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劇 水晶龍

「什麼……你說弗雷茲又出現了！？」

「似乎已經有幾人目擊了，不過是在羅德梅雅那邊。」

恩德一邊用吸管喝着果汁，一邊如此說着。

由於忙着準備假面舞會，這一天我把恩德他們四人叫到咖啡店『帕倫多』，想請他們稍微延後預定舉辦婚禮的時間。

因爲我說要請客當作賠罪，三位弗雷茲少女從剛剛開始就喫掉了好幾份甜點。我沒管她們，而是爲恩德在冒險者工會聽到的這個消息皺起眉頭。

「弗雷茲不是已經沒了嗎？」

「若你指的是『這個世界』，是這樣沒錯。『結晶界（弗雷澤）』那邊應該還有。」

尤拉他們帶來的弗雷茲都遭邪神變成了變異種，我以爲那些變異種化的弗雷茲已經全被我們打倒了，是逃過變異種化的弗雷茲嗎？

「不──我認，爲不是。變異種倒也罷了，要是真的有弗雷茲出現，我們不可能沒察覺到。應該是看錯了吧。」

弗雷茲似乎時常會發出我們感覺不到的『聲音』，梅兒她們這些支配種跟恩德這傢伙無論在世界何處，都能感受到那種『聲音』。

而現在他們似乎感覺不到聲音，所以才覺得是對方看錯了。

「可是如果用結界封住的話，不就能夠阻隔那種『聲音』嗎？實際上梅兒她們的『聲音』就被我封住了。」

之前爲了不讓梅兒她們這幾位支配種的『聲音』被變異種感知到，我用【監牢】封住了她們的核心。只要採取同樣的動作，是不是也能消去弗雷茲的『聲音』？

「不清楚呢，這個世界上有幾人能夠架起冬夜這種程度的結界？爲了隱瞞自己的存在做到這種地步，卻被好幾人目擊，這不是很怪嗎？」

「呃，這個嘛……的確……怪怪的。」

嗚嗚嗚，我無話可說。果然是目擊者看錯了嗎？

可是這樣一來，他們是把什麼錯看成弗雷茲了？弗雷茲的外表那麼具有衝擊性，是有什麼魔獸擁有與之相似的外貌嗎？

「總之搜尋看看吧……」

因爲這裏是咖啡廳，我便把地圖縮小投影到桌面上搜尋弗雷茲，但不知爲何卻搜不到結果。不對，正確來說，有搜到眼前的三人，可她們並非我要找的對象。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符合的目標了。

嗯……果然是假消息嗎？

我纔剛下達許可，琉璃便開始巨大化，變回原本的大小。水晶龍對青玉龍，這是場龍與龍之間的戰鬥。不對，有一邊不算龍啊。

即便聽到琉璃的咆哮，水晶龍也沒有動搖。嗯，它就是類似機器人般的存在，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哦。」

