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196十二月二十七日——
《機動戰士高達W 無盡的華爾茲》 · 隅澤克之 · 1.4萬 字
時間已經過了清晨五點,天空還是灰濛濛的。
布魯塞爾的總統府四周依然籠罩着厚厚的白雪。朦朧中隱約可見矗立在它前面的(白蛇),讓人產生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莉莉娜從貴賓室的窗口向外望去,昏暗的天空不見半點星光。
「希洛……」
她喃喃地說。
突然,身後傳來熟悉的音樂旋律。
回頭一看,瑪麗梅亞手裏拿着音樂盒出現在房間裏。
「早安」
「看樣子,你好像整晚都沒睡嘛……」
「怎麼可能睡得着……。」
「是嗎……老實說,我也跟你一樣呢。」
瑪麗梅亞現在說話的樣子就像個七歲的小女孩。
「我一直在聽音樂盒的音樂,可是還是睡不着……」
「音樂盒播放的曲子叫什麼名字?」
莉莉娜微笑着問。
「好像是叫做什麼『無止盡的華爾茲』……」
「喔……」
這時,突然一聲轟隆巨響,整棟建築物也跟着震動。
威力之大簡直就和爆炸一樣。
「咦……!」
過去,地球圈統一聯合軍就是以「正義」爲藉口,鎮壓太空殖民地和弱小國家。
「爲什麼在一個沒有武器的和平世界裏,需要這麼一座庇護所?」
「是我贏了……」
特列斯當然也不是膽小之輩,他抽出軍刀接受挑戰。
莉莉娜這才恍然大悟。
造成他如此困惑的,正是特列斯克休裏那達。
而是這個搭乘旗艦的特列斯極可能只是個替身。
他非常清楚,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一旦發生什麼變化,至少可以用來保命……
瑪麗梅亞手上還拿着音樂盒:
莉莉娜看着音樂盒。
「無止盡的華爾茲……?」
當時特列斯正要從新愛德華基地返回盧森堡,途經白令海峽的時候遭遇到神龍鋼彈的襲擊。
他是否會炮轟特列斯的旗艦?或是利用火焰將之擊沉?要是OZ的總指揮特列斯真的死於這場戰鬥,往後的歷史又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可是窗外卻變成逐漸下沉的景象。
浩瀚無限的宇宙空間。
「等我登上王位,歷史就會大大地改變……」
雖然盒子裏什麼都沒有,可是她彷彿看到被關在裏面的人痛苦的模樣。
「現在不殺我,以後我還是會來殺你的!」
「這麼做!」
換句話說,這個時代的「正義」充基量只不過是愚民的字眼、挑起戰爭的藉口,甚至是殺人犯用來掩飾自己的罪行的理由。
「我想,人類的歷史大概就像這個音樂盒的曲子『無止盡的華爾茲』一樣吧……」
五飛駕着二頭龍鋼彈,從上空俯視灰暗的布魯塞爾市。
「哦?你打算怎麼做?」
接着又是一聲巨響,建築物總算停止震動。
外面的院子裏突然一陣騷動。地面出現龜裂,厚厚的積雪漸漸往上升。
布魯塞爾總統府正在沉入地下!
五飛駕着神龍鋼彈突破層層防衛,直逼特列斯搭乘的旗艦。
「AC196車結束的同時,我將成爲地球圈最高領導者……到時候新的時代就會來臨了。」
「正合我意!」
「你真的以爲這樣世界就能和平嗎?」
大概是擔心有野心者發動戰爭,奪取政權吧。
不過,五飛卻接受特列斯的挑戰,和他展開決鬥。
第一次是AC195年五月二十日,也就是消滅聯合軍的「破曉作戰」展開的翌日。
音樂盒的旋律有氣無力地奏着,速度也慢了下來。
「終於開始了!」
「第五、第六道封鎖!布魯塞爾總統府封鎖完畢!」
可是他輸了。
後來羅姆斐拉財團掌控政權,建立世界國家的時候,也是用「正義」來矇騙世人。
「第三、第四道封鎖!」
他等的不是別人,而是在18999失去交手機會的希洛。
不是五飛實力不夠,而是特列斯太強了。
德基姆一臉得意地說。
音樂越來越慢,最後終於完全停止。
像這樣的人類不如將他們全部關進名爲「支配」的音樂盒裏算了!
他曾經和特列斯交過兩次手。
再者,五飛自信不管特列斯再怎麼厲害,他還是會贏。
說完,她一把將音樂盒的蓋子砰地關上。
建築物上方,隔離牆一道又一道的封鎖。
「你真的……」
莉莉娜眼神哀傷地說:
瑪麗梅亞臉上又浮現狡詰的笑:
不過,敵人大概還要數小時後纔會出現。
只有親自交手才能辨別真僞。
瑪麗梅亞沒有馬上回答,只是開心地旋轉音樂盒的發條。
換做是希洛或特洛瓦,甚至是迪歐、卡特爾,一定是毫不猶豫將之擊沉吧?
