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提线木偶症候群》 · 干胡桃 · 4440 字
森川前辈和真纪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正是我在意的事情、趁着这个时候,正好可以把它弄清楚,如果真如我所想象的话、那就是不可原谅的。前辈真是不干净啊。
……当我还在在意这些的时候、话题却突然一转、二人正在谈论前辈的被杀事件。——这也是我不能漏听的事情。所以、静静地等待对话的再开。
先开口的是我这边。
「那么说——的话、就是说、里面被下了毒……?」
「对、你受到的那如山一般的巧克力里面」
「毒……?」
前辈复述着那句像是孕育着危险性的话。但实际上、确实没有用到神经的复述。这会儿、神经都集中在思考上了。
他一把神经集中到脑袋的话、视线就会变的模糊、没有明确的焦点。公用着身体的我、立刻就明白了。
我与前辈一同思考着。
巧克力里面被混进了毒……?
但、那肯定不是我干的。真纪刚才说了「得到了如山一般多的巧克力」。对、前辈不仅长得帅、脑子也聪明、当然受欢迎了。所以、得到的巧克力肯定不止我一个、而是如山一般的多。
而、里面则有一个是被掺了毒的巧克力。
包含着恶意的、死之巧克力。
到底是谁、竞干出这等事……。
「你自己不明白、哪个是被掺了毒的巧克力吗?」
真纪问到。真好我也有点儿想听。
前辈边NO着、边摆着头。
真纪愕然地说到。
「说到底呢、用不着一次性都吃光吧」
「谁叫我喜欢巧克力嘛」
真纪一脸可疑相地说到、内心的我也。
嗯、还真是说了不少啊。
「那、把眼睛闭上不就好了」
「那是当然的咯。」
「怎样?就算是被怎么问……」
「因为、如果这个御子柴是犯人的话、而我——如果警察有查到什么证据而把我逮捕的话。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还是被害者的说、却要被逮捕起来。」
因为、有充足的动机。和老公的弟弟(并且还是高中生)搞乱伦什么的、如果被老公或者家人知道的话、这就不单单是普通的骚乱了。从婆家方面、何止是骂混蛋新娘之类的、肯定是骂鬼畜之类的吧?不存在于时间的话吧。
「要回去了吗?」
虽然、我喜欢着前辈、但是有点儿幻想破灭的感觉。为什么、会和这种性恶女扯上关系啊?
我逼近着、真纪突然表情一变。
所以、坏的不是前辈,全部都是这个女人的错。竟然去引诱义理的弟弟、然后觉得有点不妙,就想杀人灭口。真是罪恶至极。
「嗯、首先是真纪的一个。然后,还、还有这个孩子的一个。」
前辈发出着遗憾的声音。在别的意义上、我也觉得相当的遗憾。
「嗯。但不是直接交给我的、放在鞋柜里了。……和一封信一起。但那是那、御子柴什么的——根本就不知道学校里还有这么一个人、所以她喜欢我的事情、也完全不知道。」
被你放个定心剂吧——不会演变警察来逮捕我这种事情的、因为我不是犯人。
0;从这个女人那儿……?1;
「是吗……」
前辈默默地点了个头。
「等下、小达……虽然明白身体里面的人是你。但是外表——从我的角度来看的话,以前是小达的样子、但是现在变成了女生了。外表完全不同了。」
「诶、为什么?」
「对吧?」
「就算你这么问我……」
明明是觉得有点碍事,就像把前辈杀掉的说。
前辈、正在考验这个叫做真纪的女人。
「那个……真纪、我像这样子——变成了女生、你还会继续喜欢我吗?」
前辈和真纪、任意地以我——御子柴里美为前提进行着讨论。让本人的我来说的话、那是基于错误而进行着的讨论、所以毫无意义——不过、暂且还是听一听吧。
「你觉得妈妈会高兴?突然间、变成了女生,然后说着:「妈、我回来了。」之类的、听了的话肯定会发疯的。并且、这孩子的母亲、就算内心不是自己的女儿、但是外表还是自己的女儿啊。你认为她母亲会轻易放手?「
话说、除了这女人以外、还拥有动机的女生应该没有了才对,这家话、太可疑了。
真纪有点儿招架不住——向后退了两三步。
嗯、不过还是年轻男生嘛,没有什么抵抗力,难免被大人的女人所勾引。一说要跟你H,马上就扑了上去。一旦尝过一次,随后就渐渐地勾搭上了。
「嗯、全部……有十二个左右吧?」
「那就是说……彻底地成为这个孩子、活下去吗?」
