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讓故事結束

咕嚕咕嚕、

我忍不住嚥下口水。

無數次幻想的現實，正擺在眼前。

是這樣的啊，她也對我……

「步夢君？嚇到你了？」

啊，這是現實。

「確，確實的呢。」

她掩嘴一笑，抓住我的手臂

「吶，步夢君，剛纔說的話都是真的吧？」

「吶，你說話呀，吶！」

她搖着我的手臂，似乎有些用力，將我緊緊拉住。

我仍處於被現實碰出後的宕機中，待我反應過來，時於正在不滿地看着我。

「是真的，吶？」

原來女孩子能這麼可愛嗎？

望着低我半個頭，伏在我肩膀上與我對視的時子，我的心怦怦直跳。

這個女孩，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了嗎？

「吶，步夢君喜歡我什麼地方呀？」

哦，這是女朋友纔會問的問題，而不是女性朋友。

該怎麼回答呢？可愛？還是性格好？

不過，我知道，自己並不是因爲這些而去愛時子的。

「噗哈，抱歉了呢，看着步夢君的樣子，就忍住不住……」

她打斷了我的話。

明明我只是你隨手救助的小貓罷了。

已經，快要撐不住了，眼前的詩鳥還在搖晃

門是我關的，人也是我叫來的，不過，她似乎誤會了什麼。

迷迷糊糊睜開睡，眼前人影晃動。

「不，不是我……」

她笑嘻嘻地鬆開了手。

詩鳥的表情似乎很不滿，可是我也沒心思關注這些了。

因爲小說的緣故，我這幾天都是熬了夜的。終於在咋晚趕工完成，所以我激動地在第二天就用上了，都沒好好休息。加上午睡時間剛地過了，現在我已經快被睡魔吞噬。

我似乎聽到「交往」的詞，雲裏霧裏地點了點頭。

「那正好，你跟小香已經在交往了吧？

「回答錯誤」

「我們是……戀人吧？」

我慌張地解釋道，試圖用蠻力拉開門。

時子一打開手機，另一隻手仍挽着我的胳膊。

她低頭思索，隨即似有所獲

可是，我已經，放不開她了。

「不過，步夢這麼遲鈍，自己或許也沒意識到吧？」

「我就知道，吶，那天我可是親眼看見小香往你的櫃子放情書的哦。」

「時子，這樣去教室的話……」

「誒？不……」

我事到如今，我還是有些羞恥的地回答。

我想了想，並沒有什麼可疑是的人跟來，沒有頭緒。

「步夢君，不會是你……」

終於回到了教室，我趴在書桌上，睏意滋生。

真是狡猾的答案。

她露出驚恐的表情，抱緊了筆記本，往後退。

……

「咦，糟糕了，門，打不開了……」

「沒事啦，我已經發消息給老師了，一會兒就可以出去了。」

她又噗嗤地笑了，臉上一副惡作劇的笑容

好的，現在的問題轉化爲如何向老師解釋

「吶」

「相坂同學？」

我低頭看向我的左手，卻絲毫不敢亂動

「該回教室了呢。」

大腦已經無法將她的話串在一起了。

「出，哈，軌？」

「是啊，都快上課了」

「有什麼關係嗎？」

「相坂同學，你剛纔跟班長做什麼？你要出軌嗎？」

「步夢君，因爲感謝而成爲戀人是不行的呢，感謝的話只會就是一方付出而另一方得到，那樣可不能算作戀愛哦！」

「我很……感謝時子……」

「交往，哈？」

「是啊，我要爲小香監督你呢，咦，小香居然不在？」

不會又是惡作劇吧？

「好啦，我知道，慌張的步夢君也很有趣呢。不過過，這門是誰鎖的呢？」

是誰在這時候來打擾啊？

「相坂同學，相坂同學……」

「是這樣……沒錯。」

「是，是嗎……」

「是……詩鳥啊……」

原來，她是惡魔啊，上次筆記也是……

「怎麼會？」

「那麼，時子又喜歡我什麼呢？」

不知道這次又是不是她故意的。

「詩鳥你是……有什麼事嗎？對不起；哈，我很困，哈，真的很困……」

「因爲，是命運呢………」

「喂，你有好好聽着嗎……」

晚安。

……

再次睜眼，是香子把我叫醒的。

「你已經睡了一節課了哦。」

心中大喊不妙，雖然不知道老師是怎樣放過我的。

「別緊張，上節是自習課。」

原來是這樣啊。

因爲做了虧心事，心中仍有些心悸。

「謝謝你啊，香子。」

她沒有回答我的話。

我又將注意力拉回現實。

我，正在跟班長——柊時子交往。

不斷強化這個現實，心中仍然有些驚歎。

真想找人分享一下啊。

要告訴香子嗎？

對了，上次的事也沒好好道歉，得好好道歉纔行呢。

