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且看這反覆改良千錘百煉而成的完M計劃!
《我想成爲影之強者》 · 逢澤大介 · 2.2萬 字
(本章翻譯由天禪子提供)
在世界樹腳下的廣場上,來自全國各地的精靈齊聚於此,空氣中瀰漫着異樣的熱烈氛圍。
夕陽已然落下,整片場地被魔導燈光所照亮。精靈們目不轉睛地盯着那顆巨型魔導球觀看着王位繼承戰的實時直播。
『好了好了,從清晨就開賽了的王位繼承戰也終於要結束了!預選賽的最後一輪混戰即將開始!本場的解說,依舊由在百年前的王位繼承戰中戰到最後的三人之一的傳奇魔劍士,赤之洞窟的薩拉曼大人爲大家帶來!』
精靈們手中端着美酒與小食高聲歡呼了起來。
『趁眼下戰局暫時平穩先來梳理一下目前的狀況吧。目前剩餘的人數,包含候選人與騎士在內一共五十九人!最後一輪混戰將持續到僅剩三十人爲止!也就是說本輪將會有二十九人慘遭淘汰!』
魔導球上清晰的展示出了賽事規則與實時戰況。
『接下來我們就來統一介紹一下各位倖存下來的候選人截至目前爲止的活躍表現吧。那麼,首先就是三大派系中目前存活人數最多的保守派的代表肯度,以及他的騎士阿什格雷——!他們麾下的戰力竟然達到了最多的十七人,可以說是以最小的代價在三越派的無差別奇襲中挺了過來,根據現狀而言稱就算是將其稱爲距離優勝最爲接近的派系也不爲過!他們的打法穩健,雖說沒有什麼華麗的戰鬥,卻能穩步的收割着無陣營選手的人頭。作爲王牌的阿什格雷更是斬獲了八次擊殺!若是他們的派系最終能夠保留十人以上的話,想必便能以壓倒性的優勢挺進決賽了吧!他們在最後一輪混戰中的表現也相當的引人注目!』
畫面播放起肯度與阿什格雷的活躍表現時,廣場上立刻充滿了支持者們的聲援。
『下一位候選人是改革派的代表真司,以及他的騎士貝雅託麗克絲!他們的派系現存十四人,雖然遭到了三越派的削弱,但是貝雅託麗克絲手持神器擊退三越派刺客的一幕,可以稱得上是前半場的戰鬥中數一數二的名場面了!!神器草薙劍的威力,就連三越派的兩人看到了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貝雅託麗克絲更是豪取十三殺!她那被譽爲本屆大會第一的劍術,究竟能否在最終混戰中再度大放光彩呢——!? 』
畫面轉換至了貝雅託麗克絲揮動神器草薙劍,將貝塔奧與伊普西隆一併打飛出去的場面。
二人似乎並沒有受傷,不過還是當即決定撤退,隨後他們的身影便迅速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接下來登場的候選人是三越派的代表櫻以及她的騎士阿爾弗雷德!遠之清流這邊另有兩名候選人與兩名騎士參加,派系所屬的六人全員存活!!阿爾弗雷德的表現雖然尤爲亮眼,但貝塔奧和伊普西隆也絕非等閒之輩。空派誰也沒有想到他們會從賽事初期便掀起這般激烈的廝殺吧!不如說肯定有不少因爲這意料之外的狀況損失慘重的傢伙吧!!』
當畫面播放起貝塔奧與伊普西隆奮戰的片段時,廣場上立刻響起了大量在賭博中輸掉的精靈們的噓聲。
『不管是好還是壞,可以說本屆王位繼承戰的走向幾乎完全三越派所左右着也不爲過!他們雖僅有區區六人,卻憑藉壓倒性實力徹底打亂了三大派系的計劃。派系總擊殺數高達四十,遙遙領先其餘勢力。在這之中使用着弓之魔道具在遠距離之外百發百中的貝塔奧,以十八次擊殺的成爲了擊殺王!!在諸多戰力匯聚起來的最終階段,這支精銳小隊會帶來怎樣的活躍表現真是引人注目啊!』
畫面之中持續播放着三越派的活躍場景,在一片噓聲之中還夾雜着不少花癡的的尖叫聲。
「阿爾弗雷德大人~~!」
「伊普西隆君加油啊~~!」
就像這樣,他們在女性精靈之中獲得了謎樣的人氣,這也使得男性精靈們的不滿之聲愈發高漲了起來。
『好了,接下來終於輪到王弟派登場了!他們的代表正是奧托特里昂,以及他的騎士薩基沙!!正如大家所知王弟派的開局形勢相當嚴峻!他們的派系在集結完畢之前就被三越派收割了大量成員,如今殘存的戰力是三大派系中最少的十一人!着實是相當嚴峻啊!雖然薩基沙拿下八次擊殺表現的相當活躍,然而竟然發生了派系中的二號戰力賽康達利被幹掉這樣的大事件!你問是誰將他幹掉的?雖然我想大家應該都知道了,不過這件事我們稍後再談!總而言之,如今的王弟派無論是在戰力方面還是政局方面都是岌岌可危的狀態。若是就這麼止步於此的話可就要淪爲笑柄了呢~!』
「……虧你能注意到呢。」
「配合着結節的收縮一邊躲藏一邊移動儘量避開戰鬥吧。既然沒能拿到魔道具,那也就只有這個辦法了。在目前這個人口密度如此之高的狀況下,一旦引起關注的話肯定會遭到集火的。」
「圈子縮到這麼小,總會出現不得不交戰的局面嗎。」
按照規則待在那道光圈之外超過一定時間之後便會被強制判定爲敗北。
我一把抓住拉拉諾婭的手腕令她停了下來。
「不,兩人一同應戰吧。」
拉拉諾婭所指向的事一根粗壯的世界樹樹幹。樹幹上開有孔洞,水流從中淌出匯成了一條小溪,四周長滿了苔蘚以及五顏六色的花朵。
嘛就當成是這樣好了。
「呼姆,真麼有精神倒也是挺好的。」
「到頭來,一件像樣的魔道具都沒弄到呢。」
魔導球上出現四名年輕的男女精靈的身影,龐大的噓聲與歡呼聲立即同時響徹了整個廣場。
二人進行了幾番言語的交鋒,最後大量的黃沙驟然湧起,畫面也隨之暗淡了下來——緊接着宣告賽康達利陣亡的擊殺公告便浮現了出來。
「他們一直被保守派視作眼中釘,沒想到居然能活到現在。師父,我們也該動身了。」
「拉拉諾婭,等等!」
現在還剩五十九人,這個圈會持續收縮直到場內只剩三十人爲止。
我們打算就這麼溜進樹幹的陰影之中。
「可是!」
想來正因爲所有人都很清楚這一點,大家才都按兵不動的吧。
話雖如此,在大逃殺的最終階段遲早還是會被捲入戰鬥的。在此之前我們要儘可能的保存實力,等到其他倖存者數量變少之後再投入戰鬥。
「大家都很沉得住氣啊。」
「這聲音是……科邦!到底在哪裏!? 」
差不多也該捲入一場華麗的大戰之中了吧。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和拉拉諾婭一同離開了藏身的樹幹。
「那麼,果然還是因爲身體的緣故……?」
我們如同被紅光驅趕一般,一邊隱匿着身形一邊前進着。
『最後要介紹的就是這兩位。便陽之泉的拉拉諾婭,以及她的騎士納佐諾・塞涅!!雖然當初聽聞拉拉諾婭參加了這次的王位繼承戰時我就已經大喫一驚了,不過我還真是完全沒有想到她能活到最終混戰之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什麼人的陰謀嗎?還是得到了哪位有實力的貴族的扶持嗎?不過,不管怎麼說拉拉諾婭可是擊倒了四名王弟派的成員。當擊殺公告彈出時,在場不少王弟派支持者甚至都當場口吐白沫氣昏過去了呢!我本人也驚得把酒噴了出來!雖然此事有着如此大的衝擊力,但是很可惜的是那場戰鬥並未被鏡頭拍下。雖然到底發生了讓人非常在意,但是在那之後那位納佐諾・塞涅後續的戰鬥卻是有被拍到的。』
從一片空無一物的空間裏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
「被淘汰的兩人都屬於小規模派系。完成擊殺的是『荒野四天王』的成員……」
「哎!? 」
「規模還挺小呢。」
我只是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經利用前世的SF知識,將光學迷彩相關之事告訴阿爾法她們的這件事了。
這樣的作戰對於弱勢勢力來說可以說是相當常規的打法。
「縮圈開始了。」
搞什麼啊這個帥氣的名字!
