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II 致謝吧。

《Mix!誤打誤撞成了體操少女》 · 巖佐護 · 3.1萬 字

*

1

*

這已經是很久遠的記憶了——

*

“……不行的。”

傍晚,小河旁。

坐在土坡上的小女孩,抱着自己的膝蓋。

“我,無法彈得像蘭那樣好……一定會被大家嘲笑的……”

沒什麼人的土坡處,在夕陽的照射下,我和女生的影子拖得很長。

“發表會什麼的……不要……不想去……”

女生搭在膝蓋上的頭點了點,纖細的肩膀微微顫抖起來。

——葵就是這樣的人。

爽朗充滿朝氣,一直都是大家的中心。打架也很強,甚至還在說話很少的正春之上,一直都是孩子王。

不過,葵卻很不擅長和我一起學習的東西。此時的她還未專注田徑項目,而是在練習鋼琴,茶道,古典芭蕾,日本舞蹈等這些科目。我也是如此。

“……哭泣……”

葵的臉毫無抬起的跡象,站在她面前的我完全不知該做些什麼。

一直這樣下去的話,聰子阿姨肯定會擔心我們而四處尋找吧。

照這麼的話,大概葵會受到斥責的吧。現在她就已經哭成這樣了。

該怎麼辦呢——就在困擾之際,我突然摸到了短褲口袋中的一樣東西。

“小葵。”

“……”

“這個,給你——”

說完,我把口袋中掏出的東西遞了出去,此時的葵總算是把頭抬了起來。

“啊?”

“所以,我也想讓葵……”

說實話,雖然是那樣的結果,但在那之後,我經常收到夏君打來的電話以及郵件。

但,在這之前——

那個,尼特是怎麼回事?

葵像是發自內心的很喫驚似地。

比賽後五天,我接到了夏君的電話。

“蘭的發表會可能會因此失敗喲?”

“……那個是盲人以琵琶伴奏演唱的臺本——應該是DramaCD什麼的吧。”

看着夏君的郵件,我想到了這些。

……阿勒,好像是48個吧?

嗯——

“大賽之後還會有的。下次一定要一同取勝喲,蘭桑。”

“教古文的鐮崎老師說過這是篇作者不詳的物語——那就是匿名發佈的網絡小說?”

“這麼重要的東西,我不能收……”

“…………”

嘛啊。

葵凝望着道出這話的我。

“……呵呵。謝謝你,蘭。我會珍惜的。”

回答完正春的話,我站起來,來到放在角落處的的書包前。把裏面的手機取出。

葵哭紅的眼睛微微睜開了。

再度回到桌前,打開收件箱……啊。

“啊哈哈。葵的父親真是個怪人。”

“嗯。”

“……要是被專業的人聽到這些,我們絕對會被打臉的。”

順帶一說,教科書封面上印着《古文I》的字樣。

“嗚啊!葵……”

真的是太好了——

“途中你在複習《枕草子》時也說過類似的話吧,葵。”

“我不,不能要。因爲,這可是蘭的父親……”

“小美是這麼說的喲。”

“YAHOO,你也是考試期間吧?怎麼樣啊&#4;0;-_-;&#4;1;。啊啊,暑假快點來吧&#4;0;>_<&#4;1;。”

但,即便如此,夏君能對我說這些,我也是在高興不過了,能夠打電話給我,說實話我差點眼淚都掉了下來。還有就是,左手傷也恢復得很好,練習好像是很快就能恢復了。

“是父親在我出生前買下並送給我的護身符。爲讓我和母親平安健康——我現在把它送給你。”

我再次把手中的護身符遞出,葵接過後,緊緊地攥起手來。

誒?

“啊……”

噗,噗,房間角落傳來了沉悶的聲音。

“美琴?”

“我說,爲了未來努力的我們,爲何要讀這個古代的尼特族們寫的小故事不可啊?”

“嗯,是很怪。”

此時我的父親已經不在了。

*

我笑着點了點頭。

“手機嗎,蘭?”

啊哈哈。

電視也增添了許多這類的廣告,時節已經、漸漸給人盛夏的感覺了。海灘,大山,假期正在呼喚着我們,電視裏的藝人不斷說着這話。

明明到剛纔爲止還在哇哇哭泣呢,突然間又笑了,

“平家物語呢?”

“呵呵呵。‘以小蘭的性格,如果小夏再不聯繫的話,可能他會在手機前沉悶個三年喲’。”

說的就是這些。

“呀啊!真是,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麼說呢?總感覺有點微妙啊。”

身着制服的葵在開着空調的我的房間內,大喊出這樣一聲,並把到剛纔位置,一邊瞪着一邊發出怨念的教科書,扔到了一旁。

每天戶外都很熱。

“嗯。如果說《枕草子》是博客,《徒然草》是小故事的話,那麼《竹取物語》又是什麼呢?”

選拔賽結束已經過了十天。

他笑着這麼說:

“不過,母親說了,也正是多虧了父親,我才能一直充滿朝氣。我沒被什麼疾病困擾,一直歡笑,肯定都是託了父親的福。”

“我不要!已經受夠了!蘭,點心!”

我的父親,對我的出生那可是十分的高興。

我是何時把小葵的“小”字去掉的呢——

是夏君。

在母親懷孕時,就參拜各處的神社,購買護身符。簡直是毫無節制。不光是安產護身符,交通安全,學業成就等護身符都囊括其中。加起來總共有38個。

我也笑了。

“我不會還給你的喲?”

“什麼什麼,是誰發來的?”

*

她那哭紅的眼睛看到那樣東西后,不禁歪起頭來。

慌忙搖起頭來。

“啊,嗯。”

暑假臨近。

的確,這篇《徒然草》是兼好法師出家後,隱居時所寫。

“誒~~~。”

“……是啊。明天不光是古文,還有英語啊。不要逃避現實了——”

“真的……好嗎?”

“嗯……好!一定的!”

總是還是稍微休息一下吧。

“嗯。”

很像夏君的風格啊。

回應葵的要求,我去一樓的廚房端來了昨晚做的布丁,放到了桌子上。

就是這樣,葵,正春,爲應對期末考試,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我家進行着複習。

“這個……是什麼……?”

