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话 被窝里的两人

算不上宽敞的卧室里铺着两床被褥。

在这寂静的夜里，屋里除了壁钟发出的滴答声，就只有我和学姐彼此的呼吸声。

我一伸手，腕带就哔的响了一声。其感应功能似乎在双方肌肤仅有毫厘之差时就能启动。

就保持这个距离坚持到早上吧。

睡是睡不着的。

首先，学姐此时此刻睡在身边这件事就让人很难接受，有种不真实感在里面。

和自己的心上人突然间睡到一起，说是在做梦反而更具现实色彩。

我翻了个身。

学姐理所当然地就躺在那里。

我们四目相对。

「……啊。」

她微微瞪大了眼睛，然后别过头去。散开的长发从她的侧脸垂下。虽说因为室内昏暗看不分明，她好像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

我们在沉默中度过了一段时间。

我心里尴尬与焦虑齐飞。学姐好像也还醒着。

没法巧妙地用言语来形容此刻的处境。

「说实话……」

先打破沉默的人，是学姐。

「我觉得自己太逞强了。」

「你是指……面对剥不学姐的态度吗？」

「……倒不如说是在反思自己以前的看法。」‍‍‍‍‌‌‍‌‌‌‌‍‍‌‍

她的手比我想象的还要冰冷。

摩擦被褥的声音一下就来到了近处。

腕带再次发出哔哔的警报音。

我们急忙收手。

「我也是。」

「记不清了……是从什么时候呢，大概是读小学那一阵吧。」

她挪动身子。

「关于这点……我有同感。」

「啊……抱歉。」

「也是啊，确实会这样呢。」

「为什么要道歉呢？」

「我之前想的是一起睡就一起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现在感觉……特别难为情。」

「不、不知道。」

「但自从母亲去世后，我就变得怕黑了。我害怕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于是就点起一盏小灯，散发着橘黄色的微光。」

她哈地出了口气，稍稍缩了缩手。

她扑哧笑出声。

学姐用平静的声线说道。

「现在也是吗？」

「……像这样和人一起睡也是久违了啊。」

「我呢，直到小学三年级都还和哥哥一起睡。之后就是自己一个人。最初我是不害怕的。」

一不小心触到了她的手心。

「姐弟感情真好呢。」

学姐又把手伸回来，然后轻轻地碰到了我的手。

「现在也是，不骗你。」

「现在……偶尔会钻进我被子里来。」

腕带发出哔哔的警报音。

她小手一颤，就要往回缩。而我猛地抓紧，不放她离开。

她静静地闭眼说道。

「有你在身边，我没那么害怕了。」

「学姐……」

「不用，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学姐轻笑两声，再一次把手伸了过来。这回手指又碰到了，但她已经不在意了。

「要点灯吗？」

「你姐姐呢？」

「对不起。」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家里人分开睡的？」‍‍‍‍‌‌‍‌‌‌‌‍‍‌‍

明天双更。

「不、不好意思。」

被褥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