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體狀況不佳的眉毛犬與便當店的M少N
《歡迎來到血吸村》 · 阿智太郎 · 8101 字
1
鈐鈐鈐鈐鈐鈐!
鬧鐘正在大聲響着。
這是一個用了十年以上的便宜鬧鐘,聲音只能以吵鬧來形容。
直樹從被窩裏伸出手,用力敲了鬧鐘一下,讓它安靜下來。
他緩緩起身,用力伸了一個懶腰。然後走到窗戶旁,用力拉開老舊的窗簾。
陽光照進了室內。不,也許說是闖進來比較恰當。炫目的光線令直樹眯起了眼睛。
現在是七月初,夏天的腳步已經來到東京。
這裏——小鐘井市並非受到柏油所包圍的大都市,周遭還有許多綠地,也看得見零星的農
田。
即使如此,夏季的氣溫還是高得嚇人。
直樹與父親兩人居住的狹小公寓,已經開始熱得像間三溫暖。很遺憾的,這裏並不存在着名爲空調的文明利器。
「看來今年又要面臨灼熱地獄了吧。」
直樹感慨着。
「要是爸能靠小說大賺一筆,就能買臺冷氣了呢。不,不,也許能搬進更像樣的公寓,甚至是買下一棟大樓。」
直樹望向隔着一道紙門的隔壁房間,裏頭就是他那身爲無名科幻小說作家的父親,高村直太郎的工作室。
「直樹,老爸我已經想到一個很棒的科幻小說題材羅。在完成它之前,就讓我在工作室閉關一陣子吧。」
他說完這段話並把自己關進房間已經是一星期前的事情了。在那之後,直樹的父親除了上廁所之外都沒有離開房間。就連每天喫飯也是由直樹準備飯糰與一整壺的麥茶給他。
「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啊?」
就在直樹如此喃喃自語時……
「完、完成啦~~~~~~¨」
直樹雖然戚到疑惑,但是他沒有想太多。認爲麻呂可能只是偶爾睡過頭而已。
紅着臉的明裏如此主張着。
「再說,明裏你自己還不是一樣?」
直樹大喫一驚,因爲那些就是大久保的所有午餐。
「畢竟我爸就是那樣,期待他也沒用。」
「不、不要小看我。再怎麼說我至少也有一個喜歡的對象!」
直樹想着。
「咦!?」
森本高興地抓住大久保的肩膀。
(難道說,科幻小說的神明終於看不下去,決定出手相助了嗎?)
[星際戰爭]是一部有名的古典科幻小說,作者是赫伯特•喬治•威爾斯。父親的劇情開頭和那部小說太像了。
「如果要這麼說,阿森和小直你們也一樣吧。我從來沒聽說過你們兩個有喜歡過誰。
仔細想想,這些朋友似乎已經幫助過自己許多次了。當直樹肚子餓沒東西可喫的時候,他們甚至還會帶着材料一起到直樹家開火鍋派對。
小鐘井北高中,三年C班的教室。在靠窗戶的座位上,直樹正大口嚼着奶油麪包。
就因爲他們從國中就認識了,所以很瞭解直樹的家庭環境。包括他的父親有多麼糟糕。
他伸手將鍋子放在狗屋前,然後離開了公寓。
「咦,真的嗎!?」森本瞪大雙眼。
不只是直樹,連森本及明裏都擔心地望着他。
「對呀,也喫喫這個吧。」
留着短髮、充滿活力的雀斑少女•明裏露出一臉同情。
那是特大號的可樂餅麪包,以及特大號的果醬奶油麪包,還外加上特大號的火腿豬排三明治。
還真的是一模一樣。
「呵呵呵,你想知道嗎?很想知道對吧?好,那就特別告訴你吧」
而它的雙眼還閃爍着紅寶石般的深紅色光芒,這些事情直樹都還沒有察覺到。
不知爲何明裏朝直樹看了幾眼,然後提高音量想敷衍過去:
0;今年應該好好打工,至少也買冷氣回來吧。否則可就無法熬過東京一年比一年熱的夏天了。)下了這樣的決心後,直樹看了牆上的時鐘,[啊]地叫了一聲。
「我得了相思病……」
明裏開始逼問大久保。
「那種事情隨便啦!現在最重要的是大久保喜歡的對象吧!」
「我放在這裏喔。」