“嗯。”

沉默了一會兒後,不知爲何把手放了下去。

“因爲我有三十個。”

“嗯。”

話說回來。

“沒關係。”

“護身符。”

手握調羹的正春朝那個方向看去。葵則毫不在意這一切,很高興的品嚐着布丁。

酷酷的正春,很酷的解答完助動詞的問題,並酷酷地吐槽道。

此時的我還不怎麼認識難懂的字。

說起這件事來,還真是不得了啊。

“啊,嗯。大概是郵件。”

“那個,還有30個吧。”

“就像在讀很久以前的女僕寫的博客一樣什麼的——,話說回來,蘭。高級女官可以當做女僕吧?”

當然,這些話不能按字面的意思全部接受。那時的夏君毫無疑問是十分的懊悔。

所以,護身符上到底寫了些什麼完全不知道。不過,這是做什麼的,我還是多少知道一些。

“不用在意的,蘭。還有就是你想太多了。我啊還只是二年級喲。”

直至剛纔還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如今卻突然從旁邊探了過來。

我趕忙合上手機。

“哦,感覺好可以。難道是交到男朋友了嗎?啊!”

爲什麼不是女友,而是男友啊……

“這,怎麼可能啊。”

“越來越可疑了。……我說啊,蘭。”

突然間葵恢復到了以往的說話方式。

“話說回來,今天早上你在學校裏說了些什麼區了?好像是有事找我與正春商量。”

“誒……啊。”

葵的話讓我稍稍愣了下。

“經你這麼一提,像是有這麼回事……”

喫着布丁的正春低語起來,

“是有什麼麻煩事吧,蘭?”

糟糕。

那個,我的腦袋全部被明天的考試填滿,都忘了這茬了。

大致上,今天也是我邀請葵和正春一同學習來的。

“那個,這個啊。”

閃爍其辭的我,遭到了葵嚴肅的質問。

“和男友相處不好?”

“……不是,請離開那個話題好嗎。”

*

“想要蘭迷上我啊。”

“我又不瞭解你的那些前輩們。還有啊,可不是我主動去跟車站裏的那些傢伙說話的喲。”

“結果呢?”

正春一副驚異的神情,望向正在進行着悄悄話的我和葵。嗚~。

葵歪起頭來。

“啊~,這個~,我明白了……”

不知爲何兩人都作出了苦笑。

葵瞪大眼睛。

“啊~,這個,夾在今天早上的報紙裏。”

居,居然有這麼一回事?

如果有這樣的好點子的話——

“嗚嗚。”

“嗯。”

我和葵的表情就像是剛服下了苦藥一樣。隨後葵來到我身旁,把嘴湊到我耳旁。

這份成果毫無疑問很大程度上都是涼子前輩,以及社團前輩們的功勞。

喵子前輩包攬了緊身服,學校的許可等,爲了選拔賽需要的一切手續。

“嗚……”

還有就是,涼子前輩她們都是女生。

“原來如此,是暑假啊……什麼?”

“其實沒必要拘泥於禮物啊。”

正春用勺舀起最後一塊布丁,送入口中。

——就是這個樣子。

“……聽到了嗎?正春像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有多麼受歡迎啊。”

正春很困擾似地,用手指撓了撓臉頰。

此時,喫完布丁的正春抬起手,朝擺在附近的我的寫字桌——而不是我們坐擁的圓桌——伸去。

“這個啊,嗯。”

“還有就是,至於我爲何要聽佳奈述說新體操部的事,這點蘭你也是很清楚的?”

“這,這個,我,可是一年級啊。”

“光說聲‘謝謝’果然還是不夠,買些什麼作爲禮物,應該會讓前輩們很高興吧?”

“爲,爲什麼,你要問這個啊,蘭?”

“嗯~,這個啊。我想要暑假有三個月啊。”

“把感謝的心意傳達給對方,只要能做到這點不就行了嗎?”

將調羹置於盤子上,雙手合十擺出“多謝招待”的動作的正春,對我這麼說道。

“因爲,體育祭那時被貓給阻撓了。雖然那時我接受了,不過在這件事過去之後我又反覆想了想,真是後悔不已啊,真是太浪費了。”

“關於這點的確我是……”

實際上在這方面,我很看好正春。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再,再見——————!”

“是的。”

之前的選拔賽,雖然發生了許多事,不過我還是進了前兩名,拿到了大賽的特別名額。

我也明白,只不過……

“啊——嗯。這個啊,想要的東西啊。硬要說的話……就是演歌界的大牌,北島八郎的簽名。”

正因如此,我纔想和葵,正春商量一下。利用考試期間社團休息的這個間隙。

“正春有什麼想法?”

“啊,什麼!?”

那個,從結果來看,那番問話完全沒什麼成效。

〈Case II -問及喵子前輩時〉

美琴前輩則是陪同我參加了選拔賽。

“這都是看的心意不是嗎?”

“不過……”

“怎麼說纔好呢,雖然我和她的關係不過,但我們不在同一個社團啊。偶爾互通電話,也都是在討論蘭的女裝話題啊。”

此時,我又不知該說什麼了。

——嗚。

“想要的東西嗎?”

“是的。”

想請教該如何讓前輩們高興的方法,在我周圍的熟人里正春是最好的選擇。

“做不到嗎?這種事。”

“還有就是,不要有考試~~~,真是的,爲什麼特待生的及格分數線要高於普通班級啊?小蘭,教我功課~。”

“不是……這個,之前我也嘗試過……”

“還有就是別繞圈子了,直接去問本人不就好了?‘現在你有沒有想要的東西’之類的。”

“……等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葵?”

“這份懊悔可能會伴我一生啊——所以啊,蘭(心形),就讓我們現在接着那時吧。”

“不,這個,怎麼說呢……”

“……我說,這傢伙爲何沒有女朋友啊?難道說,他在守衛蘭的貞操嗎?”

“什麼啊。原來這樣啊……(總覺得有些失望啊。)”

但,聽到我這個問題,

“啊,嗯。”

另一方面我還是想讓自己送出的這份謝意讓前輩們高興,此念頭一直盤踞在我的心底。如果沒有她們的幫助,我根本不可能進入選拔賽前兩名。

“嗯,就算你這麼說啊……”

“……正春雖然很帥,但偶爾會很自然地做出些讓人消沉的事啊。”

“嘛啊,沒必要煩惱啊,蘭。”

嗯。

我一邊品嚐着布丁,一邊向葵和正春道出了事情的大致內容。

涼子前輩教了我許多技術上的知識。

拿起放在上面的一張A4紙。

我點了點頭。

例如說——

就在我歪頭認真思考這些時,在我面前的葵和正春則是相互瞅了瞅。

“啊,這個,那個,就是想問問。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問這傢伙比較好喲。”

“廣告?”

