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這次我的變裝不會再被識破!
《我想成爲影之強者》 · 逢澤大介 · 1.3萬 字
(本章翻譯由天禪子提供)
遠之清流的櫻推開了馬車的車窗,眺望着外面那夜色中緩緩遠去的森林。
她那美麗的桃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搖曳着。
這輛三越商會打造的豪華馬車同時融合了古遺物與科學技術,行駛起來幾乎感受不到絲毫顛簸。據坐在對面的阿爾弗雷德所說,這是因爲懸掛還有壓縮機之類的東西,雖然搞不太懂不過這似乎是使用了最尖端的技術的樣子。
「怎麼了嗎?」
阿爾弗雷德用低沉的聲音開口問道。
自己似乎是在不知不覺間看向了對方的的臉。
「三越商會,還真是個謎團重重的組織呢。」
櫻像是爲了掩飾尷尬一般順勢扯開了話題。
「是啊。」
「這不是你們的商會嗎。」
「是啊。」

「還是不打算聊聊嗎?」
「是啊。」
阿爾弗雷德仍舊淡淡地重複着同一句話。
他完全沒有透露任何信息的意思,並徹底的貫徹着這種做法。
「我會和你們聯手,是源於之前的失敗。」
「是在擔心嗎?」
「沒有。你已經向我展露了真實身份。現階段的話只要這樣就足夠了。」
「不好意思了。」
「恐怕是的。但我們並沒有證據。要是能更早採取行動就好了……」
阿爾法用一種聽不出感情的語氣淡淡地說道。
「……這哥話題就到此爲止吧。我們來聊聊接下來的計劃吧,對我們彼此都更有意義。」
「我明白的。所以,哪怕只是一點點的推進也好。我希望終有一天,自己能夠見證惡魔憑依被稱作英雄的祝福,並得以安穩度日的那一天的到來。」
櫻看上去有些疲憊地嘆了口氣。
「遠之清流已經做好了重返表舞臺的覺悟了嗎?」
「—— 有埋伏。前方一吉拉處,有十名以上的魔劍士。」
「這樣可以了嗎?」
「時代會不斷輪迴,是嗎。真希望你能夠如願啊。我再也不想看到更多迎來如此悲傷結局的惡魔憑依了。」
「我們的目標乃是阻止迪亞波羅斯教團的陰謀。」
「我們當然不會掉以輕心。但是,最終獲得勝利的一定是我們。」
阿爾法以稍顯強硬的語氣說到。
「嗯,交給我們把。我們會交出遠超你預期的成果的。」
「…… 都已是過去的事了。我無意再翻舊賬。」
「迪亞波羅斯教團……竟然是真實存在的啊。」
面對櫻的提問,無人作答。
那雙手中明明空無一物,她卻表現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似得,保持着這副姿態沉默了許久。
「正因如此,我會以阿爾弗雷德的身份爲你提供幫助。除此之外三越商會也會……」
「老實說我直到今天都還有些半信半疑。關於教團的事我還沒有告訴任何一位長老。」
「教團畢竟耗費了千年以上的時間進行了徹底的信息操縱。如今就算向民衆道出了真相也肯定不會被接受吧。甚至還可能會被問罪,導致永遠無法再踏上這片精靈的土地。」
「伊塔,對古遺物比較瞭解……」
「真是可靠呢。說實話,遠之清流對如今的政局也有着自己的想法。但是我們一族早已退出了表舞臺。雖然有着歷史與名望,但是權威與武力卻已衰退。所以,這一次正好是個絕佳的機會。」
「呼呼,不得了的自信呢。感覺你們連貝雅託麗克絲大人都能打贏呢。」
「這樣就夠了。就算突然逼你全盤相信也只會適得其反。只要你願意合作就已經足夠了。」
那位隔着兜帽,也能看出身材相當不錯的女性如此說道。
阿爾法的語氣無比的溫柔。
「鑰匙嗎……」
面對櫻的提問,阿爾法搖了搖頭。
「我是貝塔。負責指揮機動部隊。」
「……好吧。不過,若是你改變了心意萌生復仇之念的那一天到來了的話……遠之清流將會成爲你的助力。」
「……」
阿爾法微笑着說道。
「王位繼承者將會繼承的某樣特殊之物。那就是能夠開啓迪亞波羅斯右足的鑰匙。」
阿爾弗雷德用像是放棄了一般的語氣開口說道,不過他的聲音卻變成了女性的聲線。
「——我並沒有渴望復仇。」
「嗯…… 謝謝你。」
「算了。我是櫻,雖然對自己的實力有些信心,但是也並不是那種能夠打贏貝雅託麗克絲大人的怪物。請多關照啦。」
「謝謝你。那麼爲了達成此事而制定的,贏下王位繼承戰的作戰計劃就是——」
櫻輕輕嘆了口氣然後翹起了腿。
