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 若非舊傷作痛,你早已殞命!?
《我想成爲影之強者》 · 逢澤大介 · 1.2萬 字
(本章翻譯由天禪子提供)
「師父,縮圈開始了。」
在前往接下來的作戰範圍的途中,拉拉諾婭開口說道。
在那之後我們二人也在四處搜尋着古遺物,不過到手的盡是些品級最低的玩意。
「知道了,路上說不定會遭遇敵人。多加小心。」
有些不巧的是我們此刻正處在那個範圍之外,所以接下來必須移動相當遠的距離。
只要踏出了結界的範圍之外,周身的魔力便會被強行汲取,而魔力一旦歸零便會直接出局。於是我們便做好了暴露行蹤的準備全速疾馳了起來。
稍微探查了一下氣息,便能聽到同樣在匆忙趕路的其他參賽者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而前方此刻已然響起了交戰之聲。
縱使結界正在收縮,依舊有什麼人在此處進行着戰鬥。
「……注意到了嗎?」
我停下腳步之後,拉拉諾婭也隨之停了下來。
「有人正在廝殺……如今尚且處於比賽的初期,這還真是相當的好戰呢。」
按常理而言,前期應該儘量避免交鋒專心進行準備工作纔對,這麼看來前方交戰之人顯然是相當程度的戰鬥狂呢。
「要怎麼做?」
「眼下還是儘量避開爭鬥爲妙……只是。」
「嗯,看來已經被對方察覺到了呢。」
那場戰鬥轉瞬之間便落下了帷幕,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是顯而易見。
取勝的二人已然捕捉到了我們的腳步聲,能夠感覺得到他們此刻正專門朝着這邊趕來。
「……過來了。」
「那我們就只能強行,請二位奉陪一下了。」
「商量好了嗎?」
斬向伊普西隆脖頸的劍驟然停住,轉而向反方向揮去。
我久違的感到了一絲興奮。
「還請稍微陪我們切磋一下吧。」
我低聲輕喃一句,同時拔出了劍來。
在其身後的貝塔也舉起了弓來。
由於攻勢被輕易的化解,伊普西隆的體勢頓時隨之崩壞。
依舊是這般骯髒卑劣的手段呢。
我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一日的痛楚,縱使傷痕癒合也永遠無法釋懷。可是,若是任由這股衝動驅使,逝去的戰友們怕是也會因此笑話我把。所以,我纔來到了這裏。這片我所愛之人、曾經仇視之人,以及我的心靈所沉眠的土地……」
「小心點伊普西隆。這個男人的實力,相當的——」
她憑藉自己那嬌小的身軀強行扭轉了身形,爲了躲開劍鋒而做出了行動。
「……!? 」
鐮刀的的軌跡十分輕易的就被改變,從我的頭頂斬了個空。
「若是我們拒絕呢?」
伊普西隆有些煩躁的重新握緊巨鐮擺好了架勢。
伊普西隆死死的盯着我。
「喂,伊普西隆。不要丟下我自顧自的先行一步啊……你,你們是……」
「真的只是稍微的切磋幾下,權當是玩玩罷了。」
「你們的圖謀我心知肚明。我可不覺得事情會那麼簡單的如你們所願。」
在那一瞬間,我也露出了笑意。
緊接着伊普西隆便舉起了她那把巨大的鐮刀。
「糟了——」
話音落下,我再度舉起了劍。
「通常來說確實如此呢。不過,在這之中可不乏一些聚鑫叵測之輩呢。」
「她的話還算不上戰力。」
「……我知道了。」
「我有回答的必要嗎?」
「我倒是覺得稍作交手試探一番纔是最高效的做法呢。」
貝塔奧點了點頭,然後微微壓低了重心。
我的語氣滿是悵然,彷彿在追憶着此生再也無緣相見的戰友一般開口說道。
「好了,閒話就到此爲止吧。」
我明明沒有提及過復讐這個關鍵詞纔對……不過這個設定說不定確實挺有魅力的。
「——很遺憾哦。」
那兩件兵器之上都有着古遺物的氣息。是來自於迷宮,還是擊敗其他對手搶奪而來的呢。不管怎麼說,她們二人可以說是開局就佔盡了先機。
伊普西隆開口回應。
我與伊普西隆四目相對彼此對峙了起來。
「王位繼承戰絕非一個你們這羣卑劣的精靈可以肆意玷污的舞臺。這個國家,絕不會淪爲你們手中的傀儡玩物——」
她們是打算撤退。
「……我再問你一次,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是爲了復仇,還是說……」
「你的劍路十分少見啊,不知是師從何處呢。」
「乾的不錯。」
我還以爲是誰呢這不是貝塔和伊普西隆嗎。
「決定這件事的並不是我。我我只是個已經死去過一次的精靈。世間再無人記得我的存在,恐怕也沒有資格再登上表舞臺吧。」
然後——那兩道身影終於出現了。
