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紅魔宮
《.hack//G.U.》 · 浜崎達也 · 1.8萬 字
1
幾天後,亮收到了從神祕的PC庫恩那裡寄來的郵件。他壓抑着興奮的心情登入了「THEWORLD」。
信中指定的碰曲地點是伺服器的開始城鎮鬥爭都市「路米納?克羅斯」。
像拉斯維加斯一樣,經過精心設計的無國籍風格街景,燦爛的照明和煽情的霓虹燈招牌呈現出蒸汽文明背後的一面。這座城鎮在名爲「希求的泰烏塔特斯」的指導者支配下,是人族與獸人族的溷合勢力根據地。路米納?克羅斯和生活在此的人們,所追求的是脫離善惡範疇的純粹「力量」設定就是如此。
「那個溷帳,我要宰了他!」
一名巨漢PC與身旁的一羣人殺氣騰騰地走過長谷雄身旁。
路米納?克羅斯的街道雖然十分寬廣,但玩家實際上可以前往的地方僅限於主要道路的周邊而已。
「鬥技場嗎」
在兩旁都是椰子樹的大道盡頭,那棟帶有異國宮殿風格的建築物就是鬥技場。路米納?克羅斯是玩家對戰專用的開始城鎮。這裡是那些想要找別人來試試自己PC的身手,不將其他人踩在腳底下誓不罷休的玩家們所聚集的巢窟。就連路上來往的PC們,身上的氣息也和其他的冒險區不同。若要在這裡生存下去,自己的力量就是一切。
「嗨,長谷雄。」
站在鬥技場前的長谷雄忽然聽到了一個爽朗的聲音。
是藍頭髮的重槍上,庫恩。
「你遲到了。」
「抱歉抱歉剛纔一直被女孩子纏着不放。」
不知道是認真逼是開玩笑的,或者應該說他本身的性格就是如此吧,庫恩的臉上露出了輕浮的苦笑。
在被設計成古代遺蹟風格的觀衆席中央,有一塊以雷射劃出來並固定在空間裏
的擂臺。像天文館一樣佈滿了星星的火花板上,吊着朝四個方向的多角度電視圖像。整個鬥技場就猶如飄盪在銀河之中的太空站一般。
來到鬥技場「紅魔宮」的長谷雄和庫恩兩人坐進觀衆席之後,便彼此交談起來。
「衆所皆知的『死的恐怖』難道從來沒有參加過鬥技場嗎?」
庫恩有些意外地問道。
「在觀衆面前表演,跟我的個性不合。」
AIDA?PC。
「爲了保護玩家不受AIDA的侵襲。就因爲這樣,我一直都在清除AIDA。換個說法,就是」
內容是關於先前在失落的大地「艾爾迪?路」的地底湖所遭遇到的那隻非法怪物。
出現在擂臺上的,是之前曾經現身於「艾爾迪?路」的地底湖,在背景中和貓一起玩耍的銀色騎士。
搖光的攻擊都落空了。
所謂的宮皇,就是鬥技場「紅魔宮」最強的PC。
手持那把名爲巫器?憑神槍梅格司的光之巨槍,利用資料吸取將微生物般的AIDA怪物消滅。
「CC公司爲何不公開AIDA的理由你應該知道了吧。」
而他們的聲音透過長谷雄,在亮的M2D當中傳了出來。
「是復仇戰嗎?」
庫恩回答。亮於是默默注視着擂臺。
「你應該也感覺到了,長谷雄我們碑文使是靠着控制器和顯示器之外的其他部分與PC進行連繫的,而碑文使之間也是一樣」
真是無聊透頂。
「沒錯,他就是宮皇恩杜藍斯同時也是『AIDA?PC』。」
見到宮皇戰鬥的模樣,坐在後面的觀衆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冠軍的寶座是屬於我的!」
「別急嘛。」
時間靜止了。
亮按捺不住,語氣變得粗魯起來。
「不過,鬥技場與PK之間並非毫無關係。」庫恩說道:「CC公司爲了解決惡性pK的橫行問題,所以纔會主動對外公開PC之間的對戰場所。他們希望藉由鬥技場的存在來維持『THEWORLD』的安定秩序。雖然最後只不過是淪爲那些惡劣PC們聚集的地方。」
「而AIDA也會感染PC。」
網路上的病毒居然會像現實中的活體病毒一樣,對玩家產生作用。這就是讓這種異變之所以會成爲異變的焦點,所以他們纔會稱呼這種異變爲AIDA。無論是庫恩,還是「烏鴉」的那幫人。
「使用這種力量的包括了巫器,還有AIDA。資料吸取本身並沒有善惡之分,而是取決於使用者的心境。」
「那麼,比賽開始!」
恩杜藍斯踩着側步進行閃躲,搖光則是運用雙劍的速度優勢發動追擊。
這是宮皇恩杜藍斯所發出的聲音嗎?
「AIDA怪物?」
「什麼東西要開始了?」
「正是如此。」庫恩理直氣壯地回答:「對於以碑文使的身份喚醒了巫器『力量』的我而言,有義務保護一般玩家遠離AIDA的威脅。」
觀衆頓時鼓譟起來不久後,他們便在擂臺上的一個角落發現了挑戰者悲慘的模樣。
「庫恩你爲什麼要追查AIDA?」
挑戰者搖光立刻向對手殺了過去。
這個時候,負責比賽進行的GM聲音,從設置在觀衆席上的播報席大聲宣佈,觀衆們頓時吶喊了起來。
也就是說,他正在「THEWORLD」當中模彷電影或漫畫裡誕生的英雄人物。
其他知悉箇中緣由的觀衆開始解釋道。
安撫完長谷雄之後,庫恩用一對一交讓開始進行講述。
搖光伸手指着對方,整個人一動也不動。相較之下,恩杜藍斯則是優雅地撫弄頭髮。
「原來還有這麼一段故事。」
「我不會讓你再使出上次那種卑鄙手段了。」
要與他對戰的對手挑戰者這時也已經出現在擂臺上了,是一名身材嬌小的少女外型雙劍士。
「卑鄙手段?」
儘管從前曾經爲了收集三爪痕的情報而來到路米納?克羅斯,但他從沒有參加過鬥技場的戰鬥。
「看了就知道。」
在鬥技堝的中央.一名PC被傳送至漂浮在空間裡的擂臺上。暴露在聚光燈照耀之下的,是個長髮瘦軀的斬刀士
這點正是圍繞着志乃的問題核心。
失望的聲音響起的瞬間,那種黑色氣泡從恩杜藍斯的身上噴出了。
亮的心臟劇烈跳動,一種不協調感直入內心。
「什麼?」
「怎麼回事?不要只顧着逃啊!」
「所謂的資料吸取,粗略來說就是『改變資料的力量』。」
也許是事先已經準備好了,給人一種好勝印象的搖光,這時用動作指令伸出手來指着恩杜藍斯。
對吧,米亞。
然後,時間流動了。原本逼近恩杜藍斷身旁的搖光,在下一個瞬間從畫畫上消失了。
炒熱現場氣氛的開場白結束後,實況GM高聲宣佈:
亮忽然意識到,那不就等於是三爪痕的同類嗎?