「畢竟是一度退下舞臺的身份,身上糾纏的利害關係較爲淡薄,不太容易引起對立是吧。 」
「那你之後有打算去見她嗎?」
「不去見見她嗎?」
「關於這一點我們已經得到了確信。調查隊已經完成了對於遺蹟與古文書的解析,封印的位置也大致掌握了。之後只要再得到鑰匙的話……」
她用清脆的聲音如是說道。
「教團的信息管控極爲徹底。目前的話,保守派、改革派、王弟派,所有這些主要陣營都有可能。正因如此,我們此次除了在王位繼承戰中勝出之外別無他法。」
「這也是沒辦法的呢。你們這邊肯定也有很多不能說的事吧。不過,差不多也該把那層悶熱的面具摘下來了吧?反正這裏就只有我們兩個人而已。」
那是以漆黑的長袍與面具隱藏了真實身份三人。
兜帽下露出銀色秀髮的女性開口道。
阿爾法一邊說着一邊攤開了手。馬車中隨即出現了幾道新的人影。
櫻立刻關上了窗戶。
「我是伊普西隆。負責調查與後勤支援,請多關照。」
櫻凝視着阿爾法的側臉。
「也就是說,迪亞波羅斯教團就是因爲盯上了這把鑰匙才介入了王位繼承戰的嗎,而我的任務就是阻止他們對吧。到底哪邊是隸屬於教團的目標,這點你們有頭緒了嗎?」
說到這裏阿爾法突然停住了話頭,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得微微打開了一點車窗。
「接下來,教團的陰謀便是回收沉睡於精靈領域的魔人迪亞波羅斯的右足。」
「……我明白了。」
「誒?那個,這樣啊。嘛,我很期待哦。」
「若非如此,我根本不會接下這件事。保守派、改革派、王弟派,還有其他諸多有力派系都會參與這次的繼承戰,但無論最終哪一方獲勝,都只會留下積怨。」
緊接着他的面容一陣扭曲,一團黑色的史萊姆被剝離了下來。從史萊姆之下顯現出的,是一位有着金色長髮的魅力精靈女性。
「…… 全都是精靈啊。僅憑氣味就能分辨的出來。你們之中有與遠之清流較爲親近的人嗎?」
「問題就出在這些精靈中的怪物身上啊。像是貝雅託麗克絲大人、大劍豪、還有武鬥派長老…… 我並不是懷疑你們的實力,但事情絕不會那麼簡單吧。」
「迪亞波羅斯的右足嗎…… 真是好像身處童話的世界一般呢。確實,是有迪亞波羅斯的右足被斬落於精靈領域這樣的傳說存在。但那不過是衆多故事中的一個而已。這個右足是真的存在的嗎?」
「那一天不會到來的,永遠不會。」
「正是如此。我要藉此機會,將蠶食精靈的害蟲一個不留地徹底清除。這既是遠之清流的意志也是我們的使命。畢竟滌盪污濁的死水,本就是清流的職責呢。」
阿爾法有些後悔的閉上了雙眼。
貝塔代表衆人答道。
「是啊。我知道。」
「桔梗,我們之所以願意會幫你,不是因爲什麼阿爾弗雷德,也不是因爲阿爾法。不是因爲其他任何人,只是因爲你是遠之清流的桔梗而已。請你不要忘記這一點。」
阿爾弗雷德用餘光瞥了一眼車窗。
櫻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各位的實力都是毋庸置疑的。只要王位繼承戰能夠順利推進,最終的勝利必然屬於我們。需要警惕的,只有迪亞波羅斯教團的介入,以及精靈的怪物們而已呢。」
阿爾法關上了窗。話音落下時她的身形已經變回了阿爾弗雷德的模樣。
阿爾法應了一聲,然後便移開了視線繼續說道。
「是啊。遠之清流的桔梗…… 不對,現在的話你應該是自稱阿爾法對吧。」
「真拿你沒辦法啊。」
「即使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知道這一點了,也還是會覺得太過天方夜譚了呢。同時壓制三大勢力贏下王位繼承戰,這件事到底有多難桔梗你也是知道的吧吧?」
櫻凝視着阿爾法鄭重地說道。
她靜靜地看向了自己的雙手。
「……謝謝。」
「……嗯。」
櫻到現在也還沒有察覺到任何氣息。
「阿諾里昂大人的死也是教團的手筆嗎。」
「這樣總可以了吧。看着你那副樣子,總讓我心裏有些不踏實。」
面對櫻的追問,阿爾法微微眯起了眼。
「我就只是阿爾法。而不是除此之外的任何人。」
「別再說這種話了!你可是被奪走了一切啊!你所承受的悲傷、屈辱還有憤怒遠之清流是絕不會忘記的!」
「即便你覺得這樣就好,遠之清流也從來沒有忘記過桔梗。你原本註定將會肩負起精靈之國未來。若沒有那個事件的話……」