嗯……

*

——

雖然不管哪一個,都沒達到輝夜公主所提出的難題,但操作性實在是太高了。

“……誒?”

“我說,喵子前輩?”

“——也就是說啊。”

“你和那個叫白鳳院的前輩,關係很好不是嗎?而且經常從三枝那裏聽到新體操部的事,之前你不還說過麼。”

“嘛啊,如果事情是關於前輩們的話,與其問我,還不如……”

我朝坐在桌對面的正春問道。於上午結束了這一天的考試,就這樣來到我家的正春,與我和葵一樣,都還穿的是制服。依舊是將領帶微微鬆開,解開最上面的紐扣,這種方式十分適合他,就算是男生看到這種裝扮的正春也會覺得很帥氣吧。【譯者吐槽:不不不,只有你這麼覺得,不要代表我們(笑)。】

“啊,我?”

的確,平日裏,幫助我化妝的只有葵以及涼子前輩。

我該用什麼方式來回謝她們所做的這一切呢。選拔賽結束後,我想了許多,但卻怎麼也想不出該怎麼做纔好。

“這樣子啊。”

“可以的話,讓他寫上‘贈與獅子堂喵子。充滿愛意’這樣的留言就更好了——”

〈Case I -問及美琴前輩時〉

聽完解釋,葵很理解似地,現出一副感覺這事很有趣的表情,並抄起手來。

因爲對方在女生中可是很有人氣的。經常看到他在車站彈奏吉他時,被大量的粉絲圍住。

〈Case III -問及涼子前輩時〉

在想了一會兒之後。

“想要的東西~?”

“嗯?是什麼啊,這個?”

“原來如此,是想向白鳳院前輩她們表達謝意啊。”

葵用明快的嗓音補充道。

我調整心情,回答了正春的提問。

“正春家沒收到嗎?”

“不,我家現在沒訂報紙了。”

“讓我看看……什麼啊。原來是祭典啊。”

印在廣告表面的“御影祭典-舉辦!”的大號文字躍然映入眼簾。

舉辦地點設在離我們家很近的,稍大一些的神社——御影神社。

該神社每年都會在夏日舉行祭典盛會。神社的神主是真鍋叔叔,是我們所住地區的町內會長。

“週日好像是結業式吧。”

“考試那時已經結束了啊——話說回來啊,葵。”

正春的目光從廣告上移開,望向葵。

“你還在打那份短工嗎?”

“是的喲。”

同樣也喫完了布丁的葵,拿起了附近的英語單詞本,爽快的進行了回答。

“很有賺頭喲。而且工作還很輕鬆。”

“讓這種內心貧乏的人去消災什麼的,究竟會怎樣呢……”

“你這話什麼意思啊。”

“啊哈哈。”

葵從讀初中那時開始,每年的祭典都會去當巫女。雖說如此,當然本職爲巫女的人還是有的,她也只是去幫忙而已。在神社內售賣護身符,靈符,還有幫前來參拜的人領路。

啊,不過,

“葵,幾年也要去參加供奉之舞吧?去年不知道怎麼的,你突然和其他巫女一同跳了,對吧?”

“那天大夥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因爲我說自己有過日本舞的經驗,於是,他們便讓我上了,事情就是這樣。”

“有很多製糖的店鋪會出席喲~。”

小真彩抬起頭用請求拔刀決鬥似的目光看着我,雙手抵於墊上,深深的行了一禮。

——啊?

……總感覺,事情變得越發不可收拾了……

身着運動服,依舊把軟軟的頭髮紮成長辮的三枝同學,看到須賀蘭狀態的我,那可愛的臉龐上立即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葵浮現出了笑容,並啪的打了個響指。

的確那個舞蹈,只要不是主役,而是在一旁配合的話,看起來並沒多少難度,只要有這方面的惡經驗,稍加練習便能勝任。

“我,我說啊——”

啪的合上單詞本,不知爲何朝我望來。

“不過。”

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有種極爲不祥的預感,向後退了退,就在想要逃離這兒時,

如果用三枝做爲中轉如何?正春提出了這個意見。

“嗚啊,小未亞!”

“嘛啊,今年也可能會跳啊。”

“啊,這個,沒關係的。那個舞蹈,以前好像是男生跳的。”【謎之聲:看吧,以前的神明都好這口。】

“我幫忙的只有舞蹈而已。”

“呵呵,我的朋友每年都會在那兒打工。在新生歡迎會上看到了須賀前輩,無論如何都想拜託前輩去那裏,於是找到了我。”

“誒——是,是這樣嗎?”

難不成……

略微歪起頭,輕聲道出這話的是喵子前輩。

“即便所有的親屬都反對,我也會排除萬難前往您的身旁。”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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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未亞,能認真聽我說的話嗎?懇請我去那裏的只是三枝同學的友人,葵啊。

“哈,哈啊。”

“可以喲~,那邊的祭典,我只在小的時候去過~。”

接下來,

“須賀前輩要在祭典上化身巫女跳舞。”

“不,專業什麼的,還不至於……”

葵翻閱單詞本的手停了下來。

“不!只要能把蘭大人豔麗的姿態映入眼中,就算要我和父母斷絕關係也在所不惜——”

“那個,可以的話,大家能來嗎。空閒時間,我會帶你們參觀——”

“我怎麼一點也不覺得神聖啊……”

問題是——

“蘭姐姐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實際上,打工的依舊是葵。但神社的神主真鍋大叔卻也承諾了會支付打工費用。只是,對我來說,與其說是打工,不如說是完成自己的願望而已。於是我拒絕掉了,單單只是去幫忙而已。因爲祭典上也有以義工的形式前去幫忙的氏子存在,我就和他們差不多。

“好像真鍋叔叔說了,今年比去年還要缺人手。除了代打,我還得做些後臺人員的工作,麻煩……嗯?等等啊。”

*

“不……不!但是但是。”

*

2

*

即刻做出回答的是小真彩和小未亞。啊,嗯。真是謝謝。不過生命誠可貴啊,小真彩。

“不是還有這一手嗎,蘭!”

這樣做真的好嗎?

“啊,那個,與其說是打工……”

突然間小個子女生的大眼睛溼潤了,並朝我衝了過來。當然,能夠做這種事也只有一個。那便是一年八班新體操部的暴走火球女,神崎未亞。

“前輩們一定會很高興的喲。能夠看到蘭的巫女裝扮。順帶一提,如果要送禮物的話,也能趁這那時——”

接下來的話我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不禁和旁邊的經理人三枝四目交匯。

“哦!”