我的話姑且不論,拉拉諾婭肯定是會被追上的。
「這還真是……我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你們二位啊。」
銀髮淚痣的男子緊跟着說道。
「那麼,你們打算怎麼做?」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啦,我們這邊已經商議妥當了。」
「但你終究還是踏上了王位繼承戰這個舞臺。」
我很清楚她們的盤算。無非就是想借着賽事扶持傀儡參賽者登上王座,藉此擴張三越商會的銷路。
行事真是太過強勢了。簡直就像職業強者闖入了業餘賽場的打法一般。
如此說罷,我抬眼望向伊普西隆身後拿着弓箭的貝塔。
「這還真是令人遺憾呢。但願你們……三越商會並非是抱着什麼不純的目的來參賽的呢。」
伊普西隆忽然輕笑出聲。
然而,她那緻密的魔力操控,卻讓她的腳步顯得行雲流水完全看不出受到了限制。
「不……做不到的。」
拉拉諾也做好了覺悟拔出劍來。
對方的身手相當了得。
「我們這邊是兩個人,而對方僅有一人,風險並不算高。」
「沒錯。我只是想親眼看看。一個小小的精靈所描繪的,宏大的惡作劇。以及由此展開的故事——」
「也不知算運氣好還是運氣差,似乎是碰上了相當罕見的特殊狀況了呢。貝塔奧,眼下這種情況該如何行事。」
「我本打算讓你擋住射擊的路線的……原來如此,你不只是爲了躲開我的劍,還特意挪動身形留出了射箭的空隙嗎。」
「還有拉拉諾婭殿下在。對方也是兩人啊。」
劍刃像是在輕撫着鐮刀一般從其上滑過。
「這是什麼意思。」
「能逃得掉嗎?」
「我明白,伊普西隆。劍術、身法、魔力操控……每一項的完成度都非常高。」
我就這麼冷眼在一旁看着正在竊竊私語的二人然後開口說道。
「……我知道了。」
「嗚……但是啊……」
露出了致命空檔的伊普西隆慌忙做出了閃避的行徑。
這般情急之下的迴避動作,可以說已經是相當驚人了。不管是輕巧性、敏捷性、柔韌性、還是平衡性,可以說是全都具備,那番動作簡直就像獵豹一般。
然而——
就連變裝方面,爲了不被德爾塔發現也進行了再三的改良。
「復仇嗎……我已經失去了太多東西。時間過得太快了。不管是憤怒也好、悲傷也好,就連當年那份灼燒着我身心的衝動都逐漸隨之風化了……但是,這並不意味着我將這一切都忘記了。」
話音未落,伊普西隆已然快步衝殺而來。
身上沒有包裹着史萊姆的她是能夠做出這樣的動作的,這一點我早就明白。
「要上了,應該不會僅僅一招就落敗收場的吧?」
我的劍如同受到了牽引一般,徑直朝着伊普西隆的脖頸斬去。
「你,對我們的事到底瞭解多少……」
「伊普西隆,這傢伙太危險了。不要再泄露任何情報了。」
爲了應對此次賽事,我特意開發了一套絕不會被阿爾法識破的獨門劍術。
「——這傢伙!」
「我知道的。」
「說道參加王位繼承戰的目的,大家應該都是一樣的不是嗎?」
「所以你的目的並非復仇嗎?」
「沒有呢。順帶一問,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伊普西隆驚愕的瞪大了眼睛向後退去。
「……是嗎。」
「這個辦法雖然效率更高,但同時也伴隨着風險。」
雖然只是相當微小的變動,不過僅憑這些我便已瞭然於胸。
我略作思索,決定順着對方的話頭接下去。
貝塔開口問道。
此刻的她正面色凝重的舉着弓,瞄準向着我這邊。
由於魔力受到了限制,通常來說行動都會因此變得遲緩。
「貝塔奧。果然,這個男人……有點東西。」
「呼姆,關於此人的話,先探查好底細纔是穩妥之舉。所以我建議先行撤退。」
然後只聽叮的一聲響起,一支被斬飛的箭矢飛向了半空之中。
所以即使對方是伊普西隆與貝塔也絕對不可能識破。
深泉髮色的少年開口說道。
我趁勢腳步輕滑,瞬間拉近了雙方之間的距離。
對方用冷峻的目光鎖定着這邊,身形緩緩向後退去。
「這樣啊,看來你們也察覺到了。自己已經從從狩獵者——轉變爲了獵物。」
「——!」
我的話音剛落,貝塔奧立即射出了一箭。
看來是急了呢。
面對這記對於貝塔而言略顯一般的箭矢,我偏頭輕鬆的將其避開了。
緊接着我猛地一蹬地,轉瞬之間便拉近了與伊普西隆之間的距離。
「別小瞧人了——」
伊普西隆揮動巨鐮橫掃而來。
就在即將踏入巨鐮攻擊範圍的前一刻,我瞬間頓步錯開了她的攻擊時間。
僅僅分毫之差,鐮刃擦着我的臉頰呼嘯而過。
然後我變在向前踏出一步的同時,斬出了那一劍。
劍刃直逼她纖細的脖頸而去。
「啊——」
伊普西隆呆然的瞪大了眼睛。
就是現在!
