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之章 绽放于荒野之花

第四章 选择的方法

《歌剧系列》 · 栗原ちひろ · 2万 字

暗魔法教会本部所在的某个谷底,米莉安在斐金家的日子已经过了七天。斐金家老夫妇的工作是魔法学者,似乎是在研究古老的魔法书。老绅士约每三天前往暗魔法教会本部的宫殿一次,沉浸在书库里。而老妇人则是在家里从事少许研究,做着少许的家事。

米莉安向老妇人学习文字,过着和平安稳的日子。

要找师父学习魔法还早,先将身和心平静下来。这是斐金夫妇对她说的话。他们的女儿全都嫁到远方,唯一的儿子也离家出走、音迅全无,所以似乎真的打从心底欢迎米莉安留在家里。而且从他们的日常对话中,时常透露出希望米莉安能一直住在这里的信息。

(留在这里,不会孤独。)

米莉安输给了老妇人悲伤的表情,脱去平时穿着的黑衣,换上对方拿来的几件衣物,今天所穿的洋装是优雅的褐色,胸前有着大大的领襟,裙边铺着细腻的花朵纹样。

头上以发夹固定着整理得如同帽子般闪着光泽的头巾,这头巾是老妇人因为米莉安以女性来说过短的头发,为了她着想而送给她的东西。

在打理得整整齐齐的舒适穿着之下,米莉安藏着一把短剑。

如果没有这把短剑,米莉安完完全全就能说是普通乡下的大小姐。

米莉安听着风车的转动声,呆呆的看向天空。

今天的读书时间已经结束。到需要帮忙准备晚饭的时间之前,米莉安都很自由。缓缓转动的风车影子,为抬头看向晴朗青空的米莉安带上一阵阵阴影。

(我并不孤独。可是,总觉得好寂寞。)

米莉安无声的说着,不解地眨了眨眼。为什么呢?自己现在明明就在非常幸福的境遇之中。就算很幸福,人也会觉得寂寞吗?

独自沉思的米莉安视野角落中,突然出现看不惯的事物。

低下头朝前方看去,围绕着斐金家腹地的低矮石墙之间,爬着藤蔓的石门之下站着一名身穿黑衣的老人。那位老人有着宽广的肩膀、前秃的头发,半边的脸上还戴着奇妙的面具,他看向米莉安,露出笑容说:

看来你很有精神。米莉安卡列思蒂亚,充分享受到支配的滋味了吗?

支配?

毫不在意米莉安直率的视线,老人大步踏入庭院中。

没错!最初的支配是来自家族的支配,身为魔导师得学习如何支配世上的一切,要支配一切,得先学着被支配,明白吗?

米莉安抬头看向走到她身旁的老人,老人的面具在眼睛上的位置镶着一颗石头。一闪一闪,红色的宝石中,闪烁着只有拥有魔法力的人才能了解的光芒。这宝石和米莉安手环上的石头一样,是魔法石。

你是这里了不起的人?

米莉安压着还稍微带着震荡的手腕询问教主:

很恐怖喔!古老魔法石里面通常都很恐怖,因为里面住着古老的人。

不过教主却毫不在意,什么都没察觉似的抬起头来。

那么,就从呼吸开始学起,正确的呼吸能理清一切,这世上的大气渐渐薄弱了,不过仍需有微弱的力量联系我们和世界。听好了,缓缓的呼吸,感受进到体内的大气震荡,全身配合着震动。试试看。

肌肤失去了接触空气的感觉,身体内外的区别完全消失。

教主边摸着面具边说,他的态度很自然,看不出来有任何一点痛苦。

慢慢的,就连思考的心都像要飘走似的。

教主很高兴似的说着,用嘶哑的声音笑着。

教主用吓人的口气说完,又露出恶作剧的笑容。米莉安想起自己的石头里据说也有人在里面,于是带着更深的期待和些许恐惧继续问:

没错,心中和外面的世界一样。假如不希望是荒野,那就不要呆着着。把花拔了,拿铁锹挖去石头,用桶子从远方的河川运水来,洒在耕种的田上。不毛之地吗?那又怎样!不会马上变化那就耐心点花上几年去改变!总有一天,当你的荒野长出作物时,这里就能成为住人的场所。

教主听着米莉安的诉苦,忍不住大声打断她的话。

由不断低语]骚动的几亿万碎片构成的,完全不静止的世界。

米莉安深深吸气,将带有微弱震荡的世界缓缓引入体内。

听到教主最后的话,米莉安回问:

感觉就好象自己的身体消失了一样。

教主点点头,指着面具眼睛部位的魔法石。

米莉安坐到老人身边看着他的脸。教主面具上的石头,闪耀着比刚才更鲜明的光芒。米莉安带着些许期待,简短的问:

好久没有看到卡那齐充满杀气的眼神了。

没错,魔法石映照出魔导师的心。魔法石最深处的东西,正是魔导师的心之故乡,心所回归的场所。只要有了这个,人要怎么变都行,要到什么地方都行这么说来,听说你在石匠那儿进到石头里了。在这石头的深处有什么?

教主虽然说得很轻松,不过一定不是在开玩笑。即使如此,米莉安的回答也只有一个。她摇了摇头,举起手腕上的手镯。

仿佛就只有心被放置在空旷广大的场所一样。

我我的石头里,有花。

什么平安不平安,不过就只是在平地上向前走而已!你快回你的本部去!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做吗?

说什么傻话!若是荒野,那就耕耘啊。

眼前的老人说着很不可思议,却又很理所当然的话。

你也是?

故乡?在石头的深处?

不行,我已经有石头了。

即使卡那齐说得这么冷淡,库欧里亚仍然毫不退缩。他将手放在黑衣的胸前认真开口:

米莉安有点惊讶,不过马上点头。这名老人教主,虽然强得恐怖,不过却没有任何讨厌的感觉,教主坐到少女身边说:

一阵风吹拂而过,似乎从面具上传来石头闪烁的声响。米莉安突然觉得很意思,小小声的道歉。

诗人稍稍倾着头这么说,卡那齐反射性否定:

(什么好象飘在天上一样。)

虽然还有工作,不过我地位高,也很能抓到要领,所以怎样都有办法解决。比起这个,我比较担心你在外面走动!

你则完全相反,充满了魔法的气息。当你到这谷底时,我马上就能够感受到,感受到觉醒位来了你想知道像我这样隐藏气息的能力吗?

耕?

没错,要是畏惧直视害怕的事物而将它塞到心中的角落,一定会什么都做不成。教主对着正打算调整呼吸的米莉安开口:

嗯?没错,我也是觉醒位魔导师。只有觉醒位的人,才能继承这石头。

看样子平安到达了,真好。

两名看起来穿着魔导师长袍的人物,还有一名穿着深红上衣的男子,以及白色的人影。

(真的真不可思议。世界,进到身体里了。)

可是我的石头里,是开着花的荒野。花什么用处都没有,地方也很荒凉,周围什么人都没有,很寂寞。

想到诗人冷静的声音,米莉安的呼吸稍微平顺了一些。

教主传来厚重的声音,米莉安在内心中倾着头疑惑。

喔,居然看得出来。的确,我是暗魔法教会的教主,不过和你应该是初次会面。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地位很高?因为我身上的威严吗?

想着想着,米莉安的腹部热了起来。

听着教主的粗鲁话语,让米莉安忍不住心跳不已。

因为你现在的脸色看起来,几乎快要倒下一样差好痛!

他一派轻松的问着,米莉安稍微考虑了一下。

为什么!