「正是如此。」
觀衆們紛紛嚥了下口水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話。
我們暫時與紅光拉開了一段距離。
魔導球之中,四天王的幾人正在戲耍落單的各大派系魔劍士,然後爲了向支持者們展現自己使用着如同雜耍一般的華麗招式將對手幹掉。
「師父,你的臉色很難看啊。難道說連你也覺得這件魔道具很難對付嗎嗎?」
畫面裏雖然播放着奧托特里昂與薩基沙的活躍表現,觀衆們的反應卻十分冷淡。
科邦有些佩服的如此說道。
廣場之上爆發出了當日最猛烈的噓聲與怒聲罵。
『喂,給我住手!不要拿東西砸魔導球啊!這也是沒辦法的啊,我也就只能理解到到這個地步了啊!所以說並沒有什麼陰謀論!也沒有服用什麼藥物!我只是以一名魔劍士的身份說出客觀的判斷而已!總,總而言之,我雖然也能理解大家心中的疑慮,但我敢斷定這個名叫納佐諾・塞涅的男人絕不簡單!或許這個男人的背後,真的隱藏着什麼着不得了的祕密……哎呀就說了不是什麼陰謀論啦!總而言之,我接下來會重點關注納佐諾・塞涅!對於各勢力的介紹到此結束,大家就一同期待接下來的最終混戰吧!』
「還在互相試探階段吧。」
這片區域的遮蔽物並不算多。
那個招式到底是什麼。
身後的紅光相比剛纔又靠近了不少。
大規模的噓聲與喝彩聲不絕於耳,現場到處都在爆發着口角衝突。
從聲音上判斷,似乎只有幾人在進行着小規模的纏鬥。
聽到拉拉諾婭的聲音我抬起頭,能夠看見世界樹的樹幹後方有着一片紅光正在逼近而來。
恐怕已經被好幾支隊伍捕捉到動向了呢。
拉拉諾婭在一處岩石的陰影之中停了下來。
『這是一羣仗着家世背景肆意妄爲,做出公然踢館並通過魔導球進行直播的暴行,甚至肆意的侮辱對手,沒有絲毫敬畏之心的渣滓!可是,他們那自由的,敢於反抗強權的模樣,難道說是俘獲了一衆年輕精靈的心嗎!? 當然其實力也是貨真價實的。他們的首領黑龍拿下過七項魔劍士大賽的冠軍,在本屆賽事上竟然也已拿下了六次擊殺!!作爲小型派系來說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壯舉!聚集而來的其他幾人也都是在年輕世代之中極具代表性的魔劍士,他們的團隊雖然僅有四人卻也絕對算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這股新生力量能否在王位繼承戰中掀起波瀾呢,後續的活躍表現格外值得關注!』
「唔,唔姆……」
我們離開了岩石的陰影,迅速而又安靜地奔走了起來。
「我們走吧。」
『雖說完全搞不清當時發生了什麼,但是納佐諾・塞涅確實在那種狀況之下存活了下來!而且他還打倒了賽康達利。真的是讓人摸不着頭腦啊。像是說是魔道具的失控,或是斷言在其背後有龐大勢力撐腰,大家會流傳出各種諸如此類的陰謀論也不是不能理解的!王弟派的支持者們大呼神明之怒、末日降臨之類的話也是無可奈何的!不過作爲在百年前王位繼承戰中戰至最後倖存的三人之一的傳說中的魔劍士,我赤之洞窟的薩拉曼大人可不會輕易的被這種陰謀論帶偏!我不斷地回溯這個場景,一遍又一遍的反覆慢放重播來進行驗證!最終確定了 ——納佐諾・塞涅當時施展了某種特殊的招式!』
魔導球中此刻播放到了賽康達利舉起劍來正準備朝着納佐諾・塞涅劈砍而下的場景。
我向拉拉諾婭確認道。
三越商會呢,居然連這種道具都造出來了嗎。
「不,並非如此呢。」
「瞭解。」
他們的支持者也都面色凝重,更有甚者就這麼快步離開了會場。
「你是說是『荒野四天王』……!」
說起來前夜祭的時候確實有這麼一個精靈來找過茬呢。
「他們是一羣擾亂風紀的年輕團伙。不過他們確實有拿下過好幾場魔劍士大賽的冠軍,實力方面是毋庸置疑的。」
只能儘量不引人注目的一邊祈禱一邊悄悄前進了。
『差不多也該冷靜下來了,接下來將要介紹的就是最後一支勢力!』
這毫無疑問可以稱得上是今天氣氛最熱烈的一刻了吧。
雖然現在處於一個隨時都有可能遭到襲擊的狀態,但是一旦有人對我們發起攻擊,那麼襲擊者自身的位置也會一併暴露。
我們既沒有得到強力的魔道具,當下所處的位置也算不上有利。
就在這一瞬之間,忽然有什麼東西在我的視野之中晃動了一下。
『被拉拉諾婭打倒了四人的王弟派自然不可能就此保持沉默。若是放任不管的話他們必將被支持者拋棄。爲此,奧托特里昂派遣了自己曾經的騎士賽康達利,攜帶着強力的魔道具前去除掉拉拉諾婭。賽康達利乃是王弟派的二號人物,至於他的實力,在衆多魔劍士大賽之中的活躍表現也能夠爲其證明。這樣一來拉拉諾婭肯定是要到此爲止了,當時的我是這麼想的。想必大家也是如此吧?』
「消除身形的魔道具!? 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唔……再怎麼說這運氣也實在太差了。」
「接下來要怎麼行動?」
『那麼,三大派系與三越派的活躍表現就介紹到這裏。接下來就來介紹一下其餘的勢力。雖然很遺憾,多數的小型派系都已被大派系與三越派所擊潰,倖存下來的寥寥無幾。不過還是有兩支勢力值得一提。首先第一支,是在年輕羣體中人氣極高的充滿話題的勢力究竟是順應時代潮流,還是新時代魔劍士該有的模樣呢,他們就是『荒野四天王』——!!』
然而在那之後場內的噓聲卻是久久未能平息。
緊接着,魔導球便放映出了當晚最受矚目的一幅場景。
由於沙暴的緣故導致畫面十分模糊、聲音也聽不清,只能勉強分辨出兩名精靈的身影。
那是一名平凡的精靈與巨大的龍捲對峙的畫面,觀衆們停下了爭執,所有目光都向着魔導球集中而來。
「什!? 」
回頭望去,紅光已經近在咫尺了。
「不要說身形了就算是魔力也能完全隱藏。雖然只有在世界樹的恩惠之下才能使用,不過三越商會的技術還真是了不得啊。」
我們按照最初的計劃四處搜尋着強力的魔道具,但是打開那些寶箱之後卻發現要麼是一些廢物魔道具,要麼就是早已被其他的什麼人取走過了。
「開始了。」
魔導球中的賽康達利將那把裹挾着龍捲的劍劈斬而下,而納佐諾・塞涅竟然將那把劍上的風給奪走了。
拉拉諾婭慌忙拔出劍來擺出了架勢。
四處都能聽到嘲弄他們的笑聲。
精靈們紛紛將手中玻璃杯與餐具砸向了魔導球。
「庫庫庫,你是發現不了我的。這可是在本次大會新推出的消除身形的魔道具。」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個透明的什麼東西從她眼前通過了。
「姑且,先在這裏停下吧。」
戰鬥聲響持續片刻之後其中一人被淘汰了,緊接着很快又出現了第二人被淘汰的播報。
雖然太陽已然落下,但月光與世界樹自身散發出的光芒使得視野還算比較清晰。
『納佐諾・塞涅的那個招式究竟是什麼……說實話我也搞不懂!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在那一瞬間肯定做了些什麼!這絕非什麼陰謀論,而是源自於他的實力!』
單憑聲音就認出了對方,不愧是拉拉諾婭呢。
「瞭解。」
之說完這番話,薩拉曼便如同逃跑一般連忙切換了魔導球的影像。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爆炸的聲響。