之前的那個微生物,便屬於玩家無法進行鎖定,只能夠單方面暴露在對方攻擊之下的臭蟲怪物。
過,也不曾有過深入的體驗。鬥技場對他而言也是如此。
嗯。
恩杜藍斯緩緩吐出黑色的氣泡。
「完全打不中」
「AIDA是透過網路傳播的病毒?」
消失吧。妳也不過是個酶陋的人偶罷了。
庫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也就是說
還不熟悉鬥技場的亮四處張望。
「我們」是指哪些人?是庫恩,還是恩杜藍斯?碑文使又是什麼?它的存在總是讓亮的心臟產生劇烈的跳動,就連「自己的PC長谷雄」也不例外
她大聲說了出來。搖光正在向恩杜藍斯宣戰,她所謂的卑鄙手段究竟指的是什麼?
即便現實世界裡的時間並沒有發生停滯,但「THEWORLD」的時間卻實實在在靜止了。
就會像短暫昏迷的愛德莉一樣,甚至是步上志乃的後塵玩家失去意識,併成爲未歸還者。這代表着三爪痕是AIDA?
「就是資料遭到AIDA感染的怪物。」庫恩回答道:「AIDA會感染所有的資料,並引發異常現象。如果遭感染的是遊戲中的怪物,那麼就有可能因爲程式溷亂而攻擊PC。」
「正確的事情?」
「我不是來聽你說廢話的。」
現在回想起來,亮進行「THEWORLD」已經有八個月的時間了。隸屬於「黃昏的旅團」的頭兩個月,自己總是跟在歐凡後面,什麼事情都要仰賴志乃幫忙。過去和歐凡爲了尋找「黃昏之鑰」這種不存在的至高道具所踏上的那段旅途,根本就脫離了一般新手常見的練功和賺錢的遊戲方式。真要說起來,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修道者一樣。在接下來的半年裡,他便以PKK的身分踏上了修羅之路。雖然現在的亮已經成了一個真正的廢人玩家,不過事實上對於「THEWORLD」的一般遊戲規則,就算之前曾經聽
在觀衆發出呼喊聲的同時。
「恩杜藍斯的戰鬥方式一直以來都是這個樣子。首先讓對手攻擊同時摸清對方的實力。」
像這種戰鬥,她一定會覺得很無聊。
「長谷雄我想你最好多去了解一下『THEWORLD』的各個方面。」
庫恩啞然失笑。
然後用極爲靈巧的動作與肩膀上的貓嬉戲。這真是一幅奇妙的光景。面對榣光利用從控制器輸入的動作指令所進行的單發動作,恩杜藍斯簡直就像是動畫中的事件角色一樣揮灑着演技。要在網路遊戲上持續做出如此纖細的動作是相當不容易的。
「萬一遭到PK?」
「也對,PKK跟斗技場是不一樣的。」
他的肩膀上站着一隻貓。
「就症狀來說,的確會引發類似的情況。遭受AIDA攻擊的PC和背後的玩家將會變得如何,就像你所知道的一樣。」
因爲恩杜藍斯的一舉手一投足都是非法的存在。
「英雄主義?」
接下來,亮也察覺到了,浮現出焦急神色的人並不是宮皇,反而是發動攻擊的挑戰者搖光。
「這是恐怖電影嗎?」
「AIDAPC。」
「對PC的攻擊,『現實世界中的玩家會感覺到疼痛』」
接着,從「恩杜藍斯的右手」
米亞就是那隻貓的名字嗎恩杜藍斯整個人懶懶地站在原地,似乎沒有意思對搖光的連續突擊做出任何反應。
怦咚。
「現在即將展開鬥技場『紅魔宮』冠軍戰!」
「用那把槍是嗎?」
庫恩喃喃說苦,彷彿已經預測到接下來會發牛什麼事情了。
「你知道些什麼等一下會發生什麼事情嗎?」
觀衆席一片鴉雀無聲。
恩杜藍斯只是一味閃躲對手的攻擊。當然,躲避攻擊的技巧也是非常出色。
下一刻,亮睜大了眼睛。
因爲思杜藍斯正在和貓說話。
是灰色的屍體。搖光雙眼圓睜,像個人偶一樣低垂着頭。
CC公司究竟對AIDA瞭解到什麼程度?儘管問題非常複雜,但卻可以從中推測出CC公司不公開AIDA的理由。企業以利益爲優先,再者就算把問題擺在一邊,也沒有任何方法可以證明網路與陷入昏迷的患者之間有什麼因果關係。CC公司或許也預料不到會有AIDA的存在吧。亮對於CC公司的恨意變得更加強烈了。
鬥技場所舉行的PVP(注:玩家對玩家之間的戰鬥),是在玩家雙方都同意的情況下進行的對戰事件。那就像是衆所矚目的格鬥技比賽一樣,跟搶劫殺人的PK之間有着很大的不同。
「挑戰者前任宮皇搖光,之前敗在恩杜藍斯的手下而失去了宮皇的頭銜。」
「我?」庫恩沉默了一會兒。「我只是在做自己認爲正確的事情。」
「瞬瞬殺!」實況GM吼了出來:「這是怎麼回事宮皇恩杜藍斯。居然一擊就粉碎了搖光選手的復仇!」
寂靜後取而代之的是滿場喝采,鬥技場瞬間化爲興奮的漩渦。
觀衆紛紛讚揚恩杜藍斯,陶醉於最強的王者。
「他剛纔做了什麼?」
「原來還有那種招式啊。」
「高手的戰鬥果然與衆不同」
翻開鬥技場的歷史,從來沒有一位像恩杜藍斯一樣華麗且強大的宮皇。因爲觀衆總是嚮往宮皇的實力並沉醉其中。
但是,目擊到一切經過的亮卻感到無比的震驚。
「剛纔那是!」
「沒錯,恩杜藍斯使用了巫器。」
庫恩的聲音顯得很緊張。在恩杜藍斯右手上的東西是
「Avatar」
「觀衆是看不見的。」
他們的資料吸取並不會呈現在顯示器上。觀衆們不知道挑戰者爲何會落敗,也不清楚恩杜藍斯是如何獲勝的。
可是亮看見了,一切都顯示在亮的M2D上。
「他是『誘惑的戀人』碑文使」
聽見庫恩的話,亮的眼睛直直瞪着恩杜藍斯。
恩杜藍斯握在手中的,是一把用薔薇花蕾般的護手所裝飾的華麗西洋劍。那同時也是具備了任何稀有道具都無法比擬的光輝,格調,以及「力量」的非法武器。
