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樹上臘梅已逝,樹下紫丁香盛開
《傾訴戀情的花啊》 · 咖啡!好了沒 · 7587 字
那是,極其普通的,初戀。
如千千萬萬的男性同胞們一樣,我,陷入了一場遙遠的,戀情。
寒枝翹首,冷風擺頭,是在這一個冬天,我,喜歡上了那個溫柔的女孩。
無可救藥。
我蜷縮在被窩,不曾領略一絲寒風。
緊盯屏幕,不願放過一絲悸動。
心中,難以忘懷的,是那個被銘刻的笑容。
「步夢君,我們來交換line吧。」
「是可以……」
「好了,這樣我們隨時都可以聯繫了。」
隨時都可以嗎?
我緊盯着手機上新增的第五位聯繫人,心中是否有着期待?
當我心中愁思着,手機開始震動。
是,在回應我嗎?
【今天請多多指教】
對話框彈出的,只平常的問候語。
只是,發件人並不是她。
想起來了嗎?今天,我和香子之間的約定。
雖然心中有些失落,可我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知道了,我會去的】
不一會兒,她又發來消息
感覺只是一瞬瞬間,眼前的,仍是那個活潑的香子。
「啊哈哈,真遺憾呢,好不容易有個要帥的機會。」
於是,便讓這段回憶就此逝去。
我要做點什麼。
一片雪白的淨土。
我想了想,只怕之後步雨也會鬧着要一起去。
「不過,真的沒問題嗎,那些梅花。」
有意義的行動?是想讓我做什麼呢……
來者便是星野香子——我唯一的朋友。
「雖然已經預料到會變成這樣,只是現如今仍有些遺憾罷了。」 梅花會長回來嗎?應該會吧?
我過神來,不知爲何心中仍殘留一股心悸。
【不用了,我可以的,咱們公園集合】
她看着前方,開始加速。
哪怕,只是給予安慰。
「咱們走吧。」
「怎麼會……」
只有最廉價的安慰。
伸出去的手半空中停下了。
香子今天穿的,是與平常不同的便服。
我打趣道。
只是,樹上臘梅已逝。
當然,………
平日看着慣了她穿校服的樣子,現在她的模樣 讓我有種認錯了人的感覺。
她笑盈盆地跟了上來。
她低下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能隱隱感受到她的寂寞。
「那個,香子,也謝謝你了。」
「嘛,難得出來玩,那種事就徹底忘掉吧,今天就好好地陪我吧!」
【我去接你?】
她含着笑意漸漸靠近,直到話我再擺不出生氣的表情。
她抬起了頭,只是,那張乾淨無暇的臉上並沒有淚水。
她搖了搖頭,似有些無奈地說
我的手有些顫抖地縮了回來,我竟然對此產生了……恐懼。
彷彿,失去了什麼。
昨夜,我想明白了很多。至少,我最好的摯友 沒有因此拋棄我。
隱約中,似乎還有一絲……陰鬱?
我們玩累了,坐在一家咖啡廳裏。咖啡廳,是一個足夠安靜的地方呢。
雖然已經被時子撫平傷痛,可是這件事我也是避口不提的。
是時候準備一下吧。
「是在擔心我的事嗎?」
我不明白她爲什麼要強調兩次,只是一直盯着她的我逐漸產生了羞恥感,於是我轉過頭,索性不回答她的問題了。
我抿了一口杯中的黑咖啡,明明是冬天,而裏面的暖氣卻讓我感到有些熱。
「吶,我感覺得到哦,步夢今天並不開心。」
良久,我放下手機,離開被窩。
看着她這般激情,我想起的自己昨天卻沒有向她好好道歉。
「怎麼怎麼,步夢認爲我在哭?」
我用聽不出感情的話來搪塞我的慌亂。
但是,作爲她的朋友,我必須做。
我們走上山坡,往下望。
「好了,接下來我們去那吧。
「哪有啦,能跟香子出來玩我可是很開心的。」
「吶,前面就是那片臘梅樹啦,真的開得特別……」
「已經沒關係了,那種事怎麼樣都沒關係吧?我在班以沒有朋友,最多也只是成爲近期的談資,沒過多久大家都忘了,對我也沒有什麼損失就就是了」
「嘿嘿,步夢等了很久吧?一定是的吧?」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表情,自從和她認識以來。
沒辦法,誰讓她是我最好的摯友呢。
內心感嘆着,也漸漸明白了她在班上的人氣那麼高的原因了。
「既然要道謝,那就做點有意義的行動吧……哦,馬上要到了。」
我,不是故事的男主角,不是像時子那樣發光的人,只是一個不擅長行動的陰角。
可是,我能做些什麼?
