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將你完全佔有
《傾訴戀情的花啊》 · 咖啡!好了沒 · 4184 字
天色已暗,路燈也無法其世界照亮。
迎着微風,飄着小雪,只剩我,和我一同奔跑的影子。
時子,時子
內心積蓄着不安,焦慮的我現如今只想完成一件事。
到時子身邊。
眼前,便是她的家了。
我慌張地拍打着房門
「咚、咚」
「時子!」
卻沒有人回應。
向上望去,時子的房間,略有燈光。
內心詫異之時,我注意到了,那扇大開的窗戶。
身後一陣惡寒。
顧不上這麼多了,我迅速翻進了那扇窗。
「哐當」
我從窗戶上摔了下來。
手臂護着頭,裏面是一片漆黑。
藉着點點微光,我纔看清,這裏是時子家廚房。
我迅速站起身,有些喫力地往前走。
時子,時子。
香子的衣衫被血染得通紅,而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興奮。
那是……
我,是男主?
「本來我是爲了勸告你,還有阻止樣時子放學後與你見面。」
「憑什麼啊?不需要努力,只憑着神給的恩惠,就能做到那種程度……」
「是神明,創造了這個世界。」
心中升起一股似乎能將我吞噬的惡寒。
這一切,是我咎由自取吧。
「爲什麼你要,把我的愛置之不理!就因爲這些愚蠢的沒定嗎!」
「可是,如果是神的話,不會允許我這樣胡作非爲吧!而我卻做到了,來吧, 步夢,你猜猜看,畢竟,你也是作者呢。」
香子嘴角一動,隨即止不住的笑着,聲音讓我膽寒。
只要再往前,就能見到……
「設定什麼的……我一點也不明白,可是我一直把你當最好的朋友啊!」
「哈哈哈……吶,步夢,你還沒弄清楚現實嗎?」
「包括你、我還有柊時子的命運,也是他所安排的。」
一片狼籍。
我默默地聽着她吐納一切,那是一個龐大的世界觀,是必須摧毀我所認爲理所當然的一切才能被接受的世界觀。
「吶,步夢,你想知道嗎?這個世界的真相。」
「爲什麼……」
香子沒有在意我的回應,繼續講述着,她所知道的「真相」。
「那傢伙,柊時子,憑藉着神給的設定,與你喜結連理。」
「神明創造了這個故事,安排好了那些『看得見』的角色」
是嗎,我又來晚了,再一次……
一把刀,準確無誤地插在了時子的心臟上。時子,已經失去了意識。
前不久,我的確曾對此產生疑惑,如果這真是問題的答案……
我種在廚房門口,呆呆地望着客廳裏的情景。
「你在說什麼……」
「是……爲了讓故事有趣…… 」
「香子……」
「真好笑呢,步夢,毫不知情地接着已經規劃好的路線走。」
爲何又提到了神,我一點也不明白。「應該說,是神明,寫出了這個愚蠢的故事呢。」
「很可笑呢,你是在這個故事中受害最深的那個。」
要是沒有和時子交往……
我緊咬口嘴脣,痛苦不堪地盯着香子,還有她身後倒下的……時子。
「可是,即使我提前對樓頂的門動了手腳,遺憾的是,那傢伙卻沒來赴約,而你,完全忘記了我的告誡。」
自想在回想起,我穿越的事實,除了那位神明,也想不出其它的答案了。
失去了她。
我沉默着,沒有回答。
就像我筆下的小說一樣。
「吶,我想你應該早就注意到了吧?這一切都是拙劣的「巧合」。」
我失神地望向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香子。
眼下,已經無法用正常思維來講話了。
香子按住時子的胸口,將刀從中扯了出來,濺起一地的血。
最瞭解作者的,是小說的主角。
「可是,她,還有她對你的感情,不過是幾串文字,幾句話,事實如此,你還能接受嗎?」
「香子……」
「爲什麼,你是知道的吧?我的心意。」
「……」
「那個自大的神自以爲是地安排好了這些色的命運,用着他拙劣的巧合讓這個故事的角色有所交集。」