就在劍鋒即將斬斷她的脖頸的瞬間——我驟然收劍並以逼真的演技屈膝跪倒在地。
「庫——!」
「誒,什麼情況——?」
伊普西隆陷入了混亂。
「那柄劍是古遺物呢。」
「……母親大人。」
那道耀眼的令人目眩的光芒將箭矢與巨鐮雙雙彈開,劍身之上浮現出了古代文字。
「——諾」
她的樣子有些奇怪。
雖然我並不是你的母親大人呢。
「伊普西隆!!」
「我……」
然而這場鐮刀與劍的角力,勝利的天平很快便偏向了鐮刀這邊。
「陽之泉的拉拉諾婭……你只需要默默地在一旁看着就好。」
它就這麼徑直的向拉拉諾婭逼近而來。
無論是力量的比拼還是魔力的利用效率都是伊普西隆佔據着上風。
伴隨着尖銳的破空之聲響起,貝塔射出了箭矢。
「拉拉諾婭,快停下!你是贏不了那個男人的。不要管我趕快逃吧,只要你能活下來——」
就是這個——!
「永別了。」
「師父在利用我?不要開這種玩笑了——!」
——是閃光手榴彈呢。
拉拉諾婭一臉憤怒的瞪向了伊普西隆。
「——什麼!? 」
「……你們不會忘了我的存在了吧?」
我們的眼前是一片廣闊的沙丘。陽光從巨大樹幹的縫隙間灑落灑落而下照亮了整片沙地。
我繞到她身前,只見她的眼眸之中浮現出了古代文字。
她若是選擇躲開的話那支箭矢就會射中我。
貝塔雖然也立刻上前支援,然而她剛剛接觸到拉拉諾婭的劍便也同樣被彈飛了出去。
緊接着那把劍從拉拉諾婭的手中滑落,她自己也向前栽倒了下去。
她撐起身子環視起了四周。
「……醒過來了嗎?」
「我會……我會守護好……這一次絕對」
「請不要這麼輕易就放棄!!我們明明約好了要一起拿下王位繼承戰的勝利的!!」
拉拉諾婭雖然看上去十分的喫力,但依舊拼命護在我的身前。
「我知道的,你別再多嘴了!!」
兩人隨即同時喊出聲來,並且拋出了什麼東西來。
「可是——!」
不過最終拉拉諾婭選擇了不迴避這隻箭矢。
她用細若遊絲的聲音低聲呢喃道。
「——怎麼會!」
「——」
就在這時。
「呼……春日總是會讓我回憶起與戰友的生死別離呢……或許這也是命運使然吧。」
下一個瞬間,刺耳的爆炸聲與強光同時襲來。
說罷,伊普西隆毫不留情的將巨鐮劈落而下。
「貝塔奧!」
身懷壓倒性的實力,卻因來自過往的心理創傷以及身上舊傷的拖累而身陷險境系的實力者。
然後我發出了痛苦的呼吸聲,額頭滲出冷汗,渾身顫抖着勉強站起身來。
「呼,哼,真是嚇了一跳啊。雖說是一時的大意,但是我竟然會差點栽在你的手上。」
「小心一點,伊普西隆。若不是對方舊傷復發,此刻的你已經死了——」
「剛纔你還真敢說呢。你說誰算不上戰力啊!? 」
叮,伴隨着這麼一聲的響起,拉拉諾婭出現在我身前接下了伊普西隆的鐮刀。
「……對此我並無異議。」
看樣子是昏過去了呢。
「庫——舊傷又開始作痛了。」
伊普西隆接下了她的劍。
「伊普西隆!」
就在我打算停止演戲出手相救之時——拉拉諾婭手中的劍上驟然迸發出了光芒。
「你可能只是被這個男人利用了。」
「這份傷痛至今仍在糾纏着我……看來我的心依舊還困在那場壯烈而又虛幻的的戰火之中呢……」
這正是我一直以來想要達成的其中一個play!
