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餅乾

事情發生在星期三，學校放學之後不久。

「喏，由吾，這個給你。」

地點是第一校舍後方的逃生梯。坐在我身旁的愛火遞給我一包東西。

那是一包放在手掌上剛剛好的小紙袋，開口處還以粉紅色緞帶束起來。

「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吧。」

我解開緞帶，將紙袋打開。袋子打開的瞬間，一股甜甜的香草味竄進我的鼻子。裝在裏面的是——

「喔，是餅乾。」

「嗯，我之前不是說過，我們二年級的選修課我選了家政嗎？今天上的是烹飪實習。」

「喔喔，所以這是你做的羅。」

愛火露出靦腆的微笑。

「這是第二次……我在『這裏』送甜點給你呢。」

三個月前的情人節，愛火就是在這裏向我告白的。

「而且還連續兩次都是巧克力類的東門。」

我看了一下紙袋的內容，裏面裝的是顏色偏黑的巧克力餅乾。

我的青梅竹馬聽到這句話後顯得有些納悶，搖晃她那頭茶褐色頭髮說：

「咦？不是巧克力口味，只是普通的香草口味呀。」

「呃，可是這樣的話，這顏色好像有點深……？」

「是『微焦狐狸色』對吧！」（注：日本特有的顏色比喻，指的是「黃褐色」）

「哪是微焦狐狸！這分明是無比接近黑色的褐色吧？哪裏有這種狐狸啊！」

「如何？還能喫嗎？」

關於佐寺同學體驗入社一事，我已經跟愛火說過了。

「嗯，由吾，我想要你答謝一下我送你的餅乾耶～～」

「那你就當它是『微焦狸貓色』吧。」

「……我就親下去了。」

她這樣子是暗示要我親她吧……

洗碗槽裏已經堆了一些搓洗過的盤子，我用熱水沖洗掉泡沫，簡單瀝水後遞給佐寺同學。

因爲我的臉現在應該紅得不得了，要是被獅堂看見一定會被揶揄一番。

青梅竹馬有如裝了彈簧似的從階梯上跳起來，拿起放在一旁的書包朝我輕輕揮手說：

「忘掉啦————————————！」

現在則是善後時間。獅堂和六連兄此刻應該正在收拾今天做爲茶會會場的頂樓。

「嘻嘻，我纔要謝謝你把餅乾喫光光。」

時間已過下午五點半，地點是Love　Labo裏的小廚房。

我從袋子裏捏起一塊餅乾，顏色好像老舊的十圓銅板（注：日本的十圓銅板是深紅褐色），明顯焦到不行。

「既然失敗了，爲什麼還是要送給我呢……」

但跑到一半，她又猛地轉頭過來，害羞地小聲說：

今天我們以「烤餅乾」爲主題，彼此親暱互動了一番（過去式）。

「你現在的心情明顯比平常差吧……是因爲被迫單獨和我一起洗碗的關係？」

愛火看我一臉天人交戰的模樣，嘻嘻笑着說：

「不，不是……話說回來，和你一起進行同一項工作的確不是件愉快的事，和你呼吸相同的空氣也很讓人火大。」

「哼哼～～哼哼～～」

「哎唷，跟你開玩笑的啦。佐寺同學現在不是到處在找你麻煩嗎？這種時候哪能在學校裏接吻啊。」

澤渡「唔～～～～嗯……啊，對了，據說我們學校流傳一個傳說，就是『如果將烹飪實習課做的餅乾送給有好感的男生，可能會發生一些好事』。我們也來嘗試做餅乾，然後彼此交換如何？」