「自私的神自顧自地爲我們賦予顏色,描繪性格,自以爲給了我們一切,然後隨意操控着我們的運,只是爲了他自己的快樂。」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即便如此,你爲什麼要將時子……」
「你還不明白嗎?你,便是那位神明手下的——男主啊!」
「爲什麼,一定是我……」
「抱歉啊,步夢,你又來晚了……」
就在前方。
那麼……
「你注意到了吧?那封信,還有柊時子的那封情書,都是我寫的。」
她的眼神,已經足以用瘋狂來形容了。
拼盡全力地吼了出來,屋內的血腥味讓我難以呼吸。
「可是你爲什麼,一次又一次,拒絕我的心意」
是啊,或許,如果是我的話,能夠猜對神的心思。
「我在說,你啊,我親愛的男主角。」
「有着這樣一位自私自利的神,這就是命運的真相。」
無力的聲音從我喉嚨傳出,我已經忘了呼吸。
香子笑了,瘋狂地笑着。
「是吧,那是混蛋神明,將我們當作玩偶一般戲要,令人火大呢,真令人火大!」
「香子,你……是想要破壞這個故事嗎?」
香子含着笑意,緊緊地盯着我,
「破壞?我爲什麼要這麼做?【反正無論破壞多少次,只要重新再寫就好了】『你』是這樣想的吧?」
我清楚地感受到,香子的話,並不是對着我說的。
「我們什麼感受都無所謂,只要「讀者」滿意或者我滿足就可以了,對吧?」
「那麼,只需要讓這個故事一爛到底,這樣,你就會不斷改寫吧?」
「直到最後,步夢也沒有跟誰在一起,雖然不是我最想要的結局,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呢。」
「所以,我不斷地改寫結局,不斷地殺掉格時子,還有步夢。這是,第一百二十三次了呢。」
原本已經麻木的身軀,在聽到她的話後,產生了強烈的恐懼。眼前之人,與那個會對着我笑的香子,還是同一個人嗎?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抱歉啊步夢,能請你再稍微睡一會嗎?」
香子拿着已經帶着血跡的刀,緩緩地向我逼近。
恐懼,令我雙腿發軟,腦中,不斷閃過時子的屍體。
緩緩地,與我重合.
我不自覺地後退,有股想要逃離這裏的衝動
身後是廚房,翻窗而逃的話,是來不及的吧。
香子已經來到隨可以衝上前刺傷我的不遠處。
無路可退
『嘀嗒、嘀嗒』
那種事情,絕對不要!
香子,毫無疑問,會在這條路上漸行漸遠。
我無法也說出違心的話,也無法在此刻,再一次傷害她,只是沉默。
「哐當」
「我已經,做不到了啊……
要是,下一次,我帶着憶憶的話,我一定…… 會在香子動手前死去。
我聽見,刀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吶,步夢,你曾經……有喜歡過我嗎?」
她的面龐,沒有一絲溫度。
神明大人。
在那之後,下一次,由我自己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開什麼玩笑……」
「很害怕吧?步夢,我也是。」
事到如今,已經無所謂了吧?不久,我的血便會流乾,就這樣,被夜色吞沒。
她重新握住了刀。
「已經一百二十三次了,還要讓我一次次傷害他嗎?」
「自從知道這個騙局以來,每來,都以這樣的心情來面對你啊!」
「在你看來,我就是那個設定在你身邊,會安慰你,會幫助你的單純得不像話的女孩子吧!」
「我不想,就這樣失去你……」
這樣一切就會結束。
我無力地鬆開了手,她刺下去的刀前進了三分。
「下週目再見吧,步夢。」
下定好決心,我等待着刀再次插入我的身體。
「香子,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吶,給點反應啊,吶!」
「騙人」
「現在,稍微明白我的心情了嗎?」
那麼……
香於情緒激動地說