对于米莉安几近无理的直接回答,教主也不感到生气。红色魔法石在面具深处闪耀着恶作剧的光芒,拥有看起来这么厉害的魔法石却一点气息都感受不到,光这点就能知道他拥有强大的力量。教主柔和的笑着说:

卡那齐猛力朝他的头敲了一下,库欧里亚的眼角泛出些许泪光。诗人和榭洛弗很稀奇的看着卡那齐和库欧里亚,走在两数步后方。

暖流渐渐扩张,最初是身体,慢慢的四肢也暖和了起来。最后当鼻腔深处也暖和起来时,突然觉得视野似乎开阔了起来。米莉安睁开了双眼。

不用在意。你还年轻,还有许多地方会变。身为魔导师要能清楚了解自己、控制自己,你在这部分还是一片空白。很痛苦吧?觉醒后的人,全都很痛苦。

米莉安紧盯着教主。

米莉安随着教主的话语动作,压住石头的手施力,细细地缓缓吐气。

没错!你知道吗?住在心中故乡的人,就叫做家族。管他什么血缘不血缘。

教主这么一说,米莉安跳了起来。她跑过庭院,爬上门旁的石墙。

不对,因为你身上什么气息都感受不到。就连现在,也好象没人在。

眼前的黑暗砰的一声粉碎,出现缤纷粒子构成的光景。

米莉安伸手压住手环上的石头,看着坐在庭院的教主。看到教主带着一点不耐烦的气息点头,少女慌忙闭上双眼。

到了可以看见斐金家石墙边缘时,开口说话的是暗魔法教会教主的末子库欧里亚。卡那齐带着不高兴的表情加快脚步。

当她打算进入使用魔法的视野时,米莉安突然想起在石匠那儿见到的光景。在石头中见到不可思议的门和花园、拥有恐怖力量的某人,还有剧烈盘旋的,自己的激情。那时的自己,在混乱之中砍向卡那齐。

嗯,真可惜。我的后继者中,没有人有资格继承这石头。我也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压抑住这石头的怨念,虽然有点松懈算了,那只好在我这一代想办法解决了。

教主看起来并不觉得特别可惜,他悠闲的抬头看向天空。

现在并不会特别痛苦。因为我已经进到这石头的最深处,看到了故乡的缘故。

要是吞入了世界,就让自己和世界共鸣最初是腹部,然后是左脚,接着是右脚,之后则是手。让自己和世界拥有相同的震动。

这是很恐怖的石头吗?

恐惧伴随着记忆复苏,米莉安咬紧牙关,指尖感到极度冰冷。如果又变成那样,该怎么办?

自己在探寻的,真正想要的归宿。

听了米莉安的问题,老人很高兴似的回答:

当肺部清空的瞬间,米莉安将视线转换。

在心中要怎么耕耘才好?教主继续对着愣住的米莉安说:

米莉安惊讶的询问。故乡家族所在的场所,自己回归的场所。

嗯,做得很好,可是太乱来了。这样的教法,只对觉醒位的人才有用。

没错,过去逝世的人所留下的怨念。能够忍受这股怨念的只有觉醒位魔导师。怎样,你要继承这个面具吗?我可以顺便把教主的位置让给你哦。

她缓缓的闭上眼,再张开,眼前坐着先前戴着面具的老人。

首先呼气,将自己放空。对,缓慢,绵长

听到教主小声的笑了出来,米莉安觉得很不好意思。

对不起。

因为看到熟悉的人,米莉安高兴得连呼吸都稍微急促了起来。

呼吸?

他正说出非常重要的事情。

喔,花吗?很好啊。

米莉安哑口无言的微微颤抖,紧盯着教主看。

这是,世界。觉醒位魔导师所看到的世界。

米莉安侧耳倾听进到体内的世界。感觉得出来,体内的世界的确在震荡着,在互相对话着。从腹腔底传来世界一阵阵的低语。

米莉安的脑海中,响起了诗人不知何时曾说过的话。

柔弱、朦胧、病弱、脸色差,应该告诉过他这类话是禁句了卡那齐,你被一个很有毅力的人喜欢了啊。

(对于恐惧的事物,就要看清它。)

米莉安还在困惑当中,小声的回答:

做到了吗?

你也很痛苦?

米莉安无法完全理解,也没有任何实感,不过却有种预感。

喔,有人来了。是你的同伴和好象,还有一股我很熟悉的气息。!

(怎么办好恐怖。)

这在石头里面?米莉安无法理解教主的话,但教主点点头回答:

共鸣要怎么做呢?模仿世界的低语就可以了吗?

就是这样,可以了。回来!

我的,心中?住人?

古老的过世的人?

听到教主的声响,米莉安回过神来。

压住随风飘扬的裙子仔细向前眺望,从暗魔法教会本部的方向来了几个小小的人影。

米莉安拼命说着,故乡应该是更让人安心,更温暖的地方,绝对不是这么寂寞的场所。故乡不应该是那样寂寞的地方。

没有被喜欢!

这不是喜欢,是尊敬!

库欧里亚用力澄清,卡那齐受不了的伸手压住自己的太阳穴。

自从在暗魔导师总会上和教主对峙之后,不知为何库欧里亚似乎就看上了卡那齐。有事没事就会出现,缠着卡那齐。对于这样的库欧里亚,卡那齐感到非常烦人。卡那齐最初本来也打算利用库欧里亚来问出情报,不过他的缠人在瞬间就超过卡那齐的忍耐限度。

在诗人和榭洛弗频频注目之下,库欧里亚仍继续说:

我说过很多次了,这里对你来说是很危险的地方。父亲大人那样公开发表关于你身上诅咒的事,说不定真的会出现想要抓你去研究诅咒的魔导师。古老的魔导教会里一向也包含着许多的派系和团体,特别是这里拥有非常多古老的团体。当然,其中也有着思想过于偏激的派阀。

我一点都不在意这种事,只要毫不客气的反击就好了。总之,你给我回去!

被卡那齐这么一骂,库欧里亚咳了一声后回答:

卡那齐,我觉得我和你应该能够彼此了解,因此希望能够有更多对谈的时间。让我们成为朋友吧!

不要。

为什么!

库欧里亚声色俱变的问道。卡那齐的脸色越来越差。

我和你绝对处不来,谈不来。

因为我是才色兼备的天选之民吗?就算如此,我绝不会因为这样就轻蔑你的!

听着库欧里亚极为认真的话,卡那齐忍不住咳了起来。他捂住嘴,颤抖着肩膀,用凶恶的眼神瞪向库欧里亚。

不好意思,是我要轻蔑你!再见!

库欧里亚似乎没办法马上理解卡那齐话中的意思,一时愣在原地。卡那齐趁着空隙自行加快脚步,走向米莉安所在的斐金家门口。

卡那齐啊糟糕。

回过神来追向卡那齐的库欧里亚,看到站在斐金大门下的少女还有站在她背后的黑衣教主,不禁退了一步。

完全没将库欧里亚的举动放在眼中,米莉安呼喊:

你应该不用问了你不怎么看他人的服装吧?

卡那齐,这是真的,父亲的肌肉现在仍和四十岁时差不多。据说他年轻的时候还空手杀过牛,你还是别和他用拳头交心好。

为什么在这个状况下,要递布给唔

(女孩子的衣服打扮的方法我都不太了解。我,说不定弄错了很多事情。)

太兴奋对身体不好啊。不过以他的情况来说,要是没了这个,大概真的就接近死期了。卡那齐和平常一样,米莉安,你看起来也很有精神啊。

不过换了服装,置身于平静生活的米莉安,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少女。

米莉安,我们觉得,如果你在这里不会感到困扰。这样就好了,没问题吧?

