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話「滲透冒險者公會的外掛老婆軍團(看家組)」
《以我的能力創造開外掛的老婆們》 · 千月さかき · 8260 字
──兩天前,別墅的客廳──
我們回到別墅時,伊莉絲已經從商人之女荷里亞小姐那兒打探完消息了。
荷里亞小姐和伊莉絲談起關於接下「碉堡攻略任務」的冒險者們的事。
「目前,本城的冒險者隊伍都分崩離析了。」
「我也有以冒險者爲職業的朋友。」
「基於『不能讓成爲王家正規士兵的機會溜走』的理由,我朋友的同伴們接下了『碉堡攻略任務』,整個隊伍正在『旅館待機』。」
「包含我朋友在內,有一些冒險者已經開始起疑了──『碉堡攻略任務』真的會實行嗎?可是沒有用。」
「她的同伴說,『要是讓成爲王家正規士兵的機會溜走,你負得起責任嗎?』因爲任務都是以隊伍爲單位接下的,所以不能只有她退出。」
「至少……要是能知道碉堡那邊的情況……」
荷里亞小姐說完,失落地回家了。
「旅館待機」的指令,沒有強制力。
可是,不服從指示的話,會惹貴族生氣,還必須支付退出任務的違約金。
只要成爲「王家的正規士兵」,就能過着穩定的生活。就算當不成正規士兵,假如能因此成爲能接下王家任務的冒險者,也和鍍了金一樣。所以冒險者們纔會乖乖聽從子爵千金的指示。
假如現在退出,之前花的時間和金錢就全都白費了。
──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有基於這些理由,想堅持下去的冒險者;也有儘管如此,還是想解除任務的冒險者。
如今,冒險者之間,時常可以聽見這樣的爭執。
「……哥哥,伊莉絲有件事想拜託您。」
荷里亞小姐回去後,伊莉絲來到我房間。
「可以把『碉堡』的現狀告訴冒險者們嗎?」
我們必須在她孵化出來前,穩定自己的生活,並且把周圍環境整頓得很和平、安全才行。
「既然已經得到白的許可了,那麼就來製作文宣吧。把還留在碉堡中的魔物的資訊,以及碉堡周圍的簡易版地圖寫在文宣上,最後署名『天龍的代理人』,在公會里散佈文宣。」
白用力點頭。
接着,她做了幾個深呼吸,把手朝我伸來。我握住她的手,兩人一起躺下。
「伊莉絲看不下去了。大家被職務限制自由的樣子,會讓伊莉絲想起以前的自己……」
接下來,就是把這些文宣貼在冒險者公會和旅館裏──
我也一樣看不下去。
「這樣子太見外了,白不喜歡。」
「問題是,該怎麼把消息泄漏給他們呢。」
「就把那座被棄置的碉堡裏的魔物幾乎全離開了的消息散佈出去吧。這樣一來,公會那邊應該會派人去偵察情況。泄漏這種程度的消息,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當時我纔剛開始打工,經驗不夠多,所以碰過那樣的事。
她好像在不高興?