可是——
「地球圈的總統大人竟然不知道,真是無能……」
二頭尤以和地球同樣的轉速快速移動,看起來就像是一顆靜止不動的衛星。
當然,這並不表示五飛缺乏全盤思考的能力。
五飛無法容忍這樣的屈辱。
瑪麗梅亞用力地壓着音樂盒的盒蓋。
五飛就這麼繼續等下去。
過去,五飛有一段時期陷入了迷惘。
這一仗,五飛可以說輸得一敗塗地。
☆☆☆
操作員一一報告目前最新狀況:
特列斯展現十足的自倍,放了五飛。
對他來說,這是他有生以來初嘗失敗的滋味。
下沉、再下沉!彷彿永遠不會停止似的!
「呵呵呵……這麼一來,瑪麗梅亞小姐的城堡就完成了。」
「無止盡的華爾茲」的旋律依然在房間裏飄蕩着。
「世界好不容易進人和平時代,而你們卻又重新給它上緊發條……」
旋律又再度響起,節奏稍微快了些。
「就是『戰爭』『和平』『還有』『革命』……這三種拍子會一直持續下去。或許發條的鬆緊會改變曲子的快慢,不過旋律是不會改變的。」
五飛說完,便拿着他的青龍刀跳下神龍鋼彈。
「世界本來就要靠強大的力量統治……,因爲地球人大愚笨了。」
特列斯微笑地說。
不一會兒,太陽昇起,夜色漸漸褪去,二頭龍顯現出它原來亮麗的色彩。
「第二道隔離牆封鎖!」
莉莉娜凝視着瑪麗梅亞,一時說不出話來。
屆時,羣龍元首的OZ必定會四處作亂,地球將再度陷人無止境的戰禍。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要練劍的話隨時候教……我一定奉陪到。」
「你不覺得很不可思議嗎?莉莉娜小姐……」
「嗯,我就是爲了等着看這個才興奮得睡不着呢!」
等待敵人的出現……。
房間又恢復了寂靜。
五飛靜靜的等待着。
「殺了我吧!」
以特列斯的身份、地位來說,這樣的防範措施並非不可能。
歷史是,只要一打盒蓋就會開始演奏「無止盡的華爾茲」。
也就是從這時候起,五飛開始浪跡天涯尋找他所認同的「正義」。
「我早就知道,羅姆斐拉財團的建築物都會有這樣的設計。」
「或許吧……,不過我會讓世界重新恢復和平的。」
「第一道隔離牆封鎖!」
如果這時候五飛若沒有自神龍鋼彈跳下,又會是什麼樣的情況呢?
在AC時代,沒有其他字眼比「正義」這兩個字更常被引用了。
而下方的控制中心,一羣工作人員在德基姆的指示下,正在進行各項操作。
「庇護所……」』
這就是人類所創造的歷史。
原來布魯塞爾總統府過去曾是羅姆斐拉的財產。
瑪麗梅亞一臉興奮地跑到窗邊:
彷彿沒有「正義」這樣的觀念,戰爭就打不起來似的。
五飛知道那樣的正「正義」只不過是騙人的幌子,所以他向來只堅持自己所認爲的「正義」。
——「正義」就是戰勝邪惡——
這是好幾年以來,五飛所堅持的信念。
他相信「正義」可以戰勝一切。
可是他卻輸了。
在一場光明正大的決鬥中,代表「正義」的他輸給了「邪惡」的特列斯。
這次的失敗不僅瓦解了他的信念,更摧毀了他的鬥志。
對他來說,無法戰勝邪惡的「正義」不是「正義」。沒有力量的「正義」等於不存在。
爲此,五飛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oZ利用卑鄙手段控制殖民地爲止。
重拾鬥志的五飛相信,只要貫徹自己的「正義」,一定可以獲得最後的勝利。
他不斷的自我充實、加強訓練,併到A0206殖民地請求龍紫鈴老師賜教。
「所謂的力量就是心……而心就是和自己戰鬥……唯有戰勝自己,才能打敗自己的敵人。」
龍紫鈴向五飛娓娓地訴說着龍族代代傳承的「正義」。
「你不需要打敗『惡』,因爲被你打敗者自然就是『惡』。」
「正義是由你自己決定的……」
爲了貫徹自己的正義,五飛再次挑戰特列斯。
當時的特列斯已經當上世界統一國家元首,而且正和米利亞爾特匹斯克拉福特所率領的白色獠牙正面對決。
AC195年十二月二十四日、「EVE·WARS」期間——
就在戰火如火如荼地延燒之際,五飛再次向特列斯下戰書:
當五飛從特列斯口中聽到那個數字的時候,也不禁在心中自問。
不殺敵人,敵人就會殺我。
瓦卡就是其中之一。
畢竟人死不能復生,記得戰歿者的姓名又能如何?
可是,對方卻回答的很乾脆:
「你纔是呢!爲什麼上次不殺了我?」
不過,儘管特列斯憎恨「惡」,自己卻堅持絕對的「惡」。
「太瞧不起人了吧!」
「你爲何不使用『龍』?」
可是他卻不記得究竟有多少人是死於他的手。
戰場上,機體性能的差異就等於實力的差距。
「特列斯你……」
五飛一驚,拔出光束劍。
對於這些從AC193年至195年之中戰歿的軍人,特列斯都謹記在心,沒有一刻忘記。
科西嘉基地的瓦卡特士爲了得到有關鋼彈的最新資料,挺身迎戰鋼彈。結果還是不敵卡特爾駕駛的沙漠鋼彈,壯烈戰死。
「你知道,你的所作所爲害死了多少條寶貴的生命嗎?」
特列斯傲慢的態度讓五飛忍無可忍。
自從特列斯於AC193年當上OZ的統帥以來,便將所有的傷亡者都視爲自己的責任。
其實,特列斯比任何人都痛恨這種惡行,他寧願自己是失敗的一方。
(不管有什麼堂皇的藉口,只要挑起戰爭的人就是邪惡!)