不愧是香子呢,這種類型也很適合你呢。
我無力地吐槽着。
「話說,步夢,昨天的事真的還好嗎?」
我開始跟上她的節奏逛了起來。
理智如此催促着我。
……
「說是邀請我來着,怎麼自己先遲到了。」
倒不知說還在困惑吧。
「抱歉呢,我好像遲到了。」
「放心啦,我真的挺開心的。畢竟能跟香子這樣的人出來玩玩,我已經死而無憾了。」
「我?」
「咳咳」咖啡有些熱,說這些令人害羞的話,我不色語加快,一不神留神便被嗆到了。
她有些無趣地努了努嘴,端起她點的奶茶喝了一口
「吶,步夢,明天一起去看煙花嗎?」
我有些驚訝,可我壓根沒聽說過有煙花。
「煙花?」
「嗯,你忘了明天是有煙火晚會的哦。」
煙火晚會?好像是有這麼個東西,記得很小的時候參加過。
不過,從初中到現在,都沒他朋友,就沒關事注就是了。
「那麼,你的答覆,Yes 或者嗨?哪一個?」
爲什麼全是同意的意思啊
「嗯——那個,我沒參加過,所以……」
「這些都不能成爲理由哦,沒參加過所以纔要體驗吧?」
我沉默了片刻
「嗯——你說得很對,我去就是了。」
她嘴角微微上揚。
「那麼,你就期待一下我的浴衣吧。」
「誒多,可以叫上步雨嗎?」
「步雨啊?」
「不行,明天媽不在,你想把我一個人留在家?況且同學聚會的話,香子姐姐肯定也在吧?我也想和香子姐姐一起玩。」
真拿她沒辦法。
我想起了一件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事,於是掏出手機。
步雨興奮地朝她的房問跑去。
回去後一定會被她撓吧。
……
真是爆炸性的言論,都說了那是誤會。
母親似乎看着我們的交流,心情很不錯
真的可以嗎?傾吐出來,向着對我而言同樣重要的母親。
「對了,媽,跟你說個事。今天我跟同學聚會, 他們說要一起去煙火晚會。」
「好了,有什麼事跟媽說,是喜歡上了哪個姑娘了嗎?」
糟糕,再不好好收住笑容就……
我推開房門,看見母親坐在沙發上,而步雨剛從臥室出來。
我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了一個弧度。
「什……媽,你在說什麼呢?」
看着步雨的不滿表情,我內心暗暗叫爽。
「嗯,明天晚上我父母都不在家,把她丟在家裏 自己出去玩什麼的………」
「我回來了。」
「是個很不錯的故事」
「這樣啊……」
有這樣一個妹妹也是件棘手的事。
她的笑意更明顯了
她笑着問我,
「你爸當年跟我說話時,嘴角也會不自覺上揚呢。」
「你不讓我去,我告訴媽你有女朋友……」
「什麼,哥哥有朋友了?還要一起去煙火晚會?好奇怪。嗯?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對了,昨天寄出去的新章節她看了嗎?
母親微微頷首,微笑着,看上去如此的可靠。
消息列表中,那新章節顯示已讀,而後便是她的新消息
這細節似手被敏銳的母親捕捉到了
「你呀,跟你爸年輕時一模一樣呢。」
「而且,我覺得,人多一點應該會比較好玩。」
然後,我被步雨拉到一旁,她在我耳旁悄聲說
女朋友?柊時子?
母親正慈祥地聽着,身旁的步雨已經激動起來。
我強忍住笑意,聽着她的話
「步夢很開心呢,是女朋友?」
我向媽傾吐的我的遭遇,我的心情,以及……柊時子這個女孩對我的鼓勵。
看着步雨誇張的表情,我心裏有些不滿
「步夢有了朋友是好事,也去多去和朋友玩玩了。」
「我們同學聚會,你去湊什麼熱鬧啊?」於是,便聽見了步兩的嘶吼。
母親招呼我過去坐下,步西似乎也想湊湊熱鬧,擠了過來。
這句話對我的衝擊是是而易見的,
想到這,我不禁想逗逗她。
我羞恥地低下了頭,
好吧,輸給你了。
並配上了一個美味的表情。
「媽,其實……」
「歡迎回家」
你能理解我我真是感恩戴德了
爲什麼自動默認了我沒朋友的人沒?