我們是名不見經傳的菜鳥冒險者,說的話不夠分量。
「這個白知道──」
所以,這次也如法炮製,讓這裏的人以爲「天龍降下加護於本城」好了。
一進入睡眠狀態,小小的身體立刻撲進我懷裏。
「不然這樣好了,伊莉絲和哥哥陪白小姐到天亮,好不好?」
天龍在「霧之谷」現身的消息,這座城市也有所風聞。
「要一起睡覺,作夢對不對……?是『龍種超越共情』出場的時候了。」
「愛妮等很久了。」
「嗯,可以啊。」
「好的!」
哦,是這麼回事啊。
「好的!」
伊莉絲走到窗邊,拉上窗簾。
「好的!」
「……白小姐的意思是,伊莉絲和哥哥可以不先問過您嗎?」
我把愛妮叫來。
不一會兒,睡意湧上──
我把菈菲莉亞叫了過來。
而且話說回來,我們本來就不能擡出伊莉絲的名號使用。既然如此──
「嗯。說定了。」
「嗯。我想借用天龍的名號,可以嗎?」
「不過,就算貼了文宣,貴族還是有可能找理由詭辯,要冒險者們繼續聽他們的話。有沒有什麼能預防那種情況的方法呢?必須是合法,而且貴族沒辦法公然反駁的方法。」
我摸了摸白的頭,白髮癢似地閉上眼睛。
「好久不見了,白小姐。」
沒辦法,我只好答應在那邊工作,結果不出所料,是超級黑心的公司。至於離職過程,又是一個艱辛的故事……
活用手中情報,揭穿貴族的謊言,徹底消滅黑心工作。
擁有雪白的肌膚,柔順的白金色頭髮的她,一雙青空色的眼睛看着我和伊莉絲。
伊莉絲的「海龍巫女」身分,只對港都伊爾卡法崇拜海龍科爾卡特的人有用。
在「霧之谷」時,我們借用了天龍的名字,使當地貴族無法再逼人做黑心勞動。
離白孵化出來,似乎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不過基本上,還是要先問一聲嘛。」
伊莉絲穿着短版的便衣,雙腿併攏,把身體縮得小小的,坐在椅子上。
「我想把天龍神諭風的怪文宣貼在冒險者公會和旅館裏,該怎麼做才能不爲人知地貼上,但是貼上後又能吸引衆人的目光呢?」
「假如冒險者們知道碉堡中的魔物幾乎走光了,應該就有本錢和子爵千金談判了。但因爲伊莉絲是哥哥的奴隸,想央求哥哥的話,就必須先侍奉過哥哥才──────咦咦咦?哥哥,您剛纔說什麼?」
「下次再見,白小姐。」
「沒問題!主兒!」

「雖然白一直在睡覺,但還是一直看着世界上的事哦──爸爸和媽媽,有事來找白對不對?」
由於白還沒來過這屋子,所以充滿好奇──一下子坐在我腿上,一下子和伊莉絲一起參觀家中的房間。
「好!」
「好的!哥哥!」
這次,我們要先發制人。
「下次也要帶莉妲媽媽和愛妮媽媽一起來哦?」
「嗯!」
「來了,小納。」
愛妮提起女僕裝的裙襬,嫣然一笑:
「先問問白的意思吧。畢竟要借用天龍的名號,所以必須徵求她的許可纔行。」
回過神時,我們已經在港都伊爾卡法的家裏了。畢竟是夢,想轉換背景是很簡單的事。
「爸爸說這種話,白就沒辦法生氣了哦──真是的──」
「白和大家是一家人!爸爸說的話,就是白說的話。所以不用先問!」
「……只好借天龍的名字來用了。」
因此,祭出「天龍從上空確認過碉堡的現狀了」的說法,再附上碉堡一帶的簡易地圖的話,應該很有說服力吧。
「瞭解!反正都要做文宣,就乾脆加上插圖吧!」
「我說可以啊。只是把消息公開而已,不是嗎?」
求才資訊上面明明寫說會有基本薪資、交通費與加班費,但是實際去面試時,開出的條件卻完全不一樣。而且面試時間還非常長,到最後連公司的大人物都出來了。
「爸爸──!伊莉絲媽媽──!」
「文章的主旨是『別被騙了!碉堡中的魔物幾乎全離開了!』可以請你把文章修飾成詩歌的感覺嗎?讓人覺得像出自天龍之口,而且要有威嚴。」
「交給愛妮吧。」
如此這般的,我們啓動「共享意識」,閉上眼睛。
「謝謝你。白。」
最後,甚至還惱羞罵我:「花了我們這麼多時間幫你面試,還想拒絕我們?你太小看現實社會了吧!」逼我說出學校電話。
這個世界,是由冒險者公會過濾求才資訊──不對,過濾任務條件是否合理公平。但是現在,公會的過濾機能無法起作用,所以冒險者纔會如此無助。
醒來後,我和伊莉絲看了「天龍手環」半晌。
「謝謝爸爸媽媽來看白──欸嘿嘿。」
咦?白爲什麼要鼓起腮幫子?