嘎啊一聲——猛地咳出了一口鮮血。
我下意識的閉眼掩耳。
「這裏是……?」
伊普西隆大喊着打斷了貝塔的話語。
我姑且先將她抱住查看起了狀況。
我一邊痛苦的呼吸着,一邊用顫抖的手重新舉起劍來。
「夠了伊普西隆,這場鬧劇該收場了。」
我嘆了口氣,將她被宰身後走了起來。
我一邊低聲呻吟一邊捂住了胸口。
對面的二人慌忙抽身拉開了距離。
就在這時,一道細微的聲音陡然響起。
「……逃走了嗎。多虧了你呢拉拉諾婭。」
「那就送你去你的戰友身邊好了。倘若你身處全盛狀態,說不定會成爲我們最大的威脅吧。但是,不論有着何等緣由,唯有站到最後之人才能成爲勝利者。」
她注意到了這一點。
我看向依舊維持着舉劍姿勢的拉拉諾婭出聲搭話道。
喂喂。
二人面帶困惑的表情與拉拉諾婭對峙了起來。
古代文字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雖然依靠着謎之寶劍引發覺醒並且陷入暴走可以算是定番橋段了,但是在那之後的善後工作實在是相當麻煩,我從這件事中學到了這一點。
那是在呻吟着嗎,還是說想要說些什麼,我分不清。
「哼。知道我們之間的力量差距了吧,識相的話就速速退下吧。」
她就這麼直勾勾的盯着那支迫近而來的箭。
應該是在什麼地方撿到的古遺物吧。
待到睜開眼睛之時,伊普西隆與貝塔早已不見了蹤影。
「這是何等的力量——!」
拉拉諾婭彷彿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一般舉起了劍來。
不,是她自己向後飛退而去的嗎。
二人對視了一眼互相點了點頭。
她握緊巨鐮靠近了過來。
「即便如此這樣的輸出能力也太過反常了。」
緊接着她便順勢向前踏出揮劍斬去。
「呼姆。」
「你實在是太危險了,就在這裏將你解決掉吧。」
「我們在世界樹的樹幹內部,這裏看樣子乃是沙漠區域呢。」
「拉拉諾婭,你還好嗎?」
她的身形搖搖晃晃的站立不穩。
然而她卻被重重的震飛了出去。
「我還沒有報答師父的恩情!也還沒有得到任何人的認可呢!」
我向着緩緩睜開雙眼的拉拉諾婭出聲問道。
大概是自尊心受挫的緣故吧,此刻的她臉上已經滿是憤怒之色了。
「我來……守護」
拉拉諾婭一邊低聲呢喃着,一邊再次舉起劍來。
伊普西隆低頭看向狼狽的我如此說道。
拉拉諾婭的意識在一瞬之間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我睡過去多久了?」
「新一輪的結界收縮剛剛結束,現在正等待區域變動。」
「這樣啊……真是給師父您添麻煩了。」
「別這麼說,都是多虧了你我才得以脫險。」
「師父您的身體還好嗎?」
拉拉諾婭有些擔心地看向了我。
「沒什麼大礙。只是舊傷作痛了而已。」
「您剛纔都吐血了。真的不要緊嗎?」
「沒事的啦。比起這個,拉拉諾婭你方纔不也暈倒了嗎。你這邊纔是不要緊嗎?」
「我……也不要緊。」
雖然嘴上這麼說着,但拉拉諾婭還是微微歪了歪頭。
「怎麼了嗎?」
「總覺得身體有些乏力,魔力也損耗了不少。當時,我只感覺有一股力量從劍身之中噴湧而出……」
「我也看到了,看來這不是一把普通的劍呢。」
「等我回過神就已經在這裏了,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我已經記不太清了。這把劍,該不會是什麼非常危險的東西吧。」
她有些不安地拿起了那把劍。
「我雖然也不太清楚,但是,正因爲有這股力量的存在我才得救了。」
「可是,我總覺得那並非是屬於我自己的力量。我想,依靠自己的力量……」
拉拉諾婭的聲音漸漸變小了下來。
糟了,這樣下去的話主人公就要捨棄關鍵道具了!
