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GATE奇幻自衛隊》 · 柳內たくみ · 7892 字
20年 夏天
那一天,被記錄爲是個很悶熱的日子。
氣溫超過攝氏三十度,溼度也很高,在熱島現象(城市中心比周邊部分炎熱的現象)的影響下,城市正化爲灼熱的地獄。但由於是週六,很多人都在市中心購物或者遊玩。
上午十一點五十分。
陽光當頭照耀,氣溫也差不多達到最高點的時候,在東京都中央區的銀座,突然出現了“通往異世界之門”。
從中滿溢而出的,是身穿中世紀歐洲鎧甲的騎士和步兵、以及……幻想故事或電影中才會登場的奧格(獸人,工口遊戲中常見)、哥布林還有巨人等異形怪獸。
它們襲擊了正巧在那邊的人們。
不管男女老幼、也不管人種國籍,僅僅是以殺戮爲目的。習慣於和平的國家以及和平的時代,人們沒有任何的抵抗技巧,在慘叫聲中一個接一個倒下。
購物的顧客、帶小孩的家長、以及從海外來的遊客,都被馬蹄踐踏、槍支突刺、或是成爲劍下亡魂。累累的死屍遍佈城市,銀座的瀝青馬路被鮮血染成了紅黑色。如果硬要給那個場景題詞的話,就是“地獄”了。異世界的軍隊,在堆積的死屍上繼續堆積,並在那肉的小山上插下漆黑的軍旗。而他們用自己的語言,高聲宣言這片土地的征服和佔有。那是沒有任何聽衆的單方面宣戰佈告。
“銀座事件”。
記錄在歷史上的異世界和我們世界的接觸,在後世就是被如此稱呼的。
那時的首相————北條重則正在國會上進行如下的應答。
“理所當然的,那片土地並沒有記載於地圖上。
有什麼樣的大自然、有什麼樣的動物生息、以及有什麼樣的人類在生活?其文化程度呢?科學技術的水平呢?宗教?甚至連統治機構的政體也不明確。
在這次的時間中,逮捕了很多犯人。
使用逮捕這類詞語,也有煩躁的感覺。這種事情,在憲法和各種法令上都是無法預料的事態。而我國在俘虜的對待問題上,並沒有制定相關的法令。按照我國現有的法令,他們只是觸犯了刑法的犯罪者而已。
那麼,就算被說是狡辯,也要把特別地域當成是日本的國內。
能料想到,‘門’的那一側還有我國未確認的土地、以及人民居住。就算那邊有統治機構存在,既然沒有通過交涉確認國境、並締結邦交的話,就無法承認是獨立的國家。於現階段,他們只是屠殺無辜市民和外國遊客並擁有武裝的恐怖分子而已。
我們也知道有建議說要與他們進行和平交涉,不過要這樣做就必須讓對方坐在交涉的座椅上。但這該怎麼做?現實中我們無法和‘門’那邊交涉。
我們要讓‘門’對面的勢力、自己到交涉的圓桌上來。即使竭盡全力,即使摁住對方的腦袋。
“門”打開後才過了七天。如果從敵人開始真格地反擊那天數起來,僅用兩天就毀滅了我軍。
“只抓了異境的幾個居民,就判斷他們是軟弱並毫無戰鬥氣概的民族這一點,明顯錯得離譜。”
“不過,這樣實在是有點……”
另外,非武裝是不可行的。根據特別地域的情勢,甚至有可能交戰。在未開化的土地上,誰是友方誰是敵人,這個判斷就交由現場的人員。
“知道敵人的武器有多強嗎?啪啪啪!的呢!!遠處敵人的步兵發出這種聲音的時候,我軍就流血倒地了。那麼厲害的魔術,老朽看都沒看到過。”
話雖如此,只要發出檄文說是“不止帝國、異世界要征服法爾馬特全大陸”的話,各國應該都會送出援軍的吧。簡言之,事實如何並不重要,關鍵在於怎麼說。
身爲元老院議員、同時也是貴族之一的卡傑爾侯爵,向着議事堂中央寶座上的皇帝摩爾託.索魯.奧古斯塔斯,從嘴裏說出直白露骨的言辭。
“戰爭狂!”