「各方都十分謹慎呢。不過我想也差不多該有哪邊開始戰鬥了。」
「躲到那根樹幹後面。」
「這裏就交給我來……!」
拉拉諾婭面露擔憂之色,神色陰沉了下來。
「對方不止科班一人,還有另一個人在。一旦拖的太久其他人也會圍過來。」
「我明白了……」
我與拉拉諾婭並肩而站舉起劍來。
「吼,居然注意到我的騎士了嗎。本來還想讓他從身後將你們斬首來着。」
科邦開口說道。
他的聲音從正面向側面移動了過去。
而另一人,另一道氣息則是在我們身後移動着。
「……能感覺的到嗎?」
我壓低聲音向拉拉諾婭問道。
「聽不到聲音的話就無法分辨了。」
她十分艱難的探查起了科邦二人的方位。
「身形無法看見,魔力感知不到。甚至在移動時還消除了聲響。」
「是啊。」
聽到我的話拉拉諾婭不由得點了點頭。
「但是……空氣是會流動的。」
「空氣?」
「當有什麼東西在移動時,周遭的空氣必然會產生波動。去感受那股流動。」
「感受空氣的流動……」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輕微的踩踏之聲。
拉拉諾婭立刻轉過身去,卻無法判斷與對方之間的準確距離。
在那之後,身後的那棵樹立即被風刃切碎轟然倒塌。
幾乎同一時間阿什格雷跨步上前,用手中的斧槍彈開了我的劍。
「很遺憾,正是如此。」
落在樹木與地面之上的火球爆裂開來釋放出了大量的熱風。
「該,該死,騙人的吧,區區拉拉諾婭居然!」
我攔住了立刻打算揮劍斬去的拉拉諾婭,對方也制止了身邊的護衛。
這恐怕是爲了防止發生意外事態的應對手段吧。二者似乎都沒有使用古遺物的樣子。
「保守派這邊也是,倖存下來不少人啊。」
火球灼燒着樹木,風刃刻下道道痕跡,箭矢也不停的墜落。
「別停下,繼續跑!」
話音剛落,保守派的護衛們紛紛壓低了身姿進入戒備狀態。
戰鬥持續了約莫一分鐘。
「這種程度,根本碰不到你的吧。」
身後還有紅光在不斷的逼近。
「怎、怎麼可能……」
我回過頭來,看見拉拉諾婭也閉上了雙眼。
「我們被好幾支隊伍盯上了!」
我當即,一劍橫掃而出。
我們壓低了身形,預判着彈道全速奔跑着。能夠追上我與拉拉諾婭速度的箭彈並不算多。
「拉拉諾婭,讓他停下——」
率先出手的是隆。
再加上還有大量的箭矢與風刃混雜在其中,這些攻擊如同雨點一般傾瀉而下。
「唔姆,幹得漂亮。」
「我感受到了……空氣的流動」
「那我們就點到爲止的交手一番,然後看準時機就從這裏脫身如何。」
沒想到第一次嘗試就能做到呢。
「漂亮。」
「……這樣也能全部化解嗎。」
在那裏,有着他人的氣息。
「圈子收縮到這個程度,相遇已是必然。」
「原來如此。若是什麼都不做的話會有損保守派的顏面是嗎。」
「明白!」
「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碰面呢。」
「快跑!」
「那邊有個樹洞!」
「處境相當不妙啊。」
但是此時的我們早已衝出了爆炸範圍。
在魔力受到限制的規則之下,眼下的局面可以說是相當棘手了。雖說也是有着規避魔力限制的手段的,但難得的這麼一場大逃殺賽事,我還是想要公平地體驗一番。
「就這麼一口氣衝過去吧。」
我衝着捂着傷口向後退去的騎士踏出了一步,猛地突刺而去。
「空氣會變得紊亂的。不要隨意亂動。」
「魔道具的攻擊就由我來擋下。」
毫不留情的彈幕從空中傾瀉而來。
「呀啊啊啊啊啊!? 」
肉眼可見的範圍之內就有十人以上,人員幾乎沒有折損。
拉拉諾婭所指向的那個方向有着一根巨大的世界樹樹幹。這根雄壯的樹幹充盈着魔力,就算遭到了魔道具的攻擊應該也不會有絲毫動搖吧。
聽到我的話語的阿什格雷輕笑一聲,隨即進一步增強了攻勢。
那麼,該如何是好呢。
「住手!」
一記代替了打招呼的輕斬擊,被拉拉諾婭接了下來。
我們甚至沒顧得上去回收魔道具便立刻拔腿狂奔了起來。
只是,在抵達那裏之前的路途之上沒有什麼巖體存在,必須得奔跑很長一段距離纔行。
話音落下,我們立即猛蹬地面衝了出去。
長槍與一隻手被齊齊斬斷的騎士出現在了那裏。
「那麼,打算怎麼做?」
我開口說道。
周遭能夠當作掩體的東西寥寥無幾。
居然真的感知到了嗎。
身旁的拉拉諾婭也壓低身子擺出了戰鬥姿態。
「看來是相當稀有的魔道具呢。應該是屬於三大派系的。」
在黑暗裏有人的目光凝視而來。
保守派的其餘衆人緩緩的縮小着包圍圈,卻也貼心的留出了通往深處密道的通路。
「趕快轉移到旁邊去!」
十分輕柔的。
「等等!」
「……你們進入這裏的畫面應該已經被魔道具記錄下來了。」
我與對方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我們被逼入絕境了。這樣下去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咕……」
「什……」
「怎麼能在這裏就這麼結束。我們上吧!」
我們從當前的樹影之中躍出,然後迅速的躲藏到了另一棵樹之後。
緊接着一顆接一顆火球便接連朝我們襲來。
「怎,怎麼會!? 」
肯度向後退開,護衛們圍成一圈護在他身側。作爲替代,保守派的騎士阿什格雷與隆走到前方。
躲進樹蔭之後的拉拉諾婭說道。
受魔力一旦離開使用者的身體就會變得難以操控這一特性的限制,這個世界的遠距離攻擊可以說是很難實現並且有着諸多制約。即便是有着世界樹的恩惠,能打出這般威力也絕非尋常。
如同輕撫臉上的汗毛一般,左側臉頰旁的空氣流動了起來。
那柄起初僅僅是將劍彈開的斧槍,軌跡慢慢變爲了掠過衣料、乃至於直擊我的身體。
腹部中劍的護衛隨即化作光之粒子就此退場了。
她斬斷了科邦的雙臂。
下一個瞬間劍光一閃。
「抱不好意思了,樹洞深處有一條通向外面的密道。」
在這期間,阿什格雷的攻勢漸漸變得猛烈起來。
照現在這樣發展下去,保守派便能以優勢的局面走到最後。
「遠距離攻擊的魔道具嗎。威力還真大啊。」
緊接着,一道瞄準拉拉諾婭額頭的箭矢被我一劍斬斷。剎那之間,那枚箭矢發生了小型的爆炸,這想必也是一件魔道具吧。
現出了身形的科邦癱倒在地不停地向後退去。
按道理並沒有必要去做冒險之舉。只要按照事前約定的那樣,互相避開戰鬥即可。
我一邊這麼說着一邊閉上了雙眼。
就在這時,高速飛來的火球直接命中了科邦。
於是我們雙方都紛紛舉起了武器。
「在這裏開戰有意義嗎?」
拉拉諾婭的眼眸之中充滿了堅定的決心。
之後我們便躲閃着不斷傾注而下的飛行道具,我然後一頭扎進了世界樹的那個樹洞之中。
就在我思考着的間隙,掩體也依然在持續的被摧毀着。
科班用手肘撐起身體,四肢着地試圖逃竄。
「那麼,就這麼做好了。」
站在那裏的是保守派代表肯度,以及與他同屬一派的人員。
渾身起火滿地打滾的科邦,最終化作光之粒子徹底消失了。
拉拉諾婭剛想要回頭反擊,我便出聲制止了她。
然而依舊有幾道彈道會將會徑直命中我們。
「說的也是呢。真虧你們二人能活到現在呢。」
「這可是命中的話便會直接淘汰的威力呢。」
阿什格雷低聲自語道。
一道凌厲的攻擊擦着我的臉頰掠過。
我回以了反擊的一擊,削掉了他額前的一縷髮絲。
「稍微收斂些力道吧。免得我們雙方都負傷了。」
「負傷的會是我,還是你呢?」
「自然是我。」
「你說笑了呢。」