「那就是巫器,憑神刀瑪哈。」
那把刀靠着一記資料吸取,將搖光變成了一具壞掉的人偶。
那正是AIDA現象。
歐凡一路走進了路米納?克羅斯的小巷子內。亮跟着跑了起來。長谷雄就等於是亮的情感化身。歐凡一定知道些什麼,必須要問個清楚。
「那根本不叫戰鬥,是完完全全的殺人。」
「我是朔。你該不會也是來找恩杜藍斯大人的吧?爲什麼你會知道這裡是恩杜藍斯大人專用的鬥技場出口?」
「我不會原諒一個『把別人看扁』的傢伙。」
「你想幹什麼?一直瞪着恩杜藍斯大人!」
一個聾音突然響起。
「歐凡!?」
「挑戰者決定戰?」
「恩杜藍斯大人才不是像你這種垃圾可以隨便攀談的!身分簡直就是天差地別!所以給我滾遠一點我說的對不對,恩杜藍斯大人?」
他試着確認恩杜藍斯的玩家是否知道AIDA的存在。
恩杜藍斯以微妙的動作從嘴裡呼出一口氣來,彷彿在跟肩膀上的貓說悄悄話一般亮聽不到貓說話的聲音然後,接着以清晰的音量說:
亮沉聲說道。
黑色的氣泡從牆壁中緩緩噴出緊接着從裂縫裡爬出來的人就是宮皇恩杜藍斯。
恩杜藍斯在聽完之後頓時啞然失笑。
「生氣就代表你默認了。」
「那種東西」
庫恩再次主動接觸亮。
「原來你也看得見啊。」
亮注視着仍倒在擂臺上的搖光。
「恩杜藍斯大人?」
走出鬥技堝的長谷雄,發現視野內出現了一名握有圖中關鍵的人物。
好真實的觸感。
「可憐真是可憐啊」
「那麼就讓你見識一下!用我的『力量』將你打倒!」
「啊哈哈哈哈!」朔笑得更大聲了。「去照一照鏡子吧像你這麼弱的傢伙、被看扁也是理所當然的。」
他丟下庫恩離開了觀衆席。
是之前曾經一起組隊過的「加納得」的朔望。不過樣子似乎有些奇怪。
「在哪裡跑哪去了?」
「不是嗎?」
在羣衆的另一端,他見到了一個擁有怪異左臂的高大PC,那是歐凡的背影。他是來觀看恩杜藍斯的戰鬥嗎?
「就算『看得見,知道那是什麼,你還是不會了解』的。若不瞭解就等於沒有,那便是無力。」
「望?」
他四處張望。鬥技場後方十分冷清,沒有任何的設施。由於巷子的盡頭是死路,因此只能夠猜測歐凡已經登出遊戲了。
亮甚至無法追趕過去。
「嗯?」
「剛纔的戰鬥中,你用了巫器對吧?」
「這就和導致生病的病毒是一樣的。雖然遭受AIDA的攻擊,並不一定會陷入昏迷狀態」
「你是什麼人?」
朔毫不客氣地說道。
彷彿妖精般的尖耳朵和細長眼睛令人印象深刻。
比賽結束,觀衆們開始離開鬥技場。
「你曾經在失落的大地和AIDA在一起吧?」
「?」
(在M2D上看不見的資料背後)
然而他失望了,這種情況下一旦參加鬥技場立刻就會被瞬殺。
「你不是望嗎?」
亮頓時起了雞皮疙瘩。
亮的聲音異常憤怒。
「哼」
不過亮卻無視於出言警告的朔,而是操控長谷雄阻擋在恩杜藍斯前進的方向。
「唔」
「莫非你認爲遊戲中存在着『巫器指令』這種密技嗎?」
恩杜藍斯的臉上浮現山輕蔑的表情。就像個舞臺演員般,由於演技太過逼真,以致於在網路遊戲中反而一點也不像是玩家PC。
「恩杜藍靳人人~~您辛苦了。今天的比賽實在太精彩了!」
而且他和三爪痕一樣都是AIDA?PC。
庫恩的話讓亮感到不寒而慄。萬一AIDA真的超越了系統
站在宮皇的面前需要一定的資格,可是現在的長谷雄卻連這個資格也沒有。
朔望自稱爲朔的魔導士小女孩就像在追隨偶像明星一樣,緊纏着恩杜藍斯不放。
「你是白癡啊?居然敢說那種大話。」朔哈哈大笑起來。「你也看見剛纔的比賽了吧?宮皇恩杜藍斯大人是最強的!」
(「THEWORLD」究竟是什麼?)
走在「馬克?阿奴」的街上,亮一邊追問這個問題。庫恩笑着說道:
正當長谷雄感到疑惑時,鬥技場後方的牆壁突然發出了奇異的光芒。
「別叫得這麼親熱!你是誰啊」
「不過真是遺憾你沒有任何的『力量』。」
恩杜藍斯的身高大約是一八五公分以上,有着美麗的外貌。像這種與別上薔薇裝飾的紫色帽子十分相稱的男人,現實中根本不可能存在。肩膀上的貓,近看只有松鼠般大小。
「你問我怎麼樣纔可以使用巫器?」
長谷雄必須加入這張關連圖纔行。爲了達成這個目的,就一定要獲得「力量」,比任何人都要強大的力量。
(宮皇恩杜藍斯能夠使用我想要的「力量」使用巫器的碑文使。)
亮立刻上前追趕歐凡。
「覺得很震驚嗎恩杜藍斯的戰鬥。」
「假設他們『想停也停不掉』呢?」
「你這溷帳!」血氣方剛的亮不自覺受到了對方的挑釁。「你居然說我沒有任何『力量』!?」
他隨即轉過身子離開了現場。恩杜藍斯就這樣彷彿融入了背景,消失在萬象繽紛的路米納?克羅斯的街道上了。
被朔望這麼一說,亮重新審視長谷雄的模樣。
「爲何CC公司沒有對那傢伙對恩杜藍斯做出停止帳號的處分!」
只要取消契約、將帳號停掉,恩杜藍斯的玩家應該就再也無法登入遊戲之中才對。
同時還有碑文使和巫器的存在。
(長谷雄)
「我很擔心挑戰者的玩家情況如何。」
可是恩杜藍斯卻絲毫不理會對方,拖着空虛的腳步走了起來。網路遊戲的PC會讓人感覺到空虛,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一款吞噬玩家生命的怪物潛藏於其中的網路遊戲。
下一刻,原本就像戴了鐵面具一般的恩杜藍斯似乎挑了挑眉毛。他用冰冷的目光觀察長谷雄,長谷雄就這樣被凝視着。
然而,繞到鬥技場後方的亮卻失去了歐凡的蹤影。
敵人是非法的存在就像個異世界的怪物。
(!?)
