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冥門篇 下

07

《GATE奇幻自衛隊》 · 柳內たくみ · 2.3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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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你前往抗議人羣佔據的銀座駐地,把這個交給特地派遣部隊的狹間陸將」

嘉納沒有絲毫做作的樣子,他將放有文件的信封交給按時出現在約定地點的伊丹。地點是埼玉縣河川用地的某個高爾夫球場。

由於是在現任大臣的面前,富田跟慄林川子便服保持着直立不動的姿態並排站着。杜嘉跟伊丹在隊列外。

嘉納的祕書官野路打開車頭燈照亮了綠草坪上聽着的一架直升機。

穿着橙色工作服的整備人員正使用軟管從小型卡車上堆積的鋼桶中往直升機里加油。

伊丹收下文件,將心底裏產生的疑惑說了出來。

「蕾萊那邊呢?」

「關於那邊,以我的立場是無話可說的。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

真是狡猾的做法。不下命令。於是就能讓伊丹擅自行動。但伊丹也沒啥可挑剔的。因爲就算他什麼也不說,伊丹也已經決定要去救蕾萊了。

嘉納繼續說道。

「介紹一下。他是枷鎖航空的駕駛員河合。曾經是海自的二等海尉,我個人強行能夠帶來的就他一個。」

單手拿着地圖確認飛行路線的駕駛員向着聽了介紹的伊丹伸出了手。

「請多指教,伊丹二等陸尉。銀座上空高度一萬三千英尺的話可以給你帶帶路,請當成乘坐大船一樣」

伊丹也隨着他伸出手去將其握住,聽到話語中這不穩定的數字,不禁發出了聲。

「誒!?高度一萬三千英尺是啥啊?」

「我來進行作戰說明,伊丹二等陸尉。請看這個」

然後野路上前來。

可能是對這祕密作戰的氛圍感到興奮了吧,嘉納的祕書微妙地貼了上來。用手電照亮攤開在車子發動機蓋上的紙張。

嘉納所說的是欺瞞情報,伊丹自身完全沒有這樣的能力。伊丹不僅不是專業的跳傘者,而且還是讓降落長和副降落長兩人一起給踢下飛機的,換句話說就是膽小鬼。

「富田,我會早早打開降落傘慢慢下落,就算看不見我了也不用慌張哦」

「只要你們繼續保持這樣頑固的態度,我們就沒有太多選擇。爲了防止日本不法強佔特地,我們要將『門』破壞掉。這樣也沒關係嗎?」

「笨蛋,怎麼可能幹那種事,只是接上安全帶而已」

然後伊丹對她說道。

「哦哦!在這個距離一桿進洞!真厲害。在下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啊」

「我們是爲了將特地從日本獨佔之中進行解放而行動的國際NGO。自衛隊的各位,請即刻認同我們前往特地!」

「沒事的。只要“jiangluosan”好好打開了的話,我來操作降落的位置。之前體驗的時候風之精靈對我很友好的哦」

「所以,這種要求請對日本政府說。不管你們陳述什麼樣的理由,我們到底只是根據政府的命令展開行動。不可能讓沒有政府許可的你們通過這裏」

「很遺憾,在武器方面我也無能爲力。沒辦法,就把大臣私人的散彈槍偷來了。連同保管的櫃子一起偷來了,也申報丟失了,所以請千萬不要帶回來」

然後將兩把中折式散彈槍放在上面,圓筒槍身滾了滾。將槍身進行了縮短的違法改造,尺寸上跟大型手提機關槍(mae pistol)差不多。連彈藥箱也一併放了上來。

劉輕輕咳了兩聲,將話筒拿到嘴邊,轉向聳立在面前的巨大的『門』。

「啥呀那是!?超級中二好嘛!」

「特地是日本政府管理的土地。我們不會認同沒有政府許可的人進入」

「哎呀,拉弓靠的不是胳膊而是後背哦」

富田說着“是啊”,以一副熟練的手法快速從袋中拿出伸出來的保護帶開始往身上纏繞。

「據說擁有跳傘指導的資格」

於是,劉身後的兩臺大型卡車空轉起了引擎,想要用噪聲跟黑色的排氣充斥整個半球體內部。守護『門』的自衛官門架好槍,擺出隨時可以射擊的架勢,放出殺氣,戰車的炮口對準卡車。一觸即發的氛圍流淌在雙方之間。

「差,差不多一樣。再說了,我可沒有跳傘的資格哦。這是違反航空法的。要是讓跳傘協會的人知道了肯定會來抱怨的」

野路已經討論過其他入侵方法了,正因爲沒有其他選項所以總是說着“別廢話了”之類的發言。

沒多久,市區的景象從下方向後漸漸流過。路燈、窗戶的亮光、汽車的車燈之類的就像流星一般。

「誒!要在這裏繼續醫院的發展嗎!?」

「就落到了這個樣子」

但杜嘉可能感覺到伊丹的動作不夠幹練,她向伊丹尋求判斷。

「你們的發言簡直像是在說特地宛如日本的領土,恕我完全不能贊同。因爲日本政府批准的宇宙條約適用於特地,任何國家都被禁止佔有」

劉將話筒從嘴邊拿開,一個人嘀咕道。

「真的啦。其實是超S級別的,覺得麻煩才隱藏起來扮演個宅男的。有啥事情的話我會幫你的,放心飛吧」

「認可帝國是個國家的只有日本政府,國際社會並沒有認同。你們應該看看我們各個國家聚集起來的這個現狀」

「讓我來當降落長?我明白了。大家請我說。接下來要接上安全帶,慄林到我膝蓋上來」

但伊丹表示沒理解前提條件,唱起了反調。

「從高度一萬三千英尺自由降落?而且還是夜間!?一前一後!?」

「等,等等,請等一下。剛纔沒說用降落傘降落之類的嗎?」

「該不會是不想去吧?」

駕駛員的聲音傳入耳中,伊丹鼓起貧乏的勇氣使其充斥全身,大大地嘆了口氣。

富田指向伊丹背袋右下方夾着的小型降落傘。

「聽你這麼一說,我就能拿出勇氣來了呢」

「聽好了?之前也說過了,準備的降落傘顏色鮮豔,很引人注目。所以給警察說好了。配合着你們跳傘的時間,銀座會一時停止輸送電力。這樣一來的話街上就完全陷入黑暗而看不見了吧。幾乎同時,機動隊會進行放水,對抗議隊的選拔人員開始進行佯攻。應該能夠從那裏吸引敵人的注意。伊丹二等陸尉趁這個機會下降到『門』那裏去。可以吧」

「在空中散步什麼的,好興奮啊。哪怕就算那樣直接落下去,只要跟耀司在一起的話……嗯,也許不錯」

「耀司!快給我穿上,給我穿上」

還有——野路取出了個大箱子。

真虧這個男人說得出口,明明就沒做過。由於周圍都是經驗豐富的人,所以伊丹在日常對話中會記得那些,經過自主訓練而獲得“不知不覺間記住”的知識。

「然而還是爲了我而去努力了呢!?開心!」

穿好跳傘用過的服裝,戴好了代替額頭上護目鏡的夜視鏡,杜嘉爲了讓頭髮不妨礙下落而將其編成了三股。

「給你們一點時間。在此期間好好考慮該怎麼做吧」

但慄林可能對此感到不放心,她唸叨着“是嗎,是這樣啊”多次點頭。

慄林帶着讓對方會感到緊張的態度回答“是,是”這樣坦率地點點頭。她是相信伊丹是個老手了吧。伊丹指向富田手腕上的高度計說道。雖然上面有十二個數字,但指針已經達到了最大值,要是有第十三個數字的,恐怕指針會指到那裏吧。

「別看是這幅樣子,好歹也是曾經的特殊作戰羣哦。跳傘什麼的可是超有經驗的」

請等一下——伊丹慌忙迫近嘉納。

但被說着“lucky!”朝安全帶伸出手去的杜嘉拉了過去,放跑了訂正這一點的機會。看來這姑娘自從霞之浦那次以來就對這個着迷了。

慄林一臉緊張地確認着風鏡的裝戴情況。指尖的顫抖肯定不是因爲寒冷吧。

伴隨着咒語射出的箭矢乘風加速,從發球區域飛向四杆區域,擊中了中型洞區域的粉色小旗正中央。

「Acute-hno unjhy Oslash-dfi jopo-auml yuml-uya whqolgn!」

好了,沒時間了。快點裝好裝備——祕書官野路催促伊丹。伊丹好歹也背起了降落傘。富田小心地安裝着慄林的裝備。安全帶的安裝方法跟空艇傘一樣,伊丹也沒什麼爲難的地方。

「在第“三降落”的時候投出去來着?」

富田正在調整慄林的安全帶,檢查是否鬆緩。打開降落傘全身重量都壓到安全帶上的時候,哪怕有一點點鬆緩也會感受到恐懼。

「這是大臣從防衛省的私人幫手那裏弄來的資料。注意不要泄露國家機密。然後就是關於這個半球形,上面是像工作口一樣的升降口。只要能從這裏降落下去的話,應該就能在不受暴徒干擾的情況下進入到內部了。而且好在入侵到內部之後『門』就在正下方。我準備了繩子,入侵到內部之後就使用繩子下降到『門』前」