「嗯。讓我們一起去創造那樣的未來吧。」
面對這出乎意料的反應,櫻不由的眨了眨眼睛。
阿爾法用滿是悲傷的眼神說道。
「有埋伏? 真的假的?」
嬌小的少女開口說道。
「所以,還請再多信任我們一些。若是你渴望復仇的話 ——」
「是啊…… 不過,這也是需要時間的。精靈們對於惡魔憑依的憎惡早已根深蒂固。即便是我,在聽你說出了真相之後,至今也沒能完全將這些信息消化掉。」
「有可能會被什麼人看到。」
「嗯,我本就沒打算輸。」
「貝雅託麗克絲大人也一直在尋找你。她非常擔心你哦。」
伊普西隆用毫無動搖的聲音回應道。
「他們的勢力已經滲透到精靈之國的深處。我想長老們恐怕也沒想到事態會發展到這種地步吧。」
「能落得那樣的下場都已經算是幸運的了。搞不好會被當作邪教徒直接處死呢。」
「很快就將要接敵了。對方也已經發現了我們。靠馬車是逃不掉的。您打算怎麼做?」
用魔力探查着周圍的伊普西隆語氣平靜地說道。
「是啊…… 該怎麼辦呢。」
阿爾法故作苦惱地低語。
「…… 梳理一下情況的話,對方有十名以上魔劍士,而我方僅五人。在王位繼承戰開戰之前就與數倍於己的敵人交戰,這絕非上策。就算能贏,也可能會出現傷員甚至死者。捨棄馬車逃走纔是最穩妥的選擇。」
恢復了冷靜的櫻開口分析道。
「我並不是在擔心這個。現在的話還不能讓旁人知道我方的真實戰力,所以我只是在考慮如何在不暴露這一點的情況下把所有人都解決掉。」
「誒?」
「……關於這一點的話沒有問題。魔力探索試作機71號已經啓動了,半徑十吉拉範圍內包括監視者在內的所有敵方勢力都已經被鎖定了……」
「誒這人還真是厲害啊,性能提升了不少呢。這東西可以量產嗎?」
貝塔看着伊塔的古遺物神色有些驚訝。
「……缺點就是,一旦啓動就會損毀……單臺製造成本十億澤尼,維修費用四億……不,是五億澤尼……」
「也就是說,目前相當於投入了十五億澤尼的成本在進行偵查……」
貝塔一臉目瞪口呆地俯視着那個魔道具。
「量產一時予以駁回。請考慮成本效益。」
「嗚……」
聽了阿爾法的話,伊塔發出了一聲呻吟,隨機耷拉下了肩膀。
「不過,既然不用擔心會有漏網之魚,能就能放手大幹一場了。一個也不要放走,趕快把敵人都解決掉吧。」
阿爾法一邊說着一邊推開了馬車的門。
「對手可是十名以上的魔劍士啊!不應該更加謹慎地行動嗎?」
跟隨他的兩名魔劍士同樣毫無破綻,顯然也都是實力不俗的強者。
「我也該去幫忙嗎……」
「……若真是弱小勢力,剛剛你就應該死了。看來,那些人的判斷果然沒錯呢。」
「……想要力量嗎?」
「知道了!」
首領男子語氣中帶着幾分不甘的開口說道。
櫻下意識地握緊了劍鞘。
「我來掩護阿爾法大人。」
「誰知道呢……廢話就到此爲止把。遠之清流的櫻,只要你死在這裏,一切就都結束了。」
「你、這股魔力究竟是……!? 」
「原來如此,這還真是真理啊。可是這種事從很久以前開始人們就在這麼做了。如果只要這樣就能獲得像你這樣的魔力的話,誰都不用在遭罪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令櫻等人感到十分困惑。
「我是89號,負責本次作戰的雜務!櫻大人,敵人要來了,快一點!」
就在那一瞬間,89號的魔力驟然爆發。
一道低沉渾厚的男性聲音響起。
「只是抑制着些許實力而已。要是讓你們逃走就困擾了。」
被斬中了肩膀的首領男子,死死按住了傷口。
「你們的目標是我吧。」
「櫻大人,請回到馬車之中然關上車門!」
那道如同看待實驗動物般的視線令櫻感到有些畏懼。
櫻拔劍出鞘,縱身躍下了馬車。
89號厲聲喝問。
「等等、等一下啊……!」
「唔……!」
而包圍她的則是有三人。每一個都絕非等閒之輩。
面對櫻的回答,伊塔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們不像是那種會甘願做這種骯髒勾當的魔劍士。
櫻舉劍擺出正眼架勢,與首領精靈正面相對。
馬車內的燈光熄滅了。
從遠方隱約傳來了戰鬥的氣息。她們擁有着非同尋常的實力這一點她很清楚。但他們終究都還只是年輕的精靈。如果以多位年齡超過兩百歲的精靈魔劍士爲對手的話還是會演變爲一場嚴峻的戰鬥的。
