一個理由問起吧♪」

「這件事當成玩笑話就行了，不過我想捐點錢幫助雲客會館翻修。」

「要是我真的沒有後代，或許仲麻呂哥哥會接替我的位置呢。」

「所以我纔想降低難度啊……」

「這棟建築計劃進行重建。」

「怎麼，妳覺得不中聽嗎？」

原來如此。她的母親來自巖崎財閥，與朝霧侯爵家這等財力不足的華族有所區別。而巖崎財閥等被圈進財閥派系的子女們此時應在另外一棟會館裏，她會感到格格不入也在意料之中。

朝霧同學勾起特別甜美的笑說，而我也繼續頂着虛僞的笑容，我們雙方都是皮笑肉不笑。

「……妳怎麼了嗎？」

朝霧同學身後有藉着與國家的密切聯繫而發跡，在政商界擁有衆多支持者的巖崎財閥的影子。而這句話則是日本權力中心對我發出的警告。

「瑠奈？」

我在遊戲裏是個最終走向毀滅的反派千金。而我的家族之所以衰亡，也是有海外勢力在我背後作祟之故。

「喊我小薰吧，我也喊妳瑠奈。」

就這樣，我和小薰同學自今天起成了多年交情的真朋友。

一想到便覺不寒而慄。

「嗯。因爲我待在這裏不太自在♪」

「哇呀！！爲什麼？我都快贏了耶──！！！」

「我出身政治世家，情況相對比較好理解。只要讓選區裏的半數加一名選民幸福，確定能當選就夠了。」

「大姐之位被人搶了，所以我是二姐？」

朝霧同學用那格外清脆的嗓音說完後，聽得我唯有苦笑。仔細一看，這棟雲客會館也挺破舊……帶有昭和初期的現代建築風格。

「我一直在想，我們的關係能不能像《小婦人》那樣？」

「瑠奈，妳爲什麼會選這間電子游樂場？」

「謝謝妳，桂華院同學。等到完工再請妳來玩，到時妳可別推辭。」

我們越過長桌握手示意。特此記錄，由於桌子夠長，我倆沒有踩着對方的腳。

我記得應該是去年，《建築基準法》在坂神大地震的教訓下修了法，諸多建築物的抗震標準被要求加強。這棟建築之所以破舊，我猜測可能是付不出重建的工程費用。

「這個理由真的很無關緊要。桂華院同學，妳願意做我的朋友嗎？」

「拿一疊鈔票直接買下機臺，再把難度調成超簡單……」

「好喔，那我就直呼妳小薰囉，請多指教♪」

「沒有，我沒事。」

排行大姐的女僕齊藤桂子忽然開口，而身爲這名女僕僱主的我也理所當然地回了一句：

「這樣的話，有請我們的終極武器小螢……人呢？跑哪去了？」

與前兩項理由相比，這個理由確實一點也不重要。

「『我們是小學生』這句話，我原樣奉還給妳。升上國、高中後，就可以行使古代行過元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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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再不得忽視的權利。桂華院同學，當妳再也不能仗着孩子的身分受到優待時，就會被歷史擊潰。」