大夥都把目光集中到我身上。

……總算是平安無事的結束了,放學後,再度開始的社團練習結束後。

“蘭姐姐大人終於被專業星探看中了啊!”

“我會去的!”

“有很~多做蘋果糖,棉花糖的店鋪喲。小蘭就是在那裏打工做巫女的嗎?”

她走到我身前。

“誒,是的。在結業式那天,還有……”

“不過,那可是祭典啊!?是供奉喲!?給神明的喲!?如果我這個男生去做那個的話,肯定會遭報應的……”【路西法大人:海紙,不會的,有我罩着你……】

“的確,那一帶在古時是產糖的地方,神社祭典的舉辦也和那個有關吧?”

“感,感覺又件很深奧的話題……不,即便如此也會遭到報應的。”

身着緊身服的擁抱再怎麼說都是禁止的,禁止!

“沒關係的!只要有漂亮女生在,就能提高營業額,真鍋大叔是這麼說的喲。”

那充滿期待的目光……等等,

啊。

“我已經做好了隨時獻上生命的覺悟了!”

那,那個。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的!絕對不行!”

美琴前輩笑着點了點頭。

“不,不,如果家裏人反對的話,就不要勉強了——”

“那是遇到突發情況了。”

嗯,這個~~~

社團會議時,我在集結於練習場的大夥面前,道出這件事,依舊還穿着緊身服的美琴前輩很驚奇地歪起頭來。

“祭典嗎~?”

……順帶一說,想出這個方法的,並不是我和葵,而是正春。

我,我說,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未亞,一定會去看的!嗯!雖然蘭姐姐大人不能成爲未亞一個人的姐姐,這點有些寂寞……不過!蘭姐姐大人閃亮登場的舞臺,我是絕對不會錯過的!”

終於從小未亞那裏解脫的我,慌忙搖了搖頭。

美琴前輩和喵子前輩相互看了看,都開心的笑了。

被矮個頭的小未亞緊緊抱住我的身旁,走來了另一位女生。

這是三枝。三枝家也在附近,應該不需要領路的。

“嗯,御影祭啊。”

同樣穿着緊身服、和小未亞一樣都是一年級的六條真彩,正坐於練習場的墊子上,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此時,

葵聳了聳肩膀。

“好的,就這樣了,蘭!”

“是的。由於戰時缺少男性,逼不得已才讓女性來跳,慢慢的也被客人所接受了,於是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突然,

“啊哈哈!我不是說了麼,蘭能夠勝任的。只要客人接受,性別什麼的……沒關係的。”

轉眼到了考試的最終日。

翻閱着單詞本,感覺這事很麻煩的葵說道。

“真鍋大叔的女兒,在去年的祭典的三天前,好像和某個男子私奔了。”

“我前去讚頌這舞蹈,在祖訓家業方面可能會有些問題啊。”

雖然葵和須賀蘭在體育祭上隸屬同一分團,但在此之上則沒有任何的交集了。換句話說,如果葵直接拜託須賀蘭的話,反倒是有些奇怪。

……總感覺,聽到了一件已經過去一年了,的極富震撼力的事啊。

有什麼事嗎,葵?

話說回來,小真彩的家是寺廟啊。

“…………”

意外的是個謀士啊,正春……

“我也會去的。因爲被朋友邀請了。”

“事情背後隱藏着此,此般壯烈的原因……”

就是這樣。

“我完全沒去過。就這樣吧。去看蘭跳舞吧。”

“小涼呢。”

兩人把目光都投向了那人。

……嗯?

但,不知爲何,視線那頭的涼子前輩,卻並沒看着喵子前輩和美琴前輩,而是一直盯着我。

“涼子?”

“啊——是啊。”

聽到喵子前輩的聲音,涼子前輩像是纔回過神來。

也露出了一如既往的微笑。

“那麼,那天就早一些結束社團活動,大家一同去吧。”

“太好了。”

“就這麼定了。”

呼……

在歡呼雀躍的小未亞她們身旁,略顯安心的我呼了口氣。

只是——

*

“涼子前輩還不回去嗎?”

“嗯,是的。有點要做的事。”

“須賀前輩也是?”

“啊,是的。我也有些事。”

“啊,不用管我們了,小佳奈。我們會把門窗關好的。”

“難道說,這個的策劃者是小葵?”

“是,是的。首先,剛纔涼子前輩所說的那個傳說,跟我知道的有些差異喲。我聽說的那個版本,男子在跳完那支舞后——”

前輩爽朗的笑了,這反倒是讓我多少產生了些害羞,趕忙把目光從前輩身上移開。那個,因爲,從剛纔的話來分析,涼子前輩好像很討厭和我分別似地——當然也可能根本沒有那層意思。

“同一社團內的社員相互幫助什麼的,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嗯,就是這樣。”

把用嘴含住的線,在底端用剪刀剪斷。

“我很在意,蘭。”

隨後,

“這則傳說,男子在跳完舞后,就離開了女子,消失了。”

我朝涼子前輩望去,依舊沒有抬起頭的她,繼續述說起來。

因爲我想就選拔賽的這件事向涼子前輩們表達謝意。

…………

就算是我也驚呆了。

一邊品味着冰已消失,變得有些溫涼的茶水,一邊呆呆的看着那戶外的星空。

“不過,你卻只對我還有貓、美琴有話要說。”

……這件事我已經深深反省過了。是的。爲了今後不犯那樣的錯,從現在開始我會更加更加努力練習的。

根據這周的天氣預報,直到下週天氣一直都很不錯。

“只叫上我、貓以及美琴,真的可以嗎?”

“誒!?”

這樣就完成了。

“呵呵,嘛啊,我就說到這裏了。”

嗚,嗯。

看到我的同時,前輩露出了微笑,

“那個……”

只有我和前輩的靜謐的練習場。

正春說過,

我眨了眨眼。

前輩就像找到了什麼失物似地,凝望着我的眼瞳。

“這裏我也有些在意啊。”

“呵呵呵,既然這樣,我就老老實實的去參加祭典,還有欣賞蘭的舞姿吧。”

“嗯……”

我點了點頭。

“…………”

涼子前輩並沒對我說些什麼,只是坐在練習場的角落,翻看着社團日誌。時而用紅筆寫了些什麼。

“誒?”