空看起来也很有精神,榭洛弗也是。

直接回答的诗人没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米莉安。

(怎么办,好丢脸。)

米莉安为什么这老头在这里!

卡那齐带着好战的轻笑拍了拍剑柄,教主也不服输的挺起胸膛说:

被教主带走的库欧里亚仍对卡那齐发出忠告,卡那齐则是不要他多管闲事似的转开视线。和榭洛弗一同在旁看着卡那齐和教主行动的诗人,终于走上前来微笑着说:

我还以为要开始吵起来了,他和你有点像啊,卡那齐。

这么说来,父亲大人不也是一样!一个随从都不带就跑到这里痛痛痛痛,放开我,真是的卡那齐!小心一点,一个人在外面时要多注意身边啊!

因为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卡那齐再次仔细看着米莉安,完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榭洛弗有点受不了的小声提醒:

稍稍咬紧嘴唇,米莉安思考着。

真的?

米莉安,总之你能这么有精神我就安心了我要回凯基利亚去了。

诗人一脸平常的说着,对米莉安露出微笑,听着诗人令心中感到舒服的声音,米莉安高兴的转过头面对他。

诗人不是这样,现在的问题是在衣服上。

我不是很懂,不过大概还不错吧?感觉起来,也不是不能说不可爱。

听了榭洛弗令人温暖的问话,米莉安稍微想了一下。自己毫无疑问的很幸福。

发现米莉安正看着自己,卡那齐用疑问的眼神看向榭洛弗。

她想知道你对她穿着的感想。没什么好说的吗?

有什么不自在的地方吗?你在这儿学了些什么?

卡那齐打从心底受不了的叫着,教主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穿着仍不习惯的衣物,退在一旁的米莉安走向如此叫着的卡那齐。少女拉下代替帽子的头巾递给卡那齐。

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老成。就算是我这样子,至少也光靠着一柄剑就活到现在。

空,你讨厌吗?讨厌,教我东西。

卡那齐带着疲惫的语气问诗人:

问到一半的卡那齐,脸色铁青的咳了起来。米莉安一脸可惜的看着他接过去的头巾。

你们这些人,在这种时候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叫我教主大人,年轻人,还是老样子看起来这么软弱。只有腰上的剑好象很了不起。

学了烤薄面包,一些刺绣,还有和大气共鸣的方法。

卡那齐,你讨厌这个人吗?

你说感想

诗人看向支支吾吾的卡那齐说:

米莉安脸红到耳朵上,好一阵子都抬不起头来。

(为什么这时候脸红!?现在这状况很奇怪吧!?)

马上就要动身了。因为教主大人派了特使,所以得赶快和使者一起回去,将光魔法教会从领地赶走。因为怕他们拿之前的事件当借口,瞬间就占领我们的领地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当卡那齐再度吐槽后,米莉安插嘴问道:

不会,并不讨厌。

米莉安的脸上充满了毫不隐瞒的喜悦,被米莉安叫到的卡那齐,心中也先出一丝安心而放松了表情,卡那齐正打算靠向米莉安,不过却发现她身后的教主身影而变了脸色,停下脚步。

最直接的感想就是这样。一起旅行至今的米莉安对卡那齐来说,与其说是女性,还不如说是有点奇怪的小暗杀者,是个境遇很糟糕的孩子。

(我,有哪里很奇怪吗?)

米莉安如此一想,胸口缓缓传出疼痛。她忍下疼痛,将手放在胸前。

另一方面,米莉安因为皱起眉头的卡那齐而受到淡淡的打击。

对他来说,真的是不讨厌吧?不过,应该也没有这以上的感情。

榭洛弗因为男子们的态度而叹了口气,对米莉安说:

还不如说,我几乎不怎么去看他人的外观。

卡那齐,这个。

虽然性格上有不少孩子气的地方,不过毕竟是大人,一定知道女性的穿着该如何装扮,搞不好比自己还要清楚。

诗人安稳笑着如此说,同时收回抚摸少女的手。觉得他的手离开有点可惜,米莉安看向诗人。

无论是谁喜欢我,谁讨厌我,我都不在乎。算了,我的话说完了那么,米莉安,有什么事随时可以到宫殿来。

哪里像!哪里?

那个容易生气的个性之类的。难怪教主和卡那齐先生会合不来,以年纪来说,教主太有活力了点。

卡那齐眼神中带着憎恶问着,教主低声笑着回答:

教主对着道谢的少女笑了笑,走出斐金家的门。从卡那齐身边经过时,顺道抓住库欧里亚的手,半拖拉的将他带离。

腕力?你这老头,该不会因为我不对老人出手就乱夸口吧!

对诗人带有旋律的话语感到些许不安,米莉安的表情有点阴暗。

听见卡那齐孩子气的反驳,库欧里亚在他耳边不安的说:

卡那齐看着自己的眼神好象有点奇怪,感觉他非常困扰。

不用想也知道,都是因为自己打扮奇怪的关系。

看着她这副模样的卡那齐,受到奇妙的冲击而呆住。

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米莉安不禁睁大了眼,榭洛弗带着困扰的表情微笑说:

(好象普通的女孩子。)

米莉安,我的话就和风声相同。若你想学,就能学会千千万万我的话语。若放弃学习,则比开门的轧然声更没有意义。你拥有学习的才能,就算从我之外,你也能够学习。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世界的真理吧。

嗯。

卡那齐,空!

嗯,谢谢。

被榭洛弗毫不客气的数落,卡那齐和诗人都沉默下来。

卡那齐感到一阵晕眩。可能是身体状况恶化,可是又好象不是这样。假如不是这样,那奇怪的就不是状况本身,似乎是在自己身上。

嗯?

卡那齐带着困扰的表情僵立。在他的脑袋中,至今为止的米莉安和眼前的少女完全分离,怎样都连不起来。只感觉到一堆不协调感,没办法有什么正常的感想。明知道不要去管这些不协调,直接说很适合,很可爱喔之类的话就微好了。不过,说不出口以他的个性没办法。

感到周围的气氛开始沉郁起来,卡那齐搔着头改变话题。

问完卡那齐,米莉安满脸疑惑的看向教主。她对教主似乎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这件事卡那齐也知道,不过他也不会因为这样就原谅教主。教主不管皱着眉头的卡那齐,耸了耸宽大的肩膀。

衣服?

从米莉安的角度来看,卡那齐的年纪的确大她许多。

不过,我希望多向空学,学许许多多的事情。

开玩笑!就算是腕力,我也有赢你的自信!

我没问题,大家都很温柔。

被卡那齐这么一说,诗人不解地眨了眨眼。

米莉安点头回答后,诗人继续问:

回去了,库欧里亚,老是半调子的水准,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卡那齐揪住诗人的领子逼问,榭洛弗看着他的行动说道:

竟然还是个溺爱的傻父亲!

至今没有多少这样的经验。米莉安看向自己的穿着,再抬头看向诗人和卡那齐。诗人和平常一样带着淡淡的微笑,卡那齐则是终于止住咳嗽,搞不清楚情况的带着奇怪表情。

心和体是同样的,身体的健康就是心的健康!能双方兼顾才是真正的魔导师!到这软弱的儿子成材之前,我无论身心都还是现役!