「喂,麻呂,喫飯羅。」直樹朝狗屋喊話,但是沒有聽到回應。如果是平常的話,麻呂早就高興地衝出來,並且用力搖着它的短尾巴。
直樹無奈地搖搖頭。
明裏冷冷地看着大驚小怪的兩人。
(這好像在哪裏聽過耶。)
明裏則把一串香腸放在便當盒蓋上,並且擺到直樹面前。
就算是身爲兒子,直樹仍覺得直太郎沒有寫科幻小說的才華。甚至很疑惑他爲什麼就是不選其他工作。
房間傳來這道聲音後,紙門就被拉開。
「要是我爸的小說能出名……不,要是他能再增加一點工作,我就不必擔心這種事情了。」
森木扭動着圓圓的超導體,小聲地說道:
穿着鬆垮垮工作服的直太郎現身了。由於他已經一個星期沒有洗澡,頭髮既凌亂又滿是頭皮屑,鬍子也長得滿臉都是。
2
就因爲帶着這樣的期待,直樹纔會問道:
於是直樹又回頭打開了冰箱,他取出裝有昨晚剩下的味噌湯的小鍋子,將剩飯丟進去。接着,直樹拿着鍋子拉開玻璃門。位於公寓一樓的這個房間,姑且有個小庭院。當然,只是一塊很小的地方。那裏放了一間褪色的狗屋。那是高村家的家犬——麻呂的狗屋。直樹在小時候撿到一隻雜種小狗,由於眼睛上方的花紋像是古代達官貴人的眉毛,直樹毫不猶豫地將它取名爲麻呂。之後,它就一直是與直樹同甘苦共患難的夥伴。
「雖然再怎麼說也沒辦法送冷氣給你,不過你就喫喫這個,打起精神來吧。」
(對了,這不就是[星際戰爭(The War of the Words1;]嗎?)
閃爍着帶了黑眼圈的雙眼,直太郎激動地大喊着。
「身爲朋友真替你戚到高興啊!是不是啊,高村?」
「所以說,內容是什麼?」
「沒關係啦。我現在沒有食慾。」
森本有點不耐煩,直樹與明裏也以認真的眼神注視着大久保。
直樹以懷疑的眼神看着父親。
喫完奶油麪包、暍完紙盒咖啡的直樹低喃一句「好啦,接下來——」,便從書包裏拿出一本打工情報雜誌。
「就是啊,因爲大久保你之前從來沒提過這種事情呢。」
「某一天,突然有來自火星的侵略者來到地球。他們的外形像是章魚或水母,底下還長了很多隻腳。雖然人類奮力抵抗,火星人的科技還是令他們無法招架。」
「該不會是在下課時間偷溜出去,喫了勝山亭的特大拉麪吧?因爲大久保你一直很喜歡喫那間店的拉麪。」
直太郎抓着一疊稿紙,得意地說道:「直樹,終於完成了!這是我二十五年科幻作家生涯的最高傑作!我馬上就拿去出版社,嚇破編輯的膽!」
在這羣人當中最貪喫的大久保居然會失去食慾,想必事情絕對不單純。
在狗屋內部,則有一隻像是在躲避陽光,窩在狗屋深處的眉毛犬。
經過一瞬間的沉默,三個朋友都發出驚歎。
「糟糕,我要遲到了!」他急忙到廚房洗臉及上廁所,並且換上就讀高中的制服。隨便沾水整理了一下亂翹的頭髮汲,他就奔出了公寓的房間。但是,他又停下腳步。(看爸那樣子,可能會忘記喂麻呂啊。)
「不,大久保,再怎麼說這都太多了啦。」
「火星人該不會是被某種細菌殺死的吧?」
雖然大久保一度否定,但又想了一下:
「爲了度過東京愈來愈熱的夏天,我正在想該在房裏裝臺冷氣了。」
「我睡一覺起來就會拿去出版社,我們很快就要告別這棟破公寓啦。」
「森本、日比谷……」
而且,還不是隻有開頭像。
森本把還沒喫的炒麪麪包丟給直樹。
「聽不懂啦,你講清楚一點。」
「就是說,那個……」
至此一直沒有說話,身材矮胖而有着一張圓臉的男學生大久保,把自己懷裏的麪包放到直樹桌上。
他的身邊則有兩名男學生,以及一名女學生。
「大久保,你終於也有喜歡的對象了」
「?」
「小直你家還沒有冷氣呀?」
「不對,這應該也可以說是身體不舒服沒錯吧?」
「咦,高村,超市的打工你不做啦?」
直太郎很不服氣。
「我不是身體不舒服,也沒有去喫拉麪。」