「國際社會不承認帝國是個國家。因此,我們認爲特地是無主的宇宙天體。這個推理是曾經的北條首相使用過的,因此,特地適用於宇宙條約!」

劉就像賣給了自衛官一個恩情那樣說道,從抗議隊的最前列走了下來。就像填補他的空缺一般,後方的部下們站出來面對着自衛官們。簡直就像不良少年打架似的互相瞪着對方。

說着,野路就從手提箱中拉出了塞有降落傘的週轉箱(背袋),其中一個給了伊丹,另一個推給了富田。

伊丹也慌忙用風鏡擋住面部。

「栗子,自由下落中要抓緊富田的手哦。緊緊抓住安全帶。還有就是氣壓會突然變化,耳朵會特別疼,會平衡內外壓吧?」

『門』的中央放着七四式戰車,周圍作出了人牆,自衛隊擺出不允許任何人踏入特地一步的架勢,他們的回答在劉的意料之中。

富田跟慄林展示各自手中的PDW。

「我知道」

面對毫不在乎地說着自己做出違法行爲的大臣祕書,伊丹驚呆了。

「好痛~」

「何等粗魯的工作。明明更加具有智慧的工作才適合我」

「富田要跳傘(sky diving)嗎?」

雖然聽說日本人缺乏危機感,不過看來自衛隊相關的人是不一樣的。劉也理解了再繼續交涉也是徒勞,但目前就算是這種無益的交涉也是爲了讓作戰成功所不可缺少的。就是要爭取時間。

還以爲是什麼呢,看去,那是銀座駐地的半球形的設計圖。

這件事曾經也解釋過很多次了。但在這緊急情況下,太郎閣下的腦袋裏講這件事完全忘掉了。

杜嘉接過弓,很快就組裝好了,放上箭拉起弦展示射箭。

杜嘉笑着捉弄伊丹,而伊丹在她頭上輕輕戳了一下。

「你要的西式弓。不過像這樣強力的弓,杜嘉小姐能拉得動嗎?」

伊丹正想說這是不可能做到的,嘉納搶在前頭放心地說道。

「這種主張請對政府說去。本來我們就沒有將特地視作宇宙條約的對象。因爲宇宙條約的對象是無主的天體•宇宙空間。但特地跟阿爾努斯處於帝國的施政權下。不在宇宙條約的對象內。而我國的固有領土權因爲跟帝國締結的條約而得以受到承認」

「連接跟檢查結束後,等河合發出“還有十分鐘”的信號時,到直升機的踏板那裏坐下。隊長跟杜嘉請坐到我的旁邊。然後,等河合發出跳傘信號的時候跳出去。隊長請不要忘記剎車傘哦」

「啊,呃……但是」

遞給吳的手機中響起了“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收信號,電源……”這樣的機械聲音。

「是的。這是因爲伊丹二尉跟富田二曹擁有空艇的資格才得以實行的作戰。二位的跳傘(sky diving)也有專業的水平。實在沒能獲得軍用降落傘。於是準備了兩組跳傘(sky diving)用的降落傘。請用這個將就下。由於事出緊急,只能拿到顏色鮮豔的」

「還好你在跳傘方面是專業的!畢竟要是連這個方法也不行的話就沒法子了呢」

「杜嘉的話,在我膝蓋上呢」

富田點點頭。“差不多該開始準備了”——富田雙手伸到慄林腋下讓她坐在自己膝蓋上,開始接上安全帶。

*

「伊丹二等陸尉!降落前十分鐘」

「不好意思,可能像是背叛了你的期待,你那件事時我也是非常不想去做的。當時可是嚇得不輕哦」

「沒那種東西啦。各種傳聞中的地下戰壕啊地下通路啊什麼的,是皇居跟永田鎮那邊的東西,沒覆蓋到銀座這邊」

騙人的對吧?——慄林投來懷疑的視線。

「銀,銀座的話就算不從天上下去,從升降口或者地鐵的作業坑洞之類的地方也行吧,比如那個很有明的東京地下隱藏通路之類的,有很多可走的路吧?就算不用強行降落也」

「銀座事件爆發時跟現在情況不同。我國簽訂了議和條約,承認帝國是個國家。因此,宇宙條約並不適用」

飛起來的直升機加速前進,離開高爾夫球場附近時機頭上揚強行上升。感受這種急速上升就好像乘坐在過山車上一樣。

「收到!」

「很帥吧?」

不過,既然沒有其它選項,就只能直接來正式的。

從最前列下來之後,軍事部門的指揮吳連袍少校憤怒地向周圍的人怒吼着。劉問吳少校爲何發怒。

杜嘉做出這種跟你在一起的話死也無妨的告白髮言,看上去很是開心。

「從高處下落跟炎龍相比,哪個可怕?」

然而杜嘉卻抱住了伊丹的脖子。看來在她聽來就像是“爲了你而克服了對炎龍的恐懼”呢。

伊丹一邊給杜嘉身上纏着安全帶一邊說道。

「隊長,沒問題嗎?臉色不太好哦」

「富田,由你來指揮。我沒一前一後跳過,這邊的檢查就拜託了」

「雖然很擔心會不會導致火力不足,但幸好富田和慄林兩位自己帶有武器」

野路咕咚地一下子將登山用的四十米長紅色繩子跟8字環、鐵環束放在了發動機蓋上。

「沒事啦。耀司肯定能克服的」

「唉,爲什麼連手機的通信迴路都切斷了。現在連迪亞波那邊都聯繫不上了」

切斷電纜的士兵回答道。

「就算您這麼說,我們也分不清哪一根連到了特地的手機迴路啊!總之,我們只是服從命令切斷了日本政府跟特地之間的聯絡」

吳少校憑藉着憤怒踹向大型卡車的輪胎。

「可惡!明明只是想要切斷日本政府跟特地部隊的聯絡,連我們跟迪亞波的聯絡都給切斷了,這要我怎麼辦!」

士兵們無語地看着受到感情支配發言粗魯的指揮官。劉察覺到再這樣下去會對士兵們造成影響,他安慰吳說。

「少校,鎮靜一下。下達這麼突然的作戰變更指示的人是我。變更之後的對應出現不協調的話,都是我的責任」

「不,不是劉局長的責任。要說的話這本來就是沒有將『玉璧』放入箱中的迪亞波的責任!」

原定的作戰是趁着混亂收取從迪亞波那裏發送來的載着箱子的卡車,獲得本應放在箱中的『玉璧』就結束了。之後只要順應這個抗議本身的目的,跟各國一起圍住銀座駐地,在施加外交壓力的同時對抗議隊和媒體進行誘導,將『門』的管理移交給國聯——這纔是最開始的計劃。

然而,打開蓋子才發現箱子裏只有杖。

慌忙跟迪亞波取得聯絡後得到的回覆卻是“想要玉璧的話就讓我做皇帝。爲此而轉給我的軍隊怎麼樣了?不拿那個來換的話,你們是得不到想要的玉璧的”。

「一旦日本政府關閉了『門』,即便想要爲殿下送去軍隊也做不到了。爲此需要將她、將『玉璧』的人身安全交由我們來負責」

『這種的只要虛張聲勢一下就夠了吧?所以我才把她的杖送了過去。好好利用,讓他們認爲『玉璧』就在你們手中,這樣就行了』

「怎麼能這樣,對方是不喫這一套的啊」

『如此一來的話,那這個交易從一開始就講不通』

「殿下……殿下手邊真的有『玉璧』嗎?」

『當然,讓你們帶着武器和裝備的一萬軍隊過來。然後我就給你們交換』

這時,劉只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就這樣在無法得到『玉璧』的情況下垂頭喪氣地返回,另一個是爲了從迪亞波那裏獲取『玉璧』而進入特地。劉被迫要在短時間內做出決定自己命運的決斷。

「就算說要進入特地……」

劉看着眼前的抗議隊,他迷茫了。

吳好似精疲力竭一般回答“受到”並敬了一禮。

「下命令了,讓我們做好隨時撤退的準備」

「明明就連領主都沒站出來幫助我們,異國的軍隊怎麼可能會施捨我們啊?根本不存在這種義務。光是給我們一時的居住之地就應該感激人家了」

女性工作員們各自聊聊天、讀讀書來裝作打發時間的樣子等候日落。

用可愛的笑容來拜託對方也不讓去。鈴無可奈何地返回了房間。

吳少校將派不上用場的的手機收入懷中,轉身向劉局長說道。

「『門』的附近好像產生了混亂,聽說是因爲這個原因」

空自地區的收納庫,神子田用臉蹭着愛機“鬼怪”,將一升容量瓶中的東西倒在輪子上。沒想到這麼早並且還是以這種形式跟愛機分別,他跟久裏濱一起哭着。

「怎麼能容忍這種不負責任的事情!?不應該有義務照顧到最後嗎?」

緊急從這個祕密工作部隊中選出女性來編成隊伍。

劉做出了決斷。

「什麼所有人啊,不是要留些人在這裏嗎!?」

女人們將其中六個人送出去,留下一半來做不在場的證明。因爲要是大家一齊消失不見的話就會被人察覺到。鈴芳華將捲成球形的毛巾塞到牀上的被子下面,裝作自己在睡覺,然後靜靜地打開窗戶,緩緩將手伸出窗外。