「害怕的話就哭出來啊!就這樣在絕望中悲愴慟哭啊!」
香子拔出了插在我肩膀上的刀,重新舉起。
「隨你的便吧……」
「事到如今,我已經,做不到了……不做傻什事什麼的,已經做不到了……」
香子的手,用力地往下刺,我的左手脫力,右手恐 怕也支撐太了多久了吧。
「是嗎……」
一切似乎都要結束了,今夜的雪,下得真的很大。
再一次,看見最好的朋友殺死我的戀人。
香子停下了腳步,眉頭緊鎖
我不指望着將她說服,因爲她藏在心中的怨念,經過時間的沉澱,即便是我,也做不到替她清除。
「吶,香子,下一次別做傻事了,好嗎?」
刀從骨肉中分離的聲音和痛覺使我將近昏厥。
「我知道的,我瞭解的香子,是不會幹出這樣的事的……」
然後,一次又一次,重複,相同的命運。
「我說過了吧?你知道吧,我……」
她抬起頭對着我,明媚一笑
「做不到了,做不到了……」
她,舉起了刀,朝我刺來。
目光中露出凌利,她的身體又開始行動起來,動作開始加快。
沉默
這是,我能給予的,香子的補償。
如果,男主真的是我的話,那麼,就讓時間停滯在我重要的人互相傷害之前。
「說什麼瞭解我,吶,你有真正的好好了解過我嗎?」
一秒、兩秒 還是過了一分鐘
不經意間,我伸出了右手。
此刻,我眼中,看到的,是香子掛滿淚水的面龐。
她的聲音似乎要將我吞沒,將我蝕食殆盡。
水龍頭滴下的水聲,是那麼令人駭然。
「這樣嗎?我明白了。」
我收回了手,肩膀上已經染成了紅色。
我抓住了她的手臂,倒過身,入刺中了我的左肩。
「一直以來,我都將你當作朋友……」
什麼都不做,我,又會回到下一個週迴吧?
「你一定不知道吧,我就是這樣一個女孩。」
「可是你什麼都不懂!每當看到你和別人親近,每當看到你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優先於我,我甚至過,乾脆直接殺了你,讓故事就此完結該多好!」
這樣就可以了吧。
「沒完沒了……沒完沒了……」
「抱歉啊,步夢,我果然還是,希望將你完全佔有。」
「我要將你,完全染上我的顏色。」
說完,她揮動了刀。
只是這一次,刺穿的,是她自己的心臟。
「住乎!!!」
我完全不顧傷勢,發瘋似地撲向香子。
「不要,求求你了,不要死……
我無法接受,被我屢次傷害的地,死在我面前。
我現在應該是什麼心情呢?
吶,你告訴我。
爲什麼我要承受這樣的痛苦?
「香子,香子!」
她的目光沒有一絲神采,猶如一盤死灰。
那一刻,我深深地明白了,當初時子問我的那個問題的答案
「吶,步夢君喜歡我什麼地方呀?」
我明白了,我所憧憬的,是那個堅強的時子。
我,遠不如時子堅強。
香子知道這一點,於是,狠狠地擊碎了我。
事實什麼的,無法接受。
如果是懲罰的話,讓我一個人承擔就夠了吧。
「每一次輪迴,我都在他找到我之前,結束掉了自己的生命。」
……
哪怕,只是一點點,拜託了,拜託了!
我,已經不可能帶着對香子的罪孽,就這樣活下去了。
「你,看到了最後呢。」
她並沒有在看我,而是望向天空
「這樣一來,就能將你,完全佔有你了呢。」
他這麼痛苦,你真的忍心嗎?
吶,神明大人,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話,就請讓我爲此贖罪吧。
她——星野香子,合上書,轉過頭來,面無表情地說着
這樣好嗎?我摧毀了你們的一切。
「吶,你在看吧?」
就是這樣,相坂步夢,帶着他沉重的罪孽,在我的筆下,一次又一次地輪迴。你滿意了?
「你會認爲,一個故事終將有完結的一天。」
「但是,我不會讓故事完結的。」
……
「這不是正好嗎?你也達到了自己的的,這樣的書,你寫出來了呢」
我,向着空蕩蕩的房間,哭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