直太郎滿臉歡喜地說完這句話後,就關起紙門回到工作室了。沒有多久,就傳來大大的打呼聲。
「正當人類快要放棄的時候,火星人卻不知爲何一個個地倒下。於是,人類就這樣得救了。」
雖然直樹想把東西推回,但大久保卻搖搖頭。
「高村,這個也給你。」
不過他如果是抄襲的,可能還比較好。
但是,此時卻發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把他的戚動全吹跑了。
「他們是因爲太過專注在侵略地球,結果沒發現自己的腳打結了。」
「是誰?我們認識的人嗎?拜託告訴我吧!」
「大久保,那個人到底是誰?」
毫無意義地賣了關子以後,直太郎開始說明:
直樹無奈地搖了搖頭。即使如此,他並沒有很失望。因爲他從出生就一直住在這棟公寓,共實還滿有戚情的。
「是……」
看到直樹翻着雜誌,體格壯碩的森本疑惑地問道:
「不,我還在做啊。只是在找有沒有更高時薪的工作。」
森本大吾、大久保徹,以及日比谷明裏,這三個人是直樹從國中時代就認識的朋友。雖然他們被分在不同班級,但每逢午休時間就會像這樣聚集到直樹身邊,一起喫午餐。
「真羅唆耶,不要管我們啦。」
直樹厭覺到內心正產生一股厭動。
直樹以帶着決心的語氣說道:
「大久保,你怎麼啦?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就因爲他自以爲這樣是正統科幻才更糟糕。
即使如此,這次的熱情還是很令直樹佩服。
「喂喂,怎麼可能會是那種好像在哪裏聽過的結局?老爸我纔不會抄襲別人。」
森本怒吼着。
「看來還得在這裏住上一陣子呢。」
森本和明裏都沒有多說什麼。
「呃……」
大久保還是扭動着身體。
「是一個在便當店工作的女孩子。她姓佐山,看起來既文靜又漂亮。我之前經過店門口的時候,書包鈕釦剛好斷掉,裏頭的東西全都掉在地上。結果她就從店裏走出來幫我撿了,讓我一見鍾情。」
大久保一臉陶醉,看來他是真的墜入愛河了。
「所以,你有和她說過話嗎?」
雖然明裏又繼續問道,但大久保卻猛力搖頭:
「怎、怎麼可能那麼做。光是每天放學去買便當就已經是極限了。連她的姓氏都是從名牌上看來的。」
說完,人久保義嘆了口氣。
「可是,每天這樣買便當,讓我的零用錢減少得很快。而且把便當當點心喫也讓我胖得很快。」
「這還真是惡性循環啊。」
明裏沒好氣地說道。然後,她又像是下了決心,用力點頭。
「好,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就兩肋插刀幫幫你吧。今天放學以後,我們一起去便當店吧!」
「咦!?」
大久保不安地叫了出來。
「放心吧,我不會一下子就叫你去和對方表白的,畢竟這也太難了。不過,我希望你能前進一步,至少也和對方做個自我介紹。哎,有我這個女孩子在,對方應該不會過度警戒吧,一定會很順利的。阿森和小直也沒問題吧?」
「喔,好啊。我也對大久保一見鍾情的女孩子很有興趣。」
森本用力點頭,但直樹卻皺着眉頭。
「我今天要去打工呢。」「是喔。」
雖然明裏露出遺憾的表情,但很快又振作起來。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就由我和大久保、森本三個人去吧。小直,明天我們再告訴你結果。你就好好期待吧戶」
3
女子緩緩搖頭。
面對激動到眼泛淚光的明裏,直樹才終於明白狀況。
「日比谷,你在說什麼啊?」
直樹有點難爲情地抓了抓鼻頭。
問到名字也確認了長相,明裏應該是很滿意了。道謝之後她就推着森本與大久保準備離開便當店。
「不要想混過去。你是不是對便當店的佐山季代實小姐一見鍾情了?」