問題在於懷抱不安的不只是阿爾努斯的居民,這種心情也傳播到了新難民們那邊。

「當然,是獲得『玉璧』。無論如何也要將『玉璧』帶到我們這裏。進入特地後首先要找到迪亞波殿下並與之接觸。然後要求他交出『玉璧』」

「這種事情真的有效果嗎,感覺很含糊啊」

「沒那回事。我們不管是用這裏的戰鬥力再跟自衛隊進行對峙。在社會的各個領域對日本政府進行攻擊將其壓制也是可以實現的。比如,只要禁止稀土的輸出,日本的經濟受賄受到重大的影響。政府會受到相當於首相官邸被炸彈直接擊中那樣的衝擊吧。並且我國可以隨意以將能讓日本商社的勞動者處以死刑的罪狀將其逮捕拘禁。在此之上,日本由於日元上漲而飽受痛苦。在這裏實行大規模的日元購買行動的話,日本的輸出產業會遭受到致命打擊吧。根據電視上媒體流出的情報,城市基礎設施很容易受到黑客入侵的破壞。這個損害是不可計量的。我們現在隨時可以申請這類非軍事的援護射擊。不需要擔心」

「真是懂事呢?但我不想捱餓,也不想死哦。也受夠了可怕的事物。與其明事理過着受拘束的生活,還不如被人當成是麻煩的傢伙貪婪地活下去!」

「不,這也可能是爲了用武力將佔據了『門』的銀座那邊的我們進行排除而做的準備」

「那個,衛生間……不可以去嗎?」

「真拿他沒辦法,那咱們先走!」

「沒辦法,等日落時分天色變暗吧」

金盆洗手後,她們告別了帝都的險路生活,約定好再次出發,跟賬戶一起在過上了開墾荒地的生活。在開拓村的生活絕不輕鬆。不習慣的力氣活讓她跟她的丈夫每天都精疲力竭。但更多的是充實和快樂。因爲心中有着希望——明天會更好。

「這前面,不行?難得,來到了,特地,想去外面,走走啊」

之前也提過,新難民不是來自哥塔村的避難民。他們是由於索沙爾派實行的焦土作戰而產生的戰爭孤兒跟受災羣衆。失去家人跟家庭的孩子跟老人、傷者之類的大多都受到了阿爾努斯的保護。

避難民們面面相覷,用不安的口吻互相交流、討論。

潛入跟逃出是她們的拿手好戲。沒有特別需要商量的地方,很快就卷好牀單當成繩索,做好了準備。

「肯定不行啊,總不能連我們也一起帶走吧?」

但在她們不知情的女性工作人員看來,這個行動就是總進攻的準備。

「我在軍校學會了“要讓作戰成功,簡潔是很重要的”。交由他人或者運氣之類的要素是極其稀少的。而且交給各個單位的職務十分單純易懂。擁有強力的支援戰力十分重要。但就從這一點來看,這個作戰中也盡是些不合理的地方」

「你身在軍事部門,接觸的是對實際人命跟設施造成傷害的肉眼可見的武器,當然會這樣認爲。但這次的計劃實行由非軍事部門的我來負責。我的話,能夠活用包括你們軍事部門在內的社會上所有領域的攻擊手段,從而引導這次作戰走向成功呢」

對於目標『玉璧』的獲得受到迪亞波的心情影響,而能夠將其帶回來則要交給僞裝成觀光客的女性工作員們。就算要跟自衛隊還有日本政府交涉,但僅僅佔據這個銀座駐地的話,很難讓日本做出讓步。

「十分抱歉。你只是受到緊急避難這個形式的保護,沒有被允許進入特地。所以,能夠來回走動的地方僅限於這個建築物裏面。請體諒」

料理長罵了句“真是可惡!”踢飛了椅子。

大家都把臉湊到窗戶附近窺探外面的情況,山腳下的鎮子那邊出現了很大的火柱。看來是發生了火災。

「可惡……到底是要跟你分別了」

「不,請吧」

神子田跟久裏濱沐浴在整備班長的怒吼聲中。

他們被帶到建築物的四樓的一個小房間。

「日本人對開槍會感到猶豫,他們有這樣的傾向。特別是對沒有武裝的人使用暴力的話會遭到批判。而且在場聚集了各個國家的人,,一想要要是發生虐殺可能就會受到各個國家的批判,他們就不敢直接動手」

『韋馱天』發令也深刻地影響到了阿爾努斯的居民們。

眺望着窗外的同事詢問道,回答她情況並不樂觀。

站在背後的C1運送機駕駛員可能也是相同的心境吧,清掃清掃駕駛艙,他們用各自的方式來宣告離別。接着,伴隨着巨大的響聲,收納庫的門關閉了。

「警戒變得薄弱了」

畢竟,雖然自衛官的數量減少了,但少數買東西的自衛官將通知傳達給居民的同時也突然消失了蹤影。

料理長看見認識的自衛官從身邊跑過去,叫住了他。

「目前已知迪亞波帶有懂日語的女性翻譯。名字好像叫帕娜修。那個女人是這個世界的貴族。恐怕在哪裏都很顯眼吧」

「我們已經掌握了日本的媒體。聯絡本部,給關連機關的支持者一點甜頭嚐嚐。這樣一來的話就能繼續沉默一兩天左右了吧。爲了動搖日本政府,記得向本國申請第二階段支援攻擊。只不過,跟各國NGO之間的調節得有我來做了呢。……吳少校,這裏暫時就交給你了」

「請在這裏等銀座那邊平靜下來」

戴眼鏡的女人提出了問題。

接着,劉他們扇動國際NGO、參加抗議的各做的留學生跟勞動者們亂入銀座駐地,將『門』圍住,跟完全武裝的陸自隊員們互相瞪着對方。

「使用什麼樣的手段都行。只要『玉璧』到手的話,殺了迪亞波也無妨。這就是交給你們的任務。明白了吧?」

允許去衛生間,到了中午會送午飯過來,感覺沒怎麼受到警戒。只不過,察覺到走廊裏似乎畫了條看不見的境界線,靠近那裏的話就會有人用柔和但堅決的口吻提示前方不能去。

「怎麼辦?」

「我明白了,感謝班長」

正是這個特殊作戰部隊讓駒門產生了這是軍隊的錯覺,但他們實際上不是人民解放軍。是由不同於軍隊的黨情報局編成的祕密工作組織的軍事部門。

「怎麼辦啊?」

「大家都很不安。這個時候適合引起騷亂」

「確實,你的眼中全都是道路盡頭出現的勝負吧。但我們有充足的勝算。不需要擔心」

「問題在於怎樣跟迪亞波取得接觸。不知道對方的長相,沒法進行搜尋。而且那個所謂的王子大人不是還在藏匿身形嗎?」

「怎麼了?這麼慌張」

這個不完整的解釋讓工會的工作員們產生了“終於要到來了嗎”的不安。而這份不安很快就擴散到了阿爾努斯全城。

「如果命令如此的話,我們應當完成。但是,局長們沒關係嗎?空着手不會受到他們的攻擊嗎?」

雖然偶爾會有裝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態度說着“請問有什麼需要嗎?”前來檢查的自衛官,但這邊全是女性,所以沒有作出不敲門就直接進來或者貿然窺探其中情況的不禮貌行爲。因此她們得以度過一段跟緊張感無緣的時間。

「接下來我們將進行的作戰比當初預定的要略微激烈和混亂。你們裝作被捲入混亂中的觀光客,向那個駐地的自衛官們尋求幫助。我們稍後也會亂入那個駐地內部。當我們憑藉人數湧向半球體的話,你們一定會被帶到特地受到保護吧」

不僅如此,從遠處還傳來了包含悲鳴在內的騷動的喧鬧聲。甚至還能聽到開槍聲和爆炸聲。這明顯是發生戰鬥的苗頭。

最後達成了“去拜託他們說總之請不要把我們丟在這裏。要逃的話請帶上我們一起”的一致意見。

「但正如你所見,我們所處的狀況非常不樂觀」

但在大家聚集起來的會堂一角,有的人一邊注意着大家的視線一邊進行着跟大家的討論方向有點差異的對話。

說是抗議隊,他眼前站着的不只是從各國聚集起來的國際NGO。還有動員來的在日留學生、勞動者跟以觀光爲名目而渡海而來的共產黨機關員,再加上他指揮下的特殊武裝工作員部隊。