卡那齐,你说了很失礼的话啊。米莉安一直都带着闪耀动人的力量。刚出生不久的光辉中带红蓝交杂的模样,就像是不断上升的螺旋般充满了力量。她一直都很美丽啊。

被榭洛弗称赞衣着的米莉安有点吃惊。

越想越觉得丢脸,米莉安忍不住低下头去,双脸发烫。

不过,要点头仍需要一些时间,结果米莉安仍然点了点头。

诗人同时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抚摸着米莉安的脸颊。犹如在和花朵打招呼般的行动,让米莉安稍稍眯起眼回答:

你们是笨蛋啊!魔导师为什么还这么肉体派!也不想想给牛造成的麻烦!

卡那齐重复握紧手又放开,努力想恢复冷静,他勉强开口:

你这是在拐着弯说我不健康吗!?

被米莉安用顺带的视线看着,榭洛弗也很和气的笑着看着少女的模样。

什么时候?

(很可爱应该,大概吧?的确很适合,不过要先不去想穿着的人。)

好久不见了。米莉安,衣服很可爱喔。

这很棒啊。

诗人说着,重新看向米莉安。周围围绕着难看的沉默。

米莉安马上就肯定地回答,卡那齐移开视线,点头说道:

这样就好了我要去找库欧里亚那家伙,要他多找一些关于遗迹的资料,得走了。

这么快?

卡那齐转身背对着米莉安不安的声音,慢慢离开。

嗯,大概还会再来。

米莉安转头看向仍站着的诗人和榭洛弗,再看看离开的卡那齐,然后小步跑向卡那齐。

卡那齐。

米莉安抓住他的袖子叫他,卡那齐稍微缓下了脚步。

怎么了?

对着淡淡回答的卡那齐,米莉安拼命表达:

这里的奶奶对我说,不要杀任何人,也不用再参与战斗。

这样啊。

卡那齐的声音有点僵硬。米莉安拼命想将自己的想法转为话语,她口中的言词总是追不上心中想说的话。虽然笨拙,不过米莉安仍边想边说:

无论是这里的空、卡那齐、还是榭洛弗我都不想杀害。要是不好好学习魔法,就会发生像之前在石匠那里发生的事。所以,我想要好好学习魔法,希望能够学会使用并控制魔法,因此很努力。但是,如果我在这之前就疯了,你能杀了我吗?

听她说完后,卡那齐停下脚步,他的眼神中带着惊讶,低头看向米莉安。

什么?你,你说

米莉安认真的看着卡那齐。空无法战斗、榭洛弗也要回到凯基利亚去,除了卡那齐以外,没有其他人能够托付这件事情。

拥有力量是很好的事情。能将生命托付在对方身上,证明着最高度的信赖。

米莉安甚至带着淡淡的尊敬说:

毕竟卡那齐在这些人里最强,也习惯杀戮。

卡那齐没有回答诗人的问题,只是一脸嫌麻烦的垂下肩,继续向前走。

可是,你不是没有喝酒的习惯吗?至尽为止,不是一向都尽量喝水来代替喝酒吗?

卡那齐等着热度转为醉意,用左手压着太阳穴说:

卡那齐紧紧握住剑柄低下头,他的脸色非常糟。

诗人,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男子确认着收到的硬币,一副不满的模样到里面装酒。

诗人和卡那齐回到了暗魔法教会本部宫殿下的街道混沌的群集之中。卡那齐不高兴的询问诗人,诗人在厚重的帽子下小声的笑着回答:

诗人,你能喝吗?

当然。如果水质干净,当然是水对身体比较好。

真的?

诗人看着这样的卡那齐,似乎说不出话来。真难得啊!当卡那齐这么想的时候,店里的男子端着陶制的酒壶和两个酒杯过来。

卡那齐,没问题吧?

诗人和米莉安并肩站着,他看着卡那齐,温和的说:

卡那齐忍不住反问,诗人这时一口将酒喝干,还来不及阻止,诗人就已经将空酒杯放回桌上了。他的脸并没有特别泛红,他到底有怎样的身体啊?诗人在有点吓到的卡那齐面前点头回答:

虽然和对诗人的感情有点不同,不过米莉安也同样非常喜欢卡那齐。

他这么一说,又让诗人眨了眨眼。将诗人没有特别反对的回应自行当成肯定,卡那齐挑了个非常热闹的混杂巷子走进去。

似乎是很意外的提案,诗人眨了眨眼才回问:

(卡那齐很痛苦,我对卡那齐,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吗?)

嗯嗯。

诗人先生,你能绕到门后去吗?我会拿东西给你吃的。

从米莉安寄住的斐金家离开后,不知无言地走了多远。

这样的话,喝酒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有很多地方我无法赞同,不过你说的双脚无法落地是指怎样的状态?

卡那齐将酒钱的硬币放在盘中,拿起酒壶斟满了两个酒杯。酒壶装着以药草酿制的蒸馏酒,应该是大半成分由酒精构成的烈酒。

嗯,没有呢,在我面前的人都将我的话当做天之声,倾听着我的愿望。就算有想对我祈求的人,也没有多少人能将我视为人类一同喝酒。所以,这可是非常少见的情况。

喝什么?如果是药,那没有这个必要。

稍微小酌的程度。不过这附近的酒应该很烈,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危害吗?

男子的声音里带着可怜的同情声调,卡那齐感到一股不悦地看向男子。

嗯和世界连结之类的感觉?

被诗人的呼唤的卡那齐眼神有点动摇,因愤怒而冻结的灰色眼眸,缓缓转为带着些许悲伤的困惑神色。

在诗人开口之前,卡那齐从怀中拿出一枚钱币丢向男子。

如果切断了,再一次接起来不就好了。

为什么所谓的他人会如此无法理解呢?

卡那齐随便回答后喝下酒。诗人同样一口气干掉手中的酒,若无其事的将手放在胸前。

像要安抚似的,诗人用冷静的声音呼唤卡那齐的名字。

诗人低垂着睫毛看向酒杯,将深深压低的帽子顺手拨到后头。他的美貌让所有看到的客人都因为惊愕而当场冻住,毫不在意周围反应的诗人开口:

米莉安呆站在原地,一脸困惑的看向诗人。

很可惜猜错了。我是说酒。

没有朋友、没有家族、没有名字,只知道与神话相关的事情?这绝对很奇怪,这样当然没办法双脚落地。或许你会说,这就是诗人。不过,诗人也是人吧?周围的人就算了,你自己怎么可以忘记这件事。

放心,奇怪的是你。

他本来就是一脸死相的人,不会因为你这点小事就死去的你担心吗?

谁知道。

能让他拿身体状况不好当理由还真是严重。

那么,我就去看着他,不让他掉到山崖下吧。毕竟,他是个一直都走在悬崖边的人我会再来看你的。

突然被他这么一吼,米莉安倒抽了一口气。

目送着步伐平稳、缓慢远去的诗人,米莉安紧紧闭上双眼。

卡那齐毫不客气的直言,诗人也不生气,又将自己的酒杯斟满。

这家伙说什么小酌,明明就相当强啊!不过他似乎也有点醉了。诗人那令人觉得笨拙的反驳,让卡那齐感到像是在跟小孩子辩论一样。因为这样,卡那齐反而很详尽、仔细的回答他:

挤满人的昏暗店中传来声音,一名在店中工作的瘦弱男子走向卡那齐两人。男子盯着罩着帽子的诗人,小声的说:

我有好好的连结着喔。

卡那齐。

你没有联系着所谓的人,是通过四周的人和世界联系,你懂吗?因为有家庭,所以和故乡联系,透过故乡联系着世界。如果将这些联系切断,就会变得像我这样。

无法理解卡那齐的事,无法理解的事,很令人伤心。

是我明白了。

周围的醉汉们投来纯粹感兴趣的眼神,卡那齐毫不在意地穿过他们,将一个小圆桌旁的椅子踢向诗人身边。

这不是我该回答你的事情,不些时候你再亲自问他吧。

这你还真是没什么朋友啊

被他孩子气似的说法取笑,诗人面无表情地又眨了眨眼。

卡那齐的眼神很冷,带着类似杀气的气息。米莉安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不知不觉就将意识放在衣服底下,用皮带固定在脚边的短剑上。

快步走向本部的卡那齐背影中,并没有带着攻击性的抗拒意志。卡那齐的背影中只有悲伤和困惑。这更让米莉安停下脚步无法追上。她没办法追向前,就算追到了,现在的他什么也不会说。

卡那齐低语着意义不明的话,用手指揉了揉额头。

你果然是个笨蛋~笨蛋~卡那齐连续说着笨蛋一边倒酒,诗人用着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的问:

米莉安不知道该为他做些什么才好,只能用担心的眼神看着他。

诗人是吟唱着世界和神的人们,是受到庶民尊敬的古老宗教者,同时也是没有身份的流浪汉。人们对诗人带来的歌声感到喜悦,却不一定喜欢和诗人同席用餐。尤其是信仰薄弱的魔导师们所统治的场所,人们对诗人的态度容易变得很冷淡。

就算知道这件事,但是在东方长大,宗教观和这附近不同的卡那齐眼中,诗人和其他的人相同,只不过是个普通人。

诗人停下滑过来的椅子,坐下之后看着卡那齐。

米莉安的回答非常快速。诗人露出微笑,长杖上的铃铛发出小小的声响。

卡那齐看着四周找寻酒店,诗人加速跟上问他:

在无言的米莉安眼前,卡那齐深呼吸之后只说了一句话:

卡那齐的话让诗人稍微沉默后才回答:

开什么玩笑!

听见诗人的平静回答,米莉安觉得更加困惑的看向卡那齐的背影。

我从刚才开始一直觉得很奇怪,对我来说,这好象是第一次被人邀请到酒店。

没问题,我对大部分的毒物都有抵抗力。

卡那齐在嘈杂的人群中回过头对诗人说:

欢迎光临!哎呀你这伙伴是诗人吗?

这如果是真的,那你还真是奇怪。沉默的诗人有什么价值吗?

空,我做了什么吗?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吗?

你,怎么会突然提出要喝酒?

不好意思,这家伙也是客人,来两杯。

表情认真的诗人实在太好笑了,卡那齐微笑着斟满酒,喝下第二杯。他终于觉得脑筋有点松弛下来。卡那齐看着诗人同样干脆地喝下第二杯说道:

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有点弄混了。

这话真是愚蠢。

没错。又要花钱,对内脏又不好。

卡那齐看着酒的表面,将酒吞下。丰富充满个性的药草味随着灼烧的热度一口气窜了出来。

米莉安从卡那齐身上移开视线,小声的问诗人:

嗯。

他低着头,只留下借口般的话语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诗人目送着卡那齐的背影,小声的自言自语:

卡那齐最后自虐的下了这个结论,沉默下来。这是诗人直接说出了意外的话:

不行,今天的状况不太好我先回去了。

坐在诗人对面的卡那齐点头,诗人盯着卡那齐看了一会儿问:

时间已经是黄昏。混沌的群集里,人潮没有丝毫减少,到处都点着照明。两人是初次在库欧里亚和榭洛弗不在的情况下单独走在这个场所。这里和地下街道还有巨大的帝国都市类似,太多人在此处活动,所以完全不需要在意他人。对没有固定居所流浪来此的卡那齐,是个能莫名冷静的城市。

你能喝酒吧。

诗人淡淡说着的语气中没什么感情,卡那齐却感到有点不悦。

只不过是脸有点好看,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光这样就不把你当成人看的家伙,还有接受这种事的你,全都太蠢了你知道吗?你是个笨蛋。笨~蛋~

米莉安直接地如此认为,再更深入则无法理解。

也就是说,就算喝了也不会醉,是这个意思吗?

和平常一样温柔的说完,诗人就追向卡那齐的背影了。

并没有特别想说的。因为,你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吧?

真的。

当卡那齐很无趣似的回答时,他看到了招牌上画着一束药草的店铺。那是这附近浸在酒中的一种药草。靠近店铺时,从微微打开的门中传出了酒醉人们的笑声。这里很明显是酒店,卡那齐毫不犹豫的打开门。

的确反而还觉得,如果你一直都这么沉默就好了

被这样说似乎也是生平第一次,这么多第一次重叠着还真是稀奇,你还真是稀奇你很奇怪吧?

总不能老实说,是对你那淡然的平静态度感到不爽吧?卡那齐只是倾着头敷衍。本来好象不只是因为这个理由。卡那齐从斐金家离开后,心底就沉积着奇妙的情绪,喝酒冲刷掉似乎刚刚好。沉淀的原因并不清楚大概吧?

这是什么话啊!

卡那齐瞪大了眼,诗人不在意的继续说:

我一个人也能藉着诗歌和世界联系,但是你需要透过家族和故乡吧?要是失去了,再创造一个新的不就好了。结交所爱的人,创造小小的家庭,和这些人建立新的故乡不就行了。

完全从局外人立场提出来的安稳人生计划,让卡那齐心中的沉淀物骚动了起来。卡那齐发出极为疲惫的声音:

被你这么一说,听起来好象很简单。

也可能是你想得太沉重了吧?要是定居下来,还可以开个药草园喔。

听诗人这么一说,卡那齐苦笑着将自己的酒杯斟满。身体因为醉意而飘飘然,不过脑袋深处却异样的冰冷。变成这样就再也醉不了了,卡那齐缓缓回应:

药草园还真不错!能种下四处收集的药草,也可以种植蔬菜,偶尔看看邻居的病患。

对,吃着种植的食物,只为了守护家族才从仓库拿出剑的人生。

诗人天真的倾着头,卡那齐露出温和的笑容。

像画一样的和平啊。这不过是梦而已,不是现实。

卡那齐的话语让诗人直直的凝视他。他没有询问卡那齐在想些什么?只是试着去明白似的。

卡那齐浅尝着酒,将酒杯放在桌上。感受着胸口中的沉淀缓缓扩散到全身。这是疲倦,和身体的疲倦不同,也和心的疲倦不同,是更为致命的疲倦。

卡那齐像是在述说秘密一般,刻意压低声音说:

要是追求这些东西,那就有点过头了。

卡那齐开玩笑般的笑了笑,马上又不高兴似的喝酒。诗人看了这样的他一阵子,然后在桌上交错着白皙的手指。

你的双亲是怎样的人?

对于他的问题,卡那齐随便回应:

嗯?普通。

我说过了,普通不过是幻想啊。

安静的巷子颇为寒冷,卡那齐感到身体里的醉意急速消退。

嗯,在这里似乎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无论逗留多久都只是浪费时间米莉安,就留下她吧,她待在这里比较好。

卡那齐平静的回应,脚步同样毫不犹豫地往前,诗人反问:

的确是很好的双亲。要说不好的地方,大概只有太早死了罢了。

直率说出眼前所见,诗人张开手指对他说:

你说以后你果然要跟着我吗?

谁堪的出来啊!

诗人,你之后要怎么办?

卡那齐颇为直接的这么说。他模糊回想着米莉安待在斐金家的身影,要是真的问米莉安实际上是不是斐金家的人,应该有很高的机率不是。那种情况果然还是太巧了。

真安静。

驳回!这样的话,根本就不算是你的名字。真拿你这家伙没办法对你果然用诗人就够了。你就好好对全世界的诗人道歉吧!