爲我聲援的人……

神明理解了那支舞蘊含的懇願以及二人的悲傷,於是將男子變作凡人,在那之後,這名男子便和女子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就是這樣,仔細想想,這個故事裏的跳舞的人也不是女性,而是男性。葵的那番很久以前都是在男性跳這舞的說法,我有些認同了。

不過,大概是錯覺吧,我總覺得涼子前輩有些想對我說的話——從剛纔的社團會議開始就一直給我這樣的感覺。

拿起冰塊融化,濃度變淡了的麥茶,看了下窗外的天空。

就在道出這話後,涼子前輩緊跟着念出的“只不過……”,讓我稍稍有些不解,

就在我思考這個時,

“——女子幫助了一個倒在路旁的男子。”

“我們原本就是把你拉到新體操這個領域的人。所以,協助你也是理所當然的。當然,不排除我們有其他的意圖。”

“呵呵,太好了。根據美琴所說,在選拔賽時,蘭看上去與其說是興奮,不如說是消沉啊。”

“當然,蘭有這份心意我已經很高興了……在我看來,我們並未做一些讓蘭這麼對待我們的事情來啊。”

阿勒?

說實話,我的手工活並沒像料理,鋼琴那麼順手。縫釦子這類的事倒還沒啥問題,不過從頭開始縫製某物的貨倒是很久都沒做過了。這些事可是聰子阿姨極爲擅長的。就這方面而言,也可以算是我師傅。

“在舞結束之後,只讓我和貓,美琴留下來好嗎?”

時間臨近深夜十一點。

涼子前輩像是很安心似地把手放在了胸前。

“話說回來啊,蘭,前不久,你還問我還有貓她們一些什麼事吧。好像是想要的東西什麼的——這難道是那件事的後續?”

“也是啊,現階段蘭是不可能放棄新體操的。因爲選拔賽也勝利通過了。”

“不,不是的,我沒那個意思!”

只讓我和貓,美琴留下來好嗎——

“是我誤解了啊。”

“當然,這個沒問題。”

“是,是的。”

“啊,是這樣啊。”

“誒?”

想法單純。

“不過,我還是覺得自己、貓,還有美琴並沒做什麼值得你感謝的事。至少和那些,沒有什麼複雜的想法,內心純粹地爲你聲援的人比起來,我是這麼認爲的……”

我也沒打算繼續隱瞞下去了。如果繼續隱瞞,就不會有任何意義了。剛纔是因爲小未亞她們也在,我纔沒挑明。

不過啊。

“大概就是這樣。這好像是御影神社傳承下來的故事。”

把剪刀放到桌子上,我伸了伸腰。

從房內也能見到的滿天繁星。

說完,涼子前輩總算是把目光從日誌上挪開了。

果然沒法隱瞞啊。

好的。

選拔賽才結束不久,當然不是爲了留下來練習。實際上,我也換下了緊身服,穿回了制服。

“嗯,好的。那我就走了,雖然很不好意思,但還是拜託你們了。”

夕陽光從窗口投射進來。

“還有啊,蘭。”

“真的?”

“是,是啊。”

說完,涼子前輩跟往常一樣,用手指戳了戳我的鼻尖。

涼子前輩再次微笑起來。

不過,這樣就夠了。

突然,涼子前輩的這番話浮現在了我的腦海中。

“嗯,我很期待那一天喲,蘭。”

“啊?”

就在我沉默不語時,涼子前輩微笑着把手伸了過來。

“那個,的確是這樣,不過……”

“啊,這個,不過,選拔賽的事涼子前輩們一直——”

*

“辛苦了。”

涼子前輩把日誌擱到一旁,站起身走到我旁邊。紅色的夕陽讓她美麗的臉龐蒙上了些許陰影。

“還有就是,這個……可以的話,那一天在舞結束後,能請你還有喵子前輩,美琴前輩集結到一起嗎?這個請對小未亞她們保密。因爲我有話想對你們說。”

望着日誌的涼子前輩,突然說了這樣一句。

此時,不知爲何,涼子前輩撤下了笑臉,變得稍微嚴肅起來。

我慌忙解釋,

真的是錯覺嗎……

“再見。涼子大人,蘭大人。”

誒——

“只不過擅長的帶操犯了個重大的失誤。”

今天的練習結束。三枝同學,小未亞,小真彩,還有美琴前輩、喵子前輩一個個都離開了練習場,回家了。

“爲了拯救那個病弱的男子,女子把用錢買來的糖給男子服了下去。男子慢慢的恢復過來,隨後二人生活在了一起。不過,該男子卻是天神的使者。當分別之日到來——男子在就要返回到天神身邊之際,跳了一支舞。對這名女子表示‘感謝’並祈求爲她帶來幸福。男子的願望實現了,女子所在的家族迎來了繁榮。不過,重返天界的男子卻再也沒有回來,失去了男子的這位女子,只得抱着那永遠不會變少的糖罐,不斷的落淚——”

滿面笑容的涼子前輩又朝我靠近了一些。

“蘭——難不成你要離開新體操部?”

“嗚……”

既然如此,大概這周的祭典就不用擔心了吧。

我不知怎麼的也留了下來。

只要有這份心意。

我把茶杯放回到桌上,再度拿起針線。

*

================

*

3

*

熱鬧的祭典音樂響徹於清澈的夜空下。

並排排列在參道兩側的店鋪燈火通明。

全部都用充滿氣勢的呼喊聲招呼着客人的到來。雙手握着蘋果糖,水氣球的人們開心的來來往往。平日裏應該十分靜謐的神社境內,今兒也掛起了通亮的明燈。

第一學期的最後一天。

在學校進行完結業式後的晚上。

進入高中才四個月,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

與涼子前輩一行相遇。

因誤會而臨時加入了新體操部,卻又發生了這樣那樣的事,讓自己樹立了練習新體操的決心,並且還出席了第一次的比賽。

經歷了許多的事,並且認識了許多的人。

而在第一學期的最後夜晚,我——

*

“這個,500元。”

往印有神社名的白色紙袋裏,裝進祈求全家平安的護身符。

合上紙袋,將其遞給了櫃檯另一側的老齡夫婦。

老奶奶接過紙袋後,從錢包裏取出一張千元紙幣。

“給你。”

“收您1000元。這是500元找零,多謝。”

“也謝謝你。”

收好零錢的老奶奶笑着點了點頭,隨後和身旁的老爺爺一同朝鳥居【譯者注:神社的房屋,不是養鳥的地方】走去。

“這個很好喫的喲。”

但,這是什麼意思呢。

“…………”

巫女們一邊喫着人形燒,一邊很高興的談論着這些話。

“把這個當做報酬你也不會有二話了吧。”

“誒,順帶一說,店長源先生有傳話。可不要被氣味吸引,在工作中食用喲——好像是這麼說的。笨蛋傢伙,難道說要我們在烤的過程中喫嗎?”