「我說,是他們活該。」
「當然是全部都算!」
「你,你是王弟派的賽康達利……!」
「雜魚,別來礙事。」
「——還有隻要集中意念,就能探知對手的位置的魔道具哦。」
雖然我早已察覺到有人在徑直向這邊靠近了過來,不過原來如此是因爲有着這樣的裝置存在呢。
「這便是世界樹的恩惠嗎……」
一道疾風呼嘯而至。
拉拉諾婭投來了擔憂的目光。
「國內的各大工坊特別打造的魔道具嗎。究竟擁有着何等的力量呢。」
「再怎麼說這也太過自負了。在各大派系都裝備了魔道具之後,縱使實力再怎麼強也會寡不敵衆的。這裏地處世界樹的中心地帶,魔道具在這裏可是能夠發揮出數倍於原本的性能的。」
「最開始的那股勁頭到哪去了!」
「沒錯。若是能夠徹底將其掌控,那麼這份力量就完全是屬於你的了。握着這把劍的時候,你的心裏會生出牴觸之感嗎?」
「……那是他們活該呢。」
「遊戲就到此結束了。」
「你剛纔說什麼,你這個異類。」
二人同時向前衝了出去。
「既然如此,那就相信這份感覺好了。危險的從來不是武器,而是使用武器的人。只要能夠正確的使用,這把劍一定會成爲你的助力的。」
拉拉諾婭面帶笑容的開口說道。
「你的痛苦在很早以前就已深深烙印在了靈魂深處。無論你如何報復,如今也改變不了任何事。這番對話會被風聲掩蓋不會被外界聽到。所以說,作爲補償我就提醒你一句好了。你真正應該報復的存在,另有其人。」
我向劍中注入魔力彈開了這一擊。
轉頭望去,一名精靈臉上戴有着像是單片眼鏡的魔道具。而在他的頭頂上方還有着一枚小巧的圓球在慢悠悠地懸浮着。
拉拉諾婭慌忙拔出了劍來。
「到此爲止了。」
「……那是當然的!」
「你要施加痛苦的對象,是我?是王弟派?是三大派系?還是全體國民?」
他的年紀恐怕已經超過了兩百歲,恐怕是將畢生絕大多數時間都獻給了劍術吧,他的一招一式都磨練的十分精湛。
在我思索之際,賽康達利率先開口。
「我可不覺得他們會坐視不理呢。」
說實話,我原本沒有料到拉拉諾婭能和這種水準的對手纏鬥至此。
賽康達利嘆了口氣。
「欸……這是什麼意思?」
我也微微壓低了身形,有些在意的看向了賽康達利頭頂懸浮着的球體。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是向外界公開的。不過,考慮到接下來要做的事這倒也不算壞事,正好可以拿來殺雞儆猴。」
就在這時——
「哦,有點本事呢。」
賽康達利的魔劍之上匯聚了更多的魔力。
無形的風刃擊中了拉拉諾婭。
就在拉拉諾婭即將被切碎的瞬間,我介入了進來。
「伊普西隆與貝塔奧……僅僅兩人就擊倒了十餘人。」
「到、到底是誰!? 」
「陽之泉的拉拉諾婭呦,你確實變強了。你說要讓我們體會痛苦,看來並非戲言呢。」
魔力向着賽康達利的劍上匯聚而來。
「區區一個混血……竟敢對我們派系的人下手。」
「又或許,他們是覺得即使與對方爲敵也不足爲懼嗎。」
看來得下點功夫了呢……不過在深處攝像頭之下的這個狀態下該怎麼做好呢。
拉拉諾婭的視線並未投向賽康達利,而是看向了在他頭頂之上的攝像機。
「確實,現在的拉拉諾婭你或許還只能這把劍的力量所左右。但是既然如此,那麼只要學會如何使用這把劍就好了。」
「……說得也是呢。就算這把劍真的十分危險,那也是沒法熟練掌握它的我的責任呢。」
「在你沉睡的期間,戰況發生了些許變化呢。」
這道聲音是從我們身後傳來的。
「很強大啊。有能夠釋放出真空刃的劍,還有可以自動格擋攻擊的盾牌……」
「不過,他們行事太過張揚了。怕是已經與三大派系爲敵了呢。」
「姑且,這裏還有我在呢。」
「那就試着將它化爲你自己的力量好了。」
賽康達利開始發力進行壓制了。
迅速而又凌厲的劍鋒直刺而來。
這個名叫賽康達利的魔劍士,實力相當強勁。
說着,他咧嘴一笑然後拔出了佩劍。
拉拉諾婭抬起了頭。
「……並沒有。總覺得有種溫柔的,被包裹着的感覺。」
「學會使用這把劍……」
說罷,我便將擊殺記錄展示給了拉拉諾婭。
沙之龍捲不斷擴散至了數倍於人身的高度。
我一邊說着,一邊操作着魔道具繼續講解了起來。
「你這傢伙」
「除此之外,阿爾弗雷德和櫻也各自擊倒了一人。伴隨着結界的收縮,三越商會一行人似乎是大鬧了一場呢。」