我們在屋子裏隨意打發着時間──
「可以哦──但是,哼哼哼哦?」
「好久不見了,白。」
醒了過來。
伊莉絲雙眼發亮,充滿幹勁地點頭。
伊莉絲用力點頭。
伊莉絲靦腆地道。
「還有一件事。要把對抗那個『封印技能的技能』的方法也散佈出去──」
「可以活用愛妮所有與冒險者公會相關的知識的機會。」
「是啊。就算直接告訴他們,也沒有足夠的說服力呢。」
以前,我也曾被不誠實的求才資訊騙得很慘。
既然如此,把碉堡的消息泄漏給冒險者,也不算什麼。
「而且,我也很久沒看到你的臉了嘛。」
「麻煩你了。很久沒看到白的臉,我也很想念她呢。」
我們再次把白抱進懷裏──
「還有……文章中必須真情流露,有撼動人心的力量纔行。」
「愛妮明白。愛妮會活用之前的工作經驗──」
愛妮興致勃勃地開始說明。
順利的話,那方法應該能成爲對付第八世代勇者的「能力寄生魔炎」的疫苗。那技能太危險了,我希望能讓一般人也都知道如何對應。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爲了對抗黑心過頭的「白色公會」。
……做這些事,能改變世界嗎?
應該不行吧。那是勇者的分內工作,不是我的。嗯,這只是一點小事而已,爲了讓全家人能安心、悠閒地生活,所以把周圍環境整頓得和平一點而已。
「哥哥,可以把這次的作戰交給伊莉絲進行嗎?」
我們討論到一半時,伊莉絲說道。
「伊莉絲會在哥哥您們出門的期間,完美地處理好這件事的!」
「好,那就拜託你了。」
我先問過伊莉絲的計畫──
接着提出建議──
等到我和賽西兒、莉妲出門後,伊莉絲她們也開始實行計畫。
──幾天後。休閒養生地米修里拉的冒險者公會里──
第一個發現文宣的,是公會職員。
職員掃地時,一張沒看過的羊皮紙從告示板上的告示紙之間,滑到地板上。
紙上畫着從上空俯瞰的「被魔物佔領的碉堡」的插畫。
『完成被賦與之工作者啊,汝等不需增加工作量。』
公會職員把羊皮紙上的文字唸了出來。
『將真實告知於霧之谷聞得吾之聲音者──由天龍代理人代筆──』
「天龍大人?」
「對不起!我聽說『任務內容有問題時,可以在不支付違約金的情況下取消任務』,所以我打算退出這次的任務。這是文件。」
「這任務有太多不透明的地方了!公會會長應該委託我們去調查纔對!」
「曉之獵犬」的首領看着衆人,說話了。
一定是誰的惡作劇吧。天龍怎麼可能特地對這種地方公會傳達什麼消息。
儘管許多人對文宣內容存疑,但是地圖實在太過詳盡。天龍復活的傳聞──最重要的是,長期「旅館待機」的不安,使冒險者們開始行動。
「曉之獵犬」的首領以冷硬的口吻說道:
引用的是冒險者公會草創期明文訂立的規則。雖然說確實有這樣的規則,但是冒險者不可能知道得這麼詳細。可是──
紙上的內容是前一張羊皮紙的延續。這怎麼可能。除非知道公會職員的工作順序,否則做不到這種事。雖然說公會有共同的工作方針,但是依每間公會的場所,在作業順序上還是會有多少的不同。居然能事先看出自己的行動模式──職員有些發暈,搖搖晃晃地把手放在牆上,接着又發現桌子底下冒出一張沒看過的地圖。
聚集在公會中的冒險者們,同時深深嘆氣。
冒險者說着,把一張羊皮紙交給公會會長後,離開大廳。
簡短,但是很有迫力。而且不知爲何,給人一種「好帥」的感覺。
公會會長和「曉之獵犬」的女首領異口同聲地叫道。
耳聞不如眼見,不可輕信貴族之言。前往碉堡,以汝等之眼選擇真實吧。』
職員拔腿跑了起來。
要爲了將來可能得到的報酬,繼續「旅館待機」呢?或是支付違約金,退出任務呢?從報酬的額度看來,違約金應該也很高吧。必須好好和隊友商量過,才能決定接下來該怎麼做。