五飛愕然。
包括敵軍在內,因特列斯而死於戰禍的人數已經將近十萬。
「到昨天爲止,總共是九萬九千八百二十二人。」
「你只要對付我一個人就夠了!」
朋特——前聯合軍上校。
曾經有人把他的這種責任意識引爲笑柄。
這就叫做自作自受。
二頭龍鋼彈的光束劍就這樣直直地刺進托爾吉斯的駕駛艙。
特列斯答應他的要求。
就在冗長的決鬥進入尾聲時,特列斯對五飛提出抗議:
由於兩人的實力在伯仲之間,形成了一進一退的攻防戰。
「你這傢伙……」
特列斯淚流滿面的說:
(那些被我殺死的人都是罪有應得……何必去記住他們的名字呢。)
他憤恨地質問特列斯:
大家都是在同一個條件下作戰,而且每個人都扮演着受害者和加害者雙重身份。
這就是戰爭。
特列斯·克休裏那達對鋼彈的駕駛員而言,就像是一道永遠無法超越的牆,任他們再怎麼努力也是望塵莫及。
其實不然。
在特列斯念出的一長串名單中,令五飛感到驚訝的是「朋特」這個名字。
只不過,特列斯的潛意識之中存在着崇尚戰爭的思想,所以無形中透露出一種蔑視人類的傲慢印象。
你是故意找死……!五飛這麼以爲。
五飛聽出他話裏的用意,憤怒地咆哮。
在戰場上爲了活命,一心只想着將敵人趕盡殺絕,哪有閒工夫去記得他們的名字和計算死亡的人數。
所以說他們兩人的鬥爭,其實就是一場「邪惡」與「正義」的對決。
五飛還記得兩人初次交手時所受的屈辱。
曾經率領軍隊到前中國邊疆的南部自治區進行掃蕩反聯合的勢力。可是後來卻陣前倒戈投靠到OZ麾下,最後死於五飛之手。
從這點看來,他記得戰場上犧牲者的姓名一事也就不足爲奇了。
五飛對他僅有的印象是——令人厭惡的卑鄙小人。
不論瓦卡、奧圖或是朋特,他同樣給予無限的同情。
特列斯居然毫不避諱地坦承將近十萬人因他而死……這等於是承認自己殺了他們。
朋特這個人只不過是比別人對權力多了一點慾望,結果卻被捲入戰爭之中,甚至不惜出賣自己的祖國。
這的確是一個切合實際的想法。
只是,天底下又有幾人能夠明知自己的所作所爲是逆天而行,卻還能抱着這樣的罪惡意識、毫不愧疚地活下去呢?
「五飛確信,眼前這個傲慢的男人一定無話可說。
不只是五飛,凡是上過戰場的人都是同樣的想法。
「我沒有機會向死去的人表達我內心的哀悼之意……可是最起碼我希望你能瞭解……他們絕對不是死的毫無價值……」
他駕着托爾吉斯衝向二頭龍鋼彈。
同樣是死,可是他和臨終前仍掛念着軍中袍澤的瓦卡、以及忠貞的奧圖簡直不能相比。
其實,那個時候五飛並無意與他交手。
(簡直是荒唐……)
(到目前爲止,因我而死的人又有幾個?)