微暗的大廳。
“陛下!皇帝陛下,您打算如何領導這個國家呢!?”
那麼,出生於既非權勢之家又非名門的貴族們,就永遠也無法獲得名譽和地位了嗎。倒也並非如此。其方法,就是擔任大臣職務、或是在軍隊取得將軍以上職銜。
“那麼,問題是該怎麼辦。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事態惡化而無動於衷嗎?這也算是一種方法,但是,餘(日本皇室人員自稱)並不想如此。這樣的話,就只有戰鬥了。採用波達翁的進言,從所屬國和周邊諸國徵集兵力吧。往各國派遣使節。就說爲了擊退即將侵略法爾馬特大陸的異世界匪徒,請求派遣援軍。我們要集合聯合諸王國軍,進攻阿爾努斯之丘。(這皇帝腦子進水了,你自己跑去殺人放火,現在居然搞得像個受害者)”
元老院議員在議場內的話,就算對佔據至尊寶座的人採取如此態度,也是能被原諒的,而他們也確信自己是被如此要求的。
大臣職位有宰相、內務、財務、農務、外務、宮內六職。選擇軍人或是官僚的道路後,擔任過大臣或將軍的職位,等引退後就會自動被授予元老院議員的地位。順帶一提,就算是平民出身也能擔任將軍職位。當然,成爲士官後就會有騎士頭銜,再往後晉升爲貴族也是可能的。
這次的遠征,喪失了帝國總戰力的六成左右。雖然並非無法回覆,但也並非那麼容易的事情,需要大量的經費和時間。
“雖然有些粗暴,不過波達翁伯爵的話很富於啓發。”
“那你說該怎麼辦!?”
在這樣的場面中,皇帝摩爾託站了起來。
整備充足的補給、加以訓練、讓優秀的將帥來指揮。可謂是最強悍的陣容了。(皇帝哥哥,再怎麼牛逼,血肉之軀都無法與現代化武器匹敵的啊)
原本不共戴天的列國國王們和騎士們,他們騎馬並肩和異民族作戰的身姿,現在已成爲英雄物語的一個章節,被永世傳唱。
現在“門”已經被敵人奪去了。就算想要關閉“門”,其所在的阿爾努斯之丘的士兵們也完全被敵人壓制,現在連接近都無法做到。
鷹派和鴿派開始了令人難以忍耐的言辭交鋒,議場漂浮着似乎要扭打起來的氛圍。
卡傑爾侯爵就這樣結束演說坐回席位上之後,皇帝因爲他那緩慢而沉穩的舉止,略微地在寶座上斜了斜身體。他的視線沒有一絲飄忽,筆直地看向指責自己的雄辯家。
卡傑爾侯爵,出生於男爵這個貴族中絕說不上多高的階層。積累履歷,擔任大臣職位後,纔得到了元老院議員的席位。這類努力型的元老院議員,十分傾向於恪儘自己的地位和責任。換句話說就是幹勁十足。這類人常會使人望而生畏,而且越被人畏懼就越是氣勢凌人,因此脣舌攻擊非常犀利。
“陛、陛下。阿爾努斯的山谷,會被人馬的身軀填滿了的?”
周邊各國也損失相同戰力的話,帝國的優越地位也將如磐石般穩固。
“侯爵……卿心中也該有數。由於這次的損失,帝國在軍事上的優勢雖然是暫時性的,但畢竟已經失去了。外國或諸侯會不會昭然露出之前隱藏的反感,並一齊舉起反叛的旗幟、向帝都進軍呢————恐怕在恐怖的驅使下夜不能眠吧?真是令人心痛。”
因此,我們有必要派人踏足‘門’的那一邊。
如果特別地域存在統治機構和負責人,那麼作爲我國的政府,對於這次的事件,就必須要求對方作出有誠意的謝罪和補償、並將負責人引渡過來。
不追究任何人責任的話,那麼當然也就不會追究皇帝的責任。卡傑爾發現皇帝巧妙地迴避了責任之後,不由得嘖了嘖舌頭。
皇帝的發言讓議員們一片騷動。
“元老院的議員們喲,希望你們能回想起二百五十年前的阿庫特克戰役。接到全軍潰敗這個消息的我們那偉大的祖先們,是什麼樣的舉動?是叱責喪失勇氣和驕傲、準備進行與戰敗同義的議和,而女性們的話語又是什麼呢?