阿什格雷咧嘴一笑,施展出了我們來到這裏之後遇到的最快的一記突刺。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之間,我的反應慢了一拍。
我偏開了頭躲過了那一記斧槍,順勢一腳前踹踢在了阿什格雷的腹部。
咕,他輕吐了一口氣硬生生的扛住了衝擊。
緊接着迅速拉開了距離,伸手按住側腹確認起了傷勢。
「你第一次,動真格了。」
他開口說道。
「我自始至終都在認真應對。」
「這是你在這場戰鬥之中內心第一次出現波動。打得還算盡興嗎?」
「……嗯,十分盡興。」
這句話並無半分虛假。
在他的槍術之中銘刻着精靈的歷史,以及浸透着血汗的刻苦修行。
十分有趣,令我受益匪淺。
「很遺憾無法與你全力一戰……玩鬧到此爲止吧。」
我們方纔藏身的粗壯樹幹已經粉碎了。
奧托特里昂環視了一下四周,以此震懾着附近的那些旁觀者。
那位面容端正的精靈,奧托特里昂帶着他的騎士走了過來。
下一瞬間,彷彿要將天穹撕裂的轟鳴伴隨着閃電迸發而出,整片天空都爲之震顫了起來。
「師父……哎?」
全員只剩五人……不,現在只剩四人了。
「不會這麼輕易結束的。神器是有着冷卻時間的不是嗎。」
四周各處此時都漂浮着似乎是用於轉播的攝像用魔道具。
在雷電與烈焰平息之後,我終於踏足到了地面之上。
現在的話尚且還能夠撤退到安全區域去。爲了之後考慮也應當選擇風險更低的做法纔對。
「這樣下去只是時間問題了呢。」
「我這裏有一個提議。」
「……那麼,你意下如何呢?」
恐怕一下少了近二十人吧。
他滿是不甘地說道。
「我或許還只是個沒有做好覺悟的孩子。但是,這次我是認真的。爲了能夠變強我很認真的進行了鍛鍊。」
伴隨着劇烈衝擊,我們被掀飛了出去。
方纔就在附近纏鬥了一番的她輕輕調整了一下氣息然後也收起了劍。
看來戰鬥已經打響了。
充盈於世界樹的魔力化作了漩渦被向上抽吸而去。
肯度三人將飽含鬥志的目光投向了奧托特里昂。
與此同時裹挾着烈焰的暴風也向着整片戰場橫掃而來。
她笑着說道。
「我好像變強了一點點呢。」
「奧托特里昂殿下……是你策劃的這一切嗎。」
我感知到了一股磅礴的魔力驟然攀升於是便停下了腳步。
「這樣啊。」
「交出拉拉諾婭與她的騎士。這樣的話我便放你們一條生路。」
我們穿過了濃煙,躲在樹後暗中觀察了起來。
保守派的衆人拼盡全力想要掩護肯度脫身,但是戰況仍舊十分艱難。
「你倒是挺能撐呢,肯度。」
我自然是贊同的。
目送了一名精靈化作光粒消散之後,我將視線轉向了圍攻保守派的勢力這邊。
「要來了,做好防備。」
「拉拉諾婭,醒醒。」
好幾位參賽者被雷電擊中、亦或是被烈火吞噬,然後化作光粒消散了。
「……我想去看看那邊的情況。」
我雖然在內心暗想在被精靈們奉爲神聖之地的世界樹做出這般破壞之舉是否有些不妥,可是世界樹似乎依舊充滿了生命力。
「知道了。」
「沒想到竟然能將你逼到這種地步呢。」
話音落下的同時,阿什格雷讓出了道路。
「應該並沒有全軍覆沒……不過追兵馬上就要來了。」
兵刃碰撞的聲響迴響了起來。
肯度低聲呢喃道。
這裏無疑是當下最火熱的戰場。
「唔……師父,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陽之泉的拉拉諾婭與我們並無瓜葛。」
既然如此那麼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肯度就在那裏。阿什格雷與隆守則是爲了保護他而進行着戰鬥。
「的確如此。若是花費太久的話,其他勢力必然會介入。」
我低語道。
我搖晃着昏了過去的拉拉諾婭將她喚醒,並向她說明了一下現狀。
在黑煙的深處能夠感知得到數道氣息。
「騙人的吧……這麼短的時間內,就達到了這種程度……」
我不由得興奮起來。
就算他們能夠僥倖逃脫,也還有不少和我們一樣正觀望着這場戰鬥的人在。
大量的擊殺播報一口氣刷了出來。
就在這個瞬間。
又有一人倒下,保守派現在只剩下三人了。
在這片分不清上下的環境之中,我不斷的蹬踏着樹木,持續躲避着雷電與火焰。
我按捺住了激動的心情,邁步前往了黑煙深處。
倖存的各大陣營接連聚集到了周邊地帶。對奧托特里昂而言這也是一個不能掉以輕心的狀況。
「哎呀呀,這還真是……」
我收起劍來,向拉拉諾婭示意道。
此處已然化作了戰場。
就在此時一名男子出現在了戰場之上。
不過保守派的人數已然所剩無幾了。
黑色的濃煙從四處升起,樹木發出着噼啪的聲音持續燃燒着。
阿什格雷也饒有興致地看向了拉拉諾婭。
與之相對,作爲拉拉諾婭對手的隆呼吸已是十分急促了。
「保守派那邊怎麼樣了?」
放眼望去,周遭景象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了。
原來如此,這股力量確實十分驚人呢。
「就這樣吧。」
「很遺憾,保守派就到此爲止。」
「哦都。」
在被濃煙遮蔽了的視野之中,雷光時不時閃爍着,烈焰也在瘋狂的肆虐着。
「知道了。」
「什麼提議?」
拉拉諾婭則是淺淺一笑。
肯度只是點了點頭。
這番話是說給被護在深處的肯度聽的。
肯度怒目而視。
奧托特里昂開口說道。
不過這三人可都是實力不俗之人。
我在空中接住了失去意識的拉拉諾婭,然後交替的踩着那些燃燒的樹木躲避起了那道道雷光。
拉拉諾婭眯起雙眼緊緊盯視着黑煙的深處。
然後拉拉諾婭牽起了我的手,小跑着向深處的密道前進而去。
襲擊方似乎也因爲三人方默契配合一時間有些久攻不下。
「拉拉諾婭,我們走。」
「這股魔力……是神器。」
「……草薙之劍嗎。難怪一直找不到。」
他們正是肯度、阿什格雷以及隆。
拉拉諾婭環顧了一下四周。
若是錯過了這麼有意思的事件可就太可惜了。
不過這就是神器嗎。威力還真是相當驚人啊。在這種環境下怕是會成爲相當程度的威脅呢。
拉拉諾婭在遲一步後也環顧起了四周。
「雖然我確實是有出手相助,不過設局之人乃是真司。他手裏還有着一把有趣的劍呢。」
光是視野範圍之內就有十四人。
我確實有從拉拉諾婭那裏聽說過,在王位繼承戰中存在着擁有壓倒性力量的魔道具這件事。
「我……」
「保守派的殘黨遭到圍攻了。我們怎麼做?」
我可不覺得那些人會輕易放他們離開。
「庫庫庫,王弟派似乎被那名少女狠狠羞辱了一番呢。」
一旁屏息躲藏着的拉拉諾婭身子微微動了一下。
「哼,我們的斥候可是親眼目睹了你們方纔匯合的場景呢。」
「我等確實與陽之泉的拉拉諾婭發生過一點小衝突。但是在神器的一擊之後便被打散了,我們也不知她此時身在何處。」
「若此話屬實,保守派就要到此爲止了。」
「我沒有說謊的必要。」
「是嗎。」
奧托特里昂下令讓手下全員舉起了武器。
「給你一個忠告好了。不要對陽之泉的拉拉諾婭和她的騎士出手比較好哦。」
肯度一邊與奧托特里昂對峙着一邊說道。
「你在教我做事嗎。」
「他們能夠打倒賽康達利絕非偶然。貿然出手的話王弟派只會自取滅亡。」
「一派胡言。動手。」
隨着奧托特里昂的一聲令下,他手下的衆人同時展開了行動。
衆多古遺物啓動併發起了攻勢。
有人釋放出了火球、風刃,有人則是噴出了毒霧。
反擊要麼會被不可視的盾擋下,要麼就是被雲朵般的緩衝屏障吸收。
一場與這個世界魔劍士之間的戰鬥截然不同的、場面十分華麗的交鋒就此展開。