拉拉諾婭低聲說道。
她的聲音在呼嘯的風聲之中竟然莫名地清晰可聞。
「欸?」
「你果然什麼都不知道嗎。艾諾雅之死的真相……」
聽完我的話,拉拉諾婭面帶一臉難以理解的表情思索了一番然後搖了搖頭。
拉拉諾婭站起身來重新擺好了戰鬥架勢。
「僅僅四人就取得了這樣的戰果實在驚人啊。」
「可你的這點傷痛,和我與母親所承受的苦難相比簡直就如同小小的擦傷一般。不夠,還遠遠不夠。我是精靈王安諾里昂與陽之泉的艾諾雅的女兒,陽之泉的拉拉諾婭。我來到這裏,就是爲了給你、給王弟派,還有所有爲我母親離世而幸災樂禍的人帶來痛苦!」
「那就將你們二人一併斬碎好了。」
賽康達利不愧是名身經百戰老手,他的劍路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注意到了這件事的拉拉諾婭急忙想要拉開距離,然而還是魔道具的發動速度更快一籌。
「師父……」
「那是當然了……!」
「小丫頭片子,少在那裏大放厥詞了啊啊啊啊啊!」
「啊,你很在意這玩意嗎。這也算是這件魔道具的缺陷了。雖然能夠探知道對方的位置,但是代價就是這臺攝像裝置被設定爲了會一直跟隨在身邊的狀態。」
鐺,伴隨這一道響亮的聲音,兩人的劍交匯在了一起。
賽康達利狠狠瞪向了我。
「師父,幫大忙了。」
是魔道具。
我如此說道。
此刻的她完全沒有反擊的餘地,光是防守就已經手忙腳亂了。
她雖倉促的將其防了下來,身形卻徹底失衡,此刻已是岌岌可危。
不過,此在魔力受到限制的這個環境之下,簡單的進行力量比拼的話顯然毫無勝算的。
與此同時,拉拉諾婭被狠狠彈飛了出去。
但是,幾番劍刃相接之後,雙方的實力差距還是漸漸顯露了出來。
「無妨。」
「嗯,造成這番局面的原因就是我們之前遇到的那兩人。」
拉拉諾婭長舒了一口氣。
僅憑魔道具就能釋放出如此程度的威力若非國寶級別的珍品的話肯定是辦不到的,除此之外恐怕還專門針對世界樹進行了特殊的改造吧。
簡直就如同一股小型的龍捲一般纏繞在魔劍之上,捲起了大量沙塵的尖銳的風聲迴響了起來。
拉拉諾婭雖然憑藉着出色的眼力不斷躲閃,可劍鋒掠過身體的次數也變得越來越多。
「那顆圓球乃是拍攝用的攝像機。透過那個鏡頭,這裏的畫面會在全國各處的魔導球上被實時轉播。」
「首先在結界收縮完畢之後戰鬥區域縮減至了原本的三分之二,參賽人數也減少到了七十八人。」
「還真是減少了相當多呢。」
與之相比拉拉諾婭還是太過年輕,實戰經驗不足,劍路略顯粗糙。但她本身天賦出衆,再加上我傳授的技法,一時間還是展現出了不遜色於對方的戰力。
「切碎她,風神之牙。」
「呢麼,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想必你的自尊心被傷到了吧,心裏是不是很痛苦啊?」
「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探尋。」
結束了這番對話的賽康達利更進一步的向魔劍中灌注起了魔力。
那份魔力膨脹到了異常的程度,沙之龍捲直衝天際而去。
「怎,怎麼搞的啊那件魔道具?」
「讓我來吧。」
我一邊說着一邊邁步上前。
「師父……但是就算是師父您,在魔力受限的狀況下也!」
「放心把,沒問題的。」
眼下還在攝像機的拍攝之下,也差不多該給大家提供一點新話題了。
我隨意的架起長劍並向其中注入了些許魔力。
在這片沙暴肆虐的空間之中我閉上了雙眼。
「……師父!? 」
「根本不需要什麼視野。風會將一切告知於我……」
緊接着將魔力填充到極限的賽康達利終於揮出了全力的一擊。
我卻只是順着對方的攻擊軌道抬劍迎了過去。
——風停了下來。
席捲一切的勁風消失了,一瞬之間,天地間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死寂之中。
下一秒,那些風朝着我的劍上匯聚而來。
「什——!? 」
「你居然,奪走了我的風嗎!? 」
「——你就沉溺於這幻術之中死去吧。」
「……你想說什麼。」
「確實如此呢。恐怕那臺攝像機也一併被損毀了。規則裏說過故意破壞攝像設備的話會被判出局,不過目前還沒有相關的通知傳來。」