想到这里,卡那齐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愤怒,他粗暴的说:

你应该去把那个创造你的家伙揍一顿。

诗人突然开口。

是手。

卡那齐尽量装作不在意的说出口,但是他的声音仍带着些微的阴影。诗人看着卡那齐的侧脸,沉静的说:

卡那齐这么一问,走在身旁的诗人理所当然似的回答:

总比没有回归的地方好吧?

卡那齐一脸麻烦的指向上方。

卡那齐带着苦笑轻松的说着,不过内容却完全不是在开玩笑。离开故乡之后,或许该说是失去恋人汐之后,他的心中似乎有了一个很大的空洞。自那时候起,无论看到再美丽的东西,再强烈的喜悦,也都感受不到幸福。在这种心境之下,无论什么样的和平都没办法得到。自己,应该是太接近死亡了。

现在的我,有点笨拙。

在巷子上方的夜空里,可以看见远方的璀璨星光,夜里的空气非常清新。诗人看着头上,稍微眯起眼说:

现场的紧张稍微缓和了一些,瞬间,一道银光割破了夜晚的黑暗。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啊?卡那齐。

(事情变得很诡异啊。)

除了圣兽宫以外也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当然是回到那边提供的房间啊。

看着卡那齐优点烦躁的这么说,诗人问他:

卡那齐不希望杀害米莉安。

卡那齐拔剑了。

这个诗人没有家庭,没有故乡,也没有名字这是什么情况,卡那齐至今曾好好想过吗

诗人无法回答,脸上依然是平滑的无表情。卡那齐对他露出自嘲的笑容。

卡那齐踏步向前,追向刺客。

他不完全是这样,你看。

毫不宽容的剑将其中一名醉汉斩倒本来应该如此。

卡那齐看了一下诗人,他看着卡那齐的眼神流露着十分幼小般的空虚。不知为何,这眼神唤起了卡那齐罪恶感般的情感。

这是因为你的理解力不够。

诗人的话让卡那齐感到不悦,他皱起眉头说:

不,我不是在说这个,我是说离开这里之后的事我差不多该出发了。

卡那齐默默地绷紧全身的神经、提高警觉。终于能看清前方三人时,三个人都是平凡的中年男子。三人似乎都醉了,说着无聊的对话靠了过来。

卡那齐脸上露出冰冷的笑容,他的前方传来人的气息。

突如其来的提案让诗人说不出话来。诗人缓缓的眨了眨眼,理所当然似的回答:

卡那齐的话似乎让诗人很意外,诗人看向卡那齐,倾着头回答:

嗯,我没有双亲,不过却有创造我的人物。我因为他的心而诞生,映照着他的姿态而形成,并且咏唱着他的话语。总有一天会回归他的身天。

诗人听卡那齐说着不负责任的话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真是麻烦的家伙!嗯父亲是个音痴,母亲的料理做得很差。

但外表看起来还是一点事都没有啊?

混沌群集的巷子里,不知何时除了他们两人之外没有其他的行人。傍晚时巷子里明明还有那么多人。虽然说已经很晚了,不过一个人影都没有实在很奇怪。

伪装成醉汉的刺客们抽出了隐藏的短剑。

诗人,我真的很胆小。假使回到平和的生活,我应该也没办法把剑收进仓库里。要是手边没有剑就会害怕到无所适从。不过,如果手边有剑,一不注意就连不该杀的人,不想杀的人,全都会一起杀了似的,完全静不下心来。

不过三名醉汉在卡那齐拔剑的瞬间迅速躲开,分别袭向卡那齐和诗人。反射着刀刃的银光映入了卡那齐的眼中。

诗人这么一说,卡那齐瞬间说不出话来。诗人的话的确说中了真实。正如他所言,就算想挑毛病,却连细微的毛病都没有办法挑出来。卡那齐的父母就是这么好的人。

卡那齐迅速收刀,朝下斩向刺客。

诗人轻轻的笑着,对卡那齐伸出纤细的右手。

嗯,没有太特殊的事情我是不会死。我能保证以后也是如此。

当然,我想看到你最后到达的场所。

就是话中的意思啊。我本来是什么都不是的无,但是却有这么一个人,创造出现在能和你说话的我。

太安静了。

嗯,很清楚。要遵循命运,乖乖被人杀掉了吗?

很好的人们啊。

有人从精神上支配着这家伙,而诗人则毫不疑惑的接受支配。

不过,所有的人都死了,卡那齐变得极为自由也极为疲倦。诗人说:

三名醉汉仿佛一点都没注意四周似的,走到了卡那齐两人的面前。

故乡或家族之间的联系,这种事非常不自由啊。

不过如果她希望,说不定还是会杀害。卡那齐非常明了杀一个人是多么恐怖又多么简单的事情。就算卡那齐习惯了杀戮,却仍无法习惯失去自己的心。他真的不想杀害米莉安。

他害怕以这样的形式失去她。

可恶捡了个奇怪的东西。

不行,一定要去揍他,能宰了他更好。要是不快点离开你那个亲人,那可是一场悲剧。

你决定好了吗?

就算是我,也有回归的地方喔。

诗人现在使用的空,是卡那齐用古老东方话命名的。

诗人的语气和平常带着客套的感觉不同。卡那齐配合气氛喝了口酒,将他厌恶的记忆挖出来。

听着他天真的话语,卡那齐心中感到十分不舒服。这家伙在说什么啊?也就是说,被其他人创造出人格,是指这样的事情吗?卡那齐这么一想,心情更差,虽说无论谁都是这样,经由他人而创造出自己的人格。不过从诗人的话来听,诗人的情况太超过了。

被他说得这么过分,诗人不禁沉默的思索起来。卡那齐也不继续说下去,两人暂时无言的在巷子里走着。

卡那齐,所谓的空,实际上不是没有的意思吧?

没办法了!卡那齐决定直视这根深蒂固的疲劳源头,他对诗人说:

而米莉安被卷入这么多悲壮的命运之中,却仍不可思议的能够融入斐金家的生活。她应该是能够回到平实生活的人。不过,卡那齐不同。

卡那齐和诗人离开酒店之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创造人类,给予言语什么的那是怎么一回事啊?

要是这么想,那就一直用这个名字啊。如果你这么做,我就可以用这名字称呼你。

和你在这点上就很轻松了。看起来怎么杀都杀不死,就算陪在身旁也不用担心。

前方有三个漆黑的人影。

藉着说话回想起关于双亲的回忆,竟不可思议的淡漠。原本就病的母亲很早就过世了,而沉默又强大的父亲从没对卡那齐明白表示过亲情就战死了。对于轻易就从眼前离去的双亲,太过善良的卡那齐无法恨他们。就算到现在,卡那齐也没恨过双亲。但是,变成只有一个人后,之所以会完全陷入能够敞开内心的存在恋人汐见之中,说不定就是因为连憎恨任何人都无法做到的孤独。

真令人困扰,所有的巷子里都看得到死亡的影子。

人心中的名字吗?很久没有得到这么好的名字了。

这样啊。

(啊啊~但是这样我就懂了。这家伙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老是说着支配他人,操纵他人的言语。他本人应该没什么欲求,不过是学着说罢了。这家伙只是模仿着自己的支配者罢了!)

不可能。话说回来,我不可能伤害那个人。

卡那齐感到很意外而反问,诗人有点高兴的点头继续说:

刺客以敏捷的动作闪过剑刃。他们不是普通人,但是和艾尔乌鲁其亚的动作也不同。

有吗?