「太好了,媽同意了,我先去找浴衣……」
【多謝款待】
不行了,壓抑不住,對時子的愛戀我是全身心都明着的。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一起逛吧。」
隨後,她明媚一笑。
她就只是靜靜地盯着我,反而讓我猜不透她的想法。
「步夢也到了這個年紀呢,你聽好,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錯的哦。」
「她對你的恩惠,也是足以讓你喜歡讓她的。」
「在我看來,戀愛也是人成長的一部分。」
「那麼,步夢,勇敢地去追求吧,你是我的孩子,你並不比別人差。」
這樣的話,時子也向我說過。
可是……
「可是,如果我被拒絕了……」
我逃避着,這個最令我恐懼的問題。
我是否真的有能力配得上她?
「如果到那時……你就在我這樣大聲地哭出來吧。
「失戀,也會是人生的一部分。父母,都會支持自己孩子的戀情到最後。」
母親的話,讓我開始正視,那些我恐懼的,我逃避的問題。
我想,那一天遲早會來的,當我做好,直面你的準備的那一刻。
「啊,步雨醬來了!」
到達約定的地方,天色已接近黃昏。
香子在長椅上向我們揮揮手,她的身旁,還有一個女生。
「是詩鳥啊」
我這才放心下來。都是認識的人呢。
「哦,香子姐姐的浴衣!」
步雨明顯地可以看到她的興奮,試圖奔向香子。
你也幫助解釋一下吧,求你了。
我慌張地想解釋。
詩鳥似乎有些不甘心,看了看人羣。
一個踉蹌,她差點摔在地上。
步雨也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什麼嘛,是妹妹啊,抱歉,相坂同學。」
「是我要來的啦,跟小香聊天的時候提到的要去煙火晚會,於是我就跟來了。」
「是呀,步夢,你是不是出軌了?」
情緒有些激動,搖晃着香子的肩膀。
「我也感覺很可疑,哥哥明明還說同學聚會來着,原來是說辭啊。」
香子的臉似乎紅紅的,是太熱了嗎?
「什……」
「不過,相坂同學真行啊,居然已經可以把小香約出來了,不過,先這點程度更還不足以讓 我把小香交給你哦。」
「應該不是第一次吧,我記得很小的時候母親帶我來過。」
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哎呀!」
「真不容易呢。」
前面的香子坐在長椅上嗤嗤的笑。
「喂,你別忘了自己也穿着浴衣啊。」
你側重點不對啊,步雨。
「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吧?」
人真的很多啊。
不過,有種莫名的異樣感。
我不由得問了起來。
「走吧」
香子只是在一旁笑而不語。
儘管她沒有表現在臉上,可我依然感覺到她似乎有些難過。
不過,像這樣看着我慌亂的樣子,也像是香子會幹的事呢。
儘管有些冬日的寒冷,也似乎仍然吹不滅大家對煙花的熱情,或是對一家人於此時 此刻團聚的喜悅。
步雨挽起我的手,我早已經習慣了她的這種行爲。
步雨扶住我的手,滿臉歉意地說
「話說回來,爲什麼詩鳥也在這裏。」
詩鳥這樣提議道,並朝我和香子看了看,滿臉笑意。
「果然嗎,香子姐姐和哥哥果然是那種關係呢……」
最後,是香子替我解了圍。
路邊掛滿了紅色的燈籠,照亮了這一片夜色,能看見,人來人往,密密麻麻。
說話的時候,我的目光無意中瞟瞟了一眼香子。
「不,不,不對,這是我妹妹,步雨。詩鳥同學,請看好了。」
「說起來哥哥是第一次參加來着?」
不過,我在最右邊的位置,而我在手邊,是步雨。
香子突然擺出一陣嚴肅的表情
「好了,大家手牽着手吧,不要走散了。」
隨後,陰霾消失,詩鳥又露出了誤會的麥情。
而後,我們順利地擠過人羣。
香子那邊不知道作何反應,只是笑盈盈地看着我。
晚會還沒開始,周圍已經擠滿了人。路邊的商販也早早地開了張。等待晚會的人們,常坐在店鋪前的椅子,坐在公園的長椅,或是一家人圍坐在湖邊。
我搖了搖頭
這下輪到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了。