總算是浮現出了笑容,我改變前進的方向,走到了兩人的身旁。

的確是這麼一回事,但——

“真的是幫了我們很大忙了。謝謝你喲,小蘭。”

“啊,蘭姐姐大人!”

的確很好聞。葵所說的店鋪我也知道。每年那裏的東西都很美味。三月堂的糕點也很不錯,但源先生的手藝簡直是登峯造極。這種味道我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出來的。

慌忙停下腳步,負起男生的女生,怕打起了男生的衣服。

“嗯,好。”

“嗯,謝謝。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很對不住大家了。接下來就拜託你們了。”

身着紅色褲裙的巫女裝。說到巫女,應該是一種青春,優雅的形象,不過葵穿上這套衣服,卻還是給人一種朝氣蓬勃的感覺。就像是用活潑,飽滿的笑臉讓大家抖擻精神的巫女一樣。

因爲我是以須賀蘭,而不是諏訪蘭丸的姿態,因此葵使用了後輩的說話方式。

“啊哈哈哈。”

“好的好的,那就一人一個……嗯?”

“這不是須賀前輩做的事。嗯。”

不過,被女生拉扯的男生,可能是由於對方突然跑出的緣故吧,腳絆了一下,摔倒了。

此時,

“啊。”

表情突然變得有些不爽,

還沒等我說完,葵便搖了搖頭。

在揮手的葵,以及其他巫女的目送下,我離開了社務所。

此時,葵拿起一隻人形燒,走到我身前,將其塞進我的口中。

轉過頭,見到的是小未亞,小真彩以及三枝同學。

我站起身,望着他們逐漸離去的身影,

“…………”

社務所的後門被打開,同時傳來了明快的嗓音。

“沒事吧,小弟弟?”

“哇,抱歉抱歉。”

過去,我們也是這樣的感覺啊——

即便如此,顧客還是要比平日多一些,如此一來也就必須應聘一些本職之外的人來幫忙了。

“看店啊。”

葵掛着惡作劇般的笑容,這麼問道。

“……嗯嗯。”

好歹,也是打扮成這個樣子,不能給神社丟臉,我比以往更加提高了集中力,邁着女生的步子朝前走去,

“嗯,沒事……”

“嗯……”

“我說啊,須賀前輩。”

是葵。

握着還冒着熱氣的紙袋的葵,走進了社務所,跟我一樣坐在長椅上看着賣場的其他巫女們都發出了歡快的聲音,並轉過身去。

突然,身旁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嗚啊……”

“阿拉,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就在葵開始向社務所的巫女們派發人形燒的時候,突然看到了我。

“好了好了,辛苦你了。”

“嗚啊,太好了啊,小亞,是巫女喲,看啊,是巫女喲。”

呵呵。

葵看着她們,“嗯嗯”地點了點頭,接着又把目光挪到了我的身上。

“啊,沒啥。”

“就是這樣,這裏就交給我吧,趕緊去吧。啊,不過……”

“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如果你再多幹活的話,我們就團結一致去找神主索要小蘭的打工費。”

我搖了搖頭,也露出了微笑。

男生一邊點着頭,一邊看着女生的手。

在忍住沒有落淚的男生面前蹲下,壓低身子,把手擺在男生頭上。

“你待在那裏做什麼?”

光是從並排設置的店鋪旁走過,我的食慾便被勾了起來。

我的鼻子問道了從葵手裏的紙袋中釋放出來的甘甜味道。

“是啊是啊”也就在我尋找說辭之際,其他巫女也笑着贊同了葵的意見。

“!”

*

嗯。

“誒…………?”

“不過……”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呼……

“大家好,這可是三河屋的人形燒大師源先生給大家送的慰勞品喲!”

“嗯!走了喲,小亞!”

“這裏人夠了。趕緊去吧,小蘭。朋友來了不是嗎?”

在我面前的葵笑道。

章魚燒、烏賊燒,炒麪,還有如同美琴前輩所言的,與許多糖有關的店鋪登場在了御影祭中。蘋果糖、棉花糖,杏仁糖,金平糖。甚至有擺放出了樣品讓顧客任喜好選擇後,現場製作的糖果店鋪。光是看那些職人制作就已經很開心了。一旦到了要品嚐時,可能會因爲會捨不得損壞外形,而不忍下口吧。

祭典的空氣中充滿着食物的味道。

葵撓起頭來。

女生很有朝氣的回答了一句,隨後拉起再度恢復笑容的男生,順着參道朝神社那頭離去了。在兩人的前方,站着另一位女性。大概是帶領他們前來遊玩的親戚吧。二名小孩與之匯合後,再度開始了遊覽。而且還像是在說這些什麼有趣的事情。

順帶一說,我還是穿的與剛纔葵相同的,白玉紅的巫女服。因爲這之後,我還要在神社境內的社殿上參加供奉的舞蹈,直至祭典結束都要保持這個樣子。

“不過,我聽說今天有另外一位巫女因風熱感冒倒下了…………”

“啊,你看你,不要哭不要哭了。”

擦肩而過的客人們,不乏有些停下腳步,轉過頭望向我的人。嘛啊,雖說是祭典,但這樣的服裝還是很顯眼。但我卻並未感到那樣的害羞。不管怎麼說,這與平時穿着的緊身服,體育祭時的體操短褲什麼的相比較,肌膚的露出度是少之又少。除開巫女這個名號,這種形態的服裝男生也有男生穿着的。

在兩側都是店鋪的參道上,我朝前步去。

神社境內的木造社務所。

“我說,須賀前輩本來就不是在這裏打工,而是義工啊,沒必要做到這份上的。”

“我說,前輩啊。”

“小葵,幹得好!”

“新體操部的人,不是已經來了麼?不趕快去約定的集合地點的話,供奉之舞就要開始了喲?”

“不,不過……”

“而且還是剛烤好的喲。”

所內燈火通明,與戶外相聯繫的賣場,除了我還有幾位巫女坐在那裏。

“啊,是巫女小姐。”

我咀嚼着甘甜的人形燒,徑直看着眼前的葵,不一會兒,

看着老爺爺老奶奶離去,我稍微閒了下來。

“嘛啊,源先生的忠告也有一定道理,就讓我們在顧客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品嚐吧。”

順着聲音望去,是以爲大概幼兒園、或者是小學低年級的陌生女孩,以及牽着她的手的相同年紀的男生。看見我轉過身,女生很高興似地朝我跑了過來。

“填補她的空缺是我們的工作。”

“嗯,怎麼了?”