從銀座發生的騷亂中逃出來,裝成尋求幫助的樣子成功潛入特地的十二名女性工作人員跟在帶路的男女自衛官後面。

「要是迪亞波抵抗的話呢?」

最終等到日落,喫過晚飯的時候天色就變暗了。但附近的人也沒有減少,四周也沒有安靜下來。

「進入特地的我們的任務呢?」

接着,從背後前來的傳令兵對劉呼叫道。

*

對於殺戮而產生出的恐怖記憶鮮明地留在了他們心中,失去了庇護自己的自衛隊就意味着會再次經歷索沙爾派孕育的噩夢。

「怎麼了?」

稍稍打開窗戶窺探外面的情況,對方就會詢問“怎麼了?”這樣展現出老好人的形象。鈴扮演着拼命想要表達自己想法的外國觀光客,刻意說着結結巴巴的日語。

她沒有被周圍的不安氛圍所影響,擺出一副超然的表情坐在那裏。說是超然,也不是對此感到不關心。只是單純沒有感受到大家心中的那種不安罷了。被帶着來到這裏之後就過上了沒有現實感的每一天。她懷疑是自己的感情枯竭了。

可能是吳說的話太刺耳了,劉自嘲道。

「劉局長……各國NGO代表前來表示有問題要問。他們是對做出預定之外的行動感到懷疑。在關於過度擴大騷亂一事上表示嚴重抗議。然後就是在媒體對策上有點想要商量的地方……」

「全副武裝的士兵們到處轉悠,根本無法活動啊」

鈴看着窗外,察覺往來的自衛官他們都在關注外面的情況。

「『韋馱天』命令下來的話,所有人都得撤退」

「外面情況如何?」

雖然門前佔了兩個看守,但這對她們來說算是很一般的對應。

「找個人問問應該就能知道她的所在地」

可能是裝成觀光客的身份起了作用,她們似乎沒有受到警戒。

「得去拜託他們儘可能帶上我們……」

「整備班長。請再等一等。這對他來說相當於跟妻子分別一樣」

「你沒說要留在這裏嗎?」

對於受過專門訓練的她們來說,將牀單捲起來當成繩索來降落到地上並沒有花什麼工夫。站在隊員宿舍陰影處的六人安靜地朝着處於騷動旋渦中心的阿爾努斯出發了。

其實,這陣喧囂是『門』所在的銀座那邊被佔據而發出『韋馱天』……阿爾努斯的留守部隊根據撤退準備命令而正在進行撤退的準備。

聽見背後的談話,孩子們感到了違和,歪起腦袋好奇他們在談論些什麼。然而孩子們卻想不到這談話內容會威脅到大家的安全,放任他們這樣繼續談論下去。

「喂,久裏濱!要走了,把神子田從飛機上撕下來!」

「自衛隊現在正處於跟帝國的最終決戰之中。這些行動肯定爲了這場戰鬥吧」

「行動很活躍呢。車子各處跑來跑去的,看來隊員們很忙啊」

裏面擁擠地排列着六個雙層牀。也就是說,等騷亂平靜下來之前在這裏等候吧。

「現在的話可以趁亂到外面去。建築物的配置跟資料上的一樣。從窗穿出去徒步前往阿爾努斯吧」

空中自衛隊的隊員們各自抱起行李從空自地區前往阿爾努斯駐地。爲了等『脫兔』命令發出後能夠迅速撤到『門』的另一邊,半球體周邊擠滿了滿載貨物的車輛跟全副武裝的隊員們。

在十二名女性工作員中,年齡最小的鈴芳華歪起腦袋問道。

爲了進行海外的謀略活動,人員構成上收集了土耳其系跟蒙古系、朝鮮、或者說是由白人種跟各種各樣的人種、民族,讓人分不清其出身。當然,其中也有日系的人。而且各自都持有天朝以外……比如說土耳其跟巴基斯坦、俄羅斯、蒙古、日本、還有臺灣這類國家的護照,使用的語言也不是漢語,徹底裝作使用少數名字的語言或者英語的樣子。當然,對於各個工作員優秀的能力也是一言難盡。如果能好好利用他們的話……

爲了應對將來會發出的『脫兔』命令,把將要遺棄的燃料跟彈藥之類的挖洞埋起來,設置起爆裝置來將其引爆,並且還在篩選着帶回來的武器跟留下的貨物。

哈比種的蒂沃爾也在大家聚集起來討論的會堂一角。

但這些在突然之間都被奪去了。醒來之後就身處這個阿爾努斯的自衛隊診療設置之中了。爲什麼?怎麼了?要理解這個過程並不容易,她對突然發生的事情感到不知所措。即便想要回想出曾經發生了什麼,但那些事情全都完全失去了現實感和鮮明感。無法分辨出夢境和現實。甚至覺得也許離開帝都左右開始就是自己的妄想或者夢境了。甚至都覺得自己必須得開始一天的生活了——站在帝都險惡的街角去牽拉客人衣袖的生活。

不過,也許那樣更好。那樣一來就就能夠說一句“做了個蠢夢呢”從而能夠放棄一切了。

抬頭仰望便是不熟悉的會堂天花板。牆邊堆放着似乎自己從未使用過的疊好的上等被褥和枕頭。

船上被叫做橡膠人字拖的拖鞋,邁着輕輕的步子去飲水站洗臉。望着鏡中映出的自己,她這樣想到。

自己現在嚐到的是怎樣的感情呢?是悲傷嗎?

說實話,也會覺得“果然成這樣了”。就因爲像自己這樣的存在想要擺脫那個腐爛的地方纔會遭受這樣的事情。向自己這樣的存在就適合呆在險惡之地。

但是,呼叫自己的聲音將自己帶回了現實。

「蒂沃爾。我接下來要去上面那些傢伙那裏交涉,讓他們也一起來,在此期間你能幫我照顧一下這些孩子們嗎?」

回頭看去,有位女性站在那裏,她帶着一羣孤兒。記得名字是叫託哈塔。看起來像是混合了各族血液的女性,分辨不清她的出身。

「讓我照顧孩子?」

「對。看你挺閒的,可以吧?」

有的避難民很有精神和活力,會去照顧他人。

不,也許是通過這樣來避免正視自己的痛苦。只要有要保護的對象,人就會變得堅強起來。也有人爲了變強而尋求保護對象。

「可以吧?那就拜託咯」

明明還沒回答同意,不知不覺間,蒂沃爾就得要照顧孩子們了。

她露出一副爲難的表情環顧孩子們。其實,蒂沃爾不擅長應對小孩子。一旦將其弄哭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即便試着回想一下自己的童年也沒找到類似的經歷。正因爲知道哭了也沒人搭理自己、幫助自己,所以才停止了哭泣而已。

這要是男人的話,讓其停止哭泣、振奮情緒也就簡單了。

看着哭個不停的男孩子不禁就想起了這樣的事,他可能是摔倒時擦破了膝蓋吧。使用作爲娼婦鍛煉出來的手腕的話,男人的心情什麼的還不是隨心所欲地掌控。比如說……

「唉,我在想啥蠢事呢?」

「但是,總不能放着一般民衆不管把」

「什麼意思啊?」

怪異化的達阿眼睛充血,露出銳利的爪子,向將周圍的一切襲擊過去,豎起了獠牙。在蒂沃爾眼前,達阿用銳爪和獠牙朝孩子們挨個襲擊過去。

「蠢貨!無視命令,你覺得組織還能夠成立嗎?」

「仁科,你應該是有妻子的吧?」

「快逃!要被喫掉了!」

這話要是被別人聽去的話該做出怎樣的表情啊——蒂沃爾小聲嘀咕着,像對待易碎品那樣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受到來自蜂擁而至的部下們的壓力,佔察隊本部的檜垣三等陸佐額頭上流着汗水,只能重複回答說“不行,這是命令”。

驚慌失措的蒂沃爾不小心讓膝蓋上的孩子掉了下去,但從她膝蓋上掉下去的孩子也撕裂了衣服變得巨大化起來。

「檜垣三佐?」

「這是伊丹隊長說過的話」

總感覺這哭泣的方式怪怪的。有點不對勁。

「可惡……像那樣的居然不止一隻!我爲什麼沒有彙報意見上去啊!?」

檜垣站起來,徑直看向再次提問的運用訓練幹部。

「就算做調查,反正也分辨不出來!」

「但是,能夠給孩子們進行檢查或者做各種調查啊,頭兒!」

「咿……咿……」

但沒能跑掉的孩子被達阿抓住了。嘎嘣嘎嘣地咬碎了頭蓋骨。把胳膊腿揪下來放到嘴裏。

所屬於偵查本部的第一~第六各偵察隊中,除了第三偵查隊以外,幾乎都派到哥哥戰鬥團下面去參加索沙爾派殲滅行動了。目前在檜垣指揮下的只有第三偵察隊。而且伊丹現在不是隊長了,古田、黑川、倉田、慄林和富田他們不在,剩下的就只有桑原陸曹長等六人。這就是所有人了。