我召喚出琉璃，出現在空中的藍色小龍看見了立於下方的水晶龍。

琉璃憤憤地瞪着眼下的水晶龍。由無中誕生的？這是什麼意思？

「這下假弗雷茲就解決了，但如果這傢伙是守衛，這裏應該會有什麼遺蹟或地下城纔對啊……」

她們說自己很閒，要我帶她們一起來。我可不是來玩的啊。

這對國家來說，可是能夠聚集人的難得寶藏。我是有得到擊倒水晶龍的許可，但沒有取得探索地下城的許可。嗯，也還沒確定一定是地下城啦。

◇　◇　◇

『主人，這裏能否交給我？』

這裏放着各式各樣的雕像，有穿着像是盔甲之物的戰士、身穿禮服的女性、展開雙翼的珀伽索斯、飛撲的狼和躺着的裸女……都是用水晶製成的。

我敲了敲附近的狗頭……是真貨嗎？爲了以防萬一，我姑且還是使用瞭解析魔法【分析】，卻沒有看到奇怪的魔力流動。看來只是單純的雕刻。

那個姿態跟弗雷茲明顯不同。

如果是地下城，那就必須通知羅德梅雅的全州總督閣下了。

水晶龍再次張開大嘴，吐出衝擊波吐息。相對地，琉璃沒有半點動作，而是正面不慌不忙地接下這記攻擊。

「很有可能。是不是有人入侵，那頭水晶龍才因此動起來的唄？」

根據我繞去冒險者工會所取得的情報，冒險者們就是在這一帶目擊到那個魔獸或魔物的……可是看不到類似的生物啊。

我使用【魔法燈火】的魔法，並進入其中。走過略寬的筆直通道，很快就抵達一個像是寬敞大廳的地方。

『──搜尋結束。有四件符合。』

『────主人，您叫我嗎？嗯？』

「你打算怎麼做？」

而且牠還很驕傲，因此無法承認擁有巨龍姿態的仿造品吧……還是警告博士她們一聲，別製作龍型戈侖。龍騎士……嗯，它們的外形不是龍，還算安全吧？

琉璃看起來很冷靜，其實很容易暴怒。從牠會時不時地跟琥珀爭執這一點來看，也能看出來。

在櫻這麼低語的同時，懸崖下方響起激烈的地鳴，地面也開始崩塌。

「那是妳的眷屬嗎？」

「【光來也，小巧照明，魔法燈火】。」

就算對方藏起自己的模樣，櫻的【歌唱魔法】理應也能找出地點。

雕像做得相當精細，的確是栩栩如生，就像是人類直接成了水晶一般。

「或是在那座湖中。」

被我抱在腋下的櫻這麼說道。不是活物？呃，渾身由水晶形成，的確不像是生物啦……

就在水晶龍準備吐出不知第幾次的吐息時，琉璃的口中反吐出了藍色火焰的吐息。

好懂一點的例子，就是地下城中能夠看到的石像怪守衛或傀儡等守護者了。它們所服從的就是『守護寶藏』或『消滅入侵者』的命令。

『那傢伙跟傀儡和石像怪一樣，都是魔法生物。是由遠古的魔導師所製作出的沉默僕從。即使外形相似，與我等高傲的龍也是完全不同的生物。』

「危險！」

要用【檢索】找嗎？這裏是大自然當中，只要設定『人工物』的條件，想必馬上就能找到。

……咦？琉璃這傢伙還挺火大的。牠生氣啦？

水晶龍發射出三、四次的衝擊波吐息。琉璃也正面接下這些攻擊，但牠沒問題吧？臉部表情愈來愈僵了，是在忍耐嗎？

「櫻，妳能用【歌唱魔法】來找嗎？」

「琉璃生起氣來也很可怕唄……」

『太輕了，琥珀的衝擊波還比較像樣。只憑這樣的力量就想模仿龍，實在滑稽。』

櫻唱了一陣子後，突然停止歌唱。嗯？她知道什麼了嗎？

「應該就在這一帶……」

我攬住兩人，使用【飛翔】逃離現場。

「嗯？」

我們走到門口正前方，那裏倒着好幾具屍體。大概是發現這個地點想要入侵，卻遭到水晶龍殺害的人吧。我用土魔法挖洞，做了簡單的墳墓。這樣就行了。

「咦？」

雕像好似被施了保護魔法，沒有一尊失去光輝。浮現在黑暗中、如同幻想般的景色，好一陣子吸引住我們的目光。

該怎麼說呢？跟我們所在的地點重疊了耶。明明就在附近卻看不到？可別跟我說牠擁有透明化的能力喔。

果然不是弗雷茲啊。話說回來，爲什麼這種地方會有魔法生物？

我再次搜尋並打開地圖，即使把地圖放到最大，還是隻能斷定出是在這一帶。

在崩塌的岩石中，反射閃亮太陽光的『那個』現身了。出現的是在那一瞬間會讓人錯看成弗雷茲、由水晶所形成的巨龍。