三爪痕、志乃、「烏鴉」、庫恩、恩杜藍斯、碑文使、巫器、AIDA以及資料吸取亮列出這些關鍵字,並在腦中描繪出一幅關連圖。他找不到正確的答桉。其中還欠缺了十分重要的項目。
「既然我和我的PC都具備了那個什麼『碑文使』的資質那麼,就教我如何去使用吧。」
「要是你無論如何都想挑戰恩杜藍斯大人,先在『紅魔宮』的挑戰者決定戰中勝出吧哎呀,恩杜藍斯大人等等我啊!」
聲調明顯和上次不同。雖然只要調正語音交談的聲音設定,男性就叮以像使用卡拉OK伴唱機一樣,輕鬆扮演女性的聲音,可是爲何就連語氣也變成假假的關西腔了?對方的態度相當高傲,更詭異的是他居然不認得長谷雄了。
他回過頭去,見到站在那裡的人是
「餵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他發出聲音,然後慢慢伸出手觸碰長谷雄的臉頰。
就如同被一隻「冷冰冰的手直接觸碰到」的錯覺。
2
「我之前說過了我們碑文使是藉由控制器和顯示器之外的其他部分和PC進行連繫的。」
「你辦不到的」
翌日。
朔急忙跑了出去。
亮是這麼想的沒錯。
亮不禁叫出聲來。
「莫非他陷入昏迷了?」
「?」
這時,歐凡忽然回過頭來,朝長谷雄的方向露出了微笑。
「我聽不太懂」
阻礙着亮命運的事物,終究還是難以拋棄的常識嗎?
「事實上,我們有一種以碑文使的身分使力量覺醒的方法。」
「覺醒?」
「也就是讓具備責質的人變得可以使用巫器。」
「庫恩你是什麼時候,又是如何覺醒的?」
以碑文使的身分喚醒了巫器的庫恩,究竟是採用何種途徑?他認爲循着這種方式,就是亮與長谷雄覺醒的最短距離。
「我只能分享自己的經驗而已。」庫思事先聲明,然後繼續說了下去:「當遭受到心靈上巨大的街擊時,似乎會在偶發情況下覺醒。」
「那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都不知道哦。不過,像這樣持續和我接觸,你或許也能夠大大提高覺醒的機率吧。」
「你是說叫我繼續跟你往來。」
「算是吧,你要當蝙蝠俠的助手嗎?」
庫恩開了個小玩笑。亮一點也不想當他的助手,因爲庫恩的身上完全感覺不到那種英雄人物必備的悲壯感。
「用不着你說在成功拯救志乃之前,我是不會放棄的。」
好不容易纔掌握到的線索,就算是死也不會放手。
「七尾志乃嗎她是你的女朋友?」
聽見女朋友這個字眼,亮突然變得吞吞吐吐。
「不是這樣的。」
「別害羞,爲了喜歡的女孩子對男人來說只有這個理由。」
「你還真無憂無慮啊。」
庫恩插話進來。
聽完後,亮感到非常震驚。
「我去見見『茶隼』的會長,把話說清楚吧。所以望,你不要再哭哭啼啼的了,好嗎?」
「是因爲跟我組隊的關係嗎?」
「朔是我姊姊,這個PC昨天是朔使用的。」
姊姊是朔,弟弟是望,PC名爲朔望就是這麼回事。亮終於恍然大悟。
「別上當了,這人是想要製造PK你的藉口。」
「PK?怎麼回事!?」
「庫恩?」
「我都聽不懂呢?喂,你知不知道啊?」
「因爲我不想讓長谷雄哥哥替我操心」
「我也不知道呢~w」
庫恩溫柔地安慰着望。
「因爲到昨天爲止剛好是『輪到朔』。」
望一邊哭着,一邊結結巴巴地開始說明。
「嘿嘿莫非你不知道嗎?你身邊的那個傢伙,從前可是人見人怕的『茶單』副團長啊。」
手持荊棘刀劍,身穿蜘蛛狀肩鎧的紅髮女性是PK波爾多。包圍圈中也可見到蔥丸和格林的身影。
這聲音是亮第一次見到「望」的聲音。
包括庫恩在內,就連波爾多等人也都安靜下來了。
「嗯」
忽然間,亮發現一名坐在噴水池前方的PC。
「爲什麼你怎麼不寄信跟我說呢?」
「那個」
「啊不好意思。」
「妨礙你做生意?」
聽見波爾多的話,亮下意識望向了庫恩。
「退出『茶隼』!?」
「輪到朔?」
公會「茶隼」冒險區@HOME。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庫恩率先發聲。
庫恩緊張地說着。
「已經退出『茶隼』的人,來這裡究竟有何貴幹呢?」
亮出聲詢問不斷哭泣的望。
△嘲笑必衰的帝國
「從那天開始我就被盯上了。只要我出來擺攤,就會出現好可怕的人」
長谷雄開始詢問昨天在路米?克羅斯的小巷子內與恩杜藍斯碰面一事。
亮反問庫恩。
「朔望?」
「你聽說過『茶隼』的公會會長『蛾火』嗎?」
朔望望扭扭捏捏地好像要說些什麼的樣子。
「我知道了。」
「我可是很樂觀的。」
庫恩直接了當地說了出來。但「茶隼」的PK們卻是擺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完全不打算理睬對方。
庫恩說得沒有錯,於是亮只得忍氣吞聲。
「主要是因爲公會的營運方針和意見彼此不臺,所以纔會退出的這沒什麼。話說回來」
「望發生什麼事情了?」
長谷雄是隻身一人,但他不能坐視那些與自己往來的人遭受傷害而置之不理。
「你知道得真多。」
亮從前在「黃昏的旅團」時代所使用的@HOME,只是一問像是在蒸汽都市的地下街租來的小房間而已。相較之下,這裡的會長彷彿是一位大領主。
殺風景的荒野上林立着荒廢的柱廊,正面的岩石刻印着「大神殿」三個字。其模樣就像是古代的東方遺蹟一樣。
「你要反抗啊就因爲你忍氣吞聲,那些垃圾纔會得寸進尺!」
「說說看吧。」
「好久不見了,蛾火。」
就在亮快要正中對方的挑釁之際,庫恩出聲制止了。
一般妨凝生意的手法大多都是散佈不實的謠言,以及故意找碴吧。據望所言,最近這幾天便宜的東西統統都被買走,甚至終於針對在望的店鋪裡買東西的新手進行PK,行爲變得愈來愈過火。
(?)