「不好意思,可以打擾一下嗎?」
「 沒有啦,只是因爲看到我爸沮喪我也會跟着悶而已。畢竟我們的公寓很小。」
而且森本的臉上還掛着一副像是覺得事情變得有趣的賊笑表情,這讓直樹感到十分莫名其妙。
「歡迎光臨。」
「我們是在附近的小鐘井北高中讀書的學生。我叫做日比谷明裏。這邊這位體格壯碩的是森本大五口,然後……」
「小直你喜歡那種類型的女孩子是嗎?」
面對森本的詢問,直樹苦笑着回答:
「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請教你的名字嗎?」
「小直!?」
那是在這附近的一間大學。
「是喔,難怪大久保剛纔會說那種話。」
說到一半,直樹突然停了下來,他的目光鎖定在站在櫃檯處的季代實。不只是眼睛眨都不眨,順帶一提連嘴巴都忘了閉上。
「爲什麼你們會在這裏……」
就在她做出如此不明不白的回答後,廚房傳來十分刻意的咳嗽聲。
明裏感慨着。
她小聲朝手足無措的大久保說道:
以防萬一,明裏轉頭確認大久保的反應。
明裏發出高興的叫聲,兩眼還閃閃發亮,接着,她深入核心:
「那你剛纔爲什麼一直看着她的臉?那看起來絕對絕對絕對不尋常!」
明裏維持着笑容,朝一臉訝異的森本腳上用力踩下去。
(是說—剛纔大久保爲什麼會那樣啊?)
「只是因爲我奸像看過她。」
明裏繼續追問,直樹則老實回答:
「我讀大學一年級,春山學院大學。」
女子答道。
「是,沒關係的。我們纔是,真不好意思問了這麼多問題。」
她瞪着直樹,以逼問的語氣說道:
明裏在內心想着,然後筆直前往櫃檯。
說到這裏,直樹回想起午休時間的談話。
明裏意氣風發地前往便當店,而大久保與森本則跟在她的身後。
然後,時間來到放學後。
「對不起,今天只能聊到這裏了。」季代實帶着歉意告訴明裏。
直樹與明裏兩人走在夕陽西下的小鐘井市內。
「就是那一間。」
站在店內櫃檯處的女性店員朝三人鞠躬,年紀似乎和明裏等人差不多?一頭長髮紮在身後,毫無疑問是位美女。
「現在沒有其他客人,所以沒關係。可是我不清楚能不能回答得讓各位滿意呢。因爲我只是在這裏打工,還不清楚正職的事情。」
「咦?這不是日比谷嗎?還有森本和大久保。」
在對方回答之前,明裏又繼續說道:
「那麼我們衝吧。」
(唔!———)
雖然帶着淡漠的氣息,似並不會讓人戚覺冰冷。
然後拿到櫃檯。
「小直一見鍾情……」
「啊,是。」
「這名字真好聽呢。」
就在直樹思考這件事的時候,明裏突然停下了腳步。
(看來是沒錯呢。)
站在出入口附近的明裏問道。
大久保伸手指向一間位在小鐘井車站商店街內的便當店。店內排列着許多家常菜,是一間讓客人在店內櫃檯處點餐的連鎖便當店。
「不好意思,我要買這個。不需要免洗筷……」
「那麼,你大我們一歲呀。」
直樹回想起剛纔道別的朋友。
「可以稍微和我們聊一聊嗎?」
「你們等我一下,我馬上就買好。」
「快做自我介紹。」
森本開着玩笑。
聽到明裏這句話,季代實的表情稍梢暗了下來。
沒有理會這麼輕易就陷入厭動的大久保,明裏轉向女子。
「是喔,原來就是這裏啊。」
明裏朝大久保眨眨眼。
直樹眨了眨眼。
看到大久保焦急的模樣,森本笑了。看來他捉弄人玩得很開心。
明裏則是鼓起臉頰,一副很不高興的表情。
「小直你真是溫柔呢。」
原本還以爲女子會稍作猶豫,但她卻立刻做出回答。
從離開便當店以後,大久保就一直以充滿敵意的眼神注視着直樹。道別的時候,甚至還做出[我絕對不會輸給直樹!]這樣的宣言。
「咦,難道說你也和我們一樣是高中生?」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稱作家鄉,不過差不多就是那樣吧。」