我不曉得我們在那邊坐了多久。

澤渡「你的梗也太早用完了吧！從你說要讓佐寺同學來我們這裏體驗入社到現在，不過才經過了三天！」

「我纔沒有心情差。」

愛火小跑步離去，迷你裙也隨之搖晃。

擁有管家身分、泡的紅茶永遠好喝的六連兄，就連做餅乾的技術也是職業級的。她烤出來的餅乾就算擺上店家的貨架也完全不成問題。

衣帽間裏備有各種製作餅乾時會派上用場的道具。

獅堂「好，就這個吧。」

突然，一道銳利的聲音刺進我的鼓膜。

愛火聽我這麼說，頓時滿臉通紅，嘴脣也跟着微微顫動。

「這、這樣啊……原來你差點就要親下去……」

獅堂「喔，是嗎？那你趕快想出來，我很討厭等待。」

附帶一提——

「所以成品就是這個羅。」

一邊繼續洗着髒盤子。

我的青梅竹馬維持嘟着嘴的可愛模樣，直盯着我看。

狐狸色聽起來就很美味，但狸貓色這種說法卻讓人瞬間有種不好喫的感覺。怎麼會這麼神奇呢？

此時我正在洗碗槽洗東西，拿着沾滿泡沫的海綿擦拭沾了麪粉的起泡器和盆子等廚具。

我毫不猶豫將餅乾放入口中，感覺有些焦苦味，不過味道倒是香草餅乾沒錯。

「嗯，加油。」

才興起這個念頭，另一個我馬上大喊……

我笑着將所有餅乾喫完。

——不不，學校裏不適合這麼做吧。要是被佐寺同學撞見可就不好了，君子自重啊！

我們兩人紅着臉，肩並肩依偎在一起，在逃生梯上坐了好一會。

我也得前往Love　Labo……不過，繼續在逃生梯上坐一下好了。

她從我手上接過盤子，擦乾後便往水槽旁邊一疊。每次杯盤放下去，廚房便會響起刺耳的聲響。她的動作有些粗暴，看來絕對是在生氣。

後來是聽見管樂社那裏傳來一聲很愚蠢的喇叭聲「♪叭噗——」，愛火纔回過神來。

「感覺有點像小情人節吧。所以我做得很認真，但結果卻……」

我和青梅竹馬幽會之後前往Love　Labo。抵達時獅堂和佐寺同學已經在房裏了。

「洗個碗還哼歌……澤渡同學，你心情似乎不錯呢。」

「哼～～哼～～哼哼～～」

「和我同一組的女生說，我們學校好像流傳着一個傳說，就是『如果將烹飪實習課做的餅乾送給有好感的男生，可能會發生一些好事』。」

我一邊在心裏想着這件徹底泄露自己家事少年身分的事……

「啊哈哈哈哈。」

「謝啦，很好喫。」

「第、第二次的接吻，可以吻得再成人一點喔……」

畢竟我喜歡她，如果她想接吻，我說不出NO這個回答，也不想說。

剛纔哼的歌竟然全被別人聽在耳裏，好丟臉。我連忙轉移焦點，同時瞄了佐寺同學一眼。只見她蹙起眉頭，一臉凝重的模樣。

佐寺同學瞪着我說。此刻的她脫了制服外套，圍了一件帶有花邊的白色圍裙—日金色的頭髮上綁着三角頭巾，手上則拿着白色的擦拭巾。

如果問我到底想不想親愛火……嗯，應該是……想親吧。

我的心跳怦怦作響，心中同時湧出兩個完全相反的念頭。

澤渡「等一下，請讓身爲社員的我也爲選定主題盡一分心力！」

Love　Labo的打掃工作平常都由六連兄一手包辦，我們今天會動手幫忙是因爲獅堂的提議：「我覺得收拾也是做菜的一環，我們大家分頭進行吧！」我不曉得今個兒吹的是什麼風讓她這麼提議……總之沒人提出異議，所以我現在纔會在這裏洗碗。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嘴巴嘟成「3」的形狀。