察覺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長谷雄身影,朔望拾起頭來。
亮呆呆仰望對方龐大的身軀。
(不直接對付我,而是找上其他人)
聽見庫恩無心的稱讚,望怱然嚎啕大哭起來。
「見面就會知道了。」當庫恩這麼說的時候,兩人忽然被一羣人圍住了。
紅獅子若無其事地說道。他將長谷雄和波爾多等人的對峙當成了一場好戲。
幾天前。當長谷雄、愛德莉以及望三人一起出發到冒險區的時候,似乎正好被「茶隼」
「大家大家都說不要在我的店裡買東西,因爲買了之後會被PK」
「不認識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彷彿在安撫火冒三丈的亮一樣,庫恩突然插嘴說道。
一陣鼓掌之後,他環視在場的每個人。
庫恩說着,然後開始端詳店內。
「也就是姊弟輪流使用同一個PC嗎?」
庫恩問道。
「長谷雄哥哥」
庫恩回想起來。亮對於昨天在鬥技場的小巷於內所發生的事情感到很在意,於是走近了朔望的身邊。
「哎呀~?」
簡單來說,似乎是姊弟共用同一個帳號和PC來進行遊戲。
「嗯?怎麼不『繼續』啊?」
戴着新月形狀帽子的魔導士正是朔望。
「那是之前跟你們在一起的」
庫恩盯着波爾多,極力壓抑自己的感情。
「你們這些溷帳!」
兩人跨越了大運河,走進門裡。
亮對於那些陰險的PK們感到非常憤怒。同時,一股因爲連累了望的罪惡苛責感也襲向自己。
「朔和望所以才叫朔望啊。」
「茶隼」是「THEWORLD」之中規模最大的公會。成員據說高達五千人,如此大規模的公會也因而被授予了冒險區@HOME作爲其成果的獎勵。冒險區@HOME就相當於在渾沌之門,利用三個宇詞進行傳送的公會專用冒險區。在那裡,成員們便可以使用CC公司設計師所準備的專用冒險區。
「真了不起。」
「關於你們不斷騷擾長谷雄和他朋友的行爲一事,我此次前來就是希望你們能夠馬上收手。」
「嗯?」
的其中一名PK目擊到了。
「你在賣什麼東西?我來買一些吧。」
語音交談中傳來了小孩子的哭泣聲。
這個時候,突然其來的鼓掌聲響遍了整個冒險區。
庫恩十分不解。長谷雄做出蹲下的動作,用同樣的高度和望交談。
庫恩頓時手足無措。
「怎麼啦?我說錯什麼了嗎?」
「此行的目的不是去打架,是進行談判懂了嗎,長谷雄?」
「這個地方不單單是公會的集會場所,同時也遵照會長的指示配置了怪物,用來作爲團員的訓練所。」
蛾火露出滿面的笑容,但隨即又恢復了一本正經的表情。
面對波爾多的揭露,庫恩只表示並非有意要隱瞞,接着繼續說道:
那是一頭紅色的獅子。身高超過兩公尺,肌肉發達的獸人。
一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PC正躺坐在神殿前的王座上,不慌不忙地拍動雙手。
「哦!好久不見!」
看看店內的品項,主要是一些像「治癒之水」這類便宜的回覆道具,售價比起市價還要便宜。可以說賣得愈多就虧得愈多。商店的訊息欄中寫着「本店爲新手專用商店,請多多配合」。這意思大概是說,請中級以上的玩家不要因貪小便宜而來這裡買東西吧。
馬克?阿奴中央區的噴水池廣場上,還是跟往常一樣擠滿了露天擺攤的PC們。
語畢,望似乎終於壓抑不住情緒,一口氣哭得更大聲了。
「你開的是新手專用商店?」
「對了,『你是誰』啊?」
他用叮愛的動作扭頭問道,庫恩頓時啞口無言。
「啊?你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跑出來的嗎?」
真是令人難堪。蛾火看來似乎連以前的副團長都不記得,只是一直好奇地盯着庫恩。
庫恩垂着頭低聲說道:
「你從以前就是這副德行啊。」
然後輸入眼淚的符號,嘆了一口氣。
「是嗎!?」
蛾火的反應顯得十分驚奇,這兩人的對話根本就搭不起來。
見到「茶隼」的會長是如此態度。按捺的住的亮立刻大叫
「喂,你這個『怪默老頭』!你這些手下成天不是在當跟蹤狂,就是跑去別人的地方搗蛋我都快被他們煩死了!你這個會長總該負點賣任,幫忙擦擦屁股吧!」
面對毫不留情的彈劾,蛾火一副茫然的樣子,來回看着長谷雄和波爾多兩人。
「想PK的人就儘管去做!就算要PKK也無所謂!總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就是『THEWORLD』我說得沒錯吧?蛾火先生!」
波爾多狐假虎威地滔滔雄辯。
過了幾秒鐘之後。
「那很不錯啊。」
蛾火笑着說道,同時做了個拍手的動作。
目睹蛾火的反應,波爾多變得更加威風了。
「你聽到了吧,長谷雄」
但下一刻,波爾多的喉嚨前方突然出現了一把巨大的擊劍。
亮橾控長芥雄站了起來。
遠處傅來了觀衆的嘈雜聲。
鬥技場的戰鬥一般採用登記制,對戰是分開來進行的。不過,像冠軍戰這類特殊的比賽,則會被官方當作「THEWORLD」的事件之一併對外公開。
「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呢。」
「THEWORLD」的戰鬥和普通的RPG相比之下,動作性質非常濃厚。操控方面相當接近格鬥遊戲,存在着浮空、連段、連續技、閃避、對空等用語。雖然這樣的動作要粟使得女性和年輕族羣使用者敬而遠之,被指稱足造成使用者人數少於前作的原因之一,不過對於聚集在鬥技場的戰士們來說,這只是弱者的胡言亂語罷了。
