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1969;mas——
《機動戰士高達W 無盡的華爾茲》 · 隅澤克之 · 7413 字
此刻,18999太空殖民地的四周籠罩在一片深沉的寂靜中。
漆黑的宇宙中沒有任何動靜,只有戰敗的機動傀儡的殘骸漂浮着,彷彿時間靜止不動。
從無聲的空間的另一端,隱隱約約傳來音樂盒發出的旋律。
——悲傷的華爾茲。
聲音是從宇宙機場起飛的瑪麗梅亞專機座艙中傳出的。
瑪麗梅亞出神地凝視着窗外點點繁星和機動傀儡的殘骸,捧在手心的那隻紅色音樂盒發出機械式的旋律。
音樂盒外表看起來有點舊,蓋子上的漆差不多都掉光了,大概是她經常帶在身邊的原因吧。
一個七歲小女孩有這樣的東西是很平常的事,不過對一名即將統治地球圈的領導者而言,卻顯得不搭調。
「這是……?」
坐在瑪麗梅亞正對面的莉莉娜開口問道。
因爲連她也對瑪麗梅亞手上的音樂盒感到詫異。
「這是耶誕禮物……」瑪麗梅亞看着窗外,冷冷的回答:
「好像是我媽媽送給我的……」
她的視線緩緩的移到莉莉娜的身上:
「我對我媽媽並沒有印象……因爲她在我兩歲的時候就去世了。」
「原來如此……」
莉莉娜遺憾地垂下了雙眼。因爲她的親生父母也是在她兩歲的那一年死於戰禍。
那是AC182年山克王國被滅的那一年的事了。莉莉娜已經不記得母親卡蒂莉娜的長相,更別提什麼慈愛和溫暖的回憶。
(這麼說來,瑪麗梅亞和我是同病相憐……)
「你在同情我嗎?」
同樣地,不消數秒之內運輸船便被劈成了兩截,接着又是一連串的爆炸和火光。
在這種情況下最有效率的攻略重點就是,一開戰就必須獲得壓倒性的勝利,否則即使奪取了政權,反抗勢力還是有機會扳回局勢。
對這羣少年軍而言,親眼目睹素有「閃電伯爵」之稱的傑克斯,駕着足以橫掃千軍的托爾吉斯朝他們直逼而來,那種恐懼已足可讓人當場腳軟。
18999應該就是瑪麗梅亞軍的根據地,正因爲這樣,傑克斯斷定他們不可能在自己的土地上掀起戰爭。
而距離地球最近的資源衛星只有MO—Ⅱ和MO—Ⅲ。
以宇宙要塞巴爾吉爲例。AC194年十一月、羅姆斐拉殘存的黨羽就是在巴爾吉進行據守戰。
畢竟,他們的運輸船根本不是川回的對手。因爲船上沒有裝設任何防禦武器。
不過這些閃避動作在傑克斯看來,簡直遲鈍得可笑。托爾吉斯舉起光束劍靈活地揮向其中一艘運輸船。
這個原本已經廢棄的小行星如今卻成了地球圈生死存亡的關鍵性戰場。
巴爾吉的戰略優勢就在於它的移動性能。可是,一旦它被大軍包圍而無法動彈時,只需一架火力足夠的MS便能予以摧毀。
「就是MO—Ⅲ,錯不了!」
(白蛇)的駕駛員們即時坐上緊急逃生艙,逃過一劫。
就在諾茵的「預防者」抵達18999時,瑪麗梅亞的大軍已經展開行動了。
五飛與希洛交戰過後,立即駕着鋼彈飛向太空,一路護送瑪麗梅亞的座機。
以一年前所發生的人類史上規模最大、也是最後的戰爭「MVE·WARW」來說,戰歿者也僅有一百八十八人而已。
爆炸的威力十分猛烈,但運輸船的駕駛艙在隔離牆的保護下毫髮無傷地逃出,十幾名船員安然無恙地撿回了性命。
太空梭列和二頭尤以緩慢的速度,一步步地朝地球逼近——。