「都是些最高級的古遺物呢。」
「不愧是三大派系。這樣的話古遺物便成了重中之重呢。」
在這個世界極爲少見的遠程魔力攻擊在這裏可以說到處都是。
這想必也是多虧了世界樹吧。
「在。」
奧托特里昂毫不掩飾內心煩躁的開口說道。
「確實,剛好有四人呢。」
「你竟敢羞辱我!」
「我……其實覺得就算自己成不了王也無所謂。」
「怎麼樣?我的肌肉拍進去了嗎?」
「大家要好好看着敏敏的戰鬥哦!我會把這羣傢伙全部揍飛的!大家要爲敏敏,還有荒野四天王加油哦~~!」
奧托特里昂憤怒的瞪向了對方。
而後他輕輕吐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阿什格雷!!究竟是誰下的毒手!? 」
「還差四人,嗎。」
「真的沒關係嗎?我們只要隨便解決四名雜魚就可以結束了呦。」
「還真是謹慎呢。那麼,接下來要怎麼做呢?現在可是成了三方對峙的局面呢。」
被肯度叫到的阿什格雷也舉起了手中的古遺物。
他消失之後只留下了一灘血跡。雖說應該能夠得救,但還是相當的危險。
「……你毫無人望可言。」
「我可是擁有着遺詔。兄長他是認可了我的!」
「……簡直是玩弄致死啊。」
「唔啊啊啊!」
「只要是位心繫國家、願意爲國鞠躬盡瘁之人就行。但是,若是並非如此之人妄圖奪取王位,那我絕對不能容許。」
那名性感精靈真是太吵了。
「對你而言安諾里昂王從來就不是敵人。你只需以弟弟的身份盡力輔佐他就好了。若是你有將那份才能用於支持你的兄長就好了。那樣的話,所有人都會認可你來成爲下一任王的,根本不需要舉辦這場王位繼承戰。」
「我叫你閉嘴!!」
「所有人,都很清楚你在暗中做過的勾當。大家只是佯裝不知而已。那只是因爲你是安諾里昂王的弟弟而已。」
奧托特里昂的視線則是投向了荒野四天王的幾人。
所有人的視線全都匯聚在了奧托特里昂的身上。
「你說什麼?」
他們一旦被王弟派包圍,便會隨手解決掉四名雜魚從而結束預選賽。
名爲賽加的精靈高舉着一把黑色長劍。那是一柄劍身宛若融化了一般扭曲起伏,樣式十分奇異的長劍。
一位有着狹長眼眸的美女精靈看向着那兩人,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正好四個人。
他的語氣十分柔和,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這邊則是一名賣力展示着肌肉,讓人感到有些燥熱的男性精靈。
奧托特里昂的臉色漲得通紅。
「這是什麼!? 」
肯度靜靜凝視着面色通紅的奧托特里昂。
爲首的是一位身形纖細、面容柔和的男子。
短暫的寂靜過後,雙方同時跨步衝了出去。
「許久不見了。奧托特里昂大人,還有肯度大人。不妨讓我們也加入戰局吧。」
肯度咬緊了牙關怒視着奧托特里昂。
這樣一來即便不擅長近身戰鬥的人,持有遠距離魔道具的話也完全能夠參戰了。
「肯度大人!!」
漆黑的魔力纏繞着他的右臂,不斷溶解着他的血肉。
「你是想說我就是這種人嗎?」
「礙事?王位繼承戰本來就是這樣的好吧。而且,您還是好好認清一下當下局勢比較好呢。只要再淘汰四個人預選賽可就要結束了。」
四人同時縱身躲閃開來。
在場的有保守派的肯度與阿什格雷,王弟派的奧托特里昂和薩基沙,還有荒野四天王在。
就在此時,一團漆黑的魔力塊從上空傾瀉而下。
一道慢條斯理,與當下氛圍格格不入的聲音響了起來。
「雖然和預定的計劃有些出入,但是隻要將你們幹掉倒也算是一個不壞的落幕。」
「你從小便是如此。敵視着安諾里昂王,一心想要旁人認可你的才能。你確實非常優秀。但是你越是展示自己的才能,身邊之人便越是離你而去。」
然而在這之中有着大量的魔力都向着肯度傾瀉而來。
阿什格雷一把推開了肯度,自己的右臂卻沐浴在了漆黑的魔力之中。
他捨身護住了肯度,然後化作光粒消散了。
不知不覺間參賽者已經減少了不少。
看來他們便是傳聞中的荒野四天王了。
「阿什格雷,拜託你了。」
周遭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奧托特里昂低聲呢喃道。
「說不定……就連奧托特里昂殿下你也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呢。」
「畢竟承蒙肯度殿下的諸多關照呢。怎麼樣呢,這把毒牙的威力。」
王弟派的手下們將荒野四天王圍了起來,再怎麼說這也實在是太過寡不敵衆了……
「不管怎麼說,這次的王位繼承戰中有着衆多心懷不軌之輩。我不願相信你的本心已然徹底腐朽。所以說,來與我以劍相搏吧。只要親眼見證了你的戰鬥,國民的心或許也會爲之動搖吧。」
他們雖也啓動了魔道具進行反擊,但奈何寡不敵衆。
「耶!大家都在看嗎?」
肯度、阿什格雷、奧托特里昂、薩基沙。
那是一名穿着暴露,扭動着身體對着鏡頭賣弄風姿的性感精靈。
薩基沙聞聲舉起了雷神之錘。
「真是狼狽不看啊,肯度。」
隆倒下了。
及時想要用古遺物來抵擋也來不及了。
「……也好。薩基沙。」
「什——」
「住口。」
「都是託了您的福。」
「遺詔的真假我無從定論。但絕大多數人都認定它是僞造之物,只因持有者是你。」
奧托特里昂捶打着胸膛高聲主張道。
在魔力受限的這片場地,人數佔優的一方自然更具優勢。
「原來如此,特意選擇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我們面前的理由就是這個嗎。一羣膽小之徒。」
奧托特里昂站在稍遠之處俯視着肯度。
「就算你在王位繼承戰中勝出,也不會有人追隨你的。」
肯度的回答有些出人意料。
「若是能以除掉你們作爲收官,絕對會成爲絕佳的宣傳素材。」
聽到賽加的話語,奧托特里昂的臉頰變得有些扭曲。
「沒錯,還差四人。剛好這裏就有四個人呢。」
「那絕對是兄長親筆所寫!兄長將一切都託付給了我!」
在月光映照之下的世界樹的陰影之中,數名男女緩步走了出來。
奧托特里昂的聲音冷了下來。
賽加伸出手指數了一下。
無數的魔道具的攻勢傾瀉而下,保守派的三人只能拼死抵抗。
他用他那澄澈的眼眸直視着奧托特里昂。
「我還想着你們爲何會特意現身於此,原來是打的這個算盤啊。想必觀衆們此刻都在盯着你們呢。」
肯度也眯起了眼睛。
「嗚!」
「荒野四天王……賽加,是你搞的鬼嗎。」
「嗯!? 」
肯度呢喃着說道。
賽加將他那細長的眼睛眯得更緊,露出了一個微笑。
「別這樣,太丟人了。」
「你動輒就炫耀自己的才幹。就這麼想要證明自己比兄長更優秀嗎?」
肯度的怒吼聲響徹了四方。
他咬緊牙關拼命壓抑着口中的悲鳴,然而他的右臂卻冒出着黑色的蒸汽啪嗒一聲掉落了下來。
「你們竟敢前來礙我的事。做好覺悟了嗎?」
奧托特里昂使了個眼色示意了一下,讓手下們向後退開。
這樣一來王弟派不但會一無所獲,還會以損耗了戰力的狀況結束。
按照常理本該是保守派的兩人與王弟派兩人聯起手來對抗荒野四天王,然而眼下的阿什格雷卻是隻剩單臂,戰力堪憂。
無論是和哪一方組隊,荒野四天王依舊佔據着上風。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呢。」
奧托特里昂的語氣有些苦澀。