「咦~那樣我會傷腦筋的。」
「季代實小姐住在這附近嗎?」
「我、我是大久保徹,很受這間店的照顧。」
「該不會連直樹都對她一見鍾情了吧。」
「其實我現在是三年級,正在思考未來的出路,我早就很想在便當店工作了呢。我從大久保那裏聽說這間便當店有一位很美麗的店員小姐,所以就馬上跑過來了。」
「咦?」
直樹在店內羅列的家常菜中找到炒豬肝,然後裝進塑膠容器裏。爲了當作晚飯的菜,他鄉裝了一點。
說買份炒豬肝回去安慰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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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纔是,平時多謝您的惠顧。」
「因爲前輩突然拜託我換班,所以我才突然沒事可做了。然後在回家路上看到這間店,想
女子梢稍打了個招呼。
直樹苦笑着回答。
「咦?你和她在哪裏見過嗎?」
結果發現大久保十分緊張。他的表情僵硬,還滿臉通紅。
「咦?日比谷你不是要考大學——」
「事情不是那樣的。」
明裏拍了馬屁。
「不是的,我是今年春天才剛從羣馬縣來到東京的。」
「我是佐山季代實。」
「 啥?」
二咼村,你才怎麼回事?不是要去打工嗎?」
「那麼,你的家鄉是在羣馬羅?」
「欽,小直你怎麼了?」
「你、你記得我啊?」
自動門開啓後,三人踏入店內,各種菜餚的香味飄了過來。
大久保立正站定,然後以高了八度的聲音喊道:
直樹不禁目瞪口呆。
明裏裝出調皮的笑臉。
此時,自動門打開了。看到緩緩走入店裏的客人,明裏瞪大了雙眼。
「我本來以爲是那樣,可是再怎麼想也想不起來。哎,應該只是我弄錯了。或者只是認錯了人而已。」
直樹又小聲地補了一句:
「而且她的姓氏和我想到的完全不同。」
「什麼嘛,原來是這樣。原來不是一見鍾情呀。」
明裏的語氣一下子變得開朗,重複地說着。
「就是呀,小直怎麼可能會一見鍾情呢。啊~太好了。」
看到明裏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直樹競做出了一個說得好聽是沒有心機,說得難聽是非常遲鈍的詢問:
「日比谷,我對別人一見鍾情會有什麼問題嗎?你剛纔幹嘛那麼激動?」
明裏一下子慌張起來。
「沒、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啦。思思,你不要想太多了。」
然後,她假惺惺地看了手錶一眼。
「糟糕,已經這麼晚了,我家的門禁時間快要到了。再見羅,小直!」
揮了揮手後,明裏就飛也似地離開了。
「奇怪,她傢什麼時候有門禁了?明明之前曾經玩到晚上過啊。」
雖然感到疑惑,但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直樹再度踏上歸途。
「一見鍾情……嗎?」
他自言自語着。
「不過,我爲什麼會產生那種感覺呢?」
其實就算不至於以一兌鈍情來形容,直樹剛纔看見季代實的時候,的確產生了很奇妙的感覺。
直樹推了推小碟,但麻呂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戚到有點擔心的直樹,決定先仔細觀察麻呂。
「我回來了。」
「哇,麻呂!你幹什麼!快住手啊!喂,麻呂!!」
「可惡,不要抵抗啦,趕快出來。」
只是因爲連自己都不太清楚這是什麼戚覺,纔沒有告訴明裏。