「……真是愚蠢的選擇……太可惜了。」
「讓開。小小年紀就有這般實力,殺了實在可惜。就饒你一命好了。」
「工作時間到了……這就是黑心企業的社畜……要求改善勞動環境。」
「誰知道呢。可惜了,不打算讓開的話就殺掉吧…… 做好覺悟了嗎?」
「高等精靈……?」
「什麼也不知道的小丫頭,竟敢愚弄我們!」
「本應擁有的力量,以及正確的使用方法,都已在黑暗中塵封許久。這就是被害蟲蠶食的精靈的現狀嗎……」
89號一邊說着一邊擺開了架勢,櫻見狀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櫻大人,請快回去!」
如此說罷,伊塔又再一次重重地嘆了一聲。
車廂被黑暗徹底籠罩。
「那些人……?是什麼人將我們……不,是將三越商會視作了威脅。所以纔派你們過來,試探三越商會的戰力嗎?」
「什麼都不知道的到底是誰。看來在這裏爭論也是毫無意義的呢。」
駕駛着馬車的車伕少女高聲喊道。
「…… 好強。」
……很近。
「遠之清流的櫻…… 果然沒錯。」
她雖拼盡全力奮戰,卻仍舊陷入了劣勢。
櫻還沒來的及阻止,三人就已經衝了出去。
「奇怪……這般魔力量與濃度,像你這樣的年輕少女應該是不可能擁有的纔對。你究竟用了什麼伎倆?」
櫻的以蓋過了提速後馬車的行駛聲的嗓音喊道。
緊接着伊普西隆也去了。
在已經沒有了其他人身影的馬車之上,櫻輕聲自語道。
馬車周圍被三名蒙面魔劍士包圍了起來。
「啊拉,比預想的要多呢。正好就用他們來熱熱身吧。櫻你要也一起來嗎?」
那名低沉嗓音的精靈開口道。
「誒,要死在這裏的是你們這邊纔對。」
「別說笑了。你纔是,有着如此凝練的魔力。應該是身份尊貴之人把。爲何要做這種骯髒的勾當?」
89 號擋在櫻的身前護住了她。
隔着車門都能聽到另一側傳來的粗重的喘息聲。
即便對手是超過兩百歲的精靈她也並不覺得自己會落於下風,但是敵人的目標極有可能就是自己。因此理智告訴她,此刻不要輕舉妄動纔是上策。
不妙。
89號擋在了櫻的身前護住了她。
「我負責清除監視者和漏網之魚。伊塔,別搞錯敵人的位置哦。」
「你們是哪個陣營的,竟然有空將戰力浪費在我們這樣的弱小勢力身上嗎?」
「真是個,奇怪的孩子呢……」
「……你們是什麼人!明知這輛馬車是三越商會的所有物,還敢在此造次嗎!? 」
「這可是超越現有精靈抵達更高境界……沒錯,是成爲高等精靈的唯一機會,就這麼被你錯過了。」
雖然還未曾揮劍,但是已然能夠切身感受到她的強大。
櫻關上車門,同時爲了以防萬一將劍拿到了手中。
「好把。就讓你見識一下,遠之清流的驕傲吧。」
就在這時,吧嗒吧嗒的嘟囔着意義不明話語的伊塔懷中突然震動了起來。
馬車在劇烈晃動之後停了下來。
伊塔輕聲補充道。
「說得對。你就給我死在這裏吧。」
「不必擔心。這種程度的對手,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我沒事。後面那兩個人,就拜託你了。」
背靠馬車作戰的只有一人。應該就是那個自稱89號的精靈。
留在馬車上的,就只剩那個自稱伊塔的嬌小精靈。她一邊啓動着奇特的魔道具,一邊用側目仰視着櫻。
緊隨其後的是貝塔。
襲擊者的魔力驟然暴漲。
外面傳來了戰鬥的聲響。
她有些擔心地從馬車上探出身來,凝視着夕陽西沉的幽深森林那邊。
「想要力量的話,就幫你改造一下。」
一邊如此嘟囔着,伊塔一邊縱身躍出了馬車。
89號理所當然地說道。
自稱89號的精靈少女一邊熟練地操控着馬車,一邊大聲喊道。
阿爾法半開玩笑地說罷,便縱身躍出了馬車。
「應該沒事的吧……」
「不愧是精靈的王族……肉體的潛能太驚人了……」
「誒?那個……」
「你想幹什麼。」
「不,保護櫻大人是我的使命。」
「現在我們二人聯手抗敵,纔是上策……!」
與在場的所有人想必,89號身上散發出的強者氣息是最爲濃郁的。
「呃啊……!」
他顯然就是領頭之人。年齡想必已經超過了兩百歲,看上去有種名門首席魔劍士的風格。
「不用了。」
領頭的男子帶着強烈的警惕質問道。
「……準確來說,是十七人。」
下一個瞬間,兩道身影以驚人的速度交錯而過。
「影之睿智高等精靈……永恆的生命……無窮的力量……Master已經展現了其高度…… 啊,阿爾法大人在叫我了。」