「你麾下的人手不也損失了不少嗎。」
「啊,已經收到賽康達利出局方通知了。」
「嗯?我是說距離下一輪結界收縮已經沒剩多久了。」
但是大派系之間的結盟大多都是事前商定好的,像這樣臨時提議聯手實屬罕見。
這柄劍正由他身後的貝雅託麗克絲所持。
「哎呀,我可並不是那個意思才這麼說的……」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沒事,只是舊傷有些發作罷了……」
「誒——師父,您剛剛說什麼?」
在他的身後,站着那位美麗的金髮精靈貝雅託麗克絲。

嗯,血漿的量可能準備的太多了點呢。
「不是幻覺嗎——」
「等等,這把劍爲何會在你手上!這不應該是被保守派回收的嗎。」
我則是揮動着這把寄宿着狂風的劍將一切都吹飛了出去。
我低聲自語道。
「這股巨大的力量是由你製造出來的。只要令波長與之相匹配的話,就只需要利用最低限度的魔力將其控制住。」
「畢竟只是被碰巧被捲入了戰鬥而已。不管怎樣,型號沒有泄露更多情報。」
「沒事,真的不要緊。」
「師、師父!? 您沒事吧!!」
奧托特里昂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是,是這樣沒錯!不好,結界收縮馬上就要開始了嗎!? 」
真司臉上依舊面帶着淡淡的微笑如此說道。
「動用神器攪亂戰局嗎……主意不錯。目標是哪一方?」
「三越……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不過他們人數較少個個都是精銳,站位選的好的話,他們說不定便能輕易脫身。」
「若是目睹了師父方纔那一擊的話肯定會被警戒的。雖然沙暴有將重要的畫面遮掩住,但是……」
賽康達利用自信滿滿的目光看向了我。
「說的也是呢。最後一輪結界收縮馬上就要開始了。目前爲止我們各自的戰力損耗都遠遠超出了預期,想必我們雙方應該都想要避免在此之上進一步的兵力損耗吧。」
「不,沒什麼。他的魔道具大概是收不回來了呢。」
片刻之後風沙漸漸平息了下來,到處都已經不見了賽康達利的蹤影。
當然,奧托特里昂的部下也是,雖然沒到改革派那種程度卻同樣損失了不少。
在鬱鬱蔥蔥十分茂盛的世界樹森林之中,一場十分罕見的集會正在進行着。
「只是舊傷的話會吐這麼多血嗎……?」
與此同時我迅速的弄破了一個裝滿血漿的袋子吐起了血來。
緊接着賽康達利用劍做出了大上段的架勢。
「我們聯手吧。」
然後賽康達利便在一瞬之間拉近了距離,將處於大上段架勢的長劍猛然劈落。
薩基沙拿着的是一柄巨大的戰錘。
「他們人數衆多,行動遲緩,用神器突襲再合適不過了。只要我們同時利用神器發起進攻,便能一口氣削弱其戰力。」
「你這傢伙,到底做了什麼!」
「開什麼玩——不對,確實是有着能讓人看到幻象的古遺物存在呢。」
「這麼說來……是保守派嗎。」
拉拉諾婭看着魔導球說道。
簡直就像他纔是幻覺一般。
「聯手之後打算怎麼做?」
「神器擁有着無與倫比的威力,特別是在缺少其他強力魔道具的預賽階段,它們更是具有着壓倒性的優勢。證據就是,三越商會一直對神器保持着警戒,始終沒有正面進攻我們的大本營。」
他所掀起的沙之龍捲,就這麼寄宿在了我的劍上。
在王位繼承戰中臨時的結盟並不少見。
即便我表現的十分從容,拉拉諾婭依舊滿心不安。
奧托特里昂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了起來。
「是啊,到底是爲什麼呢。」
「沒有別的意思,敗給拉拉諾婭的騎士難免會傳出些閒言碎語吧。我只是希望他與奧托特里昂大人的名望不會因此受損而已。」
「這種事怎麼可能做的到!」
「只是調整了一下魔力的波長而已,然後再將你所製造出的風之流轉移到了我的劍上。」
「真是不巧,這樣閒話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我們雖然因爲三越派發動的奇襲而失去了一支別動隊,不過我們的主力仍然健在。不過他們那邊似乎聚集了遠超預想之外的強者。奧托特里昂大人也請多加小心了。」