所謂的魔法生物，自然就是人類（也有可能是精靈就是了）所製作的東西。沒有命令就不會行動，反過來說，只要接到命令，就會服從那道命令，直至永遠。

「嗯，我試試看。」

『不勝感激。』

「它是在保護什麼東西嗎？」

這裏是羅德梅雅聯邦山嶽州的一個地區，離人類村莊有段很遠的距離。

蘇望着倒地的水晶龍，如此低語道。

「琉璃！」

魔法生物，由魔法所作出的生命體。最具代表性的就是琉璃說的傀儡了吧。要說比較奇怪的例子，就是擬形成寶箱的擬態怪。

哦，在熱氣蔓延至森林之前，先把快要溶掉的水晶龍收進【儲藏】中吧。萬一釀成山林大火，那就糟了。

可是眼前的龍卻給人活着的『生命體』的感覺。

真要說的話，除卻支配種，弗雷茲都給人一種沒有生命力的印象，就是類似雕像等美術品的感覺，「被製作的物品」的印象很強。

啊，氣炸了。

「國王陛下，那頭龍沒有呼吸聲跟心跳聲。它不是活物。」

水晶龍大大張開嘴，朝我們發射類似衝擊波的攻擊。我在被攻擊打中的前一秒使用【瞬移】，連同旁邊的琉璃一起傳送到別處、躲開攻擊。

「好厲害，全部都栩栩如生唄。」

背後的巨大巖山被打碎。我們完全被視爲敵人了。不對，是入侵者吧？

那尊裸女像特別地寫實。像是胸部……該說是可以感覺到受到重力的吸引嗎？好大呢……

幸好牠目前的位置離人類村莊有段距離，明天去看看吧。不過要先取得羅德梅雅的全州總督閣下許可。

啊，如果一看就能看出是『弗雷茲的假貨』，我就不會把其視爲弗雷茲，那當然搜不到啊。

「咦？」

「國王陛下，那個。」

看來入口是特意設計成從天空往那邊看，正好會被巨大的岩石圍住而看不見的構造。現在是因爲岩石有一角崩塌，纔可以看到。那就是水晶龍在保護的設施嗎？是不是地下城呢？

「再搜尋一次。呃──『跟弗雷茲相似的某物』……嗎？」

『嘖，煩死了！』

「瞬、【瞬移】！」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櫻指向露出岩石表面的場所。在巨大岩石的圍繞下，從四周很難看見，但可以隱約窺見某種像是門的入口。

「美術館……不對，是個人工作室，或者是倉庫？」

水晶形成的龍……不，在這之前，牠是龍嗎？

「國王陛下，就在這下面。」

『不，那並非我等的眷屬。外形的確很相似，但那是由無中誕生的。』

「好大啊，這是貫穿了巖山唄？」

這次搜到了。也就是說，真的有跟弗雷茲相似的其他魔獸或魔物嗎？地點也在羅德梅雅，被目擊到的就是這傢伙？

接着看到被我的【魔法燈火】照亮的『那個』，我感覺到蘇及櫻屏住了氣息。

櫻的發言讓我恍然大悟。喂，這些該不會全都是魔法生物吧？

水晶龍的上半身瞬間就遭燃盡。只剩下猶如玻璃遭到熔解般變得黏糊糊的下半身，水晶龍當場往旁倒下。

「咦？……嗯，是可以啦……」

「是不是在對面的森林唄？」

碰！碰！碰！只有衝擊波擊中琉璃的聲音，在這一帶的山中迴盪。

砰！衝擊波碰撞的聲音高聲響起，琉璃的身體卻毫髮無傷。

琉璃對着天空發出咆哮。好吵……！牠或許是想鼓起幹勁，但別這麼做啦。

『────────！』

所以這頭水晶龍是不是也接到了什麼命令？我是這樣想的……

啊──啊，我本來想着只把它打成功能不全的程度，再帶回去給博士她們當作禮物的。嗯，只有下半身也可以啦。

櫻在峭壁上開始歌唱。

被我抱着的櫻和蘇分別說道，我也這麼覺得。

外貌的確跟弗雷茲很相似，但光這麼一看，我便能看出牠並非弗雷茲。

「姑且去確認看看是不是真是弗雷茲吧，畢竟事情總有個萬一。」

『────────！』

『若要恨，就恨把你做成這般傲慢模樣的創造主吧。』

聽到蘇的話，我也仰頭看向門。說是門，更像是貫穿岩石而建的神殿。地球上也有這種遺蹟呢，記得是叫做佩特拉遺址吧？

我們從聳立的懸崖上往下看，不知爲何一起跟來的蘇和櫻分別指向森林與湖。

打倒水晶龍後，似乎已經滿意的琉璃再次變回小龍的姿態。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躺倒的裸女像，這時兩位妻子如同尖刺的目光從身後射來。