總感覺,剛纔那個情景,有些像幼時的我和葵啊。

葵說過這是一件及其輕鬆的差事,果然真是這樣。雖然祭典有許多人前來,不過買護身符與靈符的人卻並沒有那麼多。本職巫女對此則是笑着將其解釋爲“這可和新年初拜不同喲”。聽她這麼一說,我好想也沒在祭典上買過護身符什麼東西。而時間主要都用在逛店鋪去了。雖然抽籤什麼的倒是也做過,不過這項業務已被神社內的自動售貨機取代了。

“祭典雖然很好玩,但道路很暗,要小心喲。”

嗚啊!

三人都是浴衣打扮。

領頭的小未亞,是淡粉色的主色,四處點綴着飛舞的蝴蝶圖案。站在其身後的小真彩,則是水色的清涼款式。三枝同學最爲靚麗,向日葵黃十分地耀眼。

嗯。

大家都很可愛。

大概是身着那種裝扮無法突進的緣故吧,小未亞小跑着來到了我的前方。立於我面前,用閃閃發光的目光抬頭望向我。

緊緊攥住我的手。

“未亞現在很幸福!”

“啊?”

“能夠看到如此漂亮的蘭姐姐大人。”

“啊……這,這樣啊,謝謝。”

被,被她當面這麼一說,直到剛纔爲止都爲體會到的,身着這個行頭的害羞頓時——

緊跟小未亞來到我附近的小真彩,那人偶般的美麗臉龐也抬了起來,巡視了一遍我的全身。

“就算現在被招至極樂世界我也滿足了……”

不,這個有點……

“那,那個啊,怎麼說呢,小未亞你們也很可愛喲,浴衣,很適合你們。”

我趕忙回應了這樣一句,“呀”的一聲,小未亞立即鬆開了雙手,捂住了自己羞紅的臉頰。

“越來越幸福了!!”

“高興得都想死了……”

……總感覺反倒是自掘墳墓啊。

“大概,很快就要——”

小未亞與小真彩的對話,三枝同學趕忙離開我身旁。

小未亞補充了三枝同學的話。

“如果是我的話,會拐走你的。”

“JIANG,大家請看~”

“啊,嗯……”

“我們也是,在來這裏的路上,被許多奇怪的人搭話了。”

依舊是稍拖着右腿,最後來到我面前的三枝同學,笑着這麼說道。

之前在社務所看店時,這種事不能說沒有——

在我懷中的三枝同學抬起了羞紅的臉。嗚。這個裝扮,這種體勢,這樣的表情簡直是犯規啊。就算我被三枝拒絕過,看到這個樣子也差點被攻陷了。

“對,對不起。”

順帶一說,這三位前輩都能輕鬆的擊碎磚瓦。美琴前輩可是貨真價實的黑帶。

“話說回來啊,小蘭,穿着這樣走到這裏,沒事吧?”

最初還有些抵抗,但最後大概是放棄了吧,從涼子前輩身後走了出來。

“所以啊,我不是說不要了嗎。”

“喵子?”

“啊,嗯。這個裝束,怎麼也無法好好步行。”

“呵呵,這點啊,我們相處多少年了啊。想象就知道了。”

沒看到喵子前輩的身影……

“怎麼樣啊~,小蘭。”

“不,不要叫我貓!”

我睜大眼睛。不,不光是我。三枝同學,小未亞她們也發出了“嗚啊”的驚歎。

“啊,這個啊——”

嗚……

“要稍微晚一點。”

“蘭沒有被答話嗎?”

“不過,美琴稍微用手肘碰了碰他們,對方便一溜煙的跑了。”

哦呀。

簡直是,太可愛了。除此以外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就算是出現在某店家的廣告上也不足爲奇。

嗯,嗯。

那個,大概是指的肘部撞擊吧。

喵子前輩的話,還真有可能那麼做。

“那,那個,我啊,這個……”

“明明裝扮如此搶眼,卻什麼事都沒發生啊~。”

“嗯?”

“不過,你在聽到美琴那番‘小蘭,可能會因爲沒看到小貓的浴衣裝扮而失望喲’話後,立即就換上了嗎?”

“誒。不過,蘭姐姐大人的那個樣子,還真是少有啊。”

“拐走!”

“小未亞一直都做同樣的事啊?”

將對方擁入自己懷中。

“嗯,很可愛!”

緊接着,涼子前輩突然嚴肅起來,這樣說道。

浴衣的破壞力,令人恐懼。

嗯!

美琴前輩身着的是煙火在夜空綻放的藍色主調款。而涼子前輩則是比小真彩更爲深厚的青色,四處點綴有早上盛開的花朵。與平日不同,兩人都把頭髮盤了起來。

“……”

“美琴,涼子也很漂亮。”

“是啊,束帶也很緊吧。”

“就是的啊。”

朝那裏看去——哇!

美琴前輩倒還好說,涼子前輩比以往更加成熟,嬌豔——嗯?不過,阿勒?

“好了好了,小貓,平日都沒這麼害羞啊~。”

“我們啊,都是在練習結束後,在活動時室的衣服。那時,喵子姐姐大人鬧彆扭了。”

“~~~。”

啊哈哈。

“沒,沒關係。”

“哇,我,我說你啊,美琴——”

“抱歉,我們來晚了~”

美琴前輩繞到涼子前輩身後,抓住了站在那裏的人的手。

“!而,而且啊,爲什麼你會拿着我的浴衣嗎,涼子!”

聽到美琴前輩的提問,我毫不猶豫的進行了回答,原本臉頰就很紅潤的喵子前輩,變得更加紅透了。趕忙想再度躲回到涼子前輩身後,可前輩則是側步一閃躲開了。

美琴前輩都說了,喵子前輩不用那麼害羞的。

這話讓我有些不知所云。

啊。

“涼子大人,美琴大人則說不行,那充其量指示儘量,不必在意,就是這樣……”

稍微過速的心跳總算是平緩了下來,我朝三人身後望了望。

“啊,這個……”

沒關係,指的什麼?

“話,話說回來,涼子她們呢?”