「櫻大人,我來保護您。」
「你是哪位!? 」
「不過是將原本的力量正確的使用出來罷了。」
「真是精湛的技藝。我本想直接斬下你的首級的……」
89號面帶清爽的表情如此說道。
「您沒事吧!? 」
「剩下的就交給我們!」
兩名魔劍士立刻上前,護住了肩膀負傷的首領。
「不用管我。劍還能揮。」
首領用魔力簡單的止住了血,重新擺開劍勢。
「可是!」
「我說了不用管了!比起那種事你們都給我小心點。這個女人,她的技藝絕對不可小覷。三人一起殺了她!」
「……明白了。」
他們似乎已經做好了覺悟。
三人以合圍之勢縮短着與89號之間的距離。
89號也絲毫不敢鬆懈的令自己周身的魔力暴漲而起。她此刻並非遊刃有餘,畢竟這三人確實擁有着相當程度的實力。
「原來如此……不得不重新審視一下了。這股力量簡直堪比王族。你究竟…… 不,你們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三越商會竟然擁有如此的實力?」
領頭的男子開口問道。
「終有一日我等會將一切公之於衆。但此刻,我不會再多說什麼。」
「是嗎……我想也是呢。」
緊接着,他們的身影再次交錯而過。
一道身影,以及三道身影。
黑暗之中,火花四濺。
阿爾弗雷德說到這裏,像是突然察覺到什麼似得突然停了下來。
「那個,你們都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其他的襲擊者怎麼樣了?」
「是敵人的增援嗎?」
「不,我這樣的人連阿爾弗雷德大人他們的腳後跟都比不上。」
阿爾弗雷德話音剛落的瞬間,伊塔的身影便消失了。
櫻的神情變得銳利起來。
面對櫻的詢問,阿爾弗雷德答道。
櫻注意到了89號的脖頸正再流着血。
「那麼,就是旅人嘍?」
阿爾弗雷德在馬車外回應道。
「遵命。」
很快,完成了工作的貝塔從黑暗中現身了。
「給我研究一下性價比更高的改良型應當如何開發。如果你能在本週內提交資料,我們將會在月末的會議上對此進行審議。」
「那兩個人,已經離得非常近了。連我都能感覺到他們的氣息了。」
櫻開口說道。
「阿爾法大人,一切處理完畢。順帶也從遠處確認了那兩個人的情況。」
那是一位有着一頭隨意翹起的深棕捲髮,以及同色的略顯睏倦的眼眸的,令人印象深刻的青年。
「話雖如此……對了,襲擊者之前說過一句很讓人在意的話。好像是有什麼人將三越商會視作了危險,他們是在某個人物的忠告下才行動的。」
「好快啊……」
「能以一己之力,打倒擁有這般實力的三名強者,已經足夠厲害了!」
「所謂乾淨的政治,可是從來就不存在的。」
「誒。」
脖頸上的傷口便是她所說之事的印證。89號帶着有些疲憊的神情如此說道。
「嗯。他們恐怕很快也會察覺到我們吧。」
「沒有立刻送去實驗室的話,腦組織便會受損…… 能提取的記憶也會變得支離破碎,而且非常耗時。」
櫻猛地回頭,站在那裏的正是阿爾弗雷德一行人。
「阿爾弗雷德,怎麼了嗎?」
「阿爾法大人,我們該如何應對?」
「啊嗚——!」
「是……」
「什麼啊,已經結束了嗎。」
「這次襲擊到底是誰的手筆……?」
「這次的對手動作太快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既完成了誘敵任務又盡到了護衛職責,已經做得很好了。」
「我們這邊的對手可是身手相當不錯啊。」
貝塔接着開口說道。
「師父! 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啦!」
就這麼靜靜等了片刻,兩名精靈快步從黑暗中走了過來。
「情況如何?」
阿爾弗雷德眼神驟然銳利的眯了起來。
阿爾弗雷德用男性的聲音開口說道。
本以爲她已經消失了,阿爾弗雷德卻一把揪住她的後頸將她拎了回來。
「不,作爲增援這來的也太遲了,而且他們也沒有隱藏自己的氣息。」
「這都要怪拉拉諾婭太沉迷修煉了把。」
「多虧了魔力探索試作機 71 號…… 希望能夠申請量產化,或是改良型的開發預算……」
「是一對年輕的精靈男女。看起來是魔劍士,但並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實力。只是……」