「雖是人造品，但敢在妻子面前看女人的裸體看得入迷，還真是大膽唄……」

「是在對比嗎？國王陛下，這樣不行，會成爲家庭失和的原因喔……」

「對不起！」

因爲感受到某種危險的氣息，我立刻道歉了。在這時若不道歉，這件事就會進一步傳到其他妻子耳裏，得趁現在滅火。幸虧我立刻道歉，火看起來被撲滅了。好險好險。

「話說回來，雕像還真多啊。冬夜，要全部都帶回去唄？」

「不，姑且還是要跟羅德梅雅報告此一發現。目前不好判斷這是不是能擅自帶出去的東西。」

如果這是羅德梅雅傳承的寶物之類的就麻煩了。擅自帶走他國貴重的文化財也不好。

我畢竟是發現者，或許能獲得幾尊，也有可能會轉化成金錢。

總之，先聯絡羅德梅雅聯邦的全州總督閣下吧。何況也得報告水晶龍的事。

我從懷中取出智慧型手機，從聯絡人中找出全州總督的號碼按下。

◇　◇　◇

「這個發現太棒了！沒想到竟能找到這麼多雷吉納比隆的作品！這可是個大發現啊！」

全州總督閣下看起來相當激動，有點可怕。

那些水晶是這麼厲害的東西嗎？我是不太清楚啦。

可能是對愣住的我感到焦躁，全州總督閣下說明道：

「雷吉納比隆是於古代魔法王國時代活躍的天才，擁有藝術家、鍊金術師兼魔法博士等好幾個頭銜。他的作品只留下零星數個流傳至現代，是非常貴重的東西唷！」

雖然聽不太懂，不過就是是類似李奧納多•達文西的人嗎？我們這邊也有同一時代的天才博士，但她是個變態。

「那麼，這些具有多少價值啊？」

「老實說無法估計，也不清楚等重的奧裏哈魯根價值能否相比……」

呃！？那麼多嗎！？

因爲遺蹟屬於該國的管轄範圍，大多都會給予發現者與發現之物同等的現金，由國家收購財寶。

「話先說在前頭，我不會再做水晶雕像囉。就算按之前的習慣製作，也只會量產出毫無價值的作品，只是在浪費時間。」

在『研究所』管理者•提卡的提醒下，博士似乎終於想了起來，碰一聲敲了下手。

打發時間的作品竟令她名流後世，仔細想想，這超厲害的啊……

「好，那接下來準備開始賭上特別獎金的比賽。大家準備好了嗎？」

然後我又把人分成東西兩隊，贏的隊伍會再另外給予獎金。隊伍賽和個人賽，兩邊都有份，根本就是獎金大放送啊，可惡！

一起用餐的諸刃姐姐給出了這個提議。特別獎金？

第二個項目是湯匙持蛋賽跑，就是把水煮蛋放在湯匙上、在快跑的同時避免它掉落的賽跑。

不是針對個人的限制，而是對所有冒險者的限制。像是禁止入侵地下城，要拿走東西需要申請許可等等。

這樣自然會引來其他冒險者的強烈指責，那個人有可能無法再次以冒險者的身分進行活動。

「別看那個這樣，她姑且也是在古代王國帕爾提諾足以被稱作『萬能天才』的人。」

「咦，那麼那些是受弗雷茲啓發才做的囉？」

但即使是運動會，有沒有觀衆，氣氛的熱烈程度也會不同。就這麼辦吧。

離開巴比倫後，我前往位於城堡北方的大訓練場，除了有警備工作的人之外，所有的騎士團員都已經到齊了。

全速跑，也就是短跑，距離是一百公尺。幾乎大部分的成員都表示想要參加，人數很多，便分成幾個梯次讓他們比賽。

◇　◇　◇

沒錯。如果只是劍術比賽，肯定會有人贏不了。那樣就不好玩了，於是我決定弄成像運動會那樣有各種項目的比賽。這樣的話，大家就能以各自擅長的項目一決勝負。

我不清楚這是多棒的美術品，也沒有想要把它們拿來裝飾的渴望。