「我們完全就可以在這裏將保守派與王弟派一併擊潰。所以說要不要來做個交易呢?」
「吼。」
「很遺憾保守派我們是打算淘汰掉的,他們就算繼續留下來也毫無意義。」
肯度用銳利的視線瞪向了賽加。
「只要將托爾之錘交給我們,我們便放過王弟派。」
「目標是神器嗎。」
「我認爲這個條件並不算過分。」
「……你覺得周遭衆人會坐視不管嗎?」
「周遭,是嗎?」
「結界的收縮也已經臨近尾聲了。我們的周邊可是聚集了倖存下來的所有勢力在暗中觀望着呢。」
奧托特里昂環顧起了四周,賽加也隨之看向了周圍。
「改革派與三越派嗎。」
「那些弱小的勢力也同樣不容小覷。能活到現在的人可絕非僅是偶然而已呢。」
「花費太多時間了嗎……」
賽加嘆了口氣說道。
「我們給了他們思考對策以及集結的時間。一旦我們出手,那些傢伙便會懷着各自的算盤開始行動,只爲給自己營造更爲有利的局勢。」
他在被無數魔道具瞄準的狀況之下,左手抓着拉拉諾婭的後頸,右手舉起了劍並露出了微笑。
奧托特里昂和賽加各自說道。
我的劍光一閃,斬落了貝塔射出的箭矢。
「沒事的。」
一支箭矢被劃破夜空二來。
「納佐諾・塞涅。一個就算是你和伊普西隆聯手都會陷入劣勢的對手嗎……」
她們此刻正注視着被貝塔的箭矢彈飛到了結界中心的納佐諾・塞涅。
哦哦哦,沒想到居然會選擇並肩作戰嗎。
在完全沒有遮蔽物的結界中心,我和拉拉諾婭的身影完全暴露了。
「誒?」
「來這一手嗎。」
獨臂的阿什格雷看起來已經接近極限了。
當她說完,身旁樹幹微微一晃,貝塔現出了身形。
我用左手抓住了拉拉諾婭的後頸。
「師父,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它劃出了一道優美的軌跡,徑直瞄準着我的心臟襲來。
而後王弟派提防着荒野四天王,荒野四天王也戒備着王弟派,雙方就這麼並排站在了一起。
「那個傢伙非常危險。應當在此處將他解決掉。」
「啊哇哇哇。」
隨後四人都將目光聚焦於了結界中心的納佐諾・塞涅身上。
與其說眼下的狀況糟糕透頂……倒不如說這其實是最棒的狀況了。
保守派的的肯度和阿什格雷則是懷着戒備與他們拉開了距離。
對方正是看準了這一點。
「和他交戰之時務必保持着最高程度的警惕。」
比起了結保守派,他們似乎將不給對手可乘之機做爲了優先事項。
「不過毫無疑問,這是已經是能讓所有人接受的結局了。」
究竟誰會率先出手呢。
「這裏,就交給我來……」
其中蘊含的感情大概就是「真是沒辦法啊」這樣吧。
貝塔架起了長弓。
彷彿這裏所發生的對他而言只是司空見慣都是日常而已。
我剛纔就察覺到了一股異樣的魔力。
在這種狀況之下不論是誰在何時開啓了交戰都不足爲奇。
一副從容自在的模樣。
雖然沒有受傷,可是眼下的這個狀況……
「動手。」
猛烈的衝擊將周圍的樹木全都吹飛了。
伴隨着奧托特里昂的信號,各式各樣的魔道具都瞄準了我們。
周圍紛紛傳來的動搖之意。
「我們就像蛋糕一樣,所有人都垂涎三尺的在盤算着該怎麼分一杯羹呢。」
「剛好四個人,當作祭品再合適不過了。」
此時的拉拉諾婭就連魂魄都快要從嘴裏飛出來了,而保守派二人則是已經做好了覺悟。
下一瞬間,彷彿要將夜空鋪滿的彈幕向我們傾瀉而來。
前方、後方、側面、上方、還有下方。
「我們彼此,都挺不容易的啊。」
「動用壓箱底的一箭把。」
「是拉拉諾婭!混血的拉拉諾婭在這裏!!」
「師父……」
在場的全部參賽者都達成了共識,準備將我們淘汰出局。
就在這種緊張感之下,它來了。
我和拉拉諾婭爲了不去刺激周遭衆人,向保守派的兩個人靠近了過去。
「伊普西隆,這句話是?」
「雖然沒什麼興趣,但眼下也只能這樣了。」
伊普西隆好似從喉嚨深處發出低吼一般說道。
「他究竟是誰。到底有什麼目的。必須將這些查明纔行。爲了這個國家,也爲了拉拉諾婭……」
我則是以一個受身動作落回了地面。
奧托特里昂和賽加側目看着他們卻沒有出手。
「要麼被結界吞沒,要麼就只能等到其他勢力先動手了呢。」
「貝塔奧,辛苦你了。」
「一切都和計劃中的一樣。」
與一副做好了覺悟的模樣的阿什格雷截然不同。
但是在接觸到的那一瞬間,那支箭矢爆炸了。
「正是如此。」
阿什格雷挺身而出想要護住肯度。
「只能認爲他是刻意抹去了自身的存在了。明明有着那般的實力,卻沒有任何人知曉他。果然,他就是迪亞波羅斯教團的刺客嗎。」
「你可不要暴走哦。」
我立即抱起拉拉諾婭縱身躍起。
細微的嘈雜之聲,在潛藏於暗處的各方勢力之間瀰漫開來。
「暫且停戰,不。一起聯手作戰如何。」
來自奧托特里昂和賽加冰冷的視線向着我們刺了過來。
果然是古遺物嗎。
所有人都在向着結界的中心聚集過去。
拉拉諾婭表示了認同。這已是既定選擇了。
我和拉拉諾婭爲了跟上縮小的結界而靜靜的移動着。
「接下來我會瞄準他的舊傷。這樣一來就結束了。」
「師父!」
他們如同事先就已經商量妥當一般互相靠近了起來。
這個過程進行的十分緩慢,卻是切切實實地在推進着。
拜此所賜我也摸清了眼下所有勢力的所在之處。
「確實是穩妥的做法。」
拉拉諾婭壓低聲音問道。
「倘若他的舊傷沒有發作的話,伊普西隆你可就……」
「我的心依舊還困在那場壯烈而又虛幻的的戰火之中……嗎。」
櫻也出現在了樹幹之上。
就算我本人能夠隱藏自己的氣息,但要讓拉拉諾婭完全規避掉她們的視線對她來說還是負擔太重了。
「是納佐諾・塞涅曾經說過的。說不定對他而言眼下這種程度只是家常便飯而已呢……」
王弟派和荒野四天王在場地中心擺好了陣勢。
貝塔的話音剛落,伊普西隆咬緊牙關的聲響便響了起來。
「……也就是說,答案已經定下來了。是這樣對吧。」
結界的範圍不斷壓縮着。
貝塔與伊普西隆跟在了阿爾法的身後。
神情凝重的伊普西隆也現身了。
從世界樹的黑暗之中也傳來數道殺氣。
王弟派、改革派、三越派、荒野四天王,雖然他們各自的打算有所不同,但這也算是一個不差的結局了。
肯度與阿什格雷投來飽含憐憫的話語。
王弟派召集部下進一步鞏固了防禦。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毫無證據這件事本身就格外的可疑。也可以從這個角度去想呢。」
接着右手舉起了劍來,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其他也還有不少想要離開結界收縮地帶的勢力存在。
像是被收縮的結界逼迫着一般,潛藏在黑暗中的勢力開始了行動。
「是三越派搞的鬼嗎……順着他們的盤算行事實在是令人不快。」
阿爾法從一棵稍遠之處的樹木之上注視着這番情景。
「遵命,阿爾弗雷德大人。」
「……那我們就加倍的謹慎好了。貝塔奧。」
「明白……就讓你到此爲止吧。」
貝塔的視線變得銳利起來,隨即搭上了那支閃閃發光的箭矢。
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這場王位繼承戰預選賽將要就此落幕了。
聚集在巨型魔導球前的觀衆們,正滿臉興奮的注視着那裏。
「那傢伙,在笑什麼啊。」
一名望着魔導球的精靈開口說道。
納佐諾・塞涅。
那個成爲了拉拉諾婭騎士的傻瓜精靈此刻確實露出了微笑。
「只是在逞強罷了。」
沒錯,一定是這樣。
