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們遺忘的回憶
《傾訴戀情的花啊》 · 咖啡!好了沒 · 3986 字
「嘟嘟嘟」
手機鈴聲將我吵醒,
我睡眼朦朧地接過手機,按下了接通按建。
「步夢,你現在在哪兒啊?也不回我消息,你放我鴿子了嗎?」
是香子打來的電話,我仔細回憶着先前與香子的約定。
是有這麼一回事呢。
今天,約好了陪香子去看臘梅的。
糟了,現在幾點了?
我定睛一看,手機上的時間顯示十點整
遲到了一個小時啊。
心中一涼,隨即向香子解釋道
「對不起啊,我馬上就過來。」
迅速地穿上穿衣服,顧不得母親的詢問,我衝出了家門。
……
「呼,呼……」
一路狂奔終於到了約定好的地方,好在,香子依然在那裏等着。
精疲力竭的我雙手杵着腿,喘着大氣,也顧不得觀察香子的表情。
「我說,你不會真把這事忘了吧?」
「真的非常對不起。」
我雙手合實,請求着她的原諒。
我怔住了,往下望,似毫不見一絲白色。
「那這樣的話,週一行嗎?」
「這片林子是……」
「香子?」
香子輕聲詢問道。
到目前爲止發生的事,都令我有種強烈的違和感。
香子望着那片樹幹,低聲喃喃自語着。
隨後,她又重新抬起頭,站起身來。
「那個,步夢,你的小說,能讓我看看嗎?」
這是我熟知的那個香子。
我的心不安地悸動着,顫顫巍巍地跟上她的腳步。
一步、一步。
有的,只是光禿禿的樹幹與樹枝。
「可以」
是,這樣嗎?
這也算是約會吧?
她的怒意仍然未減,惡狠狠地盯着我。
與香子分開後,我沉默地往家裏走。
我的直覺告訴我。
「煩死了,你就只會說對不起嗎?」
「吶,你說話呀」
昨天……是有這樣一回事呢。
好吧,小姐,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
「怎麼了?步夢」
「不,不是的。那個,怎麼說呢,香子是我最重 要的朋友啊」
「誒多,對不起?」
但願是我自我意識過剩吧。
她轉過頭來,先前的想意和喃喃自語時的陰霾彷彿曾經不存在過。
「歡迎回家,哥哥。」
「原來如此呢,原來如此呢……」
「步夢你知道嗎?人總是不能隨心所欲,卻要看着別人的意思行動呢。樹也是,花也是,你也是。」
……
「這樣就可以了,既達到了我的目地,順便拉你出來散散心,吶,夢夢,昨天的事讓你很痛苦吧?」
是希望我說點別的嗎?
看着眼前的事實,我越發心悸,試探地詢問着。
「怎麼樣?哥哥,和香子姐姐約會去了吧?」
「嘛,其實本來就沒有什麼蠟梅啦,只是把你約出來的藉口呢。」
她向後瞟了眼坐在沙發上的母親,悄聲說
跟隨着她,我們上了山坡,來到了她所說的,那片蠟梅……
我咬緊嘴脣,拼命思考着,半響,也仍不知道 該怎麼回答她.
「走吧」
「可以是可以啦,只是我寫得也不是很好啦,還沒給別人看過呢。」
她走得不快,我恰好能跟上她的速度。
「誒?我想看」
總感覺,她並沒有消氣。
她豁然一笑,慢慢地向我走來
我聽得雲裏霧裏的,正要開口詢問。
她埋着頭,也不理我,似乎是在悲傷。
被老師曝光了自己寫小說這件事,昨天的我整日沉浸在悲傷,連晚飯都缺席了。
……
「別太期待啊。」
我低着頭,默默地承受着她的怒火。
「吶,我說過吧,不準放我鴿子」
她走到我的右手邊,轉過頭,對着我笑
是因爲沒睡好的緣故嗎?
我從來沒見過香子像今天這般生氣,還有她突然轉變的心情,我對此也尚存疑惑
誒?