皇帝接着說道。
“那些傢伙會乖乖聽話嗎!”
在帝國已成爲自由主義代表人物的卡傑爾侯爵,如同撫拍提加(與託加3;託加是古羅馬的服飾5;相似的正裝)的下襬一樣揮了揮手,出聲問道。
“聯合諸王國軍?”
“唔~~…….把所屬國的士兵徵集過來就行了,不問緣由全部徵集。這樣的話數量就能達到十萬,雖然是些弱兵但也能做炮灰。把那些傢伙作爲盾牌,一口氣攻上去就行了!”
“請允許我直言,這真是太失態了。在這未曾有過的巨大損失面前,不知陛下打算宣講什麼樣的對策呢?”
“戰爭不存在百戰百勝。因此不追究這次戰鬥的責任。如果每次戰敗都要讓將帥來承擔責任,那麼能指揮的人都將不復存在了。該不會有人在他國軍隊包圍帝都之前,都在玩判決遊戲吧?”
上空還能看見人騎在上面的怪鳥羣。
確實,現在的情勢非常糟糕。
現在,剩餘的四成兵力要維持帝國的霸權。但是,怎麼維持?
沒錯。原本打開“門”並攻擊的不是自己這一方嗎?皇帝的話將主客顛倒了。隱瞞是由我們進攻,而是聲稱“爲了在異世界的侵略下保衛大陸”,並請求各國的援軍,這實在是太厚顏無恥了。……當然,並沒有人特意說出這些話。
這種程度的危機,在帝國開闢以來已經經歷過好幾次了。我們的帝國,歷代的皇帝和元老院以及國民,都是齊心協力面對困難,並發展到如此的盛況。”
他們自稱“guwaban(聯合諸王國軍)”,開始突擊。
將帥擔任將帥的職務、百人隊長擔任百人隊長的職務、而士兵也努力盡好士兵的職務。
摩爾託皇帝即位以來的三十年,推行的是軍國主義的政治。和包圍邊疆的各個外國、以及國內諸侯.諸部族的摩擦與紛爭,都是依靠武力威懾來解決,使帝國得到和平與安寧。在壓倒性的軍事力量面前,不管哪個國家都只能表示順從,就算有拔刀相向的人,也全都被消滅了。
要處理國家繁雜而又龐大的行政職務,官僚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出生於非名門的貴族,如果兼備才能並有所作爲,就有選擇軍人或是官僚等方法存在。軍人和官僚需要實際成績,即使是有名無實的貴族,只要有才能和勤勞意欲、再加上幸運的話,就能在這條道路上前進了。
但是,現在作爲霸權支柱的壓倒性軍事力量失去了大半,至今爲止都隱忍着的外國和諸侯.諸部族,會採取什麼樣的行動呢?
將士基本上或是死亡、或是被俘的樣子。只能作出推測,因爲活着回來的人只有極少數。
儘管如此,還是隻有七天。
當帝國還沒有現在這麼廣闊、周圍全是敵方的時候,把敵國逐一攻佔,奴隸所有的居民、毀壞街道、焚燒森林、在農田裏撒鹽使其成爲不毛之地,把周邊化爲完全的空白地帶,確保帝國的安全。
只有時間虛度而過。所剩不多的保留理性的人正在思考該如何處理,無法阻止議場中的糾紛。
皇帝所言的,就是這個國家的歷史了。
皇帝閉目說道。
禿頭老騎士波達翁伯爵站起來,向皇帝敬了一禮,持主戰論。
這次的遠征集合了老練的士兵、安排了久經戰火的魔導師、挑選了特別兇暴的奧格和哥布林。
卡傑爾想到聯合諸王國軍中將士的命運,不禁目瞪口呆。
“那就開戰好了!”