「唔哇哇哇！我不是要你忘記那件事嗎！」

當初幫獅堂治療的時候，我沒跟愛火說實話，白讓她擔心了一場，所以我這次打從一開始便和她說清楚。

「……呃，你說我心情好，我倒覺得你心情很差耶。」

「啊，社團活動要開始了！」

「味道遺不差喔，比你小學時在我某次生日爲我做的『綠色蛋糕』好喫多了。」

「如果可以，嗯，我是有點希望你能捧場一下。」

愛火說完左右張望觀察四周，以一種誇張的謹慎態度確認此時四下無人，接着拉了拉我的制服袖口。

獅堂「澤渡同學，通知你一個令人惋惜的消息。我們到現在還沒想好本日親熱項目的主題，沒有任何的計劃準備。」

「嗯，我喫呀。」

「我去練習羅。」

脫口迸出一句勁爆發言的愛火，隨即咻的一聲逃離現場衝向學治樓。

愛火或許是察覺我齔刻心中怪異的感覺，有些難爲情地吐舌。

「差那麼一點？」

「其實是我們那一組做得太失敗了，所以我才把包裝弄得可愛點，試着轉移焦點。」

自從上次和獅堂一起泡了難喝的紅茶後，這是我第二次使用這間廚房。這裏的洗碗槽V寬又大，洗起碗來超級愉快，和我家的廚房完全不一樣。

海綿和洗碗精也是我沒見過的外國品牌，只要拿海綿擦一下，污垢便清潔溜溜。

——在這裏接吻又沒人看得見，就親下去啊！反正初吻也都吻過了。你也很想親她不是嗎？別再忍了，由吾！

在愛火送我餅乾的同一天，我們親暱互動的主題就被定爲「烤餅乾」，兩件事之間當然不是毫無瓜葛。

佐寺同學用擦拭巾擦乾盤子上殘留的水分。她擦得很用力，彷佛在發泄她抑制下住的火氣，感覺盤子都要被她折成兩半了。

XXX

「呃，是啊……所以別再開這種玩笑了。」

我伸手捏了捏她噘起的嘴脣說：

我和這丫頭認識很多年了，收過她無數次的手工餅乾。愛火的廚藝向來不太好，所以一路走來，我也被迫喫下不少相當危儉的東西。和那些東西相比，今天的餅乾真是好太多了。

接着我們進行了以下的對話。

「別開這種惡質的玩笑，就差那麼一點——」

「……啊，對了，難道你還在在意餅乾的事？」

開了一場沒有半點急迫感的選定主題會議後，我們決定今天大家一起烤餅乾。獅堂這丫頭……是你說要和佐寺同學打賭的，怎麼這麼缺乏鬥志啊。

愛火掄起小拳，不停槌打我的肩膀。

「說真的，再怎麼講究健康，也不該做出滿是菜味的蛋糕吧……」

包括六連兄在內，我們一共四人使用各種要開蛋糕店也沒問題的專業道貝，挑戰了做餅乾這件事。

根據廚房的管理者，也就是六連兄的說法，Love　Labo的廚房設有洗碗機，但爲了避免高級餐具受到磨損，她一般都是用手洗。不過這洗碗精的除垢力這麼強，就算手洗也不費工夫吧。之後再問她哪裏買得到這牌子的洗碗精。

我也變得有些難爲情，將臉別開。

獅堂「都怪我當初發下豪語，說要親自決定親熱的主題。身爲戀愛心理研究會的社長，我會負起責任。好，那本日的親熱項目——主題就定爲『掀裙子』。」

「呃，這習俗感覺好不可靠。」

「是沒那麼開心啦，只是這洗碗精的除垢力很強，用起來很愉快，心情也跟着好上一點罷了。」

要不是她在我喫餅乾前對我說「在烤給澤渡同學喫的餅乾時，我下了不少詛咒，詛咒你在喫餅乾的時候臼齒會跟着崩掉。來，你嚐嚐看」，我一定會將她捧上天，表示她的餅乾美味到了極點。

獅堂做的餅乾也很好喫。

她以前未曾做過菜，也不曾上過家政課，據說是根據過去看過的食譜做出來的。她那連食譜也會看的廣泛涉獵＆過目不忘的驚人記憶力，讓人實在不勝佩服。

獅堂喫了自己做的餅乾之後，只是無動於衷地說了句「普普通通」。我覺得她可以再自豪一點。

我做的餅乾則是有些失敗。我曾和妹妹一起烤過餅乾，所以我是一邊回想那次經驗一邊製作……然而卻在烤箱的溫控上出了差錯，變成「微焦狸貓色」。好吧，要是下次愛火做餅乾再失敗，一定不能笑她。

然後——

最有問題的是佐寺同學做的餅乾。

說得簡單一點——好難喫。

那餅乾的外型很難形容，克蘇魯神話裏大概有個長這樣的邪神，一步步爬向人類，難以名狀的混沌，彷佛下一刻這些餅乾便會開始在盤子上爬行迴繞。餅乾表面上鼓起許多泡泡，還噴着刺激眼睛的蒸氣。