回到家的時候,步雨笑臉相迎。
有點奇怪,平日的香子會這樣嗎?
「吶,步夢,我在你心裏就那麼無足輕重嗎?」
「你怎麼知道的?」
「哥哥今天出門本來就可疑,而且還那麼慌張,肯定是外面有人了吧……」
我不知道她是從哪學來「外面有人」這種話,只是略微有些意外
這傢伙說不定頭腦很好?
「怎麼樣,成了嗎?有kiss嗎?」
我的嘴角微微抽搐,只是母親在不遠處不好意思和她爭辯,於是忍了下來。
「小孩子還是少知道些好。」
「咦~真可疑呢。噢,對了,哥哥你之前是不是讓我幫忙找一把傘?」
什麼傘?對此,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嘿嘿,其實啊,它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我房問裏了,但是,別誤會,不是我拿的啊。」
然後,她取出一把黃色的兩傘。
是有一點眼熟啊,是什麼呢……
想不起來……
……
「請多多指教」
我將我的筆記本,交給了後桌的香子。
「謝謝你,步夢,我會認真看完的。」
如果能看完就感激不盡了。
我一邊這樣想着,一邊注視着香子。
咚,咚
終於,在黃昏的陽光射入教室,將數室分成兩個種顏色時,我完成了一章內容。
只是,上面的內容我卻記不太清了。
咚
我能做的
央鳥曾經說過吧:直樹,我們要一起走哦。
背上書包,準備離開學校,臉上卻傳來異樣感。
真不容易,今無精力有點難以集中。
……
央鳥說,請成爲屬於我的直樹。
哦,是我寫過的小說?
不由得,心中妄下結論。翻個身,書包倒下,我的筆記本,從裏面掉了出來。
我,坐在西下的夕陽下,終於等到了,屬於我的時光。
我一頭栽在牀上,身體充斥着無力感。
我收拾着書包,無意問,手指觸碰到了一個筆記本。
……
本來正在看書的香子抬起頭,有些不滿地望向詩鳥。
我用手去摸,溼潤的,是液體。
「不給」
一定是病了,還病得不輕。
算了,回去再回憶一遍吧。
「嘿嘿,打找到你們二位了嗎?」
時間流逝得很快,我漸漸投入其中。
已經,撐不住了。
總感覺這個空蕩蕩的教室是不完整的。
伸手去撿。
「不論是小說,還是步夢……」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邊,只是今天,我沒有回應。
咦?這不是有新的嗎?之前怎麼沒注意到?
對了,筆記本還在香子那裏吧, 今天的小說要停止嗎?
我要去把直樹……
「歡迎回家」
詩鳥走到香子後方,將手放在香子肩膀上
我不確定是不是生病了。
這一嚇,給我嚇得不輕。臉色瞬間蒼白,嘴脣還打着哆嗦。
拖着無力的身體,我的右手觸碰到了那個筆記本。
今天的我,很奇怪。
「香子在看什麼呢,喔!好厲害,這是相坂同學寫的小說嗎?」
我們都被香子的話驚住了,詩鳥也不再搖晃肩膀。
我應該……知道
旁邊,詩鳥突然竄了出來。
煽情的話還是留在之後說吧,今天也該回家了
「誒~別那麼小氣嘛,我們昨天還一起看煙花來着。」
我爲什麼會忘記,我們之間的回憶……
實在不行,用草稿紙將就一下也可以。當機立斷,我撕下幾頁草稿紙,開始了我的創作。
她伸手想去拿走筆記本,卻被香子制止了。
我習慣性地翻了翻。
那是一個關於名爲央鳥的少女和名爲直樹的少年的故事。
心跳不停悸動着,各種身體反應也隨之而來。
她用着開玩笑的語氣說着,香子聽後更不滿了。
還是找找能替代的本子吧。
我必須做的
是在……說我嗎?