「不是看在親戚關係上想跟我做朋友？」

「明日香，妳這個人真的是簡單得一眼就能看透。」

「我家雖然還算有錢，卻不足以讓所有人過着幸福的生活。也不能因爲做不到，就對眼前的不幸之人置之不理，妳們說對嗎？」

因爲衆人一致認同，四妹小澪與三姐開法院螢並未就排行起爭執。

成爲反派千金絕非易事。她們註定被毀滅，因此會接二連三地遇到陷阱，在故事裏成爲人人期盼的幸福結局犧牲性命。

「是沒錯，我們還只是小學生。不過五年、十年後呢？我現在談的就是未來♪」

正因爲這個大姐是名符其實，沒有任何人有異議。一聊到這個話題，自然會生出閱讀日文譯本的想法。我給每個人各送了一本，故事就此揭開序幕。

「跟我做朋友可不輕鬆喔。」

「愈接近本質則愈簡單，這個道理是我迷失自我時的路標，所以妳要給我喫一口冰淇淋當作諮詢費。」

「知道啦顧問大人，請收下您的諮詢費。」

幾人妳一言我一句地交談着，這時小螢兩眼直勾勾地盯着小澪──不，應該是小澪的冰淇淋不放，接着小澪機靈地開口。

「要喫嗎？」

（連連頷首）

形同我們的監護人，喫着巧克力餅乾冰淇淋的亞紀姐在聽見我和明日香的對話後表示贊同，她說：

「時代變了，國家也不同了。可是全世界所有人都認同書中幾位小婦人成爲了完美的淑女，所以這本書才能被視爲名著流傳至今。我期望四位小姐也能成爲和她們一樣完美的淑女。」

聽見女僕亞紀姐發自內心的真摯發言，我們一行四人不由自主地點頭答應。據說次日清晨，小澪便將此事告訴父母。

「我能像書中登場人物一樣成爲出色的淑女嗎？」

「嗯，妳當然可以。」

「沒錯，妳是我們的女兒，妳一定做得到。」

小澪並不知道我們這些做姐姐的不曾擁有她那樣平凡的雙親，也不曉得我們的在她身上尋求那般的家庭溫暖，而我們自然也沒打算告知她。

題外話。

「我會成爲一位出色的淑女！」

「……瑠奈，妳是撞壞腦子了嗎？」

「榮一大笨蛋──！！！！」

榮一向我低頭認錯前的那三天，我一句話也沒和他說過。至於榮一本人則是這麼說……

「妳誤會啦，我的意思是妳已經是個出色的淑女了，沒必要再去追求這個目標……」

【名詞註釋】

·注1：白色家電……指生活及家事用之家庭用電器。

·注2：光也閱讀的書籍……《貓之地球儀》秋山瑞人，KADOKAWA出版。

·注12：元服禮……男子十五歲時的成人禮。

·注3：瑠奈閱讀的書籍……《樂園的魔女們》樹川さとみ，集英社出版。

·注9：美國營造公司……搜尋關鍵字『科恰班巴水資源戰爭』。雖然這家黑心超級企業並沒有一顆心腸黑到底，但他們貪婪、傲慢且冷酷無情。然而正因爲他們對金錢報以公平公正的態度，使得他們在第三世界獲得了一定的支持。

·注15：夾娃娃機……自這個時期起，獎品中開始出現遊戲角色的周邊商品。

·注8：管理官……在警視廳負責統管多個部門，並負責重大案件的搜查調度。近來往往由資歷豐富的警察出任，因《大搜查線》登場的室井而一夕間爲人所知。

·注14：大頭貼……於1999年至2002年間風靡一時。

·注6：MD隨身聽……使用Mini Disc作爲媒介的便攜式音樂播放器，特點爲使用者可自行錄音，但很快就被MP3取代。

·注13：小婦人……美國作家露易莎·梅·奧爾柯特最著名之著作。

·注4：新大坂站增設月臺……至新大坂站歸東海地區管轄，因此依設定需設置西日本專用的月臺。然意識到「考量到使用頻率，設置東海專用站臺更好賺吧？」這一點，已是在計劃正式執行之後。

·注16：猜拳推幣機……正式名稱似乎是《猜拳超人》

·注7：循環播放的夏日氣息歌曲……《Music Hour》，原唱者爲色情塗鴉。

·注5：第三類鐵路業者……此處指神戶高速鐵路。鐵路路線歸該神戶高速鐵路所有，列車運行則由其他公司負責。

·注11：私人軍事服務公司……全名：Private Military Company，又稱PMC。對平民老百姓而言與傭兵沒什麼兩樣。

·注10：大名……日本封建時代的領主稱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