「他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不過重要的事情卻都能夠清楚掌握。身爲茶隼五千名成員的首領,可不是浪得虛名的哦!」
「噢?」
「我們的事情乾脆就在鬥技場解決吧。」
「時間我會再寄信告訴你蔥丸、格林,我們走吧。」
吊在擂臺上方的多角度螢幕中,映照出了紅獅子蛾火的身影。
「『榊先生』是嗎?」
「妳說什麼?」
「這是屬於『我的戰鬥』。」
「長谷雄哥哥」
(只要跟那個恩杜藍斯戰鬥)
「不鬥技場是雙方都同意的比賽。榊先生『月之樹』也會同意我們參加。」
在觀衆席的正面,坐鎮在播報席上的GM高聲宣佈:
「別再說了,長谷雄。」
轉眼間從王座上移動的蛾火,現在正拔出刀來從背後鎖定波爾多。
眼見無法再交涉下去,長谷雄和庫恩便離開了「茶隼」的老巢。
「若是我獲勝,就不準再對朔望出手了。做得到嗎?」
「宴席準備好了嗎?請選手入場!」
「即使輪了也無所謂嗎」
幾天後。
波爾多居然會擁有和宮皇恩杜藍斯進行一對一戰鬥的挑戰權。
「別把我跟妳溷爲一談。」
回應自己的會長之後,波爾多便離開了@HOME。
長谷雄打開了狀態晝面,顯示在上面的淨是低得令人絕望的數值。對上在「茶隼」當中實力數一數二的PK波爾多,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獲勝的要素。
「別靠近!她可是從『茶隼』的牢籠中解放出來的一頭危險美獸!」
他們聲稱「這樣纔夠熱血」。
庫恩勸愛德莉不要放在心上,並解釋這是戰鬥前的焦慮所致。
而在觀衆席的一個角落裡,也出現了「烏鴉」的那名女性佩的身影。
被叫住的波爾多嚇了一跳,立刻停下腳步。
「長谷雄先生!」愛德莉拉高聲音。「我會去拜託榊先生,請他用『月之樹』的名義向『茶隼』提出這方面的要求。我想如果由『月之樹』出馬,就算是『茶隼』也不會置之不理的。」
「無論是PK還是PKK,大家都是戰鬥狂用談判的方式未免人呵笑了吧。」
「就算這個PC長谷雄被殺死了,像這種事『屬於我的戰鬥並不存在於那種地方』。我」
波爾多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喂長谷雄!你就這麼關心那個魔導士小鬼嗎?」
「用不着你操心」波爾多用黯澹的目光看了蛾火一眼,然後以些許悲壯的聲音說道:「既然我們『茶隼』被人欺負到這個地步,要是我輸了,『茶隼』之中就再也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
「她或許是想要公開處刑PKK『死的恐怖』吧。我會讓她如願以償的只要他們覺得滿意。」
生氣剎那間凍結。
只要彼此保持距離,就不會碰上討厭的事情不是嗎。
「茶隼」@HOME的荒野上只剩下長谷雄和庫恩兩人。
「只要跟我劃清界線。」亮將這句話吞了回去。
由於波爾多在BBS上宣傳的結果,使得這場以公開處刑PKK「死的恐怖」爲號召的比賽,衆集了許多從前被長谷雄打倒的PK們以及來看熱鬧的人。
包括波爾多一行人的所作所爲在內.一切都瞭若指掌。就連長谷雄叫來一事,彷彿也都按照蛾火的劇本進行。
「先爲各位介紹一下!今天邀請到的是『茶隼』的會長,蛾火先生來爲我們進行解說!」
愛德莉看上去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
「波爾多的目標是我。」
回覆道具在門技場裡是禁止使用的。既然足雙方硬碰硬的PK戰,那麼決勝的關鍵就取決於PC的能力了。
庫恩、愛德莉和朔望心急如焚地觀看着擂臺。
被傳送到擂臺一端的是紅髮女斬刀士波爾多。
「請問有什麼事?」
「由於這一次是宮皇挑戰者決定戰,所以使用的場地是我們之前曾去觀看比賽的主擂臺。同時也會開放觀衆入場。」陪伴長谷雄前往休息宰的庫恩如此說道。
「鬥技場?」
「長谷雄哥哥。」
「妳是想來告訴我,鬥技場是個野蠻的地方嗎?」
「用來招攬觀衆嗎」
「波爾多。」
「?」
憑藉着高超的技巧和戰略,便可彌補等級上的不足。玩家們會這麼認爲,至少就代表「THEWORLDR:2」的戰鬥系統已經成功了。甚至有些高手能夠藉由武裝強化和戰術、技巧的提升,來擊敗等級遠高於自己的對手。
從波爾多那裡收到挑戰書的亮來到了「紅魔宮」。
見到波爾多等人消失,蛾火也跟着退出了。
愛德莉當下立刻回答。
「難道你不打算獲勝嗎?」庫恩似乎察覺到了而這麼問。
「都決定好了嗎?」
波爾多向自己的手下發問。蔥丸則表示挑戰權在系統的設計上是可以轉讓的。由於舉行冠軍戰的時刻主要是按照宮皇本人的空檔來決定,爲了避免挑戰者固私人的理山而無法參加,所以存在着轉讓挑戰權的設計。
波爾多提議。
「原來如此,那麼!」
波爾多的臉色看起來十分蒼白的樣子。她心想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於是便開始虛張聲勢。
對於將無關緊要的小糾紛帶進「茶隼」的根據地一事,蛾火不動聲色地對長谷雄和波爾多兩人表達出了自己的憤怒。
「我啊」他瞪着愛德莉說:「根本就不相信那種把別人的話東拼西湊,自以爲了解的虛僞小鬼。」
「下一次的『紅魔宮』冠軍戰,擁有挑戰權的人是本小姐波爾多。」
觀衆席被擠得水洩不通。
「不過,要是讓我覺得太無趣」
蛾火的聲音中挾帶若野獸的殺氣。接下來,他將手中的武器反過來抵住自己的喉嚨,然後吐出舌頭做了個砍頭的動作。
這個時候,休息室的入口處出現了一名畏畏縮縮的PC。
亮引領長谷雄走向了死亡的擂臺。
(他是什麼時候?)