要理清這兩人的共同點和相異之處,的確要花上一段很長的時間。
接着將政治導向對自己有利的一方,久而久之便可建造一個強大的武裝帝國。
不過傑克斯並沒有直接攻擊駕駛艙,而是切斷對方的動力管線,引爆船體的引擎和搭載(白蛇)的貨艙。
接着,托爾吉斯又飛向另一艘運輸船,用光束劍刺穿船體。就這樣硬生生地將運輸船的貨艙砍成兩半。裏面的十架(白蛇)也在瞬間爆發。
「想要戰勝地球最有效的手段就是發動奇襲……」
運輸船的駕駛員看到傑克斯的白色MS時,驚慌地尖叫起來。
因爲若從其他中繼太空站發動攻擊,距離太長,無法發揮突襲的效果。
由於瑪麗梅亞軍對於攻擊地球的任務信心十足,所以並無配置機關槍或光束炮。
只有一開始便展示壓倒性的勝利才能即時鞏固政權。日後,再將反對勢力——一剷除,如此一來,新政權就成了絕對的權威。
五飛決定讓自己化爲地球的威脅。
當然,他並不迷惘,只是想知道答案罷了。
傑克斯已經可以掌握瑪麗梅亞軍的動態。
五飛從駕駛艙向外眺望地球,嘴裏喃喃有詞地說:
就算18999是一座相當堅固的軍事殖民地,但在真空的宇宙中,它就像顆雞蛋般的脆弱。
「是啊……」
他決定親自去找出答案。
因爲在出發前(白蛇)加裝了突破大氣層的裝備,並沒有考慮到可能會在太空中作戰。
傑克斯在這一刻才確定自己的臆測。
「我可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
所以,與其在如此危險的太空中進行據點守衛戰,不如在地球這個安定的環境下開戰還來的安全有效率。
剩下的就只有MO—Ⅲ了。
理由之一就是——人類意識的改變。
☆☆☆
說穿了,人類的這種行爲其實是以「利益」爲出發點,和所謂的生命共同體、愛國情操並沒有關係,更別提什麼老掉牙的忠孝節義。
五十艘的運輸船上總共搭載了五百架最新型的MS(白蛇),而其中的三艘運輸船已經先行出發。
因此即使在社會的強制下被迫上了戰場,士兵們也會盡量想辦法避開危險以保全生命。
當時,白色獠牙的米利亞爾特·匹斯克拉福特,也就是現在的傑克斯,僅靠着次代鋼彈便將號稱固若金湯的宇宙要塞巴爾吉攻陷。
瑪麗梅亞突然噗嗤地笑了起來。
只要重新回想當年的立場,很快就能找出答案。
更何況,目前地球可以說是毫無防備,就像蕾蒂·安所說的「不到五分鐘就可以完成政權交替」的狀態。
基於這兩點理由,傑克斯已經預料到瑪麗梅亞將採取何種攻勢。因爲他也曾攻擊過地球。
她的眼神還是一貫的冷漠。莉莉娜不再說什麼,只是凝視着眼前這位可憐的少女。
他們八成將這段時間假定爲十二個小時。
他就是爲了找出這個答案而加人瑪麗梅亞的陣營。
對於這一點,有多次太空作戰經驗的傑克斯體會相當深刻。
瑪麗梅亞策劃的舞會已經開啓了。
等待鋼彈駕駛員或是「預防者」現身……。
他之所以有如此情緒性的反應,是因爲沒有實戰經驗的緣故。當然,不只是他,瑪麗梅亞軍的戰士幾乎都是從未上過戰場的少年。
這是到目前爲止,地球圈方面對瑪麗梅亞軍所做出的唯一「預防措施」。
就在托爾吉斯跳開的同時,運輸船因爲貨艙引發誘爆,剎時消失在黑暗的宇宙中。
莉莉娜同意地點點頭。
問題是,該選擇哪個地點作爲奇襲的前進基地呢?
這一刀準確地命中目標!