先前的那種慌亂此刻已然蕩然無存。
說着,他亮出了一把漂亮的劍。
「被戳穿了真相依舊面不改色嗎,看來你已經做好了覺悟。不過,只是一味的依賴幻象之人毫無價值可言,唯有憑自身實力開拓前路之人才算得上真正的強者。」
拉拉諾婭慌忙跑了過來。
「你們看起來相當不順利呢。你們應該也沒想到只是在預賽的階段就失去了賽康達利吧。」
「依靠魔力來操控風……這雖然並非什麼不可能做到之事,不過終究只是藉助了古遺物的力量所完成的技藝。倘若這裏不是世界樹的話你的魔力恐怕很快就會耗盡了吧。」
「接下來我們就行動的再謹慎些儘量避免與其他人爲敵吧。」
巨大的沙暴填滿了整片視野。
「……所以呢?」
「呼姆。」
「我心裏有數。我是不會在這種地方倒下的。」
想來邁入下一階段的準備也差不多就緒了。我並不打算讓納佐諾・塞涅這個身份,僅僅止步於一名尋常的強者。
然後,我用幾不可聞的音量低聲呢喃道。
他身後則是站着薩基沙。
「而保守派持有的則是草薙劍。」
「不管怎樣我們也都是擊敗了賽康達利,被提防也是在所難免的。對於王弟派而言,這肯定也是始料未及的吧。接下來行事必須更加謹慎——咳哦,咳啊,咳啊啊啊!!」
我轉過身掩去了嘴角的血跡。
拉拉諾婭語氣中帶有着些許不安。
「餘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嗎……」
真司露出了一個有些困擾的笑容。
「夠了。這樣的談話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趕緊給我說正事。」
面帶淺笑淡淡開口說話的是王弟派的奧托特里昂。
憑藉着謹慎行事,我們順利躲過了第三輪結界收縮期間的混戰。
他淺笑着坐到了備好的椅子上。
真司雖然擺出一副驚訝的模樣,眼底卻暗藏着譏諷。
「王弟派則是擁有托爾之錘。」
「不過真是想不到,那個賽康達利竟然會敗給拉拉諾婭的騎士呢。」
然後,最終的一輪結界收縮也即將開啓了。
「王位繼承戰開始之前三大派系早已締結了協定,各方都提前掌握了強力魔道具——也就是神器的相關情報。改革派所持有的是格拉姆。」
「這股風聲,還有魔力流動,倘若這一切全都是幻象的話那實在是有些駭人聽聞呢。」
「哦?」
「眼下的局勢而言我們已經不得不這麼做了。對於你我雙方皆是如此。」
「吼。沒想到竟然會從你這邊聽到這樣的提案呢。」
說話的是一位淺紫色頭髮、梳着中分發型的俊秀青年,改革派的真司。
話說到一半我突然劇烈咳嗽了起來。
「我生於這哥國家已有兩百年之久,我將自己的一切都獻給了劍道。說道魔力控制的理論,我可是比那些研究者的早已都要更深呢。若是換做旁人的話恐怕根本無法識破的吧。我雖然早就聽說過世上存在着製造幻象的古遺物……真正交手之後才發現竟是如此棘手之物。」
這麼說着的他身上甚至隱隱透出了一股王者氣度。
我們二人隨即開始了移動。
「哼,我心裏有數。」
「就算你持有風之古遺物,想要奪取並操控他人制造的風也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所以我敢斷定,這風只是幻象而已。」
「……請您不要太勉強了。」
「原來如此。那麼給予他們一擊之後呢?」
「可以乘勝追擊,也可以轉而共計三越商會。當然,藉機除掉拉拉諾婭也無妨。」
「吼。也就是說在給予這一擊之後之後便可自由行動了是嗎。」
「沒錯。我想到時候場面一定會變得十分混亂吧。既然局勢會變得難以預測。那麼我們也好,奧托特里昂大人您也好,就各行按照自己的判斷行事,這纔是上策不是嗎。」
「……原來如此呢。既然是自由發揮,那麼我在事後調轉矛頭對付你們改革派想必也無妨吧。」
被奧托特里昂盯視着,真司依舊露出了淡淡一笑。
「自然可以。但是我我想這應該會是個會錯誤的選擇吧。」
說罷他再次向對方展示起了那兩件神器。
「……好吧。就依你所言好了。」
「非常感謝。那麼開始的信號就由我們來發出吧——」
在那之後,幾人敲定了一下詳細的各項細節便分頭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