「貴族怎麼可能──」
「曉之獵犬」是這座城市最強的隊伍。他們能以數人之力屠殺「巖蜥蜴」,與「黑獒犬」戰得勢均力敵,就算遇到「飛龍」,也能毫髮無傷地回來。
「似、似乎是有過那樣的規則,不過,那條規則現在還有效力嗎?再說,必須有書面申請的文件──」
冒險者公會中,確實有那樣的規則。那是很久以前,爲了「保護冒險者」而訂立的規則,雖然很少人知道,但是也不曾被廢止。但是因爲申請文件複雜又麻煩,所以很少人真的申請就是了。
「文件在這裏。聽說那條規則是出自於冒險者公會細則,特例第十二項。其他城市……美特卡爾的冒險者公會也有一樣的規則。呼,這下得救了。這樣一來,我就可以繼續『旅館待機』一陣子了──」
站在會長身旁的「曉之獵犬」女首領,想挽回衆人心意似地大聲叫道:
冒險者與「曉之獵犬」的成員、子爵千金艾丁格爾,全都聚集在冒險者公會的大廳裏。
女性職員不禁叫了一聲,但是馬上又嘆了口氣。
「「夠了你們到底是從哪裏聽說這些的!」」
「依據好像是『對委託人有疑問時的特例第八項』。文件在這裏。公會會長應該會幫我們和委託人交涉對吧?真是太好啦──」
剛進來的冒險者嚇了一跳:
冒險者們安靜了下來。
「我的話還沒說完!」
是誰?如此熟悉公會規則的人,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對冒險者公會的規則異常熟悉的奴隸是吧?那傢伙到底在哪裏?」
子爵千金艾丁格爾小聲嘟噥道。
「這樣比起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的『旅館待機』好多了!」
「碉堡裏真的有魔物大軍嗎?『碉堡攻略任務』真的會實行嗎?」
「那就拜託公會會長幫我處理了。再見。」
出乎意料的發言。使公會會長怔住了。
「曉之獵犬」的女首領在臺上喊道:
一名看起來像菜鳥的冒險者走進大廳,說道。
「咦?就是這附近──」
『碉堡早已被魔物捨棄,只剩哥布林還留在其中。
「不好意思,我聽說『假如沒有正當理由,就將任務延期,冒險者公會必須不計利息地把住宿費借給冒險者』,是這樣嗎?」
確實有這條規則。雖然是最古老的規則,但是目前依然沒有失效。
「這些紙上寫的內容,是真的嗎?」
「…………這是在做什麼?」
「打擾了!我聽說『根據冒險者公會細則第一三八項規定,假如一人以上的冒險者自願,公會會長可以委託他們對有疑慮的任務進行調查』,是這樣嗎──」
格式、內文、必要事項──全都很完美。
女性職員心道,走到公會附設的酒館區繼續進行打掃。首先,是把櫃檯擦乾淨──沒想到又有一張羊皮紙從櫃檯下方冒出來。
冒險者接連叫了起來。
「……不會吧?」
年輕的冒險者說完,離開大廳。
「這、這次的事,完全是特例,是子爵千金……」
「咦?」
「那好!我自願去調查碉堡!」
「等一下!是誰告訴你們這些事的?」
「各位,請冷靜點。」
女首領淡淡地說着。
一名冒險者叫道。
會長掃視着紙上的內容。
她高聲問道。
「『貴族怎麼可能說謊。』」
她環視冒險者們,似乎完全不明白自己爲什麼非出席這種場合不可。
「這附近對冒險者公會的規則異常熟悉的奴隸說的。」
大廳的門再次被打開,另一名冒險者走入公會。
「…………是誰,把這種事……?」
「要是告示板上的委託內容造假,公會的存在還有意義嗎?」
冒險者們大聲逼問着,公會會長臉色發青:
轉眼之間,地圖與「天龍的代理人」的八卦,傳遍整座城市。