至於味道嘛……也是慘絕人寰，口感像是熬煮了三天三夜的柏油路，咀嚼一下則有種五味俱全——酸甜苦辣鹹——一併向我的舌頭進攻的感覺。

我十六年來的人生中，這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喫了餅乾後意識開始模糊的狀況。

我以沾滿泡沫的海綿洗刷塑膠製的鏟子和搗棍，同時瞄了一眼風紀委員的側臉。她漂亮的秀眉正一顫一顫抖動着。

「做餅乾失敗是滿令人同情的……但這是你第一次做餅乾不是嗎？在沒有食譜參考的情況下失敗也是正常的，我覺得你不用那麼生氣。」

我試着好言安慰，但佐寺同學的表情還是沒有變化。不，她臉上似乎又冷了幾分。

「你不用說這種話，我這次只是碰巧失敗罷了，我已經向六連同學請教了食譜，還抄在聖典上……我下次一定會成功。我氣的纔不是這件事。」

……那你的臉幹嘛那麼臭啦？而且還用一種像是要咬人的兇狠眼神瞪着我。

在這種讓人很不自在的狀態下，我繼續洗着碗。

佐寺同學將我遞給她的盤子擦乾後，突然開口：

「……澤渡同學，你是在逃生悌那邊收到飛鳥井愛火同學的餅乾對吧。你們的互動全被我看在眼裏。」

「你當時在場？」

——彈彈彈彈♡

……佐寺同學難道是故意將胸部露給我看？

「我還以爲你會和飛鳥井同學做出什麼不檢點的行爲……結果你們什麼也沒做。」

「澤渡同學，你……」

——好性感！佐寺同學好性感！

佐寺同學便這麼直挺挺地站着，對我秀出她的乳溝。她的臉頰微紅，將臉別向一旁。

佐寺同學蹙起眉頭，彷佛無法忍受我的視線。她試着以手掌擋住乳溝。

佐寺同學不可能做這種事。她可是食古不化、出了名的殘酷風紀委員，怎麼可能做出露胸部給我看這種不如羞恥的事？

嗯……我覺得世上所有男高中生，超過半數的人都曾熱烈討論過「喂，你喜歡巨乳還是貧乳」這個話題，我因爲不擅長和人聊這種黃色話題，每次都會以「嗯——你就當我喜歡美乳吧」之類的回答矇混過關。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

佐寺同學自大腿上的槍套抽出聖典，翻到某一頁，朗讀寫在上頭的文字：

「獅子神學園高中部校規第四十一條第二項規定：『本校不允許學生對制服進行修改。』衣衫不整同樣不被允許，但如果有正當理由是可以不受處罰的。比方說，上課時覺得太熱，因而將制服外套脫下的行爲不違反規定。」

我正被人誘惑？

——彈彈彈彈♡

碧綠色的眼睛閃過寒光，上下打量我一番。

在打掃盤子碎片時，我腦袋裏的問號仍不停舞動着。

我重新轉頭面對洗碗槽，轉開水龍頭，釋出大量冰冷的水。我沖掉茶杯碟子上的泡沫，遞向佐寺同學。

躍然呈現在眼前的乳溝，性感程度實在難以訴諸文字言語。

她那暴力性的胸前飽滿，乳房上半部的柔滑曲線筆直刺向我的眼球深處——

因爲佐寺同學蘚開了制服緞帶，而且還解開三顆襯衫的鈕釦。

既然佐寺同學這麼希望，我摸一下哪有什麼問題。

「澤渡同學……」

該焦急的應該是被風紀委員發現使用密室的我和獅堂吧。

她的雙手握拳置於雙腿外側，輕輕地挺起胸部。

小聲致歉後，佐寺同學跑着衝出廚房。

我再重申一次。要重申幾次都沒關係。

佐寺同學一臉無法接受的模樣。她雙手抱胸，有些不耐煩地以室內鞋前端反覆踏地。

她帶着一副看到鬼的表情，伸手過來要接下盤子。

盤子隨之滑落——鏘啷！

呃，混帳！我真是大混帳！怎麼可以這樣！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耶！摸其他女生的胸部明顯是對愛火的背叛，絕對不行！

「呃，等等，這下子我一頭霧水了。這樣有什麼好生氣的？我沒有做什麼莫名其妙的事情吧！」

而且你胸前圓球的上半部都露出來了！

只用指尖戳一下就好……輕輕捏一下就好……

她的手按在襯衫胸口處，拉緊敞開的衣服兩側。

她把胸部露給我看，但只是碰到手指便發出尖叫……

「……不只如此，你的行動還很莫名其妙。」

風紀委員將聖典塞回槍套，再次雙手抱胸；腳掌不斷在地上發出嚏睫嚏的聲音，彷佛在壓抑什麼焦躁的情緒；嘴脣緊緊抿着，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她這樣將胸部朝我這邊挺出來……是希望我摸上去嗎？

「啊哈，啊哈哈哈，當然啊，我們怎麼可能在學校裏做那種事。」

此時我想到了。

「前幾天我要從樓梯上摔下來時，護住我不讓我受傷。看恐怖電影發抖的時候，分出斗篷讓我披在身上。然後今天我做的餅乾很難喫，也全部喫下去……」

由吾，等一下！冷靜點！好好思考！Don9;t　feel．Think（別憑感覺，好好思考）!