「駁回。伊塔,能從屍體的大腦裏提取出記憶嗎?」
「三越商會曾數次與教團對立。會被他們視作危險也是理所當然的,只不過他們的動作比預想中還要快呢。」
伊普西隆拖着伊塔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回想起方纔的瞬間,自己的性命被人盯上卻沒有絲毫察覺,櫻不由得後背一涼。
「那位精靈少女的臉,我總覺得在哪裏見過。可就是想不起來……」
「庫,嘎……!」
「從一開始他們的目標就是櫻大人。那些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好在我在最後關頭察覺到了,這才才勉強護住了您……」
89 號滿心不甘地說道。
「恐怕是教團吧。」
依然站立着的唯有89號一人。
「沒問題嗎?」
「哪有這麼快就變強的道理。哦,看來有人先來一步啊。」
「可能性最高的無疑是保守派。畢竟他們也就魔劍士的數量這一點上能拿得出手呢。是想先派些小嘍囉試探我們的戰力吧。」
「……這裏這有這麼一條道。只要我們還留在這裏總歸是要和他們碰面的。立刻處理掉屍體和戰鬥痕跡將其全部隱藏好。」
「這樣啊…… 伊普西隆你去幫伊塔一起調查屍體。雖然大概率不會留下什麼線索呢。」
「沒問題。襲擊者已經全部解決了,不過,我們這邊對付的也只是些雜魚罷了。」
「改革派?我不覺得他們會做出這種下作的手段。」
「果然,是迪亞波羅斯教團啊。」
「誒,我的首級?」
「…… 有兩名精靈,正朝這邊過來。」
「可是,這種程度的話根本無法和559號相比……」
「是。」
「看來真正的目標果然是在這裏啊。」
貝塔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等等。」
「天已經黑了。旅人在這種時候趕路未免有些反常。」
89 號跪下說道。
「任務還沒結束。」
「幹得漂亮……」
「那是因爲我感覺自己變得越來越強了呀!是不是師父教得太好的緣故啊?」
貝塔立刻開始着手處理,櫻則是在馬車內待命。
「您打算和他們進行接觸嗎?」
阿爾弗雷德問道。
「你真的,好強啊……幸好有89號你在。」
「千鈞一髮呢。他們拼死聯手,想要取櫻大人您的首級……」
「這樣啊……那樣的話也有可能是王弟派,不,就算是改革派也說得通。」
「申請帶薪休假。」
即便伊普西隆出言安慰,89 號依舊情緒低落地垂着頭。
就在這時,伴隨着一陣風吹過,四道氣息驟然出現。
伊普西隆開口說道。
「明白了。你就留在馬車旁待命。」
「我去準備……!」
「我說你,你的脖子在流血……」
「那孩子是特別的。不用勉強,用你自己的方式變強就好。」
「我還差得遠呢。若是能夠生擒他們的話本我們可以很快的獲取情報,可我的實力還做不到……」
「沒有這回事哦。」
89號帶着一絲悲傷,俯視着已經氣絕的三名襲擊者。
「不,只是目送他們離開……只要不出什麼意外的話。」
阿爾弗雷德平靜地說道。
「只是什麼?」
其中一人是被稱作師父的普通精靈男性。
「無妨。我們的目標本來就是教團。不過計劃需要稍作調整……」
「是、是誰?」
「這樣啊。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可疑之處嗎?」
最終倒下的,是那三道身影。
兩人毫無戒心,悠哉地朝這邊走來。
「非常抱歉,沒能將敵人生擒……」
貝塔用嚴肅的語氣說道。
伊塔突然插話進來,她的手裏還拿着一個冒着煙的奇特古遺物。
「沒有了。除了在夜間趕路這一點之外,他們就是隨處可見的精靈旅人。」
而另一位,則是被喚作拉拉諾婭的美麗精靈少女。她有着漆黑的長髮、紫色的眼眸,臉上還帶着未脫的稚氣。
「拉拉諾婭…… 沒錯,那孩子是……」
阿爾弗雷德在喉嚨深處低聲呢喃道。
「貴安。恕我先行失禮——等等,您是不是在哪裏……」
就在拉拉諾婭元氣滿滿地打着招呼,正要擦肩而過的時候,她卻在中途停下腳步打量起了阿爾弗雷德。
「怎麼了,拉拉諾婭?」
「我總覺得,在哪裏見過這位先生。」
「……啊!他不就是成爲遠之清流的騎士的那位魔劍士嗎?」
「遠之清流……是這樣呢!是遠之清流的騎士阿爾弗雷德先生呢!」