聽見這句話的波達翁,向皇帝恭敬地行了一禮。
今後的日本國民,將會一直對‘門’下次出現在哪裏而抱持不安。說不定,下次‘門’出現的地方就是在你家的門前、家人的面前。而且,對被害者家人的補償也是個問題。
看見皇帝似乎要發言,對罵的議員們都閉嘴安靜下來。
他和他率領的部隊,如同狂風掃落葉一般被擊潰,連山丘的中腹都無法登上。回過神來,周圍已一片寂靜,能動的人就只剩下自己了。目所能及的範圍內,大地全被人馬的屍身覆蓋住。
對於元老院的人來說,這些都是耳熟能詳的事情。
對於卡傑爾侯爵的提問,皇帝摩爾託咆哮似地回應。
如果對方不答應的話,就通過我們的手來逮捕罪魁禍首,並加以制裁。對方有資產的話,就全力補償遇難者家屬。從被害者及其家屬方面看來,這是理所當然的。因此,我日本國政府,決定向‘門’那邊派遣必要規模的自衛隊。其目的,既是調查,也是爲了逮捕銀座事件罪魁禍首的搜查,更是爲了獲得補償的強制執行。”
議員們對於皇帝的問題,都搖頭反對。
距今兩百年前,爲了抵抗東方由騎馬民族組成的大帝國的侵略,大陸諸王國曾聯合作戰過。之前互相征戰的國家,在“異民族前來侵略,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這個心理下聯合起來。
但是,不能虐殺沒有抵抗的民衆。驅身於野蠻的土地後,要有對危險的相應覺悟。
中國政府發表聲明,稱‘門’這種超自然的存在,以國際立場進行管理纔是合適的。雖說是在日本國內出現,但並不應該由一個國家管理,甚至獨佔其中的利益。
逮捕了的犯人……雖然語言不通,但也漸漸得到了少量情報。不過,光靠這些是不行的。必須有人進入,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探查。
數量大約是三百人。都是代表帝國支配者階級的元老院議員們。
“這就是餘對於這次事態的對策。可以了吧,卡傑爾侯?”
這裏以嚴肅爲主旨,拋棄華美的裝飾品,是充滿靜謐和厚重感的石造議事堂。在圓形的牆壁旁,排列着坐席,一臉威嚴的男人們坐在上面,圍繞中央一圈。
聽到皇帝這戲弄似的話語,議場嚴肅的氣氛被隱約的嘲笑撼動了。
波達翁主張把逆賊全部殺掉,再把女人和孩子作爲奴隸就行。將城市化爲毫無人煙的廢墟,就沒有必要再擔心敵對勢力的出現…….用這類過激的言辭回敬別人。雖然看上去不太現實,但帝國的歷史上有過前科。
“敵人已經侵入到這邊。雖然他們現在正在門的周邊建造要塞,但總有一天會開始真正的侵略。我們必須要同時和阿爾努斯之丘的異界敵人與周邊諸國兩者對峙。”
“而且該用什麼樣的名義來讓他們提供士兵?老老實實說軍隊損失了過半,請你們出兵嗎?這樣做的話,反而會被侮辱的。”
皇帝下達了決斷。
議員們對於這過於粗暴的意見,都搖頭聳肩,表示“如果能做到的話就不會這麼辛苦了”。聚集所有戰力的話,各地的治安和防衛都會出現漏洞。大家各陳其辭,議場一片騷動。
被打在空中的照明彈,劃破漆黑的昏暗,照亮了大地。
要優先進行交涉,就必須瞭解對手。
“走投無路的時候,積極果敢的攻勢纔是唯一打開局面的對策。聚集分散在帝國全境的士兵,消滅敢於反抗的逆賊和屬國!然後維持勢頭,擊破阿爾努斯的異界敵人!在其基礎上,向門的那邊發動攻擊!”