「麻呂,這都是你害的喔。」
那是一種有點懷念、有點溫暖,而且令他心跳加速,真的很奇妙的戚覺。
雖然以麻呂的身體而言力量大得離譜,但直樹並沒有察覺到這件事。
用力吼了一聲之後,麻呂就像顆子彈般衝出狗屋,並且襲向直樹。
「對了,也分給麻呂一點吧。」
雖然直樹有點受不了父親這麼快就振作起來,但總比一直沮喪下去來得好。
但是,就算到了現在,光是回想起季代實的模樣,直樹還是會產生奇妙的戚情。
「太棒了。直樹,趕快煮飯吧。對了,別忘了準備酒喔。」
但麻呂還是在激烈抵抗着,結果前腳就這樣脫離了直樹的手。使得原本很用力的直樹一屁股跌坐在庭院的地上。
「嗯!?」
想着想着,直樹已經來到一棟破舊建築物前。很悲哀的,這裏就是他住的公寓。
「什麼?炒豬肝?」
麻呂似乎在狗屋裏撐着,不肯出來。
「 麻呂,有好東西可以喫喔。」
「唔~~~~~~~~~」
直樹開始準備晚飯。先洗米並放進用了很久的老飯鍋,接着在鍋子中加水再丟人小魚乾。
他繼續拉着麻呂的腿。
就在這時候,原本縮在狗屋裏的麻呂突然抬起了臉,從狗屋裏看着直樹。不,正確地說是看着直樹受傷的右手。
他已經養麻呂七、八年了,但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狀況。
「喔,是直樹嗎?真抱歉害你白期待了,老爸今天的投稿失敗了。」
因爲早上餵食麻呂的味噌湯泡飯還完整留在那裏。
雖然不是什麼大傷,但還是有點疼痛。
原本情緒低落的直太郎馬上爬了起來。
說着,直樹前往位在公寓一樓角落的自宅。一如往常,門並沒有鎖,因爲直太郎在白天時基本上都不鎖門。不過,反正這裏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可偷。
直樹蹲下來,窺視狗屋的內部,發現眉毛犬正縮在角落邊。
「喂,麻呂。你出來一下。」
「再繼續煩惱這種無聊事也沒有用,還有更多事情該去煩惱吧。」
直樹的慘叫聲,就這樣迴盪在小小的庭院內。
但麻呂沒有出來。
「喂,我說麻呂。」
直樹穿着拖鞋來到狗屋前,露出驚訝的表情。
進入室內後,直樹走向父親的工作室。
「汪嗚嗚嗚嗚嗚¨」
決定先拿去庭院。
直樹仔細回想着自己過去的人生,但還是不記得曾見過季代實。
直樹舉起手裏的塑膠袋。
麻呂的雙眼染成鮮紅色,而不斷流着口水的嘴邊,則露出了比平常更尖銳的狗牙。
直樹嘆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當他正要拍拍手上的泥土時,他傻住了。因爲他的右手拇指根部的地方出了血。看來是撐在地面上的時候,被小石子之類的東西刮傷了。
此時,直樹突然想到。
而且這個小魚乾不是隻能當作湯底而已,同時還能成爲味噌湯寶貴的材料。
「真是的,你這是什麼蠻力。既然這麼有力氣,我應該就不必擔心了吧。」
「怎麼了,你身體不舒服嗎?這是炒豬肝喔,你不是很喜歡喫嗎?」
他把買來的炒豬肝從袋子裏倒出來,分裝在小碟子上。由於擔心會被直太郎全部喫掉,他
直樹伸手進狗屋,抓住麻呂的短腿。然後準備把它拖出來,但是……
「沒關係啦,反正我一開始就沒有期待。」
而且直樹也以爲反正自己很快就會忘了這件事,只是一種無關痛癢的感情。
「爸,你在嗎?」拉開紙門一看,室內已經充滿着沉重的負面情緒。在這當中,也能看見正鋪牀睡在地上的直太郎。
直樹朝狗屋舉起右手,抱怨了一句。
「我買了爸愛喫的炒豬肝回來,喫一喫打起精神來吧。」
「喂,麻呂,你怎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