我知道不能看人家的那裏，但就是無法移開視線。我現在能夠深深體會蟲子成羣飛向捕蚊燈時是什麼樣的心境了。這畫面實在太過性感，讓人本能性受到吸引誘惑。

「鋼鐵處女」（Iron Bitch）。

白花邊圍裙的胸口一帶看進去，她深深的乳溝一覽無遺。

俗話說「獅子會將自己的孩子推落千丈深谷」，但如果是我眼前的乳溝深壑，我竭誠歡迎有人將我推下去，畢竟這乳溝深壑實在太有魅力。

但她溼潤的櫻花色脣瓣問卻呼出溫熱的氣息，臉頰一片豔紅。

我聽到微小的衣服摩擦聲，沒想太多就朝佐寺同學那邊看了一眼——呃！

「對、對不起……」

「…………」

然而，在將盤子遞給她的瞬間，我和她的手指稍微碰到了一下。

據說她在人前會扮成一名鐵面無私的風紀委員，私底下卻會用那妖豔的肉體勾引男人。

看着我再次開始洗碗，住寺同學有些喫驚地瞪大眼睛。

「從我開始體驗入社至今已經過了三天……但你似乎也沒對獅堂同學毛手毛腳，沒有什麼不規矩的行爲。」

只是稍微解開胸前的鈕釦，她便迸發出無以倫比的性感。

這道聲音似乎讓佐寺同學回過神。她抬起頭，原先滿是紅暈的臉此刻已是蒼白一片。

可是佐寺同學此刻的煩躁實在很奇怪。她根本沒什麼好焦急的吧。

想到大家給佐寺同學取的綽號。

看得再細一點，連純白色胸罩都已經若隱若現！

我連忙甩甩頭，但佐寺同學不放過我——

就在我歪頭感到不解，以海綿搓洗紅茶杯子時……

「現在也沒熱到那種地步吧！」

過度的驚訝害我的眼球差點像兩顆子彈發射出去。

……沒有做才莫名其妙？什麼意思？

難道說，那個傳聞是真的……？

——窸窣。

接着以手冊抵住我的喉嚨，聲色俱厲地說：

動畫裏有人打開寶箱時，不是常常會出現光芒四射的特效嗎？此時此刻，簡直就像出現完全相同的現象。

她的表情很僵硬，碧綠色的眼睛透露出專注認真。

她將軟波辮漾的胸部挺向我這邊。

「啪！」的一聲——她闔起聖典，發出有如彈響指頭的聲音。

接着朝我走近幾步，將身體前傾。透過前傾的動作，她的乳溝變得更深了。

從我的角度看來，反倒是佐寺同學的表現有點奇怪。

「這、這個也麻煩你擦一下！」

「莫名其妙？哪裏莫名其妙？」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字面上寫處女，卻念做Bitch的過分綽號。

好險——我可是差點就親下去了……

她那豐腴的飽滿呼之欲出，彷佛要從圍裙裏繃彈出來。

佐寺同學就像捧着她的大胸部般雙手抱胸。

彷佛受到黑洞吸引，我好想將我的臉埋進去——唔喔喔喔！冷靜點！保持理性！

她只是站着不動，胸前的飽滿卻依然盪漾不已，散發出令人害怕的蠱惑。

獲得解放的領口毫無遮掩地暴露出她性厭的鎖骨。

「你你你，你爲什麼要解開鈕釦？」

——好性感！佐寺同學好性感！

她現在正在勾引我……？

「……唔。」

佐寺同學發出尖叫，將手抽回去。

嗯——她的動作看起來不像在生氣……反而有點像是在焦慮。

「……呀！」

「我覺得很熱，所以解開胸口幾顆鈕釦。」

「對、對了！碗！我得繼續洗碗！」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聽不懂她的這句話。

「就是沒有做才莫名其妙！」

「佐寺同學到底想做什麼……？」

我吞下一大口口水，心跳加速到即將爆炸的極限。

然而，她又緩緩將手放下。

盤子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化爲無數碎片。

「這是當然，獅堂應該也有向你說明，我們進行的畢竟只是『男女交往的模擬練習』，平常會嘗試一些類似情侶互動的親暱活動，但太超過的事情就不會做。」

她雙手抱胸，有如抱住自己的身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