所有人心裏都這麼想着。
他們想要這麼相信。
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
他們的本能在否定着這個想法。
那一抹微笑,絕對不是在逞強。
有人咕咚的嚥下一口唾沫。
緊接着,完全過剩了的火力便朝着納佐諾・塞涅傾瀉而下。
絕對不可能抵擋得住。
望着那填滿了正片夜空的彈幕,每個人心裏都這麼想到。
奧托特里昂呆然的唸叨着。
若是幾分鐘之前的話,肯定會有人因爲這過剩的火力而皺眉吧。
他那看清並處理超過百數的彈幕的模樣完全超乎了衆人的理解。
有人低聲嘟囔了一句。
說完這句話,肯多便淹沒在了彈幕之中。
全部由逼近極限的合理與美所構成。
他那精妙的操控。
隨後便在彈幕的間隙之中跳躍了起來。
「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有着修長眼睛的美麗精靈說道。
而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之下,納佐諾以及被他抓住後頸的拉拉諾婭也依舊倖存着。
「還請不要顧及我了!」
他的斬擊。
「等一下,再這樣下去敏敏的魔力可就要用光了啊!? 怎麼搞的啊那個傢伙到!!」
彈幕的密度還在持續攀升。
即便如此,面對這樣的火力他也已經撐得足夠久了。
魔導球中的納佐諾開始了行動。
「太快了……」
納佐諾的身姿彷彿是在漫天的彈幕之中起舞一般。
「怎麼可能,不該是這樣……」
率先冷靜下來的荒野四天王的賽加,立即向同伴下達了繼續追擊的指令。
「阿什格雷!」
他總是能夠精準的判斷出,哪一發攻擊會最先抵達自己身旁。
彈幕依舊帶在爲了殺死納佐諾而不停的釋放着。
「唔噢噢噢噢噢噢啊啊啊啊啊啊!」
這一齊釋放而出的彈幕成爲了壓軸節目。
直到阿什格雷化作光粒消散時,觀衆才發覺他已經喪失戰鬥能力了。
「幾乎沒有消耗魔力,極致的利用效率、如此的凝練……到底是誰……?」
衆人的視線前方納佐諾仍舊在飛舞着。
所有人都陷入了震驚之中。
無數的彈幕被盡數處理完畢,硝煙也散去了。
「他究竟能快到什麼地步。」
它終究還是扛不住這般恐怖的火力。
然後……只剩下了一個人。
納佐諾・塞涅的身上完全看不到魔力枯竭的跡象。
所有人拉滿了戒備,臉上寫滿了緊張地,等待着結局的到來。
正常來說持續着這樣的動作的話魔力早就應該耗盡纔對。
是納佐諾・塞涅先被擊潰……還是說。
他的動作堪稱精妙。
在魔力受到了限制的王位繼承戰中,魔力不受約束的時相比,依靠數量形成碾壓會變得更加容易做到。
薩拉曼的解說發出了一聲如同嘆息的感慨。
然而這副異常的光景,並非只有那些呆呆看着的旁觀者在關注着。
這早已算不上戰鬥了。
——其他所有人的魔力會先耗盡呢。
魔力早晚會耗盡的。
這個男人——真的僅憑一把劍便化解了這數千發的彈幕。
非但如此,他的動作反而變得愈發凌厲。
彷彿要將對方的絕技深深烙印在眼底一般。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那個傢伙。」
「……到此爲止了嗎。」
理應是這樣纔對。
視野恢復清明。
緊接着他立刻回過身來,將從背後襲來的三道攻擊同時劈開。
所有人都即將迎來極限了。
魔力枯竭的徵兆顯露了出來。
「魔力應該也差不多要見底了吧。」
就算接連承受了魔彈的攻擊阿什格雷也依舊沒有倒下。
四周全部被彈幕所包圍了。
就像身處暴風中心卻依然穩如泰山一般,唯有那把劍還在勾勒出光芒。
他的步法。
唯有納佐諾・塞涅一人,靜靜佇立在了戰場的中央。
彈幕越是密集,他的動作反而越發迅疾。
依靠着有限的魔力量來應對這種程度的彈幕根本是絕無可能的。
賽加瞪大了雙眼。
——然而其結果卻是恰恰相反的。
「不可能。這已經超出理論上限了」
彈幕被不斷斬碎,劍的軌跡化作了一道道光痕。
不過阿什格雷與肯度也能夠做到同樣的操作。
最先抵達的一發攻擊被他一劍斬碎。
然而納佐諾卻是完全沒有中彈,也看不到一絲魔力枯竭的徵兆,只是他的招式變得越發的凌厲了。
觀衆裏已經沒有幾個人還能用眼睛跟上他的劍了。
然而那個魔道具僅僅堅持了十幾秒便碎裂了開來。
只剩單臂的阿什格雷沒辦法做到全部格擋,只能用被魔力強化了的身軀硬抗攻擊。
隨着阿什格雷落敗,肯多也到達了極限。
有人跪倒在了地上。
「爲什麼他能看得清啊」
這一點就連外行都能看得明明白白。
這是預選賽所能拿到的最高品級的魔道具,也是保守派壓箱底的底牌。
僅憑這樣的話是撐不了多久的。
「嗚噢噢噢噢噢噢!」
就算能夠同時斬斷五發攻擊,也依舊找不到空隙。
「還,還沒完!繼續攻擊!!」
光的殘痕消失不見。
指尖不停的顫抖着,劇烈頭痛讓視野變得有些扭曲模糊。
他僅憑着手中的一柄劍便將接踵而至的彈幕盡數劈開,然後依靠身法不斷的閃避着。
靜謐的夜色重新降臨。
爲了儘可能的減輕肯度的負擔,他展開了身體充當起了主君的盾牌。
「庫……魔力快要……!」
眼下的局面便是如此。
「我絕不會忘記你的犧牲的。」
「等等,等一下啊……敏敏已經射不出來了啊……!」
在意識到比起己方射出的彈幕,反倒是納佐諾的處理攻擊要更快一些,薩基沙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這種事情真的有可能做到嗎……』
奧托特里昂喃喃自語道。
遲早會被擊中的。
他只是拼命展開身體恪守着作爲盾牌的職責。
照這樣下去,反倒是攻擊者會率先倒下。
性感精靈敏敏焦躁的扭動着身子。
他丟掉折斷了的佩劍,然後展開了防禦魔道具,自動抵禦着彈幕。
但是放到現在卻沒有人會覺得火力過剩了。
在他的帶動下奧托特里昂也向手下做出了指示,森林當中其他派系的追擊也不斷的被釋放了出來。
是僅有他一人在漫天的彈幕之中所達成的藝術。
不知是誰說出了這句低語。
「騙人的吧……」
他就只是一番起舞,便結束了這場戰鬥。
納佐諾緩緩放下了劍。
攻擊者們就只能像這樣大口的喘着粗氣注視着他。
然而一瞬間——
他的身形突然之間垮了下來。
納佐諾的腳步,微微沉了下去。
觀衆們紛紛屏住了呼吸。
「……誒?」
被抓着後頸的拉拉諾婭睜開了雙眼。
納佐諾他明明,將那些彈幕盡數躲掉了。
他的身上看起來也沒有一絲傷口。
然而—— 赤黑色的血,卻從他嘴角滴落而下。
啪嗒。
「等,等一下……師父……血……?」
拉拉諾婭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啪嗒,啪嗒。
納佐諾按住了胸口。
「舊傷……」
他身形搖搖欲墜的如此說道。
「真的,只是舊傷嗎……?」
然後,就在這時。
此刻不能多說一些多餘的話。
然而,他卻沒有絲毫膽怯。
在他視線的前方,一支箭矢正在急速的襲來。
那也是他傳授給拉拉諾婭的劍術所能抵達的極致境界。
在等候拉拉諾婭的同時,我在腦海中一遍一遍的回味着今天的高光場面。
「……那……那是……」
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一位身處死亡深淵之人所使出的劍招。
納佐諾站起身來舉起了劍。
這就是我一直想要演繹的被病痛侵蝕的師父型影之實力者的角色扮演!