拉拉諾婭先是歪了歪頭,隨即立刻反應過來,神色間多了幾分警惕。
「初次見面。您便是陽之泉的拉拉諾婭小姐吧。聽聞您尋到了自己的騎士,就是這位青年嗎?」
阿爾弗雷德以禮貌的態度行了一禮。
「是的。他就是我的騎士。」
「初次見面,我是納佐諾・塞涅,只是個流浪精靈而已。」
阿爾弗雷德瞥了納佐諾一眼。
「原來如此……那麼您果然是打算參加王位繼承戰了對嗎?」
「正是此意。」
「這樣啊……」
阿爾弗雷德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
「你有什麼意見嗎?」
櫻慌忙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下一秒,櫻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拔劍出鞘。
「用最屈辱的方式,比如在王位繼承戰的舞臺上……」
納佐諾雖然被拉拉諾婭拉着,卻還是停下了腳步。
「是啊。你是我重要的家人。」
「絕不可能。當時他的身體可是完全沒有做出反應的,若是眼睛能跟上劍的動向的話,身體自然會做出反應。」
「師父,我們該走了。」
「……我是靠着喝泥水才活下來的。」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如果拉拉諾婭有任何閃失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你。」
「也有可能只是單純的善意吧。」
「話雖如此,以你現在的處境,想必過得很艱難吧。有安身之處嗎?有可以信賴的監護人嗎?如果有難處的話遠之清流可以爲你安排。話說回來,你這些年都是怎麼過的?」
「我的道路,由我自己開闢。」
納佐諾一副毫無波瀾的樣子,將目光落在了櫻的劍上。
面對納佐諾的回應,櫻的眼神變得愈發嚴厲。
拉拉諾婭瞪視着櫻。
「沒什麼。只是那個叫納佐諾的男人,我總覺得他剛纔似乎看清你的劍了。」
「如果你沒有成爲她的騎士,拉拉諾婭根本不會參加王位繼承戰。越是引人注目她就越會成爲衆矢之的。整個國家的惡意都會朝她湧來。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你這輕率的舉動,正在將拉拉諾婭的生命置於危險之中!」
拉拉諾婭牽起了納佐諾・塞涅的手轉過身去。
「我應該有說過我並不需要得到你的許可吧。」
「嘛,我倒是有所耳聞呢。」
「話雖如此如今的拉拉諾婭利用價值本就很低啊。」
「這位先生,你是叫做納佐諾・塞涅對吧。」
「在你拔劍的那一瞬間,他的視線有過一瞬的反應。」
「無論你打着什麼算盤,若是喪命的話一切都將毫無意義。」
櫻將視線轉向了拉拉諾婭。
「她當然想!拉拉諾婭她也一定渴望走上光明坦途——」
阿爾弗雷德與櫻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原來如此……所以你的意思是,拉拉諾婭就該一輩子活在陰溝裏見不得光是嗎?」
「小時候在王宮裏見過幾面而已。雖然沒說過話,但關於她的傳聞,我早有耳聞。」
「……納佐諾・塞涅。請你不要參加這次的王位繼承戰。」
戴兜帽的女子出聲勸阻,櫻卻是打斷了她徑直走到了拉拉諾婭面前。
「只有這種程度實力可是會死的。王位繼承戰不是你這種水平的人能踏足的舞臺。」
阿爾弗雷德開口想要說些什麼但卻又停了下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會成爲國王,然後改變這個國家。到那時,拉拉諾婭也一定能——!」
「拉拉諾婭……」
「櫻大人,請您回車上來。」
「這樣啊。記得您有說過一直流浪在外是嗎,您瞭解拉拉諾婭如今的處境嗎?」
櫻的劍在納佐諾的頸間劃開了一道淺痕之後便停了下來。
「當然。對了,櫻,你和拉拉諾婭的關係很親近嗎?」
「是啊,找我有什麼事嗎?」
阿爾弗雷德沉思片刻之後如此說道。

「喂,櫻!你到底想幹什麼!」
「拉拉諾婭……」
「只不過是一瞬之間的事而已……或許只是我看錯了。但是既然還不清楚那個男人的目的,那麼最好還是不要掉以輕心。」