對於這樣的人,五飛當然不會感到愧疚。
明知「正義」是極其愚蠢的事,卻又不願放棄「正義」的身份。
這將近十萬人的數字,當然也包括了和鋼彈交戰而死的人。
那些淚水是對將近十萬人的犧牲者所流下的真實眼淚。
他的意思是——
誰知,他這個人天堂有路偏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最後連自己的一條命都賠上了。
這世界上,沒有幾個人能認清他「邪惡」的一面。也沒多少人能像五飛一樣,對「正義」如此執着。
「還有——!」
特列斯對朋特所處的環境感到惋惜,並深深致哀。
他指的是二頭龍鋼彈最厲害的武器「龍爪」。
(這傢伙簡直不把我放在眼裏……)
一場信念和靈魂的崇高決鬥就這麼開始了。
「根據可確認的數字,白色獠牙有八十二名、我軍是一百五十名。」
「那些死於戰場上的英魂……諾邊塔、塞普提姆、邊迪、達利安、瓦卡、奧圖、朋特……,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他們。」
蕾蒂·安這時也將今天的死亡者人數告知特列斯:
朋特上校是爲了確保自己的地位才轉而投效ot。原本他是想親手擄獲銅彈,將它呈獻給OZ,未料,反而被神龍鋼彈殺死。
希洛·唯也曾經經歷過這樣的掙扎。
特列斯拭去眼淚,撕扯着喉嚨大喊:
他的眼淚似乎是在責備自己,朋特之所以陷入那樣的境地是他一千造成的……。
這就是爲何當初他沒有動手殺了五飛的原因。
因爲他知道,這是製造「戰爭」的人所無法逃避的義務,也是「邪惡」的自己必須承擔的責任。
不論對大局或是個人來說,朋特這個人可以說是死的「毫無價值」。
就這樣,五飛駕着「二頭龍鋼彈」和特列斯的「托爾吉斯Ⅱ」展開對決。
如果時間許可的話,他還會念出更多的名字吧。
其實以客觀角度來看,他們兩個都是傲慢之徒。
當然,對特列斯來說,就算五飛使出「龍爪」也不足爲懼。
當然,在A0206殖民地自爆中犧牲的族人姓名和人數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坦然地接受自己是加害者的事實。
他自己也答不出來。
這一點和五飛頗爲相近。
可是特列斯卻認爲朋特的死他也有責任。
在掃除諾邊塔等主張和平論者勢力之後,雖然他知道一切都是OZ在幕後搞鬼,可是爲了彌補他們所犯的過錯,仍舊堅持要給自己定罪。
只是五飛遲遲不出「龍爪」,在他看來簡直就是手下留情的一種傲慢態度。
這是戰場上「我不殺敵人,敵人就會殺我」的行動準則。
特列斯喃喃地說。
再者,他也在等待有朝一日,當五飛和他實力相當之時,再來比一場「正義」與「邪惡」之戰,看看是否真的「邪不勝正」。
所以,當初朋特上校要是不去招惹鋼彈,或許他還能安穩的待在自治區做他的皇帝夢。
「一點都不像你的作風!難道你在猶豫什麼?
但是,其實先手下留情的人卻是他自己。
「我只想和你光明正大的比個高下!」
但是,即使像希洛這麼意志堅強的人,在面對諾邊塔的遺族時內心仍免不了充滿罪惡。
「因爲我不能殺死世上僅有的幾個瞭解我的人……」
意思是,不要讓戰火繼續擴大。
特列斯是真的要揮下光束劍。如果五飛沒有反擊的話,也會成了那十萬名犧牲者的名單之一吧。
在這一場公平的決鬥中,特列斯戰死了。
「五飛……我永遠的好朋友……能和你決鬥我感到很驕傲……」
這是他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還沒來得及說「死在你刀下是我的榮幸……」就斷氣了。
德國中古世紀的英雄敘事詩中曾提到,只有死於偉大勇士的劍下,才配稱做「光榮戰死」。
向來重視傳統的特列斯,或許就是抱着這種古典的騎士精神而犧牲的吧。
他在那句「還有——」之後要說什麼,就視攻擊的結果而定了。
也許是「你的死也是……」或「我的死也一樣……」其中一句吧。
總之,直到斷氣的前一刻,特列斯依舊凜然地貫徹他的「惡」。
特列斯在臨終前稱五飛是「永遠的朋友」,是因爲他認爲五飛是「世上少數幾個瞭解他的人」。
他的想法並沒有錯,只有一點稍有出人。
那就是,五飛是個東方人。
「騎士精神」和「武士道」之間還是存在着些微的差異。
五飛認爲,特列斯是基於贖罪的意識而選擇了戰死這條路。
像這種一死以示負責的行爲,在某方面來說,容易讓人以爲那是另一種形式的「切腹」。
五飛憤怒的大叫:
「哦不承認……我絕不承認!」
他屈辱地咬着牙。
「這次你贏了就想跑嗎……!」
(對了,不曉得海倫修女有沒有心上人……)
「爲了找出答案,我不惜變成『惡」的化身。」
儘管如此,準確的程度可以到「分」的單位。
飛翼O式將引擎開到最大,拉着二頭龍想一起改變降落角度。
這次,雙方的機體性能相同,一定可以比出個高下。
☆☆☆
「你跟我是同類!只有在戰場上,我們才能發現自己存在的意義!」
18999太空殖民地宇宙機場的監獄。
他一面回想,一面從小盒裏取出一根細金屬棒。
(五飛果然受了特列斯的影響……)
二頭龍拔出光束三叉戟再度發動攻擊。
「那些爲戰鬥而活的軍人已經沒有他們的容身之處了嗎?」
這時O式系統發出警告,近距離的交戰對飛翼O式相當不利。
飛翼O式敏捷地閃開,反過來一把鉗住二頭龍的手臂。
飛翼O式和二頭龍急速往下墜落。
五飛緩緩睜開雙眼。
飛翼O式有驚無險地閃過。
希洛堅決不從。
二頭龍高舉光束三叉戟,使盡渾身力氣重重揮下。
他想起了幫他綁辮子的海倫修女。
「這一點你應該知道周!」
當然,手銬內還暗藏着小型炸藥,隨便拆卸的話雙手可能會被炸飛。
二頭龍鋼彈攻勢越來越犀利。
「軍人的職責是爲『和平』而戰!你要相信人類辛苦創造的和平啊!」
O武鋼彈揮舞着光束劍。
「出現了……」
表面上看來,「正義」是戰勝了「邪惡」,可是五飛絲毫沒有喜悅之情。
他感到有東西正在靠近。
另一方面,以他們目前的衝入角度非常不利於突入大氣層,恐怕還沒着陸機體就先燒光了。
(囉唆!給我安靜點!)