「那我问你、亲完后,你准备怎么做?能像以前一样爱我吗?你现在的这个身体、带着小JJ吗?能让我高潮吗?有想过吗?」
「变成那样子的话、可就不好办了」
「那个只有真纪能判断真假。……精神科的医生肯定不会承认的。那种——非科学的事情。因为、如果我自己没有变成这样子对话、而谁又在那里说这种事情、我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用着挑衅似的眼神看着真纪。住手吧、那家伙可是杀掉你的犯人啊。
「昨天为止、你都不知道有这个人?然而、现在你却在这身体里面对吧?」
「嘛、算了。……那么?有十二个、就是说从有十二个人送给你?那都是谁?」
就算自己是个邋遢的女生、但是被你说出那么的坏、这可真让人不爽啊。你能明白我这样子的女生、这么纯真的女生——孕育着纯真而奇迹般献身的女生吗?
因为、那是私信啊,包含着我那纯真心情的信、是为了让前辈明白我心情而写的信的说。然而、却要被油光满面的中年(并不确定)刑警拿去读——还要被当作嫌疑犯来看待。
「因为、已经没得选了啊!」
「真纪、你那边就不能做点什么吗?嗯、比如说,这个孩子写的信——已经被警察收走了吧?」
不过,身体的状态已经不同了。刚才是想要依靠对方、含糊的感情。但是现在,我的心中毫无迷茫。
再说什么呢。这个身心不洁的混蛋女。
「我……会继续喜欢你的」
「那么……不觉得很奇怪吗?」
正因为我拥有这天使般的心——而那天使般的心又传达到森川前辈的那儿、所以他才能像这样子、在我身上转生的。
「变得麻烦起来了……」
「因为——那为什么、你会在这、这——」
之类的。骗人的、肯定是骗人的!还真说的出口啊、这个女人。
「那、能亲我一下……?」
彼此彼此了。
「是啊。现在为了小达的事情、正乱着呢」
所以、为了不变成那样子、想单方面的清算掉这不伦关系。……这动机够充分的了。
「所以啊、啊~、真是的。……比如说、我,关于我的这种事情、那种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都被证明是真的。那一样还是会变成、森川达郎在生前把这些事情都说给了这个叫御子柴的人听过。因为、如果是完全不知道的女生的话——不、从我的角度来说的话、我根本就不认识叫做御子柴的这个女生。但是、我们是同校对吧?所以、有交叉点,又因为是别人在调查这件事情、那么这个女生所知道的事情、肯定是森川在死前告诉她的。而二人的关系又到了那种程度、那么这个女生完全有可能把森川给杀掉——之类的。不觉得肯定会被这么误解吗?」
「贵弘哥怎样了?」
「今天请了假、一整天都在老家那头。晚上应该会回来——吧?又或是,我要去森川家?……无论怎样、现在我不再家里是不行的」
真是的、前辈!……连前辈都被那花言巧语所欺骗。
「没有别的路了?……、比如说,她那边的家人和我们——森川家、就只向这两个家族的人说出实情之类的?……然后、得到两家人的许可,把你接过来当养子之类的。这样的话、义母肯定也……」
「我是被害者的转生?就算那么说、会有人相信?至多、就是被抓去接受精神鉴定、开出张精神分裂证、然后被扔到医院里——这种结局、不行!」
被反驳了。话说、这可真是露骨的对话啊。
啊、真是的,太怨恨了。这个女人太厚颜无耻了。
无法动口,就在心里拼命地呐喊着。但还是无法传达到啊。为什么啊?明明是公用一个脑子的说。
「但是……不觉得乱来吗?这样的话、她家人会怎么觉得?」
喂喂、又是这样啊。
「虽是那么说、也用不着……。义母当初也是觉得、是不是你吃巧克力吃过头了,而医生则已无能为力了、所以才会死掉的。某种意义上、你那也算是自作自受的一种的吧?警察也因为这个原因、搜查起来变的很麻烦。本来是想去调查是谁送的、但是你却全部吃掉了、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哪个是掺了毒的。……从谁哪儿得到的、心里应该有个底吧?」
「你只要说出只有本人才知道的事情不就行了。」
前辈、嗯嗯地点了好几次头。
前辈、稍微向上看了看对方的脸。什么事?真纪边踌躇着、边说到。
「啊、嗯」
被这么一问、做出了一张像是被偷袭了的表情。停止了呼吸、僵了一会儿、发出了呼~的鼻音后、说出
(前辈、前辈。你面前的这个女人才是犯人啊!)