傑克斯還可以確定一件事,那就是「在太空中進行據守戰是極其愚昧的行爲」。
既然過去所堅信的「正義」已經露出醜惡的嘴臉,那麼「真正的正義」應該存在於地球。
爆炸的閃光尚未完全退去之際,托爾吉斯繼續對第三艘運輸船發動攻擊。
擅長太空作戰的托爾吉斯的出現,是瑪麗梅亞軍始料未及的。原本進行順利的攻擊計劃,因爲傑克斯攔路殺出,勢必作大幅的變更。
操縱托爾吉斯的傑克斯一如他的外號「閃電伯爵」一般,在數分鐘之內將載有三十架(白蛇)的三艘運輸船殲滅,癱瘓敵軍的戰力。並且,由於他避開攻擊船隻的駕駛艙,所以即使運輸船全被擊沉,卻無人喪命。
資源衛星MO—Ⅲ像一顆扭曲的軟糖般漂浮在宇宙中。
因爲對方是在瑪麗梅亞發表獨立宣言的十二小時前囚禁地球圈的外務次官,意在製造騷動。
說着,便蓋上了音樂盒。「因爲,我從來不曾爲自己的身世感到難過
在宇宙世紀,人類同時存在着兩種互相矛盾的意識,一種是因應太空時代的來臨而發展出的心靈解放,另一種則是原本存在於內心的那股執拗、非理性的閉鎖心態。
現在,傑克斯就是駕駛着這架托爾吉斯前去阻止瑪麗梅亞的大軍。
傑克斯做出如此判斷後,在最短的時間內從營蒂·安那裏取得了托爾吉斯Ⅲ,並前資源衛星MO—Ⅲ出擊。
說明白一點,瑪麗梅亞軍是在等待。
或許它將演變成一場永無止境的宴會。
瑪麗梅亞做作地笑着說。
在宇宙空間中,冷酷無情的黑暗真空纔是人類最大的敵人。
☆☆☆
如果他們只是想挾持莉莉娜,以便在l8999進行據守之戰,那麼在挾持人質的同時應該立刻宣佈獨立宣言,根本不需要拖這麼長的時間。
托爾吉斯見是特列斯改造自托爾吉斯,並附加了次代鋼彈的性能所完成的機種,是特列斯專爲傑克斯所設計的MS。
這個數字與過去在西曆紀元的二十世紀發生的兩次世界大戰時的死傷人數相比,實在是微不足道。
數分鐘之前,瑪麗梅亞的主力部隊從這裏出發了!那是一支滿載着NS的輸送船團,他們的任務是進攻地球。
因爲在太空時代,死於戰場的士兵已經變得少之又少。
正因爲如此,人類才能夠順應變化快速的社會。
「看樣子,這將是一次長途的旅行呢……」
但,就在他們前往目的地——水藍色的地球的同時,白色的MS(托爾吉斯Ⅲ)已經先一步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而人類,是否會隨着這首無止盡的華爾茲婆婆起舞呢——?
他們此行的目的正是泛着湛藍色光芒的地球。
太空梭緩緩駛離了l8999殖民地空域,一架MS緊跟在後。那是五飛駕駛的(三頭龍)。
由傑克斯駕駛的托爾吉斯正朝着運輸船逼近中。
擔任瑪麗梅亞先發部隊的駕駛員爲了躲避迎面而來的托爾吉斯,不停地左右閃動船體。
☆☆☆
就這樣,首場交戰像閃電般迅速地劃下休止符。
如今應急之道唯有出動船內搭載的(白蛇)。但,時間上又恐怕來不及。
總之,想要以有限的兵力吞食廣大的地球,就不能容許時間的浪費,必須速戰速決纔有機會贏得勝利。也就是——發動奇襲。
「地球啊……,請讓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正義吧!」
雖然過去他自稱是「不習慣和平歲月的男人」,但這次卻無法事前看出端倪。直到瑪麗梅亞發表演說後,才發現事態的嚴重性。他確信莉莉娜已遭俘虜,並斷定地球將面臨一場浩劫。
由於MO—Ⅱ時值終戰週年紀念,不可能進行這麼隱密性的軍事計劃。
一來,(白蛇)的駕駛員並沒有在機上待命,再者,這時的機體也沒有設定太空戰鬥模式。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在AC時代,這樣的戰鬥行爲並不算稀奇。
在這種情況下不可避免地,士兵們的精神將陷入矛盾的狀態。
爲此,生命安全裝置也格外受到重視。
由於太空作戰的危險性相當高,如果生命安全裝置不夠完備,根本沒有人願意上戰場。
爲了保障駕駛員的生命,政府不遺餘力地改良生命安全裝置,以求達到盡善盡美的地步。