「你們給我裝彈!刺刀也要提前上好。勝本,允許你自行判斷進行射擊!」

「如果無論如何都不同意的話,至少能裝作看不見的樣子嗎?責任由自己揹負。不然的話就沒法像孫子炫耀說爺爺爲了保護大家而戰鬥了呢?」

喪亂陸曹長爲了結束戶津的後悔而說道。

「快!」

「根據武器使用要領的話,等它變大。等它變大到不算小孩子的時候,我就把它認定爲怪異。然後就能毫不猶豫地將其射殺了。就算受到批判說射殺小孩子,那也是我受到批判。所以你們在我下令之前絕對不能將槍口對準小孩子」

「我很清楚你們想說什麼。但我不能說讓你們去。因爲萬一要是下了『脫兔』命令的話就得間不容髮趕地到『門』的那邊去。至少也得呆在『門』的附近,不能離得遠了。搞不好被留在這邊就再也回不去了」

被部下逼近到跟前,幹部們叫隊員們自重。

「三佐!」

「『韋馱天』發令下來的話,全體特地派遣部隊放棄所有的部署和戰鬥,做好撤退的準備,必須等『脫兔』命令的下達或者『韋馱天』命令的解除。但我以自己的責任下令。接下來第三偵察部隊的指揮由我檜垣來負責!」

「?」

「就這個人數,你叫我能怎麼辦!」

「救命啊!」

「戶津,現在比起糾結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不如想想該如何救出犧牲者」

「大家的表情都不錯。去幫助大家吧!」

眼前的桑原強迫說要出動,檜垣像是用雙手摩擦自己苦澀的表情一般擦下汗水。

「因爲啊!要說有誰得去擔負起這個責任的話,那就是我啊!」

但檜垣三佐表示小孩子也得救助。

數量不止一兩頭。達阿在逃命的人們的前方等着他們,爲了逃離它那銳利的爪子跟咆哮,陷入恐慌的人們不顧後果地向左右奔去。

「就算去那麼做了,也不能保證順利吧?不能光靠預想的發展就讓你們去以身犯險」

「是怪物啊!」

「這種命令!」

感到擔心的孩子們向倒在地上的孩子窺探過去,問道“肚子痛嗎?”。

「你什麼意思,說這種空洞的標語一樣的發言!?」

已經知道會有變成巨大化怪異的幼兒存在。然而自己的處理態度卻不是積極的,真是懊惱。

檜垣大喊“別打岔”拍了下桌子。

「我們沒事的。請交給我們吧!」

「是!」

伴隨着桑原的回答,仁科、笹川、戶津、東、勝本端正了姿勢。檜垣環顧部下們,站成一排的精英們看上去十分可靠,檜垣點了點頭。

「難民營受到敵人的襲擊了!?還發生了火災!」

晚上,各個臨時設置的狹長房間中同時發生火災,怪異其中徘徊。

「這做法,是索沙爾軍,可惡!」

「話說,孩子們怎麼辦啊?連可能會變成怪物的孩子們也要救嗎?」

「完了!沒人會在救我們的」

所謂達阿是指模擬成人類種或亞人種幼兒的樣子潛入鎮子或村子裏的怪異,會將保護自己的亞人或人類種當成獵物喫掉。不管看上去再怎麼天怎可愛都不過是怪物模擬而成的樣子。在真正的意義上並不是孩子。

「即便其他部隊的傢伙們不能去,但只有我們的話!」

這就是桑原陸曹長的發言。但檜垣就這麼向下盯着桌子,顫抖着聲音說道。

這次輪到檜垣反問了。蕾萊能夠打開『門』這件事是作爲防衛機密處理的。所以檜垣不知道這件事。級別比他低的部下反倒了解詳細情況——形成了這樣奇怪的狀態。

「對你們來說稍~~~~~微有點早了呢」

「沒事的,總會有辦法的。畢竟蕾萊君爲我們開了路」

「你幹嘛說些理所當然的事情啊!?」

「快逃!」

在旁邊一直沉默着的運用訓練幹部一臉驚訝地問道。

「三佐?」

「你有那麼聰明的頭腦嗎?居然還能預測未來,真是喫了一驚啊。明明就做不到,別給我抱怨什麼當初沒能做到!當時知道有怪物會變成孩子的可不止你一個。然而沒人想到會是這樣。這是無可奈何的」

在檜垣三佐的指示下,隊員們接連給六四手槍裝上刺刀。勝本拉起車載機槍子彈口徑的槓桿,往彈夾裏填裝子彈。

「就這樣丟下女人孩子們見死不救,我回去還有什麼臉見妻子!我的妻子很強勢的,她會說討厭我然後跟我離婚的啊」

「怎麼了?在幹什麼呢?」

「你們啊……」

戶津膽怯地向檜垣問道。

蒂沃爾喊叫着,讓孩子們快逃。她能做的也只有這個了。

「怎麼做!?怎麼區分?在這特地做檢查,得出的結果有異常是理所當然的,我們可不知道這異常意味着什麼!怪物可不像帶着橡膠面具那麼明顯!」

晃晃腦袋,再次讓意識迴歸到現實中來。

「不是,是孩子變成了怪異!大家被襲擊了!」

「這,這該不會是達阿!?」

「我們討厭蜷着身子過活!」

生病了?受傷了?喫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血濺到身上,蒂沃爾後退。

「但是……」

檜垣彷彿看着耀眼的存在一般環顧部下們。

「你們不能去冒這個風險,去了可能就回不來了!」

「要是在眼前怪異化了的話咋辦啊?」

吹不響竹笛的人大聲喊道,煽動起大家的恐懼心理。建築物中的災難奪去了人們的平常心。

達阿的目光轉向了蒂沃爾。男人們的聲音變成了女人跟孩子們的悲鳴,在難民營各處傳播開來。如此這般,受災羣衆首先成了恐怖怪異最初的目標。

就連第三偵察隊的人們也不知道蕾萊已經多次試驗成功了。話雖如此,不過考慮到將希望留下來的人召集起來、以能夠再次打開『門』爲前提而進行的一個個準備已經開始,這個方法就相當值得期待了。所以第三偵察隊的男人們叫喊道。

不知眼前的存在是敵是友,這狀況簡直就是恐怖的代名詞。只要有可能是敵人,就可以說一切均是警戒對象。在這種情況下,小孩子也是符合這個標準的對象,最好是不要去靠近他們。

其中的一人——戶津陸士長默默握住豎起的手槍,耷拉着腦袋。

「不行。我不能同意」

「那就是說要對避難民們見死不救嗎!」

「要說必須得有誰擔負起這個責任的話,那就是我。各位是我的部下,各位的行動必須要在我的指揮下執行」

「爲什麼啊!?」

坐姿朝向跟前進方向成50度的勝本也對桑原的話表示同意。

桑原對駕駛席的仁科一曹說道。

在檜垣三佐指揮下的第三偵察部隊踊躍地乘入高機動車中。

「或許現在正是這樣。對我來說,恐怕現在正是那個時刻!」

但站在檜垣旁邊的運用訓練幹部訓斥道。

「怎麼了,這是發生什麼了!?」

但桑原向上輕輕推了推頭盔說道。

沒必要遵循!——東陸士長叫喊道。

「但這就是規定。『韋馱天』發令下來的話,就做好撤退準備候命。這就是命令」

聽見悲痛的叫喊聲,自衛官們拿起槍一起站了起來。但接到『韋馱天』命令的他們被嚴厲禁止離開阿爾努斯的駐地。

「不行。只有這個絕對不能同意」

檜垣或許認可了桑原的解釋,但還是搖了搖頭說“不行”。

咋一看去,其中幾個孩子突然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在地上翻滾、呻吟着。

何止是有點早,簡直是很早、早過頭了。

「確實如此,但我們也是人。對陷入困境的人們見死不救,還怎麼能說是受到國民敬愛的自衛隊!?我們難道不是受到國民敬愛的自衛隊嗎!?」

「在跑過去的時候只要對方不變成怪物的話,不管是小孩子也好誰也好,都是要救助的對象」

「收,收到」

檜垣下令說在做出怪異認定之前都不能用槍口對準小孩子,東跟戶津慌忙點點頭。仁科一曹坐在駕駛席上轉過頭來說道。

「你們知道嗎。在變身英雄擺出變身姿勢的時候進行攻擊是違反節目規則的!都記好了!」

「知,知道了」

高機動車輛捲起煙塵進入了阿爾努斯新難民地區。車頭燈立刻捕捉到了在四周徘徊尋找獵物的一羣怪異。

仁科發現有人被怪異追着到粗逃竄,於是驅車衝向他們之間。

千鈞一髮之際,達阿想要採取行動也沒來得及,響起了劇烈的撞擊聲,它的爪子刺進了發動機蓋。

「射擊!」

桑原跟東一齊用手槍射擊,彈雨灑在怪異身上。

這個大型食肉型怪異跟大象和犀牛之類的相似,喫了一兩發子彈還是能夠承受住的。血沫飛濺,怪異雖然後退了,但沒有倒下。

「射擊射擊射擊!」

但身經百戰的男人們並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對手。

最重要的一點是慄林在肉搏戰中打倒過這個敵人。那在能夠使用槍的狀況下,身爲綠衣人是不可能輸的。不管是什麼樣的敵人,自己這些人可是積累了經驗跟訓練的,能夠應對得來。這是他們的信念。