超強硬度的鋼彈尼姆合金因爲承受不住戰鬥衝擊和大氣層高溫而開始剝落。
飛翼O式的盾牌就這樣被龍爪粉碎了。
(果然……!)
「我現在,還在跟他戰鬥啊……!」
速度之快簡直連眼睛都追不上。
光束劍與光束三叉朝互相撞擊,火花四濺。
雖然這次他光名正大地贏得勝利,可是特列斯所展現的超然器度和強烈的責任感,卻讓五飛產生了敗北的念頭。
雙方隔着一定距離相互對峙。
「接下來……卡特爾也快到了吧。」
不一會見,偵測器的顯示板就顯示出頻率的數字。
「這就是你所說的正義嗎!」
「五飛……!」
由於手錶已經被卸下,現在他只能靠生理時鐘猜測大概的時間。
二頭龍亮出龍爪,猛烈地突刺。
「使用破壞來福炮!」
「你是說,戰士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嗎?」
說完,二頭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舉起光束三叉戟朝飛翼O式的正面揮去。
因爲戴着手銬的關係,手腳無法完全舒展。不過迪歐還是獲得了充分的休息。
二頭龍往後跳開,與他保持一定距離。
飛翼O式引擎出力開到最大,朝地球的方向極速前進。
二頭龍逮到機會,射出龍爪。
飛翼O式同時發射巴爾幹炮,可是還是阻擋不了龍爪的來勢。
「人類是不會改變的!就算你打倒了十惡不赦的敵人,地球還是那個樣子!」
「難道你不覺得,我們只有在戰鬥的時候才能感受到生命的價值嗎?」
「喔——睡得真舒服……」
他堅持在近距離之內,來一場劍與劍的決鬥。
「不是的!」
兩架機體這時燒成一片火紅。
飛翼O武敏捷地躲過了二頭龍的利爪。
現場一陣刀光劍影,雙方僵持不下。
就這樣,兩架鋼彈都被巨大的地球吞沒了——。
「嘿嘿嘿……謝謝你,海倫修女。」
五飛冷冷地說:
希洛聞言,直覺不妙。
五飛繼續吶喊着:
(如果你現在還活着的話,應該是個歐巴桑了吧……)
不過,二頭龍的攻勢絲毫未見放鬆。
在迪歐的記憶中,海倫還是那麼的年輕。
他一面嘀咕,一面將手繞到背後。
在遙遠的宇宙空間出現一個發亮的光點。
「我只是想確定,用人命堆砌的和平是否就是所謂的『正義』!」
他必須再一次證明究竟「正義」和「邪惡」哪一方纔是強者。
希洛並沒有按照系統的指示去做。
激戰中,雙方已經下降至地球同溫層的高度。
「拉開距離!」
「五飛!特列斯已經不存在了!」
二頭龍的攻勢並沒有停止,繼續進攻。
迪歐用手指從辮子裏取出一個長的三公分大小的黑色小盒。
這時飛翼O式和二頭龍毫無防備地衝進了大氣層。
希洛緊急拉起操縱桿,飛冀O式往後退了一大步。
「射擊!射擊!射擊!」
五飛激烈地否認。
對他而言,「正義」在這次決鬥中落敗了。
(多虧有你,我才能成爲一個有用的人……)
飛冀O式也以光束劍抵擋。
五飛揚起嘴角,發出詭異的笑聲——。
「我要替那些被當成武器的人類出一口氣!包括你在內,我是爲所有的軍人而戰啊!」
O式系統再次指示駕駛員使用來福槍。
機體因爲高熱摩擦而發光。
裏面裝有七種逃獄用的超小型工具。
迪歐從熟睡中慢慢睜開眼。
光束三叉戟與光束劍再度遭遇,冒出激烈的火光。
這次的手銬和以往的不同,它是用特殊的頻率所產生的磁力牢牢吸住,光是從鑰匙孔柙探索是打不開的。
「到此爲止!」
「無謂的戰鬥,只會糟蹋那些爲和平而犧牲的靈魂啊!」
瑚左忽右、以間不容髮的速度發動猛攻。
「你已經打敗他了!」
迪歐將金屬棒插人手銬連結的中間,連着黑色的超小型頻率偵測器的盒子。
就在即將飛抵沖人軌道時,二頭龍鋼彈突然半路殺出。
那個光點一下子就飛近了,那是揹着一對破壞之翼的天使——飛翼O式。
「我們的戰爭已經結束了!」
「我不會讓你接近地球的!」
再一次,五飛覺得自己陷入了無法自拔的挫敗感。
因爲一旦手銬感應不到另一邊的頻率就會立即引爆。