「到底是不是騙人的,你心裏應該明白。」
拉拉諾婭不停的搖着頭。
哎呀呀,真是無比期待決賽的到來呢。
然而拉拉諾婭卻沒能做到將自己的手疊在其上。
他揮劍斬出了一道閃擊。
拉拉諾婭在預選賽結束之後的便接受了醫療檢查。
納佐諾溫柔地推開了拉拉諾婭。
據說長年以來過度透支魔力迴路便會患上此病,病情惡化之後完全不存在治療手段。
現在會場之中到處都在談論我的話題。
無數淚珠在黑暗之中閃閃發亮。
「師父……?」
那個病症名爲『魔力融觸症』。
「師父,您到底在說什麼啊。」
「誒?」
當然我也接受了檢查,並完美的僞裝出了身患絕症的假象。
「您這樣的身體根本沒辦法繼續戰鬥了。醫生拜託我,一定要阻止師父繼續這麼做。」
她垂着頭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納佐諾自嘲地說道。
「我問過醫生了。」

「師父,讓我來!」
我從醫生那裏得到了「你現在還能活着就已經是個奇蹟了。以你這樣的狀態就算現在當場去世也不足爲奇。」這樣的診斷,也許我將體內溶解的有些過頭了呢。
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上了心頭。
拉拉諾婭慌忙站起身來舉起了劍。
「這只是無謀的持續投身戰鬥所帶來的的後果罷了。」
然而——
太過反常了。
納佐諾如此說道。
「不要再說了。」
可是,他的眼眸當中卻寄宿着覺悟。
拉拉諾婭一直注視着納佐諾。
她什麼也說不出口,就只是這麼眼含熱淚的凝望着他。
那一劍美極了。
他任由那赤黑的血液自嘴角滴落,然後開口如此說道。
咚。
「不要……」
「怎麼會……騙人!這一定是騙人的!」
「關於師父的病情一事。」
「我患上的是絕症——魔力融觸症。」
他的臉上依舊帶着那淡淡的笑意。
「嗯。」
我就是想要做的就是這件事!
「我還有必須完成的工作。」
「那是騙你的。」
觀衆發出了悲鳴聲。
「既然如此那爲什麼不從一開始就使出這份力量呢?」
納佐諾回過頭來。
「……讓你擔心了呢。」
「和你相遇的時候,我其實便是在尋找自己的殞命之地。因爲我想要在自己死後埋骨於故鄉。」
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他的臉頰十分消瘦,濃重的黑眼圈盤踞在眼底之下。
說完這番話,納佐諾伸出了他的手。
咔噠一聲,醫務室的門打開,拉拉諾婭走了出來。
呼~~終於做到了!
這可是一個從最初的構想到現在已經歷經了數十年,經過了反覆打磨得以完善了的完美計劃啊!
「唔……!」
「……我,沒事。」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那閃閃發光的箭矢之中蘊藏着恐怖的威力。
「可是對於本該化作一捧灰燼的我而言,是你賦予了我活下去的意義」
我的懷着一種飄飄然的快要上天的愉悅心情,漫步於預選賽結束之後的會場之中。
「力量使用過度了嗎……已經,沒辦法再隱瞞了……」
我用一種將惆悵與悲傷交融的恰到好處的絕妙神情開口說道。
將他過往的諸多話語,還有所有的行動全部串聯在一起就說得通了。
拉拉諾婭其實,已經心知肚明瞭。
實在是有太多違和感了。
沒想到等待着他的會是這樣的結局——這是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
大量鮮血從喉嚨深處翻湧而上。
拉拉諾婭瞪大眼睛僵在了原地。
納佐諾終於撐不住跪倒在了地上。
陰鬱的氛圍、暗藏隱情的過往,再加上埋下的無數伏筆……最後一邊吐血一邊坦白病情的場景簡直堪稱完美!
「是魔力融觸症的末期。還能活着就已經十分不可思議了。」
呼呼呼,看來給她帶來的衝擊有些大過頭了呢。
他表現出來的症狀也和魔力融觸症完全吻合。
身後響起了兩聲爆炸,預選賽結束的播報隨即響了起來。
納佐諾用有些釋然的語氣說道。
可以說乃是最貼合我的病症了。
他的面色慘白沒有一點血色。
拉拉諾婭感覺一切都要崩塌了。
實際上自預選賽結束之後我們就幾乎沒有交談過了。
那是一種會令細胞被魔力所侵蝕,令臟器如同融解一般崩壞瓦解的病症。是一種會令身體內部慢慢消融直至殞命的,足以稱得上是專屬於魔劍士的癌症的病症。
他的臉上依舊浮現出了平日裏那淡淡的笑意。
「我的性命還餘下少許時日。那就讓我再多做一會兒美夢吧……一個小小精靈所謀劃的盛大惡作劇。以及自此開啓的故事……」
「——謝謝你,拉拉諾婭。」
「這並不是舊傷造成的……」
「辛苦了。檢查結果怎麼樣?」
在釋放了一直以來壓抑着的力量,向衆人展露了壓倒性的實力之後,緊接着口吐鮮血並坦白自己身患絕症,這毫無疑問一定會將全世界捲入震驚的漩渦之中吧!
那是一種會令久經沙場的魔劍士走向死亡的病症。
他將箭矢劈成了兩半,隨後收劍入鞘。
這便是他奉獻了一生所鑽研的劍術。
通過了預選賽的候選人當中,已經沒有哪個精靈還敢不對我保持警戒的了!
「那是……」
「我還能繼續戰鬥。你剛剛應該也看到我的身手了吧。」
我展現出了哽咽失語的逼真演技。
「倘若師父一開始便動用全部實力的話,預選賽本可以更加簡單、更早的結束。」
「沒有……這種事。」
我垂下了腦袋用有些沙啞的嗓音開口說道。
「不要再繼續騙我了。我之前也曾以爲,師父是爲了鍛鍊我、爲了讓我得到認可,纔沒有使出全部實力的。但是,其實並非如此……!」
拉拉諾婭渾身顫抖了起來。
「師父不是不願使出全力,而是沒辦法使出全力!您的身體……早就撐不住了……!要是我能早點察覺的話……!!」
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拉拉諾婭終於流下了眼淚。
「我的身體確實已經承受不住全力出手了。但是,不要緊的拉拉諾婭。我現在所能做到的,就只剩下將這殘存的短暫生命爲了你而燃燒這一件事了……」
「不要!所有疼愛我的人都會走向死亡。父親也好、母親也好,還有師父也是……我已經問過醫生了。師父您每動用一次魔力,身體的內側就會承受宛如被酸灼燒一般難以忍受的痛苦,還會不斷削減僅剩的壽命……即便如此,我卻……!」
拉拉諾婭將臉埋進了我的胸口低聲啜泣着。
「師父,謝謝您。謝謝您願意爲了我做到這種地步。但是,我並不想要這樣。」
「拉拉諾婭……?」
「我……並不想要靠着犧牲師父您來贏得王位繼承戰。」
看着拉拉諾婭那做好了覺悟的神情,我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準備,放棄王位繼承戰。」
丟下滿臉呆然的的我,她就這麼轉身跑開了。
我的計劃就這麼全盤皆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