「咦?小香,相坂同學旁邊的是誰!他出軌了嗎?」
詩鳥轉過頭來,眼神陰得有些可怕,仔細地打量着我和步雨。
「都說了是誤會……」
「好了,再聊煙火晚會就要開始了,咱們先進去吧。」
是啊,有幾次我都差點跟不上步雨。
詩鳥露出疑惑的表情。
詩鳥看了看我,隨即牽起步雨的手。
「抱歉,還不熟悉這身打扮呢,一興奮就……」
「妹妹同學,姐姐帶你去那邊玩好不好哇!」
「等……」
也不顧步雨的拒絕,便牽着她的手往美食街那邊去了。
現在,只剩下我和香子了。
「總感覺,你不是很高興。」
可真是一記直球呢,話未經過思考,一不小心就說出來了。
香於有些困惑地看着我,不過,不一會兒,不滿就寫在臉上了。
「怎麼了嗎?」
我試探性地詢問。
她狠狠地盯着了我一眼,嚇得我心臟差點跳出來
「你……都沒好好評……評………」
她支支吾吾地說着。
我纔想起一件事,我直到現在都還沒女孩看着她。
然後,我用目光掃視着她的全身。發現被我這樣盯着看,她的臉紅得非常厲害 意識到這一點後,我羞恥地移開了目光。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裕衣,扎着高馬尾,跟平常截然不同。
「非常……適合你呢,浴衣。」
我有些羞恥地誇讚着她的打扮,心中裏唸叨着:請意恕我的罪過
她的臉色稍有緩和,臉也已經紅完了。
「謝謝……」
這樣就可以了吧。
願夜色將我吞沒,再也不會讓人找到。
我心裏暗自鬆了一口氣。
真是一個經典又老套的故事呢。
就如巨浪拍岸,嫉妒將我吞沒,現在的我,內心中,一定,一定,嫉妒着他,憎恨着他——上衫桐生。
我,無法拒絕時子的提議。
既是在安慰我,也在爲我找臺階下吧?畢竟, 現在的我已經稱得上是黑歷史了吧,
這一切,就像是被絲線連接起來,順其自然地發生了。
所幸那裏有座無人問津的寺廟。
「我沒有……生氣了。」
我,又有什麼資格去憤怒呢?
「你,看到我和上衫君牽手了吧?」
我長嘆一口氣,爲自己現在的慘狀暗自尷尬。
「……手……手……」
可是,這樣的感覺沒有產生。
彷彿,那並不是導致這一切的根源。
想要和這座廟融爲一體……如果能辦到就好了。
終於,體力耗盡,我在奔上一座小山
還有?
「找到你了。」
我內心自嘲道。
我將臉埋在膝蓋上,任由淚水打溼了我的褲子。
牽手不是……情侶才做的事嗎?
手機震動了好幾次,索性我直接將它關機。
爲什麼我會在煙火晚會上遇見她?爲什麼她能找到我?
我想起了剛纔的那一幕,痛徹心扉。
腦子一片混亂。
視線交錯,我們都發現了彼此。
她深吸一口氣。
「好………」
遠離了市集,遠離了燈光,寺裏一片漆黑,寒氣侵着我的骨髓。
「還有……」
我順着目光看下去,是一身帶花印的裕衣,頭髮紮起來的,時子!
牽手……是什麼意思?
「那個,步夢君,稍微聊一下吧,關於這次的事。」
這一切,就像是被命運支配,早已安排好的話劇一樣。
再一次,被找到了。淚水加上夜色,看不清她的臉,可能聽見她的聲音。
讓我流浪。
「不過,那只是個意外哦,我還不熟悉這身浴衣,在快要摔倒的時候,他扶了我一把。」
「步夢君還在生氣嗎?」
轉身,無暇顧忌香子的疑惑和呼喊,我現在,一心只想逃離這裏。
「就是……牽……牽……」
擅自誤會,而身在角落哭泣,這個男生很差勁是吧?
牽手,是情侶才做的事吧。
「嗯」
想到這裏,我開始狂抽自己巴掌。
「什麼?」
這就是失戀吧。
複雜的心情湧上心頭,有不安、擔憂,而更多的,是嫉妒、憤怒。
我死死地盯着,然後,那身裕袍,無意問轉過臉來,然後,焦糖色的眸子,死死地釘住。
即使被那樣傷害,戀愛的心情,也無法憑空消失。
和誰交往什麼的,是別人的自由啊!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不許再提這件事了哦。」
或許,我並不是她故事裏的男主角,不過,這件戀心,對我來說,依然重要。
像我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擅自將自己的幻想強加在別人身上呢?
逃到哪裏呢?能逃到哪去?