彷彿被槍聲吸引而來一般,怪異們朝這邊聚集過來。

不過在桑原跟東換彈夾的時候,戶津跟笹川來繼續射擊,讓怪異不斷地沐浴在彈雨之中。

就連怪異也無法忍受一齊射擊的集中炮火,屈膝倒了下去。

「好,下一個」

怪異們一頭一頭地被處理掉了。

負責重機槍的勝本將遠處接近過來的怪異們挨個打倒,它們倒在地上發出錘子連續敲打鐵砧板的聲音。

「喂喂喂,這到底混進去了多少頭啊?」

被戶津打倒的女人在地上呻吟着,從懷中取出袋子,將液體散佈於車中。勝本跟戶津被澆了一身。

「不,要是我來指揮的話,總會有人質疑我的,要管理各種各樣的人還是你比較合適。最接近工會的幹部,而且雖說是奴隸,但你的主人是伊丹閣下。沒有人會抱怨的。那麼,我們怎麼做?」

「雖然有點髒,不過請來這邊」

勝本喊叫着將手榴彈滾到怪異腳下,自己蓋在背後的蒂沃爾身上。

車子跳躍般舞蹈着。失去了控制的車體迅速傾斜。前方,步履蹣跚的蒂沃爾晃晃悠悠地逼近過來。

運用訓練幹部一臉無語,他責備笹川的這幅態度。

「街上的人的話,也包含貴族的大小姐嗎?」

「勝本三曹被甩出去了!」

就這樣,以加圖老師爲首的哥塔村的孩子們跟老人們還有工會的工作人員們都聚集到了食堂。當然,其中也有梅雅跟料理長,還有吉賽兒也在。

「沒事吧?還有意識嗎?你叫什麼?」

在檜垣做出決斷的時候,桑原拉着被怪異追擊的避難民的手將其推入高機動車中。

「還有,希望你能指示街上的人聚集到食堂去。我認爲全部聚集的一個地方比較好防守。你怎麼看?」

漢託詢問工會幹部中最有力的指揮者身在何處。只要蘿莉在的話,大家甚至能夠毫無顧忌地去戰鬥吧。

雖然大多數都前往平娜所在的伊塔黎卡城了,但帕娜修自稱要對日本的動向進行調查、報告而留了下來。漢託表示自己身爲傭兵,用命令的口吻要求帕娜修聚集過去,這個行爲對自己來說門檻太高了。

「呼……總算是得救了呢」

發出怒吼的同時,戶津用槍托將用小刀刺中運乾的女人打倒,回過身來用槍托打向刺中檜垣三佐的男人。

「你們幹嗎!」

最終,傭兵們就像帶路一般將帕娜修跟她的女僕帶到了食堂,迪亞波跟梅透梅斯他們也出現在了食堂。

「怎麼會這樣!」

「兩人被捅了!仁科,開到醫院去!」

「仁科一曹,肯定是剛纔那哥女人灑出的液體的味道把它們吸引過來了!」

「仁科,剩下的就拜託你了!」

「可惡,索沙爾那個混蛋!」

怪異們用其剛腕拽倒了處於建築中的臨時居住設施,擋住了道路。

但姚沒有猶豫。

「姚!把大家聚起來是要幹嘛!這麼多人,店裏一次性可裝不下哦」

「我知道了。但聖下怎麼樣了!?」

「收到!」

但這時,勝本的手槍子彈打光了。

「你這大意的態度才正是危險所在。不要放鬆警惕……咕」

「去死!去死吧!」

「三佐!運幹!」

勝本使其沐浴在彈雨之中,但車子開上了被扔到眼前的圓木材跟方棱木材上。

漢託將拳頭放在胸前,對姚做出帝國式的敬禮表示領會。

「姚!擅自行動不太好吧!?」

「仁科一曹!我動不了了」

「收到!」

仁科從車上跳下來,繞道後面,把疊在一起動彈不了的部下們拉起來。

託哈塔大喊着,留下尖銳的笑聲,從高機動車的貨架上歸滾過去然後跳下了車。

接到檜垣三佐的指示,仁科將油門踏板踩到了底。

「尋找蕾萊?她不見了嗎?」

仁科叫喊道,大幅度地轉動方向盤。

東陸士長焦急地回答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

「過了中午就不知道她人在哪裏了。一開始還以爲她是悶在什麼地方工作,但到了喫完飯的時候也不見她人影。因爲之前蕾萊殿下也被人盯上過,所以聖下非常擔心。親自前去尋找了」

「要交換的話隨時都可以,這個職務對於我這個奴隸來說太過沉重了」

只要一對一地去接觸日本人的話,就會發現他們絕不是壞人,但只要成了組織,他們就會立刻變成死板的石頭。這是無可奈何的。

「這我怎麼知道啊,頭兒。這傢伙說不定也是怪物變的啊!」

「蟲獸的體液。這樣一來達阿就會發瘋一般盯上你們。你們就死定了!」

「是嗎?」

「沒事。有我們出手,對付那些沒腦子的怪物簡直太輕鬆」

「怪物還在。把這些人們放下之後還得返回去呢!」

仁科轉動方向盤前往阿爾努斯診療設施,但怪異們突然擋在了他們前方。簡直就像是被吸引而來一般,時機掌握得太好了。

阿爾努斯的治安處在自衛隊的管理之下。

「勝本!我這就來,等着!」

「好,逃吧!」

「真的是伊丹閣下的指示嗎?」

可能是情報沒有完全傳達到所有人那裏,大家表示能夠對這個情況作出說明,姚做出了回答。

檜垣三佐跟運用訓練幹部被剛救下的難民男女刺中了。

姚回想起以前即便自己曾去求助、依靠他們,他們沒有行動的那件事。

* *

「所以現在是你在這裏負責指揮?」

由於要在阿爾努斯進行語言的研修,貴族的公主跟她們的女僕在阿爾努斯。

「收到!」

「佈雷文隊跟庫瓦汀科隊去加固街道的防禦!」

「託……託哈塔。這邊是託伊斯塔」

姚的出身部族經歷過炎龍的襲擊,所以她十分清楚遇到緊急狀況時把握狀況跟迅速做出對應有多麼重要。因此她最先採取了行動。事到如今不需要什麼特別的戰術天分了。只要下達清楚明瞭的指揮就能拯救一切。

雖然把桌子都搬到角落裏,只把椅子拿了過來,但店內還是擠滿了人。料理長指揮女服務員的同時也向姚抱怨着“稍稍想一想”。

男人刺中了檜垣三佐後吹響了無聲的竹笛。

「沒有椅子的人坐在地上或者站着。年長者跟小孩子、不方便站立的人去貴賓室把椅子拉出來。要是這樣也擠不下的話,去隔壁或路邊也行。讓街上的人聚集到附近來」

大口徑子彈將怪異的胳膊或身體的一部分打飛了。但怪異的數量太多了。

「好臭!這啥啊」

笹川一副安心的語氣說道,檜垣三佐警告說不要大意。

姚察覺到情況緊急,她穿上束身鎧甲,用佩刀代替指揮杖,給商隊護衛分配重要地點並指示他們構築防禦態勢。

高機動車的保險槓將襲擊而來的怪異們都彈飛了,然後用輪胎碾過去。想要追趕上來的怪異們立刻就撤退了。

反覆打擊。桑原費了不少功夫才按住在車內鬧騰起來的戶津。

「我對您說過要全部聚集過去。如果對方不去的話,說這是我的主人伊丹的命令就可以了。她聽了這個名字也會行動起來的吧」

失去了安定收入的職位,傭兵們將裝備戴在身上,立刻將盾牌排列起來強化了防禦。

正在駕駛的仁科無法回頭,他看着前方問道。

「從狀況上看,應該是變成小孩子混進難民中了吧。讓大家聚集起來是爲了保護大家不受達阿的傷害。即便將工會的傭兵聚集起來也不夠保護整個鎮子,所以想提前讓戰鬥力都集中起來」