只是,這樣的防範措施並不能保證完全沒有人陣亡,畢竟,在太空中作戰本來就是一種極其愚蠢的危險行爲。
另外一個原因是(或許乍看之下會覺得有所矛盾吧),「OZ」的騎士道精神再度引起世人的推崇。
特列斯·克休裏那達之所以能堅持戰鬥到最後一刻,他所秉持的基本精神就是「尊重生命」。
因爲,戰鬥的目的不在殺戮,而是瓦解敵人的戰意。該被摧毀的是武器,不是人的生命。
瘋狂的殺戮其實是一種恥辱,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無辜的百姓捲入其中。
這就是過去特列斯對士兵們所做的「心理建設」。
也由於他迥異的作風,讓他與歷史上那些標榜殺人無數、並引以爲傲的「英雄人物」之間劃清了界線。
當然,並非所有的OZ士兵都能遵守特列斯提倡的騎士精神。
例如AC195年的破曉作戰中,負責進攻聯合軍蒙卡提其歐要塞的OZ二級特尉阿雷克斯和謬村,就以「肅清」的麼義對宣佈投降的聯合士兵予以殺害。
而將這兩人處決的正是同屬OZ的傑克斯。不過他自己也曾經以米利亞爾特·匹斯克拉福特的身份,對地球上的人類展開所謂的「肅清」,當時的他也和歷史上的「莫雄」同出一轍。另外,蕾蒂·安曾經爲了摧毀鋼彈而下令使用核子武器,並企圖利用宇宙要塞巴爾吉攻最擊無辜的太空殖民地。
也就是說,當時連傑克斯和蕾蒂·安這兩位特列斯的親近,都無法領悟OZ真正的精神。
但,如今這兩個人已經徹底的改頭換面,現在的他們比任何人都瞭解特列斯的精神。
☆☆☆
資源衛星MO—Ⅲ面對地球方向的閘門並沒有運輸船起飛,這麼做是爲了避免遭受更慘重的損失。
但,再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
德基姆身旁的一名副官提出了建議:
「不如讓(白蛇)出面迎擊吧……」
「沒有這個必要!」
因爲傑克斯現在是「傑克斯」,如果是「米利亞爾特」的話,爲了地球和平一定會立即展開攻擊,絕不會給對手任何的機會。
語畢,便切掉了通訊。
德基姆臉上的表情沉穩依然,絲毫未見慌張之色。
德基姆立即斷定傑克斯不會發射多佛槍。
傑克斯作夢也沒料到德基姆的計劃竟如此細密,一時之間也束手無策。
「就決定拆除七十架(白蛇)的突破大氣層裝備吧?」
MO—Ⅲ的管制室裏瀰漫着一股緊張的氣氛。
如今,傑克斯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瑪麗梅亞軍的船隊朝地球前進——
「我是死過一次…」
「現在立刻解除武裝,出面投降吧!」
希洛·唯——壓抑內心真實的情感,忠實地執行任務。
「這可不是虛張聲勢……你若敢再妨礙我們的行動,休怪我讓18999墜落地球……」
「我會讓你知道我們的王牌不是隻有(白蛇)……」。
反地球圈聯合的殖民地勢力,企圖將僞裝成流星的新銳兵器送到地球。
AC195年四月七日——二十年前殖民地最高指導者「希洛·唯」遭暗殺的同一天,一場名爲「流星作戰」的行動展開了。
德基姆的臉浮出陰沉的笑意:
他以爲特列斯的女兒……不,只要是繼承特列斯遺志的人就絕不會採用「流星作戰」。
特洛瓦·巴頓——戴上戰士的面具,只爲找尋駐足停留的歸處。
德基姆心裏這麼想,嘴角略微揚起。
對於傑克斯的勸降,德基姆卻報以陰沉的笑聲。
這位副官名叫提賽多,過去曾擔任OZ的戰術參謀,之後加人特列斯支持者行列與羅姆斐拉財團爲敵。在「EVE·WARS」之後,轉而投靠瑪麗梅亞軍,一直到現在。
「不過,特列斯的亡魂不停地前來騷擾,害我不能在棺材裏好好的睡覺呢……」
只要加速太空殖民地旋轉的速度,破壞拉格朗治點的平衡,就會朝地球直衝而去。屆時趁地球陷入混亂之際,再派鋼彈前往鎮壓。
他開始焦急了起來,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迪歐·麥斯威爾——爭取殖民地的福扯,心甘情願扮演死神。
爲何五名鋼彈駕駛員會被冠上「恐怖分子」的污名,步上孤軍作戰的不歸路?