(當修女的大概不能談戀愛吧……)
迪歐按住盒子背面的發信按鍵。
將相同的頻率傳給其中一邊的手銬,讓另一邊誤以爲發報機就是手銬。
這麼一來,即使打開任何一邊的手銬也不會引爆炸彈。
迪歐有驚無險地解開其中之一,剩下的另一邊自然也不是難事。
(那麼漂亮的美女跑去當修女,真是可惜……)
他很快地解開另一邊。
(如果沒當修女的話,現在應該已經結婚生子,過着幸福快樂的日子吧……)
接着,他開始拆卸手銬。
因爲裏面的小型炸藥還有利用的價值——用來炸開牢房的大門。
(不過話說回來,她的個性那麼倔強,有男人敢要嗎……)
他取出兩個引爆裝置和小型炸藥,接着剝開黑盒上的封條,然後將兩個引爆裝還貼在黑金與手銬的連接處。
(唉呀、對了……蘇洛,你也該結婚了……)
接下來,只要將錯誤的頻率傳給引爆裝置,就可以成功地離開這裏了。
(這樣你才能喫到像樣一點的東西嘛……)
迪歐就是這樣,就算找不到活人聊天,還是可以和死人間話家常,也難怪他的外號叫「死神」。
監獄的大門站着兩名瑪麗梅亞軍的衛兵。
突然,牢房那邊傳來轟隆一聲。
「發生什麼事了……?」
關於布魯塞爾總統府被全面封鎖的消息,已經是「預防者」意料中的事。
「根本不需要陶拉斯……只要用我的托爾吉斯對付他們就夠了。」
「對不起,我不是在糗你啦……」
換句話說,如果迪歐沒趕上,特洛瓦很可能會丟下他不管。
「你別搞錯了……」
(他也未免太隆重了吧……)
這麼一來,或許可以抵制瑪麗梅亞軍將近五百架的(白蛇部隊)。
可是,那麼龐大的機體是沒辦法突破大氣層的。
他故意丟下這麼一句,隨即轉身跑開。不過才離開沒多久,警鐘便開始大作。
或許這對敵人來說反而有利,可是蕾蒂·安和傑克斯也能趁此機會爭取時間。
(那傢伙不鳴則矣,一鳴驚人……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呢。)
他只丟下這麼一句,便轉身朝托爾吉斯Ⅲ走去。
「那麼現在該怎麼挽回局勢?」
在一旁特洛瓦聽了他們的對話,嘴角也微微地揚起,不過,很快地又恢復嚴肅的表情,加速太空梭的前進——。
莎莉覺得迪歐生氣的樣子很可愛,不禁笑了出來。
迪歐忍不住先開口。
「幹嘛開這麼大一艘太空梭!真是的!」
「我要等的人不是你……是另外一個人。」
「喔、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雙臂交叉放置在胸前,看都不看迪歐一眼。
「好,那就出發了……」
「讓你們久等了……」
特洛瓦看着前方,冷冷的說:
「該不會是那個傻瓜想打開手銬吧……」
其實,蕾蒂·安原本的計劃是先利用數十架陶拉斯引誘敵人的注意,再趁機派遣工作人員潛人總統府,壓制敵人的指揮總部。
其實,特洛瓦這次根本不是來救迪歐,而是爲了營救人質。
「對不起……Mr.Wind、托爾吉斯Ⅲ已經整備完畢了!」
傑克斯堅決地說。
原來是迪歐從裏面將門踢開了。
「唉呀呀,撿到好東西了……」
迪歐從門上面踏過,撿起衛兵掉落的手槍。
「殖民地的人質全部都救出來了……」
「這裏是『預防者』的Gold……重新開啓『烏魯卡弩斯』……準備將尚可使用的比爾哥調到地球……」
「等托爾吉斯整備完畢我立刻出擊……!」
「喂、你來就來幹嘛還板着一張臉……」
「太急了吧,我們目前只整備了一架陶拉斯呀……」
「你說什麼?難道你打算一個人對付四百七十架的(白蛇)嗎?」
迪歐在突擊這座殖民地之前,曾經隨口這麼說。
是傑克斯·馬吉斯?還是米利亞爾·特匹斯克拉福特?
「沒錯」
脫去瑪麗梅亞軍軍服的特洛瓦就坐在駕駛座上。
「等等……現在的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開着這麼大的玩意兒怎麼逃命?)