身爲魔導師的哥達先議員,興奮地形容起和敵人接觸時的樣子。
“餘會祈願戰鬥必勝。但是戰爭並沒有絕對性,因此聯合諸王國軍會毀滅也未可知。那樣的話,就太可悲了。到時帝國將繼續引領諸國,挺身在侵略者面前。”
數量成千上萬,無法數清。
“就算能做到,那該如何打倒阿爾努斯的敵人?用蠻力的話,只會重蹈哥達先的覆轍吧?”
無論諸侯對帝國的反感如何強烈,在壓倒性的武力面前只能將其隱藏。
卡傑爾侯爵,對只會講空話並把對話拉扯到莫名其妙方向的波達翁感到頭痛。
“這樣的話,確實就有名分了。”
“三分保留、七分攻擊。三分保留七分攻擊!!”
我們也知道政黨的一部分人提出,不用特意到危險的地方去,爲了讓‘門’無法再次開啓,乾脆直接破壞掉。但是,把門關閉就能說得上安全了嗎?
剩下以卡傑爾爲首的鴿派,其餘人向皇帝深鞠一躬,開始了向各國派遣使節的挑選作業。
重裝騎兵挺立在前,奧格和巨人、哥布林等異形怪獸追隨在後,遮沒大地般向前突進。其後是手持方形盾牌,排好陣勢的人類士兵。
特別地域自衛隊派遣特別法案,雖然有部分在野黨反對,但參衆兩議院都通過了決議。
‘損失了五萬六萬又如何?這種程度的數量,不管多少都生給你看’捲起裙子給別人看的女傑們的軼聞,已經不用多說了吧?
爲了奪回來,曾派數千騎兵進行突擊。但是阿爾努斯之丘卻被人馬的屍體覆蓋,化爲血海。
在皇帝的威嚴面前,議員們恢復了冷靜,恭聽皇帝接下來所說的話。
監視員對着無線電大吼。
在這個國家想要成爲議員,存在着幾個途徑。其中之一是出生於權勢之家。不管在哪個國家,雖然貴族都比較稀少,但在這個巨大的帝國首都,說是扔塊石頭出去都能砸到個貴族也不爲過。因此,僅僅是作爲一個貴族出生的話,依然無法得到榮譽的元老院議員席位。只有貴族中的貴族、名門中的名門,纔有可能成爲元老院議員。
人工的燈光、以及打在空中的照明彈,將山腳下推進的人馬照亮了。
另外,美利堅合衆國政府發表聲明說“對於‘門’內部的調查,將盡力協助”。而北條總理回應說“現在暫時沒有必要,根據形勢可能會要求協力,到時由這邊來拜託”。
議員們失去了冷靜,即將升級爲亂鬥。
聽到這議場角落裏傳來的聲音,波達翁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艱難地回應道。
應該再花些時間偵查、可以的話先進行外交交涉,判斷對方是否易與。他繼續追擊道。
接到哨所的通知,陸上自衛隊特地方面派遣部隊.第五戰鬥團第502中隊的隊員們在交通壕中奔跑,抵達第二區指定的掩體,面對責任範圍架好槍支。
陸上自衛隊的幕僚們,對於這次特地方面派遣部隊的編成,可謂是用心良苦。畢竟是在文明方面有差異的敵人。沒有任何人擁有與身穿甲冑的敵人對峙的經歷,而魔法和奇幻的怪獸異形什麼的,更是不明所以。
因此,他們就在小說和電影中尋找主意。
自衛隊的P(商店)裏,有自衛隊穿越到戰國時代的小說、漫畫、以及電影版DVD在販賣。更有甚者,自衛官爲了購買幻想故事的電影或動畫,在秋葉原的書店列成一排,這種都不知道該不該笑的事態發生。
至於M氏和T氏等很有名氣的監督或小說家,都被集中起來詢問參考意見。
就這樣,他們得出某個結論,從全國各部隊中抽出了相當於三個師團的戰力。
那就是集中了大尉到少尉等幹部,和三等陸曹以上陸曹(下士官)的特異編成。