前辈……。刚才你也这么说过了。
啊啊~,我都没辙了。在我眼前的真纪也同样的、一脸愕然的表情。
话说、这个叫做真纪的女人、才是犯人吧?
「不是吗?听着?假如、你——不、嗯……啊、真是的、难办死了。嗯、不是指小达的事情、是指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给你下了毒的犯人、而你就因此死掉了。对吧?但是、那不是很不公平吗?不觉得吗?既然必须有一个人要掉才行的话、比起身为被害人的小达死掉、身为犯人的那个孩子死掉的话还比较好不是吗?所以、那个孩子的灵魂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而小达作为交换的、留在了这个世界上、在这个孩子的身体里。……怎样?」
「所以啊——如果真成那样的话、你只要主张在这身体里面的不是叫御子柴的人,而是森川达郎不就行了……」
差不多要分别了吧。
「十二个!这么多、你都一次性吃掉了?」
「你不是喜欢我吗?还会和以前一样,爱我对吧?」
真是超级不爽的说。
「话说、我们家——啊、嗯、森川家也不一定会相信这种事情的,就像你刚才不相信我所说的一样。就算相信了我说的话、……但是、御子柴家这头,无论我怎么说我不是御子柴里美,都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所说的话。这么一想的话、就算我说出了真话、事态也只会变得更加混乱而已,只会使更多的人变得混乱而已……」
「是吗-」
「从这个孩子那儿……?」
「因为、我已经没得选择了。要么拼死地演下去、彻彻底底地成为这个人。……要么、被送去医院。」
真纪瞪着眼、
「小达……。如果这孩子不是犯人的话、又或者真是犯人的话,而你能不被警察抓住就完事的话、以后的路,怎么打算?」
「嗯~」
真纪皱着眉头,呼地发出了大大的鼻息。
真纪瞄了一样西方的天空。她的脸早已沉浸在夜色中、口鼻都已经无法看清楚了。
边说着、边指着我的身体。
啊~、真是的,耳朵都被弄脏了。别说了。
真纪自满地说到。
「嗯」
「得到了多少?」
「啊、最后在听我说一件事……好吗?」
「嘛、这么一想的话、为什么我现在会在这个孩子的身体里面呢、那个说明貌似有点儿谱」
「没事的……你还真下的了这种决心啊」
真纪不经意地提出了这问题。发出了不像声音的呻吟声之后、
「现情况下、只有她母亲一个人。还不知道她父亲在哪里。……没事的、一切都会顺利的」
听着二人的对话、就像是无计可施似的。
话说、犯人肯定是这个女人——真纪。
「没有什么、科学性的证明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生气了。
「什么?」
这种女人最好忘掉。不要向她倾注爱情了。本来的话、她是你应该去憎恨的人。
「……明白了」
前辈像虚脱似的说到。心中一片虚脱感。刚才好像听到什么断裂声。
「我也……道歉」
真纪道了歉。姑且算是,做了件像大人的事情。
那便是最后的对话了。我们将屋顶置于身后,无言地下着楼梯、在大厦分道扬镳了。
前辈在途中听了下来,后头看了看。
看到的只有,真纪的背影而已,她连头也不回,笔直地朝前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