詩鳥之前好像說了什麼信，我有收到過嗎？

好像是有一封啊。

那信，是香子送的？

疑惑湧上心頭。

「時……時子」

煙火晚會上也是。

不，不會吧？爲什麼？

「誒？真的嗎？」

應該是物品什麼的吧？總之，還是有些期待。

我已經，不會再否定自己了。

「會不會是太累了，別太勉強自己哦。」

好近

「步夢君，步夢君」

想到這，心中莫名有種羞恥感。

「啊，讓我再想想……」

腦中之事全都被拋之腦後。

似乎答案很明顯了。

救命，這也太折磨人了，這是獎勵？

我站了起來。

時子的臉漸漸靠近

抱有與對時子同樣的疑惑，爲什麼香子會……

我又重新坐下了。

時子靠近了試試。

「怎麼會……」

「沒有，只是，今天有點累，對不起啊，時子。」

難道說，香子對我……

「吶，步夢君很開心吧？」

時子頓了頓，卻沒停下動作。

香子和時子之間有矛盾嗎？

身後傳來鉛筆筆蓋的觸感。

……

「誒？」

我不由得渾身一顫。

「這是獎勵，也是懲罰」

不行，無法集中。

不過，並不能阻止我的幻想延伸下去。

「誒？你生氣了？」

「沒，沒事……」

然後，溼潤溫熱的氣流在我耳邊吹過

我有做過什麼事嗎？

「不，步夢君很辛苦呢，那麼，我來給步夢君獎勵吧。」

她溫柔地抱着我的頭，一隻手慢慢地撫摸着。

已經做不到無視了……

我猶豫着是否該接受。

很羞恥啊。

是真的吧？我對香子是特別的？

「會不會是我的原因？」

察覺到事情似乎存在不合理性，我的內心在告 訴我，不要多想。

可是爲什麼？

「吶，步夢，你沒事吧？」

後腦勺，似乎靠在了軟軟的東西上面。

面紅耳赤，一敗塗地。

我腦海中浮現了一張照片。

香子送的信是什麼意思？讓我和時子保持距離。

「不，不是」

很遺憾呢，正是你們的原因。

時子站了起來，微笑道，

「很……羞恥呢」

「怎麼了？步夢君？」

我坐在座位上，明明是放學後的創作時間，可我的精力卻無法集中，拿着筆，卻不自覺地想起其他事來。

不，不對，這事情不對勁。

「說得也是呢，既然這樣，那就讓步夢君更加害羞一些吧。」

時子坐在我的旁邊，並沒有靠太近，怕分散我的注意。

時子指了指自己，笑着說着。

要這樣做有什麼原因嗎？

然後，一隻手撫上了我的頭。

「我很喜歡，害羞的步夢呢」

可是，時子似乎和香子並不熟悉吧，兩人也沒什麼交集。

「我……」

「吶，步夢君和我在一起很開心吧？」

她又將臉靠近了一些，近得快要接吻的程度。

「等下……我說……是，是，是，我很開心……」

眼下，再不阻止她就真的快親上了。

我緊閉雙眼，心臟撲通撲通地跳。

嘴脣上有了觸感，但感覺不對。

睜開眼，時子已經拉開了距離，正嗤嗤地笑着。

原來和我接吻的，是她的手指。

「嘻嘻，你期待了吧？」

「沒有」

「有點遺憾呢」

「沒有」

「生氣了？」

「沒有」

「真生氣了？」

她朝我轉過去的臉方向湊着。

我又轉過去。

「還想要獎勵？」

我索興不理她了。

「奇怪？她今天起這麼早幹嘛？」

「咦，你作爲男朋友，不應該去接小香嗎？也太不負責了吧。」

冷意使我瞬間清醒，穿上衣服，去洗漱吧。

我點了點頭。

我望向二樓，心中念想一動。

或許是因爲下雪的緣故吧，往日裏人們還會開門透透氣，可今天，上學的路上，居然沒有碰到任何一個人。

「你和小香，真的沒在交往？」

本想着自己依然是個默默無聞的陰角，便想悄悄地回到我的位置上去。

這次，她的聲音有些微弱。

不過想來，這樣的時光，不正是我所感受到的幸福嗎？我已經很滿足了，不要求得到更多 ，只想要，這樣的時光一直持續下去。

「起牀了，步夢，還在睡呢？今天下雪了，多穿點。」

這些時光。

「我出門了。」

心裏本來在賭氣，可當我看見她這麼可愛的樣子，心瞬間軟了下來。

有些慢憾，心中挺期待和她一去看雪的。

她皺了皺皮眉，隨即認真地問道

她，應該走了吧？

我同時給她們兩個發了信息，而列表裏顯示的是：

我從熟睡中驚醒，掀開被子，夜晚遺留下來的寒冷讓我全身戰慄。

學校的綠化帶的草啊、樹啊，上面都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等了二十分鐘，香子依然沒有來，都快要上課了。