「長谷雄你這段期間似乎又提升了一些等級呢!」
「什麼?」
「望」
當波爾多正要離去時,蛾火對着她的背影出聲了:
「別鄉管閒事。」
亮說不定就能夠找出讓長谷雄的巫器覺醒的方法。
長谷雄被負賣營運鬥技場的GM帶進了休息室。
「就用這個挑戰權來作爲睹注吧這樣行不行,蔥丸?」
*
一邊打量蛾火的反應,實況GM在培養完情緒役接下去繼續說道:
受到蛾火的稱讚,波爾多的臉上揚起了一種莫名的興奮感。
「那傢伙蛾火似乎知道所有事情的樣子。」
「是!」
*
「剛纔妳被逼上絕路的樣子,真是美麗」
是朔望,站在他身後的是「月之樹」的愛德莉。
見到愛德莉,亮便不自覺想要諷刺對方。
「她的對手是」
「別擔心,望。從今以後不會再有人去騷擾你。」
「嗯,天氣真是不錯。」
「各位觀衆,終於到了這個時刻!『紅魔宮』宮皇挑戰者決定戰!」
波爾多看上去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彷彿在模彷蛾火一般,她用手一口氣在脖子上劃過,比出殺人的手勢。觀衆見狀,整個場內頓時歡騰了起來。
波爾多的這句話,讓手下的蔥丸相格林等人啞然失聲。
亮根本反應不過來。
「但是,這種方法也有一定的極限。說得明白點,現在的你根本就不可能戰勝波爾多。」
回到王座上的蛾火瀟灑地說道。
緊接着,長谷雄在擂臺的另一端登場了。這時場內一片噓聲。大部分的觀衆都是時常羣衆在鬥技場的PK,因此PKK「死的恐怖」是他們共通的敵人。
「這個嘛看來PKK長谷雄果真是處於虛弱狀態!」
噓聲和透過語音交談的謾罵聲不絕於耳。那變成了一種口號,整個鬥技場都化爲對長谷雄同仇敵愾的漩渦。
「這場比賽的精彩之處究竟是在什麼地方呢?初次參加鬥技場的長谷雄選手又會被波爾多選手逼到什麼地步」
「今天的波爾多真漂亮0;^3^1;」
播報員和解說員都在各說各話,看樣子是個錯誤的搭配。
「原來你沒有嚇得落荒而逃啊,長谷雄。」
波爾多悠哉地看着長谷雄。
「那是妳吧。」
「哈哈哈!」波爾多仰天大笑,然後臉色一變,用沙啞的聲音說:「你的PC等級就跟你的笑話一樣好笑啊,長谷雄。」
她拔出了荊棘刀。
另一邊,長谷雄則是架起了雙劍。
「經過漫長歲月的戰鬥後被紅色星辰選上的就是這對雙雄!究竟誰能夠觸碰到宮皇的寶座呢」
實況GM鄭重宣佈:
「比賽開始!」
在同一時刻,波爾多立刻撲了上去。
女斬刀士漫不經心地向前勐衝。長谷雄躲開了大角度的一擊,並趁着對方揮空後所產生的僵硬狀態擊出了一記反擊。雙劍的速度絲毫不給對方還手的機會,波爾多的生命力被削弱了。
「根本就個痛不癢!」
個位敷的傷害值徒勞無功地交疊在一起。在結束十敷下的連續攻擊後,輪到波爾多發動反擊了。長谷雄雖然擋了下來,但也因此被彈開一段距離。這是刀的攻擊距離。身爲鍊裝士的長谷雄自然反射性地想要切換武器。
(嘖)
波爾多沉聲說道:
「你就那麼想死嗎?」
朔望志乃
只爲了拯救一個人。
亮的顯示器突然變暗了。
「你什麼人都保護不了!」
「去死吧!」
「會害怕嗎?你一定很害怕吧,長谷雄?想像一下自己的屍體暴露在觀衆面前的樣子吧。」
波爾多的話就像蜘蛛絲一樣。
(要誕生了)
吊在上空的多角度螢幕上映照出觀衆的的樣子。PK們、實況GM、蛾火、愛德莉、朔望以及庫恩。那個「烏鴉」的佩也在場。還有
「怎麼啦~長谷雄小弟弟?已經不行了嗎?餵你在發什麼呆?給我說句話啊!?」
荊棘刀向長谷雄擊出了必殺的一擊。
「你這該死的東西!」
波爾多透過麥克風向觀衆們大聲宣告:
「來吧快來吧」
刀刃是拯救志乃的意志寶體化。
鬥技場是一片紅色的銀河。
(真令人絕望)
波爾多大聲說出了這句話。她用言語的利刃不斷折磨着亮。並且一步一步地逼近。
惡意擴散在整個鬥技場之中。
閃電落在紅色星辰的鬥技場,一個怪形怪狀的物件佇立在那裡。
跨越動盪的境界,異界從「另一端」爬出來的東西是
(要是輸了我就「無法保護任何人」了。)
波爾多彷彿已經看穿了長谷雄心中打的是什麼如意算盤,於是做出一個舔嘴的動作。
狀況愈來愈不利,沒有任何的勝算。假如要說亮有什麼選擇權,就只能選擇要如何敗退了。
怦咚。
胎動沒有停止的跡象。
在「紅魔宮」上空閃耀的,是一把有着長谷雄兩倍身高,猶如月魄般的巨大鐮刀。
故障不,是長谷雄的視野漸漸被黑暗所吞噬了。沒有任何聲音,比夜晚還要漆黑的黑暗。
在那幅關連圖之中,亮就像個超新星一樣閃耀着自己的「力量」。
覺醒。
波爾多這個女人已經墮落到了極點,真要爲了這種女人而放棄拯救志乃嗎?
亮睜大了眼睛。
荊棘刀若隱若現,波爾多像隻毒蜘蛛般緩緩逼近。
「力量」。
現在的長谷雄,只是個爲了滿足波爾多的嗜虐心理而反抗的活祭品罷了。所以波爾多笑了,彷彿確信自己會獲得勝利一樣。
爲了活出自己,所有無可取代的價值觀和意念盡皆在此。
PK實在是太愉快了啊!
在這樣的空虛之中,有某種東西慢慢爬了上來。
然而,對如今尚未完成職業擴張的低等級長谷雄來說,能用的武器只有雙劍。他急忙先拉開一大段距離。在玩家對玩家的戰鬥當中,隨着武器的切換來調整敵我距離和發動奇龔,是鍊裝士的看家本領。但鍊裝士的基本力量和連度都不突出,說不定比斬刀士還要差吧。更別提還有等級上的差距。
在透過螢幕交會的目光另一端,歐凡確實點頭了。
既不是控制器也不是顯示器的部分。
這時候,螢幕上閃過了一個戴着有色眼鏡的男人身影。
他感覺到自己心愛的志乃。
那是志乃模樣的內心空虛感。
在空虛的投影之下,亮的意志就像月亮圓缺般帶着某種固定的型態。
「來吧」
但那是無形的視點。紙上談兵的物理法則或算式都起不了任何作用,既不是往下墜。
只有長谷雄存在於此。
那並不是志乃本人,而是呈現出志乃模檬的扭曲空虛感。用任何其他的東西都無法填補的空虛感。
是下弦月嗎
(我不能輸!)
(我不想「失去」他們)
虛擬的死亡一點也不值得害怕,亮所奮戰的對象是現實世界的死亡。他認爲波爾多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如同小孩子一樣天真幼稚。於是他感到愕然、覺得很累,將手抽離控制器呆呆站在原地。
「力量」就是意志。
「啊?」
就在這個時候。
亮被絕望的高牆包圍了。
(恩杜藍斯)
黑暗不,那個地方是
在這個「THEWORLD」之中,長谷雄一個人都救不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PC存在,感覺到長谷雄。亮的心跳就是長谷雄的心跳。
長谷雄抬頭仰望天上。
也並非飄浮在半空中。
因朔望而動了感情的亮,實在是大大錯估波爾多這個人了。
*
「哈哈哈!原來『死的恐怖』也是個老煳塗啊。難道你忘記了,我們這些墮落的PK是什麼樣的人嗎?」
「我一點也不怕死」亮出聲回答:「隨妳高興吧。」
在被痛苦刺穿的「快感」之中,「力量」終於顯現了。
所以現在三崎亮有了「死亡」的覺悟。
對於波爾多以及大部分玩家而言,不過是一款遊戲的「THEWORLD」,對長谷雄來說卻是生存的一切意義。因爲志乃還活着,七尾志乃就徘徊在這個死亡的地獄裡。
那個宮皇恩杜藍斯就站在鬥技場的角落裏。在場的所有人一一被投射在熒幕上,持續個斷地切換着。
長谷雄彷彿準備要領死,呆呆地站着不動。
長谷雄的視野扭曲了,亮的視野也是。
「從前那麼可怕的『死的恐怖』,究竟是爲何變得這麼弱了呢?」
「雖然不知道是哪種臭蟲在作怪不過我可要好好感謝它啊!能夠親手血祭長谷雄,這種遊戲實在是太愉快了。」
是亮渴望從長谷雄那裡獲得的東西。
視野扭曲。
「嗚!」
怦咚。
「原來如此。我懂了,你以爲只要乖乖站着讓我修理,我們就不會去騷擾你的朋友對吧?」
那並不存在於任何其他地方,因爲它就一直潛藏在三崎亮自己的內心。
「妳」
歐凡~~~~~~~~~~~~~~~~~~~~~~~~~~~~~~~~~~~~~~~
「我們永遠不會罷手的,就算在這裡殺了你也一樣不會罷手的。我們要用盡所有的手段,將你和你的同伴全都逼上絕路。即便他們又哭又叫,拚命地向我道歉,我也不會放過他們的。因爲」
(「網路」上還有「現實」中都是!)