冷汗從女性職員額頭流下。
就算是冒險者公會,也沒有如此詳盡的地圖。宛如「從空中俯瞰地面」般的地圖。
「這任務也是爲了測試各位適不適合成爲王家的正規士兵。艾丁格爾大人說過,等到任務結束,將會依成果,把各位推薦給王家。爲了將來,各位都已經花了這麼多時間在這件事上了,難道你們想半途而廢,前功盡棄嗎!」
這份文件,也很完美。
「你們不是以成爲正規士兵爲目標嗎!既然如此,怎麼可以懷疑貴族的話?」
「『旅館待機』是爲了測試各位的協調性與自主性。我們也明白這麼做會造成各位的負擔,但在社會上工作,不就是這麼回事嗎?正是爲了能在將來得到安定的生活,現在才必須忍耐,不是這樣嗎?如果連這點協調性都沒有,能成就什麼事呢?」
「曉之獵犬」的女首領大力拍着牆壁:
不只如此,地圖旁還附上了極具震撼性的短文。
一切難逃翱翔於高空者之法眼。天意降詔,爲人指路。
「碉堡被大量魔物佔據是無庸置疑的事!討伐那些魔物,保證能提高各位的名聲!這是極爲少見的,重要的大任務!而且是和王家關係密切的貴族,看好你們的能力才提出委託的哦!所以根本沒有必要懷──」
就在冒險者們懷着這種想法,準備離開冒險者公會時──
「我們需要正確的消息!」
會長瀏覽起文件上的內容。
公會會長環視四周,狼狽地道:
到頭來,他們還是沒有選擇的餘地。
「任務的內容怎麼可能有問題!」
「她在小巷子裏擺攤啊。是一個穿着黑色長袍,戴着帽兜的女奴隸。攤位名叫『免費冒險者規則諮詢室』──簡稱『冒險者之庭』。」
「天龍的代理人」的文宣,也同時出現在旅館裏。
創造出這麼多英勇傳說的隊伍的首領開口說話,冒險者們不禁站直了身子。
「『所以這次只要出動先遣部隊就好。讓先遣部隊以冒險者的角度偵察碉堡是否安全,這樣纔不會多做白工哦──』」
帶著文件過來的──頂多二十出頭的年輕冒險者接話道:
幾個小時之後。
「騙人的吧……這種地圖,我從來沒看過……」
「公會會長!請你過來一下!」
「各位正在受到評鑑!評鑑!你們認爲違約金會是報酬的幾成?付違約金的話太可惜了不是嗎?所以──」
「各位不是以成爲王家正規士兵爲目標嗎?怎麼能被這種可疑的文章迷惑呢?」
在場隊伍的隊長們開始議論紛紛。
看着冒險者交出來的文件,會長臉色鐵青。
整座大廳安靜了下來。
年輕冒險者對衆人的反應感到迷惑,繼續說道:
「是『對冒險者公會的規則異常熟悉的奴隸』要我這麼說的。還有,這是附加的文件──」
「……你們去看看到底是誰,把那傢伙抓來這裏。」
「曉之獵犬」的女首領向同伴低聲吩咐道。
數名劍客衝出公會。
留在公會里的冒險者吵嚷了起來。「天龍的代理人」、碉堡的魔物、任務是否可信……衆人異口同聲主張必須派先遣部隊去偵察。至於公會會長──則是完全束手無策。
「不過是一點住宿費……我出。」
子爵千金艾丁格爾忽然開口:
「我還有事要做,不要來阻礙我。爲此,我寧願支付更多成本。」
她看也不看冒險者一眼,逕自從公會的後門離開。
留下一羣傻眼的冒險者及「曉之獵犬」的成員。
衝出「冒險者公會」的「曉之獵犬」的劍客,在附近的小巷子裏發現一個破爛的小攤子。
和拿著文件過來的冒險者們的說法一樣。
這裏就是「免費冒險者規則諮詢室」──簡稱「冒險者之庭」的所在地。
但是攤子上沒有人。依據冒險者的說法,應該要有一名穿着黑色長袍,戴着帽兜的人物纔對。
劍客們四下尋找了起來──
在道路的另一頭,發現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人物的背影。
「……就是你在多管閒事?」
啪!