這是目前最迫切需要的。
蕾蒂·安態度鎮定地反問:
迪歐呆住了。
至於庇護所內的路徑圖,她也已經從羅姆斐拉財團那裏弄到手了。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玩……」
「現在……」
後來,事件被鋼彈的駕駛們即時阻止,不過工廠則保留至今。
「剛纔真的好險喔,瑪麗梅亞軍不是說沒有女兵的嗎……?」
本來卡特爾還曾建議,將鋼彈和「烏魯卡弩斯」一併丟向太陽。不過由於地球和火星距離遙遠,「預防者」的工程人員無法立即趕往。
簡直比希洛還無情。
或許,特洛瓦是因爲信得過迪歐的本事纔會如此冷淡對待,不過對迪歐來說可是不小的大打擊呢。
其實,不需要這麼大張旗鼓,說不定反而更容易脫身呢?。
傑克斯說。
約在半年前,一個自稱爲「理想和平者」的武裝集團覬覦地球,打算搶奪位於火星上的MD自動生產工廠「烏魯卡弩斯」。
對此,蕾蒂·安也有同感。她和特列斯一樣,都否定MD存在的價值。在他們看來,MD只是人類逃避「戰鬥」責任的產品。
「辛苦你了……」
這時,一個名叫梅哲的整備士氣噓噓地跑過來。
他們兩人待在盧森堡的一處MS的機庫內。
蕾蒂·安之所以將大總統帶高總統府就是希望總統府保持庇護所的狀態。
「看來是阻止不了你了……」
「如果你不中止這項命令,我就殺了你!」
他生氣的別過臉。
一旦情況危急,隨時可能必須出動「烏魯卡弩斯」上面的三百四十架的比爾哥MD。
就在這時候,一艘超大型太空梭出現在他面前。
傑克斯和蕾蒂·安這兩個前OZ軍官不約而同地瞪了他一眼。
(是這個嗎……)
「出動MD根本於事無補……只會重複同樣的錯誤罷了。」
直到最近好不容易抵達該地,正要進行丟棄作業時,卻發生了瑪麗梅亞軍叛變的事件。
迪歐一路朝跑道衝出。這時,宇宙機場各處都響起了爆炸聲。
的確是誇張得過份。
被厚重的大門壓在底下的士兵痛苦地哀呼着。
這時突然又有人進來:
一聽到這個聲音,迪歐整個人都虛脫了。
「咦……?」
當然,只用一架陶拉斯還是可以發揮誘敵的效果。只是敵機數量龐大,誘敵的陶拉斯可能會被打成蜂窩。
(就不能讓我高興一次嗎,真是的……」
「爲什麼?你應該會同意這項決定的呀……」
事發後,蕾蒂·安下令工程人員立即停止原先的任務,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那是殖民地之間的運輸工具,裏面大的可容納千名旅客的巨型客機。
「當他們識破我的時候,真是嚇死我了耶……幸好有你,我才能及時脫險。」
「什麼時候要出擊……?」
「哇啊!」
她一面脫掉軍服,一面笑着說:
迪歐一面怒罵,一面跳上駕駛艙。
是因爲他曾待在馬戲團的緣故嗎?還是他本來就是這種個性?
換句話說,只要外界不對他們展開攻擊,就不會引發進一步的流血戰爭。
莎莉換上「預防者」的制服,撥了撥凌亂的頭髮繼續說:
否則,要是瑪麗梅亞軍出動這將近五百架的(白蛇)攻擊世界各大城市,到時候所造成的災害將更難彌補。
不過,傑克斯這時卻拿槍抵住蕾蒂·安。
蕾蒂·安開始操作一旁的無線電。
莎莉看到迪歐一臉喪氣的模樣,微笑着對他說:
不管怎麼說,經他這麼一攪和,整個宇宙機場已經陷入極度恐慌之中。迪歐正好可以趁亂逃走。
「我會竭盡所能阻止他們的。」
進來的那個人是穿着瑪麗梅亞軍軍服的莎莉。
看到這麼大一艘巨無霸,迪歐當場又愣住了。
「傑克斯特校!」
那些爆炸大概都是特洛瓦的傑作吧。
爆炸依然持續着,機場的建築物差不多都被炸燬了。
「天哪,真是驚天動地耶……」
「謝謝你幫我留了『大餐』,迪歐……」
(犯不着爲了救我一個人,如此大費周章呀……)
衛兵正要探頭往裏面看時,大門突然砰一聲朝他們倒下。
「我現在是預防者的『Wind』,你忘了嗎?蕾蒂·安特校。」
蕾蒂·安一陣詫異。
她在不知不覺間,又恢復了過去軍人的身份。
看着傑克斯遠離的身影,她忍不往說:
「我當然記得!我也是預防者的一員啊!」
蕾蒂·安打開無線電,下令執行丟棄「烏魯卡弩斯」的作業。
傑克斯駕着托爾吉斯出擊後,一架白色的陶拉斯也隨後升空。
駕駛員是諾茵。
傑克斯立刻與陶拉斯取得聯絡:
「諾茵……是你嗎?」
「傑克斯,我也要參加戰鬥,請帶我一起去吧!」
「你何必苦苦追隨我呢?」
「以前我就說過了……我絕不會離開你的。」
在一年前的「EVE·WARS」,她深爲傑克斯的真情感動,從此決定永遠追隨他。
當時,她對傑克斯這麼說:
「我已經等很久了……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當所有的人都認定傑克斯已死時,只有諾茵堅信他沒有死,也沒有捧花到他墳前悼念。
看到她如此堅持,傑克斯只靜靜地回答一句:
「好吧……。」
托爾吉斯和陶拉斯飛抵了布魯塞爾的上空。
五飛有個妻子,名叫「龍妹蘭」。
其實在進人大氣層的時候爲了變更沖人的安全角度,推進器已經嚴重耗損。
其實二頭龍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不過比起飛翼o式已經算很不錯了。
駕駛艙裏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當時聽到這話的小女孩這麼回答他:
他腦海裏浮現的是AW自爆時的光景。
市中心有七十架,周圍分爲八區,每區各有五十架。
「期待和平的人!如果大家不出來反抗瑪麗梅亞軍,到時候還會有第二個米利亞爾特·匹斯克拉福特出現的!」
這次飛翼O式沒能及時閃避,胸前的裝甲被畫了一道深深的裂縫,連駕駛艙都無法倖免於難。
白蛇部隊發現了高空中的陶拉斯和托爾吉斯,立即發射防空炮攻擊。
「五飛……你告訴我!我們還要殺死多少人才夠?」
進人大氣圈的飛翼o式和二頭龍鋼彈在北海的高空中繼續交鋒。
「我還得殺死多少個那麼可愛的小女孩和她的小狗……」
飛翼O式的推進器也失靈了。
不過龍妹蘭卻有相當顯赫的家族背景,她是龍族的繼承人,也是超老師·龍紫鈴的孫女。
「……」
由於「O式系統」的程式裏沒有「撤退脫逃」,所以只有發出「自爆同歸於盡」的指示。
推進器完全停止了,飛翼O式像倒栽蔥一樣快速下墜,直接衝進了海里。海面濺起巨大的水柱。
「我反對莉莉娜·匹斯克拉福特的作法!如果她以爲捨棄武器、撤除兵力就能保證和平,那就大錯特錯了!」
「或許你現在覺得無所謂……可是瑪麗梅亞會將人類的歷史帶回過去……到時候地球又將陷人無止境的戰爭之中……」
現在又受到如此大的衝擊,終於承受不住了。
「那是身爲戰士唯一的選擇!」
希洛感覺到飛翼O式的動作似乎變得遲鈍。
托爾吉斯之所以有如此驚人的威力,曾身爲鋼彈整備士的梅哲功不可沒。
推進器發生故障,飛翼O式當然無法繼續滯留高空,開始往下掉。
那裏有敵人的重兵,是防禦最堅固的地區。
抗拒「O式系統」直接對腦部發出的指令需要極大的精神力,普通的駕駛員根本無力違抗。
——這一點我很清楚!