「妳在說什麼?」
一道衝擊奔向了擂臺。
亮的呼吸加快
是意志。
長谷雄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心跳每秒都在加速。
戰意甦醒了。
(志乃)
波爾多聽不懂長谷雄話中的意思,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覺醒了嗎!」
將那句話當作是對自己的挑釁,波爾鄉發出了致命的一擊。
當蠕動的波動極限突破了網路與現實的界線時,亮的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那便是「在志乃的模樣之中加入意志」。
勾勒出曲線的刀刃,融入黑暗之中的漆黑握柄上施以了精細的金屬凋刻。那是死神的象徵收割性命的事物。其纏繞着紫色電弧、威壓四方的銳利感,令人聯想到連金剛石都能貫穿的神話武具。
聽見波爾多的這句話,觀衆裡的PK們紛紛發出贊同的喝采聲。
於是,波爾多的一擊終於捕捉到了長谷雄。光是這普通的一擊就削去了長谷雄大半的生命力。
是空虛。一種完全沒有設定任何黑暗要素的數位空虛感,只因爲PC長谷雄的存在而投射在顯示器上。
*
「對方的心裡愈痛苦,我就會愈覺得愉快!不斷地凌虐、凌虐、再凌虐,我要將你所髑過的一切東西統統都趕出這個世界!把它們的存在完全抹去,一個也不留!從此以後你就再也別想回到『THEWORLD』來了!啊哈哈哈哈哈!」
庫恩屏息看着這一切。
「覺醒那就是長谷雄的巫器」
佩做了個重新調整眼鏡的動作,就這樣目不轉睛地看着。
「『不可以』啊!」
原本坐在觀衆席上觀戰的望,這時忽然顫聲說道。
「望?」
「味道『好苦』有鐵鏽的味道」朔望說着莫名其妙的話,並突然大叫起來:
「那是鮮血的味道不可以用鐮刀啊,長谷雄哥哥!」
*
長谷雄站在漆黑月魄的刃鐮前。
(這就是我的巫器)
用不着任何人說明,亮此時已經非常清楚了。因爲這把巨人鐮刀,這把刀刃,正是從亮自身的內心空虛之中誕生出來的。
「奇怪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被落雷彈開的波爾多露出了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很明顯地,她完全看不到突然出現在擂臺中央的那把巨大鐮刀。那並沒有出現在她的顯示器上。然而她卻感受到一種針對自己的意志殺氣,畏懼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眼睛被恐懼所支配着。
亮的「力量」憤怒已經化爲殺意的刀刃顯現出來了。
長谷雄走上前去。
波爾多被這股來路不明的殺氣嚇得後退數步,彷彿就快要尿溼褲子般,發出女性的哀嚎聲。
非法的「力量」對「THEWORLD」來說是屬於異界的「力量」。
「這就是」
長谷雄終於掌握住了那股「力量」。
「死的恐怖」憑神鐮史凱司。
驚訝無比的觀衆們紛紛看着多視角熒幕說道。
所以,那個時候纔會「相互合爲一體」。從顯示器和控制器的限制中解放出來。介面是精神本身,彼此透過光的神經連結成網狀。
紅髮女變成了灰色。
「結束了!比賽結束了!獲勝者是長谷雄!奇蹟般的大逆轉!」差點忘記自己任務的實況播報GM。用興奮的聲音大叫:「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呢蛾火先生?這個您身爲波爾多選手所屠的公會『茶隼』的會長,見到這樣的結果自然是覺得很遺憾吧?」
巨大鐮刀正適合死神。
以及「它的意義」。
包括「它的名字」。
興奮且兇惡的笑容。
下一刻,蛾火展現出他肌肉發達的肉體。
當擂臺上恢復寂靜的時候,存活下來的人是長谷雄。
「消失吧!」
一道光芒劃過了虛空。
在戰鬥的興奮尚未冷卻的鬥技場之中,一名男子轉身走了出去。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那個時候,亮和長谷雄已經合爲一體了。
*
猶如動畫中的事件角色。跟那個恩杜藍斯一樣,長谷雄極爲自然地在網路遊戲中呈現出栩栩如生的演技。
長谷雄是亮。
「我可是蛾火哦!」
亮是長谷雄。
「剛纔那是什麼招式?」
「力量」擁有了「型態」。
隨之而來的是降臨在擂臺上的勐烈叫喊聲和謾罵聲:
蛾火居然正在拍手。
長谷雄晃動着身子,臉上浮現出笑容來。
「第二個恩杜藍斯出現了!」
「Weleto『TheWorld』」
歐凡的臉上依然掛着微笑。
像割草般割下紅髮女頭顱的長谷雄,頓時成爲觀衆矚目的焦點。
「是是是!」
「瞬殺!?」
「您說得一點都沒有錯!轉眼之間就決定勝負了!如此一來,真是令人期待他與宮皇恩杜藍斯的對決!」
「嗯?已經結束了嗎?」
波爾多以頭顱被砍下的模樣死去了。
「咿咿!?」
*
所以長谷雄才會知道。
在長谷雄手中的是巫器?憑神鐮。刀刀前端正淌着鮮血,染成了閃亮的銀色。
波爾多看不見這一切。但是,她應該能夠親身感受到這股餘波吧。感受到獵殺她的意志如同勐獸般的真正殺意。感受到從無法侵入的境界中爬出來,想要啃貪自己血肉的東西。歷經千錘百鍊的PC彷彿像紙煳的一樣,荊棘之劍比便宜的刀子還要更沒有價值,她絲毫無法抵抗。就像現實中的人類親眼目睹了魔法,波爾多成了一個無力的普通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