是没有的意义没错,指的是那个空。看向高空,人们从那天空感受到的虚无。

如果沉淀在体内的情绪也能一起消退就好了,不过那些情绪仍积压在心底。

诗人毫不犹豫的肯定,卡那齐有点懊恼地搔了搔头。

察觉到异常情况的卡那齐将手放在剑柄上,诗人杖上的铃铛也响了起来。诗人没有停下脚步,只用视线扫过周围的巷子。他薄薄的嘴唇微笑着,低声说道:

因为一直都是这样。我的脸上又出现死相了吧?

卡那齐疲累的这么说,诗人稍微探出身子。

对于不想成为命名者的卡那齐而言,至今几乎没叫过诗人这个名字。不过的确,从卡那齐取名开始,似乎就真的捡到了这个不知名的男子。

他不是亲人可是,真不可思议。和人聊这样的话题好象也是第一次,我果然醉了吗?

你的眼睛还真不自由啊。

真是十分安静的夜晚。卡那齐缓缓抬起头,小声的说:

但是比起这些,那个家庭的确是个很平和的好地方。

诗人稍微开心似的笑了其来。

才不要。

一直用是不可能的。因为是你取的名字,所以要是你死了,我将会回归无名。但是如果你得到不死,那又不一样了。

突刺的剑尖擦过刺客。传回的手感很坚硬,传出了金属摩擦的声响,迸出一簇小小的火花。刺客的衣服下应该有穿防具吧?那么就瞄准更确实的,曝露在外的部分。

刺客钻到侧边砍了过来,卡那齐举剑横扫。

唔啊!

刺客眼中冒出鲜血退下,卡那齐酝酿着下一波杀气。

卡那齐用剑挡下左侧斩来的剑,稍微注意一下视线的角落。

诗人似乎没事。

不,不只是没事,他甚至还玩弄着其中一名刺客。

诗人用两手拿着长杖挡住刺客砍下来的剑。像是缠绕剑似的操纵木杖,还差点卸下刺客的剑。!?

诗人无论是体格还是服装,看起来全都不利于战斗,但他灵活的动作似乎让刺客非常惊讶。刺客马上回过神,握紧剑砍向诗人。不过诗人的杖却极为正确的敲向刺客的剑尖,将剑弹开。

就好象能知道对方下一瞬间的动作似的,诗人用不算迅速的动作不断躲开刺客的剑。刺客就连诗人翻飞的衣角都碰不到,这空虚感让他咬牙切齿时

诗人正面挡下刺客的剑,温和的开口:

不能放弃进攻吗?

混蛋!

眼中充满怒火的刺客推开木杖,冲动的砍向诗人。

蹲下!

背后传来卡那齐的声音,诗人立刻压低身体。

卡那齐砍倒眼前的敌人后,迅速回身斩向诗人头上。

他的剑飞散着血珠,滑入了砍向诗人的刺客的喉咙。这是第三名刺客了。

诗人一边避开压着喉咙倒下的刺客的血雾,一边观察着四周。

卡那齐,走这边!

门后霎时传来惨叫声。

外面是月夜。细细的月亮和点点闪耀的星光朦胧的照亮四周。

晚安,我是旅行的诗人,能帮我开个门吗?

不可能。我说过我无法伤害任何人走这边!

卡那齐压着晕眩不已的头说:

主人呆呆看着眼前的行动,卡那齐的剑大半消失在门后。

卡那齐没有回答。不过诗人也不在意,真的开始演奏乐器。

确实感觉刺到了敌人,卡那齐单脚撑着门抽出剑。

如果巷子不能走,那就只能从上面了。

当他放出遮断听觉的咒文后,四周的空气一瞬间紧绷起来。

真是奇怪?自己现在究竟是站着还是倒下,连自己都搞不清楚。

卡那齐对着门举起剑,一口气刺穿了木门。

是诗人演奏的乐器声。

卡那齐,除了我的弦音外,不要注意其他声响。

遥远的大海尽头,站在世界尽头的人,带着剪刀的命运守护者啊快快现身,切断紧绷的精神丝线!

在卡那齐击退四周的刺客时,一名刺客砍向了正在演奏的诗人。诗人没停下弹奏的手,只向后退了一步,靠着些许的侧身就闪过刺客的剑。看着诗人避开后平静的笑脸,刺客脸色铁青的僵立在原地。因为情况实在太诡异了。

大半是靠气势!上二楼去!

不,都到了这个时候,让我为你的战斗伴奏吧。

凝神看向人影,刺客们的手中除了武器之外,还拿着圆盘以及护符之类的东西。他们缓缓舞动着这些东西,唱起了韵律奇怪的歌曲不,那应该是在咏唱咒文。

卡那齐因为诗人的感想而吃了一惊,十分疲累似的对着他挥了挥手。

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男子低吟着韵律的咒文,那是发音复杂奇特的魔法语言。

趁着主人呆住的空隙,卡那齐走进房子里关起门,将门闩扣上。

目标只有两个人,用剑的明明也只有一个人,但是就算三个人一齐冲上去也被轻松解决。而且明明施了妨碍行动的魔法,却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效果。

下一瞬间,追来的刺客在门外猛烈的敲着门。

犹如迷宫城镇的房子不但密集,而且大部分都差不多高,铺着石瓦的屋顶平缓倾斜。住家与住家之间的巷子都很窄,而且屋檐大多向外突出,所以在屋顶上行走似乎不太困难。

当三条弦都被切断时,魔法的效果也刚好结束。周围突然又能听见刺客的声音。诗人抱着断弦的乐器,脚步稍微有点不稳。从额头冒出的鲜血滑过他异常白皙的脸颊。

在卡那齐的意识断线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诗人蹲着痛苦的模样。

仿佛从地底传出的声音唱和着,卡那齐的视野一阵翻转。

看到他单薄的肩膀因痛苦而颤抖着,倒地的刺客困惑的眨了眨眼。

夜空下响起泛着哀愁的弦乐声,夜风将乐声传向四周。

诗人!

诗人听到叫唤后会过头,伸出手打算扶起撑着墙的卡那齐。卡那齐无视诗人的手,捂住嘴猛烈的咳嗽。卡那齐喘着气,紧握住带着咳血痕迹的拳头,嘶哑的说:

诗人下声呻吟着丢下剑,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蹲下身。

卡那齐感到比巷口时更强烈的晕眩,他咬紧牙硬撑着。

卡那齐同样警戒着周围追向诗人。在极为寂静的夜晚街道上响着杂杳的脚步声,背后似乎还有不少刺客追了上来。

啊唔

当卡那齐勉强挡下攻击时,其他的刺客同时开口。是魔法,要赶快捂住耳朵才行!卡那齐如此想着。不过,这样做绝对会被刺客攻击。而且就算塞住耳朵,身体也能感觉得到。只要接触到空气,就逃不过这道声音。

景象扭曲,就像站在水里一样,周围的东西都看不清楚。

猛烈踢开门将背后民家主人撞飞,闯入民房的诗人露出柔和的微笑,伸手拉起倒在地上的民家主人。

就算是复杂交错的巷子,诗人仍然毫不迟疑的带着卡那齐逃跑。

诗人,你!如果能够做到那种程度,不会顺便打下去啊!

卡那齐将门连着外面的刺客一起刺穿了。

喂!

刺客被屋顶的石瓦绊倒,失去平衡跌在地上。

在阴暗深处的死者群集,在死亡比夜晚更昏暗、更深沉、更为浓厚的沉积场所,住在此处的古老脏污死亡之犬,以汝之吠啼覆盖吾之耳!