「魔力棍術LV1」
像是被魔法擊中似的。
可以看出進入視線範圍之內的人,身體肌肉緊繃的部位。
「曉之獵犬」完全碰不到那人的一根寒毛。對方完全看穿了他們的行動。只要身體一用力,對方就會先發制人地加以攻擊。每當被木棍打中,他們的身體就會有一種悶沉沉的震動感。

原本想抓住那人的肩膀而伸出的手,被棒狀的東西揮開。
以「棍棒」和「魔力」「增加」「傷害程度」的技能。
「曉之獵犬」的劍客們小聲說道。
「別靠近我。可以碰觸這身體的,只有我主人和同伴而已。」
「曉之獵犬」的成員正想上前抓住那人,雙腿卻突然失去力氣,跪倒在地上。
身穿長袍的少女趁着他們惶惑不已時,飄然離去。
沒有人發現,她趁着與「曉之獵犬」的成員錯身而過時,使用了某種技能。
太可怕了。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你是誰!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身穿長袍的人物,早已消失無蹤了。
「──嗚!」
當然也不知道,成爲奴隸的她,身懷「外掛級技能」的事。
能暫時弱化道具的效果的技能。
還以爲跟着貴族,就可以安心過日子了──
他們當然不知道。
如此這般的,「曉之獵犬」的成員們與子爵千金艾丁格爾逃命似地前往聖女的迷宮。
「紓解」「道具」的「價值和效果」的技能。
「曉之獵犬」的劍客們把那人團團包圍──
身穿長袍的人物轉過身。
木棍、魔杖、掃把、拖把……等等,適用於所有棒狀武器的技能。
增加的傷害數值爲LV×10%+10%。
在戰鬥時活用這一點的話,就能以極高的準確率預測出對方的行動。
對方把帽兜壓得很低,看不清她的臉。
身穿長袍的人物冷冷地道。
「爲、爲什麼?怎麼會這樣?」
「…………我們該不會犯了非常嚴重的大錯吧?」
「我們是『曉之獵犬』。你是什麼人?跟我們到公會一趟。」
「什麼?」
碰觸皮帶的話,釦環就會鬆開脫落。碰觸利器的話,鋒刃就會變鈍。
「動體觀察LV1」
由於是以帶着魔力的棒狀武器發動攻擊,所以能把武器上的魔力打入對方身體裏。依情況,魔力甚至可以穿透護具,對身體造成傷害。
「看出」「身體」的「緊繃」的技能。
不知道她爲了成爲一流的公會會長,熟讀所有公會規則的事。
雙腿無法動彈?是什麼魔法嗎──原本還如此猜測,但是卻發現褲子已經滑到膝蓋部位了。不知何時,他們的褲腰帶全都鬆開了。
該不會,自己只是因爲超越者級的存在心情好,所以被放過一馬而已吧……?
對方彷彿能預測出他們的動作似的,以木棍揮開了他們的手腳。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有什麼能力?
「劣化物品LV1」
「曉之獵犬」的成員反射動作地遮住重要部位,這次換成釦環鬆開,掛在腰上的劍咚地掉在地上。
而且,每當被木棍打中,全身就會一陣麻痹。
只見她手中拿着長長的棍子。是武器嗎?不過看起來很像掃除用具的握柄。
啪!
「再說,誰想和在光天化日之下脫褲子的人說話?」
不知道這名身穿長袍的人物,曾經是公會的實習會長的事。
一名妖精少女混在人羣中,「呵呵呵──」地笑着。
「曉之獵犬」的男人們嚇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