說到底，我也不可能跟羅德梅雅的全州總督說出真相。不過即便是那個博士的作品，倘若有人想看，那就能稍微爲世界帶來一點貢獻吧？

全州總督閣下趁着我還沒改變主意的時候，用現金付清全款，我們帶着那筆錢回到了布倫希爾德。

全州總督朝我瞥了一眼。

我還加入了障礙物競賽跟喫麪包比賽等等，這下內勤騎士應該也有機會取勝。

「雖然現在問有點晚了，妳還需要那些作品嗎？」

「那麼，你要如何處理獲得的錢？」

雷吉納比隆，雷吉娜•巴比倫，兩個名字的確很像……所以怎樣，那頭水晶龍也是巴比倫博士做的嗎？

全州總督閣下所提出的金額相當地高，它們有這麼值錢嗎……真不懂美術品這東西啊。這是種對不想要的人來說毫無價值，卻是想要的人覺得花費所有財產也在所不惜的物品吧。

「這個嘛，比如說舉辦循環賽，發給獲得前幾名的人獎金。又或者是按照以往的工作狀況，給功績卓越的人獎金。」

正是那裏，我們纔剛發現呢。

晚餐時，我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知所有人，而在旁服侍的西絲卡又進一步說出很不得了的事。

「她居然也做了藝術品嗎……」

「沒過多久，弗雷茲開始真正展開進攻，我覺得水晶龍真的不太妙，就把它連同作品一起封印了。那是在哪啊？」

嗯，等又有什麼臨時收入時，再來考慮吧。

果然讓騎士團定期舉辦這種活動會比較好吧，可以成爲城內居民的娛樂，也能讓大家放鬆。

所以像這樣獲得意想不到的收入時，我就會給他們發獎金。距離之前給的那次已經過了一段時間，差不多該發獎金了，不然大家的熱情就要……

見他們開心，我是很高興啦，但看他們高聲歡呼，彷彿在說平常的月薪太低，讓我有點受打擊。

「非常感謝您！」

「水晶雕像……啊，她有段時間很沉迷那個呢，不過也只維持了一個禮拜，畢竟她本來就是個容易厭倦的人。那些作品記得是丟在哪裏的工作室了……」

啊啊，原來如此，這樣或許真的能刺激他們的熱情。

嗯，只要當作是獲得意想不到的獎金就好。

「不需要，那些東西只是我爲了打發時間做的。」

「可是隻給錢也很沒意思。怎麼辦呢？還是要給特別獎金？」

但每次都要發獎金的話，我的錢包會愈變愈輕啊……

◇　◇　◇

『哦哦哦哦────！』

「等等，我的太太，別說得這麼難聽啊。」

我給過騎士團成員好幾次獎金，但花在騎士團上的錢用的不是國家的稅金，而是我自己的私房錢，並沒有一年只給兩次之類的規定。

由美娜一邊喝西絲卡端來的茶，一邊問道：

觀衆們爲因水煮蛋掉到地上而手忙腳亂的騎士團員打氣，氣氛十分熱烈。

雖然我也懷有一樣的心情，但妳竟然叫人家「那個」。笨蛋和天才只有一線之隔……不，在這種情況下應該說變態和天才只有一線之隔嗎？

「嗯嗯，在下也好想參加是也……」

「嗯──我想說偶爾給騎士團的大家發點獎金可能不錯。」

「嗯嗯？使用水晶的作品？我有做過那種東西嗎……？」

啊，不過既然都要做……

「欸，冬夜，這個是不是也可以讓城內的大家看看？在地球上也有這種活動唄？」

「那麼，一開始就從全速跑開始吧。有自信的人往前站。」

「不過只舉辦比賽就太無趣了，就分成各種項目，大家各自以自己擅長的項目一決勝負吧。速度快的人、擅長投擲物品的人、能靈巧越過障礙物的人……在各項目獲得第一名的人，就能拿到冬夜發的獎金。只要你有實力，也有可能取得複數項目的獎金唷。」