現在不挽回局勢的話,到時候會有更多跟我們一樣的戰士出現……這麼一來悲劇又會繼續重演的……」
他按下OFF的按鍵,絕望地閉上雙眼。
「你在等誰站出來?」
再者,傑克斯基於尊重人命的緣故,即使劈裂白蛇的裝甲和引擎,卻堅持不攻擊駕駛艙。
這是五飛以前曾說過的話。
希洛依然頑強地抵抗「O式系統」的指示——發射來福槍……!
希洛被劍梢的波動震得差點昏過去。
雙方的裝甲經過激烈的戰鬥已經破損得相當嚴重,隨時都有可能墜落地面。
「那情景還會重演嗎……?」
希洛當然不會這麼輕易就認輸:
連「O式系統」都安靜了下來。
「那情景……」
希洛坐在駕駛艙中,痛苦地對五飛吶喊着:
腦海裏,那個穿着白衣的小女孩再度浮現。
駕駛艙裏也進出火光,故障燈全部亮起。
(那傢伙的反應變慢了……)
諾茵和他一樣,只攻擊敵人的腿部,癱瘓對方的行動力。
他們之間談不上什麼感情,甚至也沒有一起共同生活過。
——爲了所謂的正義而戰,實在不值得——
托爾吉斯和陶拉斯敏捷地閃過炮彈攻擊,順利降落市中心。
托爾吉斯一一擊退排山倒海而來的白蛇。
這種放射狀的部署有其戰略上的優點。一旦四周發生狀況,中央部隊隨時可以趕往支援。中央若受到攻擊,周圍的部隊也可以從外圍發動波狀的攻勢。
不過他現在不再那麼痛苦了,他已經完全擺脫「O式系統」的控制。
或許,用「征服」這兩個字來形容更爲恰當。
過去希洛也曾經被「O式系統」控制。爲了抵抗強力的腦波干擾,他還吐了好幾次。
五飛靜靜地看着緩慢掉落的飛翼O式,心中絲毫沒有勝利的喜悅。
五飛發出最後的通牒:
飛翼O式和二頭龍在空中激烈交戰。
飛翼O式胸前的裂口不斷濺出火花,機體各部分嚴重受損。
傑克斯!總統府戒備森嚴,我們根本無法從中央突破呀!」
就這樣,飛翼O式沉入了海底。
那是她和小狗高高興興在草原上奔跑的可愛模樣。
換言之,整座城市已經變成一座銅牆鐵壁。
剎那間,二頭龍的光束三叉戟毫不留情地快速掃過。
傑克斯燃燒着熊熊的鬥志,義無反顧地衝鋒陷陣——。
雖然白蛇的裝甲是採用先進的Neo,尼姆金屬,不過仍舊敵不過托爾吉斯Ⅲ光束劍的威刀。
停留在高空中的五飛,不發一語地看着飛翼O式墜落的地點。
當然,五飛也發覺情況有異。
但是希洛還是繼續說;
五飛閉上眼。
「『O式』已經不再對我說話了……你告訴我答案吧,五飛……」
「所以你就允許瑪麗梅亞的獨裁統治?」
——「正義」是因人而異的——
可是,我們還是必須戰鬥下去!
飛翼O式驚險地閃開。
「我知道!可是不這麼做的話,沒有人會站出來的!」
飛翼O式慢慢地朝北海掉落。
因爲,這就是我們龍族人的宿命!——
不過即使擁有再強大的武器,單獨挑戰數倍以上的敵軍,仍是不智之舉。
托爾吉斯在降落的同時首先揮刀將兩架白蛇劈開。
雙頭龍再次高舉光束三叉戟朝飛翼O式揮去。
不過,她知道這種戰法撐不了多久。
瑪麗梅亞軍早已在大街小巷部署白蛇部隊,以放射狀的陣式將布魯塞爾封鎖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