拉拉諾婭緊攥着拳頭開口回應道。
「我纔不想要這種東西。」
「不,只是……」
「拉拉諾婭並不想要被你庇護。爲什麼拉拉諾婭會甩開你的手,好好考慮一下如何。」
拉拉諾婭用強硬的語氣說道。
感受到了拉拉諾婭眼中那股強烈的意志,櫻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是你啊,遠之清流的櫻……是啊,既然他在這裏,你自然也會在。」
可拉拉諾婭卻始終背對着她一言不發。
櫻坦誠地道了歉。
「你覺得這是拉拉諾婭想要的嗎?」
「嗯。我和拉拉諾婭從小便一起生活,一起被撫養長大。直到現在我也依然將她視作姐妹。阿爾弗雷德你之前知道她的事嗎?」
「納佐諾・塞涅。你根本什麼都不懂。你知道就因爲你成了她的騎士,拉拉諾婭她陷入了何等危險的境地嗎?」
就在納佐諾將要離開時,櫻叫住了他。
「……連我的劍都沒能反應過來竟然還說這種大話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櫻溫柔地開口向她遞出了善意。
「話雖如此……只是」
「只是,什麼?」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樣可以了嗎。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氣的。」
「是啊。他接近拉拉諾婭的目的是什麼呢?到底想利用拉拉諾婭做些什麼呢?」
「說來話長。不過這種事我想沒必要跟初次見面的你細說吧。」
「……原來如此。」
「大概是這樣呢。你從來都是如此,永遠遊刃有餘,永遠溫柔待人,向我施捨善意。可我,從來都不想要這種東西。」
「既然如此我就給你一句忠告吧。若是隻有半吊子的覺悟的話,就請不要繼續當拉拉諾婭的騎士了。」
「好久不見了。陽之泉的拉拉諾婭。」
櫻以冰冷刺骨的目光死死盯住納佐諾。
「就不勞您費心了。我有師父在。」
納佐諾留下這句平靜的話語,便隨拉拉諾婭一同離去了。
「繼續當拉拉諾婭的騎士,還需要經過你的許可嗎?」
「那一定,過得很辛苦吧。既然如此還請你一定要到遠之清流這邊來。我們可是小時候在王宮裏一起玩耍的夥伴,我至今也依然將你當做姐妹。」
「不勞你擔心了。」
櫻的話語被拉拉諾婭那凜然的聲音打斷了。
拉拉諾婭慌忙插話阻攔,可是櫻依舊以嚴厲的視線死死盯着納佐諾・塞涅紋絲不動。
「我明白了……但是,還請你一定要小心,拉拉諾婭。這次的王位繼承戰會非常兇險。而且世人看你的眼光本就格外嚴苛。無論如何,一定要保住性命……」
「你是不可能明白。像這樣,坐在豪華馬車裏居高臨下的你,一輩子都不可能懂我的心情。」
「我要參加王位繼承戰。所以,我和櫻是敵人。我們之間絕不是什麼接受施捨的關係。」
兩人眯起了眼睛,凝視着拉拉諾婭她們離去的那片深沉的夜色。
「你的目的是什麼?爲什麼要成爲拉拉諾婭的騎士?」
「安諾里昂大人的事,實在太遺憾了。不過你平安無事就好,我一直很擔心你。」
櫻微微垂下眼眸點了點頭。
「姐妹……」
「拉拉諾婭。可是,我……」
「……別逗我笑了。我的家人,就只有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而已。」
「真是惡趣味啊。不過,純血派那羣人確實做得出來這種事……阿爾弗雷德,你能幫我調查一下那個叫納佐諾・塞涅的男人嗎?」
櫻望着兩人遠去的背影,帶着嘆息說道。
阿爾弗雷德淡淡一笑。
「是啊。這孩子生來就命苦。只希望她有朝一日,能夠過上幸福的日子……」
櫻怒視着納佐諾。
「……是我失禮了。」
「絕不可能。成爲拉拉諾婭的騎士、參加王位繼承戰,無論怎麼想這都是自殺行爲。」
阿爾弗雷德話音未落,馬車的車窗被推開,一名少女探出了頭來。
「那哪裏是傳聞,分明是誹謗中傷。」
可是拉拉諾婭的眼神依舊冰冷銳利。
「多謝你的忠告……不過,我還不至於會在這種半吊子的戰場上送命呢。」
「可是,人家好像有話要說嘛。」
「這麼說來,或許並非爲了利用,而是單純的出於惡意。假裝成爲她的同伴,實則想要加害拉拉諾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