「好的，好的，來，姐姐姐繼續給你獎勵。」

隨即，我注意到，樓上並沒有燈光。

搖曳的心已經平靜，那些煩惱，隨之而去。其實，我並不需要有所動搖，我的願望，只是

看來是走了。

「少來，昨天你都坦白了，我也問過小香了，她沒回復，那就是默認了吧。」

未讀

終於，我走進教室。

好吧，是步雨會幹出來的事呢。

隨後，我回到了座位。

「唉？我和香子並不順路啊？」

前面，是時子的家了吧？

「一路順風。」

決定了，我要和香子好好談談，關於我和她和她的事。

那傢伙，或許已經到學校了吧？

「她今天一早就走了，大概十多分鐘前吧。」

「等她來了再問吧，正好我也有點事。」

並且，時子也沒有出現，很奇怪，她一般很早就到，是生病了嗎？

教室，開着暖氣，不過溫度並不是很高，看來是剛開不久。

詩鳥像是發現什麼似的，在座位上和我搭話。

「說是要去玩雪。」

「步雨呢？」

不過，我突然想起，之前我香於早上跑來我家，現在想來，還是有些疑惑。

……

「我不知道步夢君這麼想……kiss，但是……我還沒做準備，所以就……」

天氣漸寒，我的故事，繼續推進。

客廳中，只有母親端來一碗冒熱氣的味增湯。

我撐開了傘，天上仍飄着雪花

「奇怪，爲什麼昨天她不回我信息……」

「吶」

「我知道了，是我太小心眼了。」

有這回事嗎？

一邊踏過積雪，一邊看着這難得見的雪景，只是街上靜得奇怪，滿不自在的。

清理起來應該很麻煩吧？

「你在說什麼啊？」

男朋友？

我解決掉早飯，打開房門，再次領略了一股寒意。

她低着，擺出認錯的表情。

我一大早被她弄得暈頭轉向的。

我踏在積雪上，深深地印上了我的腳印。

這時我注意到，前方的腳印是步雨的吧？

她抬起頭，滿臉笑意。

「喲，相坂同學，爲什麼沒和小香一起來上學呢？」

「等等，我有些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不過，我想你誤會了些什麼。」

我有些後悔原諒她了。

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感。

真的生病了？

現在離上課還有二十分鐘，應該足夠我回去一躺了。

還是去看看吧。

總感覺，今天心裏常常有些不安。

再次領略了寒意的侵襲，我哈出了口熱氣。

抓緊時間吧。

我加快步伐，朝時子家走去。

燈沒有打開

我記得，昨天時子說昨晚她父親出差了。

如果她真生病了的話，豈不是沒人照顧？

我靠近她的家門。

「叮咚」

我按了兩次門鈴。

沒有人開門。

「時子？」

我試着呼喊她開門，然而卻沒得到回應。

難道在睡覺？

於是，我又撥通了電話。

門後響起了電話鈴聲。

我打開了門邊照明燈的開關。

然後……

是時子——我的女朋友。

就像是晴天娃娃。

凌亂的房間，掛在房檐上的，披散着金髮的頭髮。

「時子，我進來了？」

也好，就這樣，讓故事結束吧！

是那把被我弄丟的傘！

我內心期望着。

「打擾了？」

似有枷鎖，將我的臉牢牢鎖住。

很微弱呢，應該被什麼壓住了。

往後，往後。

腳似乎踩到了一個圓筒狀的物體

我的手機摔在地上，顧不上那麼多，雙手捂住了我的嘴。

是一把黃色的傘

糟糕，意識也漸漸模糊了，我也要……

微弱的電話鈴聲依舊在響，我的目光無法移開。

「唔」

我試着推了推門。

本能地，我感到了恐懼，我想，逃離。

我永遠也不願相信眼所看到的一切。

看到的，是——

門，開了。

大腦一片空白。

我無力地坐倒在地。

裏面沒有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