戶津發出悲鳴聲。

「戶津!冷靜點。對反已經死了!」

面對眼前迫近而來的怪異,勝本喊着“纔不要被你們喫掉”,雙手拿着手榴彈拉開了保險環。

擔心在這種地方將傭兵進行部隊化、擅自採取行動的話後期會不會有麻煩,在年齡、從軍經歷、人望方面超出衆傭兵一籌的漢託說道。

「行」

「危險!」

「頭兒,發生啥了!?」

「阿爾努斯是我們的鎮子,就用我們的身軀去守護。這樣不行嗎?」

「等等,別射!停止射擊!」

「當然是假的。但在這種時候爲了方便而使用一下他的名字,我想伊丹應該會允許吧。對於那位大人的話,只要得出結果,他就不會抱怨什麼」

「可惡!爲什麼怪異會聚集過來啊!?」

「總之加固防禦,將非戰鬥人員保護、收容起來。誘導的指揮由漢託你來負責」

「聖下目前在尋找蕾萊殿下」

「沒受傷吧?」

「簡潔地說。疑似達阿的怪異正在鎮子上鬧騰。新難民受到襲擊了」

但聽到背後傳來手槍的聲音,他慌忙回頭。發現被甩出車外的勝本正拿着手槍對聚集而來的怪異進行射擊。可能是爲了保護倒下了的蒂沃爾吧,他也沒法逃走。

失去平衡的高機動車翻滾着撞進了臨時設置的長條形房子的一角,停了下來。

「可惡啊!」

女人橫着跟地面發生激烈碰撞,東將彈雨灑向她。

「現在不能指望日本的軍隊。他們有他們重要的命令,一切行動都是基於那命令」

仁科慌忙朝掉到車裏的手槍伸出手去。

「好,沒事吧。開車,仁科!」

「快上來,這邊。快!」

由於車子翻了過來,仁科爬出駕駛席,確認有沒有將平民捲入事故中來“這裏是臨時居住房”。車裏的部下們呼叫道。

「居然是達阿!那種怪物爲什麼會在這裏!?」

迪亞波罵了這麼一句。

但料理長向其投去了敬仰的目光。

「侍從,果然跟你說的一樣啊」

「我知道。但別在這裏說出來哦,料理長。只會讓大家因爲這個玩笑而陷入混亂」

「嗯,我知道。不好意思」

料理長坦率地道了歉。但在這種情況下,沒人會對這種意味深長的對話視而不見。大家的視線都聚集到料理長跟迪亞波身上,用沉默向兩人尋求解釋。

「你誰啊?沒見過的面孔」

「呃,嗯。我是跟隨迪亞波殿下的人。由於帝國受到索沙爾的支配,所以殿下來到了留在此地的帕娜修殿下這邊。雖然對擅自留在這裏感到十分抱歉,但情況特殊,請寬恕」

「誒……也就是帝國的皇子殿下?」

梅透梅斯典雅地點點頭回答“是的”。

「很慚愧,自己不得不淘到這樣的地方躲避起來」

這樣一來,大家就知道迪亞波個梅透梅斯的身份了。但這之後又開始對這樣的大人物跟料理長談了什麼感到在意。

料理長忍受不住大家默默發出的壓力,坦白道。

「這位大人是來向大家預告索沙爾可能會對這個鎮子做出這種事情的」

迪亞波一副無奈的樣子承認了。

「對。殿下很清楚不肖皇兄的爲人。所以預測到那位大人做出這種事情也不奇怪。但實在沒想到居然採取這種違揹人倫的手段」

*

兩個手榴彈炸了,怪異似乎被捲入其中,它倒下了。但這也意味着投出手榴彈的勝本也被捲入其中。即便如此,比起被怪異活生生地撕開嘎巴嘎巴地咬碎,還不如這樣死得痛快——他抱着這種決死的信念。

當然,不能將蒂沃爾捲入這種自殺行爲中來。所以勝本把自己當做盾牌來蓋在她身上。

但結果,他並沒有打倒那怪異。

「真討厭!!這種捨命進攻的戰鬥方式我最討厭了!」

「這麼厲害?」

「說實話,我喜歡狼一般的男人。可能是我的前世還是什麼有了反應呢」

「爲什麼現地的士兵會在這裏?」

「感覺被說得很過分啊」

「Koii moram mutta! Mai fayuure humettaa?」

「旁邊的侍從是梅透梅斯喵。那個女性是帕娜修大人喵」

「請對她這麼說。要不要跟我做好事情?」

仔細一看,一半以上的傭兵都是疑似犬的風貌的亞人。

但梅雅覺得要讓他認識到現實的最好方法就是直接將他的話轉述給人家,於是梅雅翻譯並添加解說道“這個狼男邀請你去做下流的事情喵。踢翻他或者狠狠撓一撓他比較合適喵。擺出受傷的表情哭出來也是不錯的方法喵”。

總感覺她在很拼命地作出發言,其中包含着無比討厭看到自己熟知的存在輕易放棄自己生命的想法。

「沒做那種事啦!要說用熾熱的視線看着我的話,那肯定是對我的魅力一見鍾情了吧?」

自衛官的話還能解釋成爲了從騷亂之中保護居民們而將他們聚集起來,但他們不是自衛官,所以看起來像是被從鎮子外面來的軍隊佔領了一樣。

旁邊是自稱梅透梅斯的迪亞波本人,正跟鎮子的居民們說些感覺很深刻的話題。

雖然自我犧牲是很棒的行爲,但同歸於盡仍然是自我陶醉的戰敗死。逃向死亡不過是自殺罷了——蘿莉斷罪道。

「不,比起犬,更像是狼」

*

另一方面,將鈴她們保護下來的傭兵爲了報告情況而呼叫了姚。

面對突然而來的搭話,鈴眨了眨眼睛,但立刻微笑着回答道“可以哦,等下次有空的時候”。那微笑感覺很是滿足。

沃爾夫豎起拇指指向了阿爾努斯山丘。

戰士什麼的、勇者什麼的、猛將什麼的、名將什麼的就算在這個世界也,……不,正因爲是這個世界,所以才應該會有無數蘿莉會喜歡的男人吧,爲什麼會看上那種男人呢——勝本平日裏一直對此感到煩惱。但看到蘿莉憤怒的樣子,察覺到她尋求的不是活在那種戰鬥中的男人。

姚跟傭兵們正關注着店外。

「真的!真的?太棒了!」

幾個人名的翻譯:

「不知道,是害怕達阿吧?總之先讓她們坐在店子的角落裏了。這邊的語言好像根本聽不懂。但從身體的動作跟身材來看,跟之前來的記者不一樣啊」

「Sinn oenn huumrrra!?」

「叫華華,對吧!好,那就約好咯!」

傭兵們聽了這個也鬆了口氣,短粗地嘆了口氣。露出一副『行了。我知道了』的態度。

「說是想要藉助大家的智慧來跟日本人交涉,希望他們別把『門』關上喵。他說,到了這一步的話,也許只能靠大家一起上去拜託人家別關『門』了喵」

「不行啊。其實我有事要找一個叫迪亞波的人,正在找他。你知道他在哪裏嗎?」

被蘿莉這幅激怒的漆黑樣貌這樣懇求,勝本也一臉慚愧地說着“好,好的……”低下了頭。

梅透梅斯坐在從貴賓室裏拿來的椅子上,梅雅指過去說他是迪亞波。

明明藏身於阿爾努斯街道的陰影之中,卻突然被人從背後搭話了,鈴芳華嚇了一跳,挺直了後背。

鈴歪起了腦袋。

「我叫芳華哦。關係近的人叫我華華」

梅雅至少沒在誇獎自己,這種程度連不懂日語的沃爾夫也有所理解了。但鈴閃爍着眼瞳對梅雅回答說。

沃爾夫叫着“出發啦混蛋”,拉同伴們離開了。

看來鈴芳華他們被帶到了鎮子上的食堂之中。

「侍從?那個男人在說些什麼?」

「這次不一樣啦。大概是從日本來的女人,我聞到她們藏在鎮子裏,就把她們帶來了」

「給我住口!當然,我認可你的氣魄。但要是這麼草率地丟棄了自己的性命的話,會給你所救的人留下一生的傷痛!」

梅雅鬢角流下汗水,哼哼着“真,真是好事的人喵”,還是將鈴的話轉達給了沃爾夫。

「暫時先觀望情況吧。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話也沒法做出應對。而且居民們都聚集到一個地方來的話,也方便找出迪亞波」