「如果你要攻擊我們,就請儘管動手吧!」
傑克斯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就在同一個時間,傑克斯的臉出現在正面的熒幕上:
「只要你一開炮,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了……」
「趕快棄械投降吧……!!」
「王牌不只有(白蛇)……?」
雖說這羣殖民地激進分於的手段專制而毒辣,但這項計劃並沒有真的付諸執行。
那是當年傑克斯在擔任白色了牙指揮官時,副官坎斯大力鼓吹的計劃。而且只有一個地方最有可能進行這項計劃。
最後只是由五架鋼彈分別到達地球,攻擊的目標也僅限於OZ的軍事設施。
他繼續誇耀自己的勝利:
——原來的「流星作戰」——。
「我是『預防者』的『Wind』。」
究竟,AC195年四月七日這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我可不會像坎斯一樣請你當我們的指揮官……當一名小兵或許還可以吧……」
不過擔任本次任務的總指揮官卻待相反的意見:
「剛纔那場戰鬥中死了幾個人?」
所謂「流星作戰」,其實就是將五架鋼彈尼姆合金制的鋼彈送入地球的計劃。
根據策劃者的推測,一旦數座太空殖民地墜落到地球上,將造成數十億人口的傷亡,而爆炸所引起的煙塵也會讓地球各地迅速寒冷化,人類將無法繼續在這片土地生存。
就是這個想法,使他無法看清隱藏在奇襲作戰背後的陰謀。
「什麼?」
「瑪麗梅亞小姐呢?」
輸送船團開始陸續從MO—Ⅲ基地起飛,繼續朝地球的方向前進。龐大的隊伍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從托爾吉斯的面前通過。
在他看來,雖然(白蛇》沒有設定太空作戰模式,但只要多派出幾架,相信形單影隻的托爾吉斯也無力招架。
他一面說一面在腦子裏盤算着該派幾架(白蛇)去對付託爾吉斯。
不過,聯合總部的「OZ」事前已獲知情報,並稱它爲「M作戰」。
「難道坎斯沒告訴你,其實原來的『流星計劃』是我想出來的嗎……?」
「把配備拆除不就好了……」
「18999……」
「傑克斯·馬吉斯,原來你還活着……」
傑克斯思索着德基姆話裏隱藏的玄機。
至於佈局方面,他也做了考量。在他看來,以剩下的四百架(白蛇)對付地球,絕對綽綽有餘。
「報告長官,目前她已經脫離L3空域了。」
他關掉音量,問一旁的通訊兵:
「可惡,你……」
「可惡!竟然被特列斯女兒的假象給騙了……」
「攻擊毫無防備的地球根本不需用到五百架的(白蛇)……」
德基姆反過來勸降傑克斯:
「關於你的事坎斯都告訴我了,德基姆·巴頓……」
德基姆朝熒幕上的傑克斯瞥了一眼,並將音量打開,不客氣地對手持多佛槍的托爾吉斯說:
(果然是這傢伙……)
但,這與最初的作戰內容完全不同。
(那傢伙不可能對這裏的五百多人開火……)
「繼續前進!」
傑克斯的嘴角揚起他慣有的自嘲似笑意:
(傑克斯還是無法違背OZ的騎士道精神……)
「可是(白蛇)身上有裝置突破大氣層的裝備,這種情況下根本不可能作戰!」
「放心!那傢伙不敢出手的……」
傑克斯發出勸降的警告:
副官瞭然地瞪了他一眼:
他又問通訊兵:
根據他的計算,只要派出七十架的(白蛇)就足以對付託爾吉斯,而且還能將己方的損失降到最低。
問題是,突破大氣層的裝備是屬於消耗性零件,一旦拆除就不可能再安裝回去。這麼一來勢必會影響到進攻地球的計劃——指揮官正想這麼說。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傑克斯啊傑克斯……你的堅持就是你最大的致命傷。)
多佛槍的能源已經充填完畢,只消一發,便足以讓整個資源衛星在瞬間化爲灰燼。
這時,通訊兵報告:
言下之意當然是,名爲種麗梅亞的特列斯陰魂在作祟,使得OZ士兵不得不重披戰袍。這也是爲什麼他——傑克斯會重回戰場的原因。
這麼一來,劫後餘生的地球人勢必得放棄家園遷移到太空,接受殖民地政府的統治。
(這麼說,他只是在虛張聲勢……)
副官簡單的回了一句。
接着,托爾吉斯舉起巨大的多佛槍,對準了資源衛星MO—Ⅲ。
「德基姆參謀,您意下如何……?」
德基姆否決了副官的提議,並冷冷的瞪了一眼,禁止他繼續發言。副官識相地閉上嘴,不再出聲。
德基姆沒有回應。
因爲,一旦18999墜落地球,無疑將成爲史上最可怕的毀滅武器……。
傑克斯憤怒的用拳頭捶向儀表板:
原始的計劃中流星指的並不是鋼彈,而是太空殖民地。換句話說,就是要讓殖民地墜落地球。
「報告長官,無人傷亡。」
「沒錯!我們隨時都能墜落那座殖民地!」
「托爾吉斯那邊有消息傳來!」
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
「可是……」
「是嗎」
讓巨大的太空殖民地像流星一樣墜落地球!這就是德基姆原先提出來的「流星作戰」。
到時,只需五架鋼彈便可輕易地控制地球。
卡特前·拉巴伯.溫拿——爲了證明生命的價值,不惜違抗組織的命令。
張五飛——爲了消滅十惡不赦的敵人,決心奮戰到底。
就這樣,五名一流的鋼彈駕駛員各自抱着不同的信念來到了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