比我想像中還要多。如果有巨大的水晶，我應該也能用【創造形體】做出來……至於我到底有沒有藝術家的品味就先不提了。

嗯，對，的確就是那個意思。

「雷吉納比隆、嗎？啊，那是巴比倫博士的雅號，但只用了一段很短的時間。以現代來說，假名可能比本名還要有名。」

「水晶龍……？……啊，啊啊──是那個啊，我完全忘記了。」

「拿到拍賣上，價格想必會更高吧。但這是可謂爲人類寶藏的美術品，不能輕易放手，我是很想把它們保管於我國（羅德梅雅）的美術館……」

不過東西已經賣給羅德梅雅，想怎樣也沒辦法了。

「妳居然不記得了嗎……」

我是覺得即使是毫無價值的作品，也有很多人想要啦，可是在藝術家眼中，這是不能容許的吧？

「偶爾舉辦這種活動也不錯呢。」

我對蘇的發言進行反駁。雖然說巴比倫博士的確跟西絲卡一樣都是巴比倫系列的成員，也把我當作主人沒錯啦。

「等、等一下，所以是怎樣？那些水晶雕像都是巴比倫博士製作的嗎？」

「獎金？我記得那是……賞賜的意思吧？」

諸刃姐姐的宣言令騎士團員們激動地舉高拳頭。該說他們很配合還是怎樣呢？

按照冒險者的規矩，發現寶藏的人可以把它全部拿走。然而換作是該國遺蹟的財寶，就不能擅自帶出去。

我拜託櫻讓喵太郎牠們去城裏繞一圈，通知城裏的人們。沒過多久，城內的人就開始零星聚集到大訓練場周遭，等大家跑完一百公尺以後，周圍已經擠滿了大量的觀衆。

博士這番意料之外的發言讓我有點驚訝，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淵源。

嗯，要是連續發現五千年前的作家作品，的確會遭人懷疑，還是住手比較明智。

「剛好在那個時候接連有人目擊到弗雷茲，讓我對水晶生物產生興趣，於是我就試着做了許多成品。」

所以大部分的人都會收下金錢，或是隻針對無論如何都想要的東西進行交涉，像是魔劍或冒險時很方便的魔道具之類的。

等等，只要請博士製作新的水晶雕像，不就能高價賣出……

於是那些東西被直接封印，置之不理了。而在幾年後她就着手開發巴比倫，因此沒把它們收進『倉庫』嗎？

聽到艾爾賽的低語，八重也這麼咕噥道。呃，妳們參加的話，就會把獎金全部收回來了。

我腦中隱約浮現陶藝家把自己不喜歡的作品砸到地上的影像。

既然不缺錢，那兩邊都試試看吧。這樣也可以表示他們有了實力，或是熱衷於工作，都會有所回報。

騎士團長•雷英一說起獎金的事，大家便一同發出歡呼聲。

「什麼！？」

隔天早上，我姑且把事情的發展通知作品的作者──雷吉納比隆兼巴比倫博士一聲，結果竟是如此。

「什麼嘛，那麼那些全都是冬夜的東西啊，畢竟巴比倫博士是冬夜的『所有物』唄？」

當然發現者也可拒絕，但我不太推薦這麼做。因爲這樣在該國的活動肯定會受到限制。

「您有段時間不是有做過嗎？甚至還做了水晶龍當守衛呢。」

「在第二十六號工作室。按照現在的地圖，就是在羅德梅雅聯邦一帶。」

旁邊的蘇提出這樣的提議。蘇說的大概是在地球電視上看到過的陸上競技比賽的事吧。不過這邊只是運動會啦。

「可以啊，就讓給貴國吧。」

與其他國家的騎士團相比，的確是比較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