你在做什么,闪开!

就算在这种时候,诗人的声音仍然非常平和。不知是否因为这音调而安心下来,在一阵沉默之后,门从内侧开了个小缝。

怎怎么一回事?

卡那齐对着诗人稳稳跑在阴暗巷子里的背影抱怨:

原来如此,我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留一条路让我们逃亡了。卡那齐,这是魔法,这条巷子里,整个巷子都写满了魔法文字。我们被诱导到陷阱里了。

很不舒服。是因为诅咒的关系吗?因为刚才的战斗让身体状况恶化了吗?

喂,诗人!

说不定是这样。不过,这感觉有点奇怪。好象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错乱的方向感让人想吐。

在卡那齐视线的各个角落,从小巷的房子里窜出许多人影,爬上了迷宫街道的屋顶。卡那齐深深吸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冰冷的杀气走向前。

诗人拨出一声高亢的弦音,开口警告:

(这群人是魔导师。)

瞬间,空气像是冻结一般的停住,咒文所及范围内的所有声音都被消去。吟唱完咒文的刺客,毫不停留的挥出手中的剑。

你究竟是聪明还是鲁莽?真难以判断啊。

像是极度贫血似的,眼前的景象摇摆不定,慢慢染上灰色。

另一名刺客挥剑的同时,口中还念着咒文。

诗人发现没有人迹的巷子,唤了卡那齐一声后朝巷子跑去。

诗人平淡的点点头,望着前方的巷子。

其中一名刺客被斩倒,接着又一名。不知何时,卡那齐的脚步随着诗人演奏的音乐而起舞。

卡那齐找不出答案。他喉咙渐渐干渴,呼吸变得十分困难。

刺客举剑砍了过来,诗人用捡起的剑挡下。就算拿着剑,诗人的动作仍然很优美,刺客被诗人流畅的动作耍着,不知何时变成防守的一方。

诗人说着便将长杖放在身旁,从背后的包包取出弦乐器。看着这种时候还在调弦的诗人,卡那齐悠悠地叹了口气。

卡那齐也同样吓了一跳。他想,诗人该不会被砍伤了?毕竟从米莉安刺了他一剑以来,到现在都还没看过他这么痛苦的样子。

很奇怪刚才转过巷子,身体状况突然就变得很差。

一名刺客趁卡那齐分神时砍向他。

同时,围绕在卡那齐和诗人身边的刺客也开始发出奇妙的呻吟。

做这么麻烦的事情诗人,把这附近随便一家房子的门打开!

跟这诗人转过巷子,卡那齐突然感到一阵异样。

卡那齐迅速将门踢开。

换成刺客陷入慌乱。

诗人放下手中的乐器迅速捡起剑。

卡那齐背靠着墙,紧握着剑挤出话来。诗人照着他的吩咐,用杖敲了敲附近民房的门。诗人对着没有回应的民房开口:

哇啊!你,你们究竟是!

怎么了吗?卡那齐。

诗人的剑追着跌倒的男子,轻巧的滑向男子的喉咙。喉咙被剑抵住的男子屏住气,紧张的看向诗人的脸。

诗人,等等

一旦将意识放在乐器上,在卡那齐脑中缠绕的云雾突然都散了开来,视线变得很清楚,可以看到近距离刺客的脸。卡那齐反射地挥出剑可以动。

卡那齐跑上房间角落的楼梯。二楼是天花板很低的一个小房间,设有几扇装着木门的天窗。卡那齐打开其中一个天窗,抓着窗框跳到屋顶上。

这里多的是就算将你切成碎片,也想知道人和魔物之间秘密的人卡那齐想起了教主的话。他指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吗?库欧里亚说的注意身边也是这个意思吗?这阵仗也太夸张了吧!

卡那齐察觉到诗人的异状而大叫着,他将脚边一把敌人的剑踢到诗人的身边。

哇啊!

当卡那齐呼唤诗人的时候,诗人刚好急忙转过巷角。晚一步跟上的卡那齐,听到后同响起了脚步声。诗人选的道路似乎顺利的甩开刺客了。卡那齐才这么想,怪异的感觉却变得更为强烈。

卡那齐拼命握紧手中的剑,打算甩开身体的不适走向前这时,耳边传来清冷的声音。

只是路过的诗人和药师而已,请不用太在意。

卡那齐从呆住的居民身边走过,朝房间角落走去,诗人追着他问:

剑刃擦过诗人的额头,顺势砍断了乐器的弦。

你还真是个笨蛋啊。

你的剑是什么做的啊?

夜风吹拂着诗人的白发,被头发遮住一半的脸庞反射着星光,琥珀色的瞳孔中泛着金色的光芒。男子因为不知名的恐惧开始发抖,不过这时,诗人的表情突然因为痛苦而扭曲。

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微笑。而且,脸上一点高兴和喜悦都没有,却也没有害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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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歌剧系列 永恒之章 世界歌颂着永恒

  1. 01插图
  2. 02引子
  3. 03序章
  4. 04第一章 带来麻烦的客人
  5. 05第二章 终结的城镇
  6. 06第三章 舞台的背后
  7. 07第四章 祭典前夕
  8. 08第五章 祭典之日
  9. 09第六章 开花
  10. 10第七章 摇篮曲的时间
  11. 11第八章 彻夜未眠的孩子们
  12. 12后记

第二卷歌剧系列 歌手之章 寂静的歌手

  1. 01插图
  2. 02第一章 鸽子的居所
  3. 03第二章 不被期待的救援
  4. 04第三章 古战场
  5. 05第四章 妄言的归结
  6. 06第五章 没有死亡的城堡
  7. 07第六章 祈晴
  8. 08终章 空荡荡的鸟笼
  9. 09后记

第三卷歌剧系列 花之章 绽放于荒野之花

  1. 01引子
  2. 02
  3. 03第一章 寻找回家的路
  4. 04第二章 混沌的群集
  5. 05第三章 陌生的故乡
  6. 06第四章 选择的方法正在阅读
  7. 07第五章 选择之夜
  8. 08第六章 坠崖的男子
  9. 09终章 魔导师的归还
  10. 10后记

第四卷歌剧系列 乐园之章 黑暗乐园的设计者

  1. 01插图
  2. 02引子
  3. 03第一章 右和左
  4. 04第二章 死之剧场
  5. 05第三章 玫瑰S的小丑
  6. 06第四章 步向深渊
  7. 07第五章 通往乐园的阶梯
  8. 08第六章 太过长远的绕路
  9. 09终章 呼唤演员之声
  10. 10后记

第五卷歌剧系列 迷宫之章 光明与毁灭的迷宫

  1. 01插图
  2. 02引子
  3. 03第二章 徐缓的逆转
  4. 04第三章「欢迎回来」
  5. 05第四章 真实的碎片
  6. 06第五章 石之森,死去的小鸟
  7. 07第六章 颂赞胜利吧
  8. 08终章 环状迷宫
  9. 09后记

第六卷歌剧系列 荣耀之章 颂赞无神的荣耀

  1. 01插图
  2. 02全一册

第七卷歌剧系列 回忆之章 祭奠的回忆

  1. 01插图
  2. 02全一册

第八卷歌剧系列 黎明之章 你望见的黎明之光

  1. 01插图
  2. 02引子
  3. 031 地上之槛
  4. 042 七贤者
  5. 053 一切始于乐声
  6. 064 天上之槛
  7. 075 推动转轮的人们
  8. 086 开拓废园
  9. 09终章 黎明
  10. 10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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