我有一種感覺,自己應該這麼做。
上課的無聊時間,總算被我消磨殆盡。
「小香,還記得昨天的煙花嗎?誒,真遺憾,相坂同學沒來就是了,我們還碰到了上衫君呢,跟你說啊,他可紳士了……」
氣氛漸漸走向尷尷尬,眼見情勢不對,詩鳥轉移起了話題
我的心中這樣盤算着。
是淚水呢,是……
誒?
背上書包,我無力地走回房間,看上去整個人一定是死氣沉沉的吧。
……
翻開了筆記本。
「嘿」
不知爲何,最近心臟總是亂跳
啊嘞?我爲什麼在哭?
回過神來,我將手抬起,擦去臉上的異樣感。
【吶,你應該知道吧。】
「吶,相坂同學也說兩句,沒想到小香的佔有慾這麼強,哎呀,本來我還想爭取一下相坂同學呢,不過現在看來還是算了。」
可是直樹失約了,失約了。
「吶,我說你啊……」
說着,詩鳥晃着香子的肩膀,而香子,抱着筆記本,怎麼也不肯鬆開。
……找回來。
無法壓抑的心情驅動着我,重新站了起來。
「哥哥你去哪……」
身後傳來了步雨的聲音。
不,我還不能回頭。
我一路狂奔,前面的,便是我的目的地——時子的家。
……
「時子!」
門果然沒鎖。
我推門而入,大聲呼喊着。眼前的卻是……
從有人住過的房子。
就像是從未有過,就像是被世界刪除。
我跪倒在地,情感如泉水噴湧而出,無力地,痛苦 地哭喊着。
……
吶,你知道嗎?我的心情。
我創造着一切。
我知道你的一切。
那麼,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吧!
……
「時子!」
「誒,好,好,我知道了,你也不用這麼嚴肅……」
日色漸昏,又到了不得不分別的時候了。
「誒?」
可是,如果是成年人,憑我能辦到這種事嗎?
天色已然暗淡,天空飄着雪花。
「時子,跟我做個約定好嗎?」
「誒?」
這樣的話豈不是可以排除早上作案。
坐在牀上,我仔細考慮着之後該怎麼辦。
眼前的,是那個喜歡捉弄人,正在和我交往的——柊時子。
她再一次,朝着我,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
見她答應下了,我心裏便安心了許多。
我慢慢地離開了時子,心中也已經暗下決心。
她有些驚訝
「哎呀,看來步夢君夢到我了呢,原來你這麼喜歡我呀!」
首先便是抓住犯人。
這次,該由我來拯救她了。
還沒造成損失,現在報警也不會得到幫助的。
可是時子,將會在明天早上,被殺死。
「今天回家後,直到明天早上,都不要給別人開門。明天早上等我來接你。」
那麼現在……糟了。
「好了,好了,已經沒事了……」
我看了看手機的日期,又用力掐了自己一下。
……
這個時候下雪的話……
「這是什麼?大灰狼?童話故事?」
我的心,跳動不安,用盡全身力氣,向時子家奔去。
還是說直接報警?
這不是做夢。
目睹所愛之人的逝去,那沉重的陰影我恨不得就在此釋放。
於是,在提心掉膽的狀況下,我回到了家。
聽見時子溫柔的低語,我多麼想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
似乎聽見我斷斷續續的嗚咽,時子的手在我的背後來回撫摸。
她又可愛地問了一遍
「請一定要答應我。」
我用力抱住了時子,時子稍微掙扎了一下。
等等,現在還不是該鬆口氣的時候,犯人還沒有出現。
想了想,我放棄了這個想法。
顯然不行吧?
「怎麼了?步夢君。」
我抬起頭,大聲呼喊着。
我一臉嚴肅地表情似手宣示了這件事的重要性。
時子出事的那天她家外面並沒有……腳印!
等等,我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看着眼前的時子,我心中的情感再也無法抑制。
顧不上多想,我迅速出門,奔向時子家。
「誒,說,步夢君,怎麼突然,這太快了……」
我回到了,時子死去的,前一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