其理由,是首相答辯時所說的“在未開化的土地上,誰是友方、誰是敵方”,這種高度的判斷力需要由現場的指揮官來負責,但是誰都能看出來,實際不止如此。
特地方面派遣部隊,其裝備也是有特徵的。都是比較老舊的東西。首先,隊員們攜帶的步槍是六四式步槍。集結的戰車是七四式坦克。這些,都是在新裝備導入之後,從第一線消失的裝備。
“在庫的一齊處理掉了”,說話刻薄的前任上級曹長曾這麼說過。雖然也有這方面的原因,但理由並不止如此。
選擇六四式步槍,是因爲用八九式的9.56mm子彈無法阻擋重量級的奧格。再加上用槍身上的刺刀向敵人突刺的時候,鋸齒狀的刀刃會鉤在鎧甲等防具上,無法拔出。
因此,考慮到有時需要放棄裝備進行撤退,那種好幾億的高價兵器又無法輕易捨棄,就用那種廢棄了也不可惜、即將廢棄或是已經廢棄了的、在倉庫睡大覺的裝備正好。
六四式步槍的持有者雙腳站立,端起準星和準門。配發的子彈是常規彈藥,規模是“小型”。
有的人架好5.56mm機關槍,將彈帶接在金屬製的彈夾上。(六二式機關槍是陸曹和幹部們臉色發白地“想殺了我們嗎”反對後,沒有被帶入特地,因爲那種機關槍故障很多)
以高射特科的87式自走高射機關炮爲首,35mm二連裝高射機關炮L90、40mm自走高射機關炮M42等古董級的對空火炮,正把炮口轉向上空接近的怪鳥。
下一顆照明彈發射上去,再次照亮暗夜。上空的光線,浮現出以夜空爲背景的敵人。敵人也加快步伐,像是足音似的發出轟隆聲。
把步槍的切換軸(安全裝置)從“ア”拉至“レ”。(有木有軍事宅,本人查得很累啊。“ア”是指安全裝置,“レ”是指連發)
從耳朵上附着的耳機中,傳來指揮官的聲音。
“不要慌張,先別射擊……”
雖然還沒習慣,但也不是第一次。自衛官們在接近的敵人面前,嚥下呼吸,等待着號令。
但是即使如此,他們也依然想奪回這個山丘,繼續攻擊。
在東京以至於日本,二十四小時營業是理所當然的。白天和黑夜沒有任何區別,排列的槍口和炮火作爲招待,正出擊迎向他們。
這個世界作爲標準武器的槍弓劍,以及作爲防具的甲冑,在戰術上都是排好隊伍後全員蜂擁過來。有時也會使用火焰或是爆炸攻擊(據說並非是魔法),但射程很短、數量也少得可憐,並沒有什麼威脅。因此,不管數量有多少,在裝備有現代槍炮火器的自衛隊面前,都不是對手。
“射擊!”
那邊想奪回來,這邊想守衛住。這兩者意志間的衝突,導致了第三次的攻防戰。大概是學習了前兩次的教訓吧,這次是夜襲。沒有月光照耀的話,也就不利於目視。而且夜間也會令人大意並出現破綻……這些,就是這個世界的思維吧。想得倒是不錯,但……照明彈升起來後,聯合諸王國軍的士兵就暴露得一覽無餘。
敵人湧來這個被他們稱爲“阿爾努斯.烏路”的山丘,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前兩次他們都失敗了,用慘敗來說更合適。
自衛隊也坐鎮此地,守衛阿爾努斯之丘。
因爲“門”就在此處。“門”,就是連接異世界的出入口。敵人能通過阿爾努斯直達銀座。爲了防止銀座發生的那起慘劇,絕對無法允許“門”的陷落。
黑澤明監督的電影《影武者》中,描繪出武田騎馬隊對陣織田.德川的鐵槍隊時的場面,而現在更加像是電影,人馬的死屍堆滿在山丘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