「日本人爲什麼要藏在鎮子裏?」

梅雅以爲鈴她們是日本人就完全沒有戒備。

「哎呦哎呦,喫醋了嗎?」

「不是的啦!別一看到人家的臉就說這種事情啊。這樣的話,不連那傢伙也覺得我想是在勾搭女人一樣了嗎?」

狼系男子反覆向鈴詢問道。

他們對味道很敏感,一個不剩地將鈴分散開藏匿起來的夥伴們找了出來。

當然,鈴不懂特地的語言。只不過,從舉止、氛圍以及自己處於這種情況下進行想象,推測應該是想要確認自己這些人的身份。

鈴點點頭,拜託梅雅說“能拜託你來幫忙翻譯嗎?”,然後前往梅透梅斯那邊。她的同伴也一個個跟了上來。

「假如倒在了戰鬥之中,那也算是自殺,我可不給你撿拾靈魂哦。你就只能到哈迪那裏去了。所以,拜託了」

蘿莉說,希望戰士能夠堅韌頑強。正因爲到最後都不放棄活下去的希望,才能夠喚起奇蹟。

可能是鎮子上的居民們也聚集了過來,裏面擠着各種種族的人。人數多到無法完全容納進來,都溢出到了周圍的街道跟廣場上。裝備了鎧甲跟盾牌、槍、劍之類的武器的士兵們爲了保護大家而站在那裏。

姚說着“趕緊去”將沃爾夫趕走了。

「沒。沒聞到味道」

蘿莉嘟起嘴,扛起那戟,連同大樹的根一起從地上拉了起來,她指向驚呆了的勝本並瞪了過去。

「沃爾夫。你看到達阿了嗎?」

「那她們是爲什麼要藏起來?」

她將特地的人視爲未開發地域的人種——也就是劣等的種族,蔑視着他們,被自衛隊發現倒還好,鈴芳華是真的沒想到會被現地人抓到。

梅雅一副無語的表情嘀咕着“你腦袋沒事兒吧喵?”。

第一次看到沃爾夫搭訕成功啊——大家在耳語着。就連幫忙翻譯的梅雅自己也向鈴投去了難以置信的目光。

大家向鈴投去目瞪口呆的視線。

「啊,呃,不過,剛纔猛地覺得只有這個方法了……」

在說什麼傻話呢——姚嗤笑道。但沃爾夫看向鈴的肢體,舔了舔舌頭。

活在戰鬥中的男人會在戰鬥中死去。恐怕她見過太多像勝本這樣突然之間選擇的死亡方式吧。但伊丹不一樣。因爲他沒有活在戰鬥中,所以他絕不希望自己倒在戰鬥的盡頭。他或許會掙扎到死亡的那個瞬間吧。即便其原因是出於興趣……所以這個姑娘纔會迷上了他,不會有錯。

「就算語言能夠溝通,也沒有女人會依從你的哦」

「原來如此……」

她沐浴在能夠感受到野獸氣息的銳利視線之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們穿在身上的鎧甲也散發出在實戰中熟練使用的可怕感覺。

「話說回來,達阿是什麼?」

因爲在勝本投出去的手榴彈爆炸之前,黑色的暴風砍下了達阿們的腦袋。失去了腦袋的巨大身軀蓋在了手榴彈上,擋住了大半的爆炸風壓和碎片。進一步,插在地上的巨大的戟成了勝本他們的盾牌。

恐怕是在問“你們是什麼人?”吧。

「聽好了?即便狼狽也好丟人也罷,直到最後的瞬間都不要放棄,去想辦法倖存下來。右邊有爆炸式武器的話,就用右手拿着塞進達阿的嘴巴里去!這樣的話,即便右手被咬碎,還是能夠活下來的吧!?我最討厭清高的男人了!知道了嗎!?」

「可惡,這女人看上去真好喫。要是語言能溝通的話就能勾搭上了……」

蘿莉這麼說着,指向了勝本蓋在身下想要保護的蒂沃爾。

雖然從資料上得知亞人身處特地,但實際上見到之後發現跟自己印象中的差別很大。或許有種“果然像是在遊樂園中套着玩偶服的人罷了”的感覺。

「達阿就是變成小孩子的樣子潛入村子裏,然後突然變大來襲擊人的怪物喵。遇到的話會被喫掉的喵。日本人的話,逃到上面去比較好喵」

「隨你說吧。剩下的就交給我了,你們去繼續警戒吧」

鈴無法忍受這樣的對待。狼男收起了拔出的劍,揮揮手錶示跟他走,而鈴瞪了過去。

附:

這對於作爲工作人員而接受了教育的人來說是相當大的恥辱。

但實際看到之後,有一種裝了子彈打開保險的手槍頂在身上的感覺,猛烈的氣氛讓全身都麻痹了。就是被空腹的野生狼發現的獵物那種心情。

「不過話說回來,有個女人有很厲害的眼神瞪着你呢。該不會是你對她做了什麼吧?我想你應該沒有做什麼可疑的事情吧?如果是的話,就得把你轉交給警務隊了……」

正要回去的沃爾夫突然停下腳步,對梅雅說了聲“能幫忙翻譯一下嗎?”。

「說,說的是啊。得從達阿那混蛋手下保護大家。那就真的等以後了啊。我叫沃爾夫。你叫什麼?」

「鈴,怎麼辦?」

看到這裏,鈴感覺心裏不愉快。明明只是爲了讓這個狼男放鬆警惕才裝出一副懦弱的樣子,但卻感覺被人家在不同的次元用一副不值一提的蔑視態度對待了。

「喵!?……這個狼男不懂玩笑的喵。一旦對他說了這種話,沒多久就會被他侵犯然後妊娠的喵」

鈴裝出一副不安的表情跟同伴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時用日語回答。

「在找迪亞波殿下喵?找那個人吧喵」

幾乎所有的隊員都因爲什麼撤退的準備而悶在山丘上,她們爲什麼下來了。說實話,對沃爾夫提出的因爲遇到了達阿所以藏了起來的說法感到接受不了。

沃爾夫高興地忍不住舉起了雙手。搖着尾巴,一副要在衆人環視着下將其推倒的氣勢逼上前來。但鈴說着“都說了是以後再說,現在不是幹這種事的時候吧?雖然不知道這場騷亂是怎麼回事,但你應該有自己的工作。先去完成工作”將其推了回去。

「雖然會裝作有點意志的樣子,但這傢伙是不會客氣的喵。完蛋了喵」

「怎麼了,沃爾夫?先說好,我有很重視的主人了,雖然很高興你能邀請我,但恕我拒絕」

店內的人們將注意力集中在如何跟日本人進行交涉上。

姚轉向沃爾夫指去的方向,確認鈴她們的身影。

「姚,聽我說」

於是,鈴她們就按照傭兵說的那樣在食堂角落的地板上坐在了一起。

「……我們是,呃,那個」

「有啥事兒喵?」

「不知道啊。山丘上的傢伙們不是有着我們沒法理解的高尚思考嗎?」

勝本苦笑着找藉口。

「爲了活到最後的最後而去戰鬥!既然是耀司的部下,就給我好好學習上級的做法!耀司的話絕對會掙扎到最後」

「我到不覺得是“像是”」

因此,就這樣打開了大大的陷阱。因此,短時間內沒有人注意到梅透梅斯跟梅雅的身影消失了。

トゥハッタ 託哈塔

トイスタ 託伊斯塔

ブレイブン 佈雷文

クワティンコ 庫瓦汀科

ハント 漢託

ダ― 達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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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GATE奇幻自衛隊 1 接觸篇 上

  1. 01插圖
  2. 02主要登場人物
  3. 03
  4. 0401
  5. 0502
  6. 0603
  7. 0704
  8. 0805
  9. 0906
  10. 1007
  11. 1108
  12. 1209
  13. 1310
  14. 1411
  15. 1512
  16. 16後記

第二卷GATE奇幻自衛隊 2 接觸篇 下

  1. 01插圖
  2. 0213
  3. 0314
  4. 0415
  5. 0516
  6. 0617
  7. 0719
  8. 0820
  9. 0921
  10. 1022
  11. 1123
  12. 12後記

第三卷GATE奇幻自衛隊 3 炎龍篇 上

  1. 01插圖
  2. 0201
  3. 0302
  4. 0403
  5. 0504
  6. 0605
  7. 0706
  8. 0807
  9. 0908
  10. 10後記

第四卷GATE奇幻自衛隊 4 炎龍篇 下

  1. 01插圖
  2. 0209
  3. 0310
  4. 0411
  5. 0512
  6. 0613
  7. 0715
  8. 0816
  9. 0917
  10. 10後記

第五卷GATE奇幻自衛隊 5 動亂篇 上

  1. 01第一章
  2. 02第二章
  3. 03第三章
  4. 04第四章

第六卷GATE奇幻自衛隊 7 總擊篇 上

  1. 01插圖
  2. 0201
  3. 0302
  4. 0403
  5. 0504

第七卷GATE奇幻自衛隊 8 總擊篇 下

  1. 01插圖
  2. 0205
  3. 0306
  4. 0407
  5. 0508
  6. 06後記

第八卷GATE奇幻自衛隊 9 冥門篇 上

  1. 0101
  2. 0202
  3. 0303
  4. 0404
  5. 0505
  6. 0606

第九卷GATE奇幻自衛隊 10 冥門篇 下

  1. 01插圖
  2. 0207正在閱讀
  3. 0308
  4. 0409
  5. 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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