然後,我看見了,她的手,正被另一個,我認識的,班上的同學一上衫桐生,牽着。
聽到這裏,本以爲我會釋然,然後愧疚地回應「原來是這樣啊」,然後一如既往地相處。
一路狂奔,無論方向。
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是能消楚地感受到,她在爲我擔心。
我蹲在廟裏,抱膝痛哭。
事到如今……
不知她如今用什麼表情對我,我心中的傷,已然定型。
恍惚中,一抹金色長髮在不遠處晃動。
彷彿用盡最後的氣,她的臉邊速移開,呼吸加快。
不能再待在這裏了,我內心大聲吶喊,想必, 我的臉現在已經扭曲得不成形狀了吧。
那樣,就不痛了吧?
「很奇怪吧?這是命運呢。」
那便,足夠了。
「就是你都不肯牽我的……我的手。」
我心懷感激地點了點頭。
越發不明白她的意思。
「那麼,接下來就到我的環節了……」
什麼?
「步夢君可不要說謊,不然我會對你很失望的。」
這是要……審問?
「你和星野香子是什麼關係?」
「朋友」
「什麼時候認識的!」
「高一入學的時候吧?」
「咦!居然這麼久,豈不是……」
「沒……沒有,只是我爲數不多的朋友啦。」
她似乎有些不滿,語氣也有些變化
「那麼,這次聚會,是誰邀請誰?」
「啊?這……」
雖然看不見,可我依稀能感受到將我穿的視線。
「她邀請我來的……」
「所以你同意?」
有什麼不妥嗎?我內心問道。
「我妹妹妹來和詩鳥同學也有來啦……」
「真窩火,明明都沒問我……」
這一句是她獨自嘀咕着
我將我們的故事,寫進了這個故事。
因爲她可愛,溫柔還有聰明?所以喜歡她?
中午
「是有什麼重要的任務嗎?」
「最後一個問題」
不,不是的,我的喜歡,纔不會是那麼的輕率。
「哥哥,你去哪裏了,我們到處找你。」
「請……請問」?「步夢君,讓你跑到這裏的原因是什麼?你,是如何看待我的。」
「這是……步夢君的新作嗎?還是……」
「那個,步夢君,究竟是……」
良久,她合上了筆記本
「所以,我不想故事在這裏完結。」
「是」
幫大忙了啊。我內心鬆了口氣。
門是開着的,不過爲了以防萬一,我輕拉門把手,使它微微閉合。
該怎麼辦呢?
因爲是寒冬,已經很少有學生往上面去了。
我是如何看待柊時子的?
她翻開看了看,然後,瞪大了眼睛。
「什麼?」
「對不起,剛纔去廁所了。」
我愣了一下,環視四周,視線都集中在我們身上。
我識趣地回答,於是這些視線漸漸消失。
我想用,只屬於我們的方式傳達我想要傳達給你的愛戀。
央鳥是我,直樹,則是時子。
樓頂很亂,這幾天似乎都沒人打掃。
然後飛最最上空,綻放開來。
「是個美麗的故事呢。」
是一朵煙花。
我終於,鼓起了勇氣。
「你可以好好想想後再回答我。」
看來是生氣了,之後再好好道歉吧。
「回去吧,不然他們報警就麻煩了。」
不,我不想。
我愣住了,儘管心中已經有明確的答案,可我還不準備在這裏說出來。
只有喜歡,是確定的事實,我已經下定決心,要向她表明心意。
顫顫巍巍地,我將手中的嶄新筆記樓了出去。
一道炫麗的弧線劃過天空,周圍閃動着火花。
那是,關於名爲鳥的少女與名爲直樹的少年的故事。
「班長,中午能跟我來一躺嗎?」
我將我的愛戀,化作鳥,對直樹的情愫。
她回眸一笑,抱着筆記本。
「故事的最後,鴨鳥對直樹的愛戀化爲那一句『請成爲屬於我的直樹』。很美麗的故事,不是嗎?」
……
我瞟了瞟香子,心懷愧疚,她的臉上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時子,請收下這個。」
現在,我稍微有些明白,在這樣的氛圍下。一起看煙花的心情了。
詩鳥提議道。
寫情書?還是直接告白?
學校樓頂。
我對那個問題的答案,是否已經傳達到?我對時子的愛戀,是否也已經傳遞過去?
「煙花就要開始了,咱們快去找位置吧。」
所以,我能否……
緊接着,無數弧線騰空而起,將天空染成了它們的顏色。
……
央鳥有直樹這片棲息地, 而我……
我,握住了那支伸出來的手。
「請成爲屬於我的相坂步夢0;柊時子1;。」
然後,她向我伸出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