“是的。好像是因爲校方有‘祭典時請儘可能身着制服前去’的指示,於是主張要穿制服前來。”

三枝一行都作出了各自的回應。那個,小真彩,妥善處理是……

我趕忙伸出手抱住她。

“呵呵,不過,真的很漂亮喲,須賀前輩。”

“沒關係嗎?”

“我不是說穿制服來就行了麼……”

只聞其聲。

……不,用手肘碰是……

“雖然沒什麼經驗,但我會盡可能的妥善處理。”

很適合你的喲。

涼子前輩聽到美琴前輩的話再次笑了。

這個啊。

見到美琴前輩投去的目光,躲開喵子前輩的涼子前輩微笑着說了聲“是啊”,隨後開始仔細端詳起我的巫女裝。

涼子前輩很開心的問我:

“我也會的~,小未亞和小真彩怎麼想?”

“這裏也達到了極爲危險的程度了啊。”

“啊哈哈,謝謝~,小蘭。——不過啊,小涼?”

“那個,沒事吧——”

涼子前輩和美琴前輩的浴衣裝!

三枝剛說出口,

“啊,真是好啊,佳奈。”

參道入口又傳出了熟悉的嗓音。

“我說,貓。貼在我身後,差不多可以了吧。”

“是,是啊。”

“聽說你是來幫忙的,可沒想到比真正的巫女還要……!”

“清純中帶着些許妖豔~就是這麼回事吧。”

呀啊!

大概是被腳旁的石階絆了一下吧,只見三枝同學失去了平衡。

“啊,真,真的是對不起。”

“算是沒白來啊~,對吧,小貓。”

這已經不能用可愛,而該用美麗來形容了吧。

喵子前輩的浴衣,在所有人中最爲顯眼,是大紅色的。表面印有許多盛開的粉紅牡丹,束帶上還配了一朵牡丹胸飾,看起來極爲華麗。更加引人眼球的是頭上的緞帶。平日都是扎着白色緞帶,今天則是配合浴衣選用了花的形狀。與其說是緞帶,不如說是髮飾更爲恰當。

一定很痛,並很害怕吧,那些人……

“啊。”

誒?

*

“——這邊是姻緣相關的護身符。”

“嗯……話說回來,你,是打工的吧?在休息嗎?可以的話,和我們一起……”

“抱歉,這個有點……”

“誒,我們可是客人喲?給我們帶下路有什麼啊?”

“是啊是啊,這也是工作啊,工作。”

“呵呵呵,順帶,把你得電話號碼告訴我把,我會買很多的護身符喲——”

社務所前,被這些吊兒郎當的男子圍住。

不論哪位都留着金髮,褲子拖得很長。

身着巫女裝的葵,像是也在擔任着銷售職務。像模像樣地接待客人的她,在聽到男子這番糾纏不休的話後,不禁“呼~~”的嘆了口氣。

緊接着,她忽然轉過身,

“喂,在那邊悠閒地玩着手機的,十分受本職巫女歡迎的見習神主。稍微能替我一下嗎?”

“……誰是神主見習啊。”

社務所內,傳出這樣一聲粗魯的話音,隨後一名高中男生走了出來。

雖然被葵說成是見習神主,但這位卻穿着很普通的襯衣和牛仔褲。本來就和我們不同,只是來此逛夜市的,卻被葵以“既然這麼閒就來幫忙吧”的理由,到頭來,也拉到社務所裏打雜了。啊,不過,葵也沒有把自己的工作全部推給他喲。只是,怎麼說呢,在出現這種情況時,讓他幫幫忙罷了。

他在這個領域也算是個名人了。

順帶一說,此人名叫榊正春。

是的。是我們的青梅竹馬。很受本職巫女們的歡迎也是真事。

把手機收到牛仔褲口袋裏,瞪向眼前的男子們。這眼神,就已經不是販售人員該有的行爲了。

神情疑惑的男子們,在一看到正春時,表情便僵硬了。

“御、御影站的‘阿正’……!”

我拒絕了打工費,前來幫巫女的忙,纔給我的吧。順帶一說,在社務所販賣的這個物品,其實每一個是三十元。

“誒~!?”

“那,那就,給我這個學業有成的護身符!”

“誒,還有這麼回事啊~。”

“那個,蘭。”

“3800元(心形)。”

像是很困擾啊,真可愛。

美琴前輩朝托盤看過來。

正春歪起頭,眼神變得犀利起來,並湊到男子面前。

“——嗯。”

“請教我吧,蘭。”

每個杯子裏鬥插着一雙簡易筷子。

“那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仙人跳啊。”

“什麼?”

“給,美琴,喵子。”

“不,不是!還有這裏的符文,祈求家庭平安的,還,還有……”

朝小未亞身旁的三枝笑着招了招手,葵也笑着做出了回應。在我們走到社務所附近後,“您好!”,葵又向三枝以外的涼子前輩們用爽朗的聲音打了聲招呼。

“我說,須賀前輩。”

“未亞也是。”

“是麥芽糖。氏子之家,每年都要在祭典上喫這個東西。”

我慌忙來到社務所後門。不過,就在我欲要打開門時,房門從裏面被推開了,正春走了出來。

葵望着我,微微一笑。

呵呵。

此時,和其他巫女一同伸出舌頭望着男子逃走的背影的葵,朝向了我們。

“給。”

“啊——”

“佳奈!”

“然後,像這樣,用筷子前端旋轉麥芽糖。”

“是這個吧?”

“沒事沒事,這也是神主的好意。”

從葵那裏接過裝有護身符,靈符的紙袋,男子立即調轉身子,一溜煙的逃走了。

“啊!?”

說着這話,葵又向我投來了稍有意味的笑容。……啊,是啊。這大概不光是三枝同學,連我也包含其中吧。

“是的。麥芽糖變白後十分柔軟,而且很美味。”

“今晚我的部員要給你添麻煩了。”

美琴前輩與涼子前輩笑着說道,三枝則是“嗯嗯”的點了點頭。嘛,這點,我也表示贊同。

正春用略帶笑意的語氣說完這話,把托盤遞給了我。

……總感覺這種買賣方式有些微妙啊。

“爲什麼要笑啊,蘭?”

“給,給你添麻煩了——!”

“啊……好的————。我會買的!”

我看了下對方,

…………

“就是這樣,聽到沒。”

“不過,這個是免費的嗎?真的好嗎,須賀前輩?”

“那個那個。”

三枝同學替我做出了說明。

“嗚啊,謝謝,小蘭~”

“那,那邊的竹耙形吉祥物!”

怎麼說呢,一直在社團裏接受涼子前輩教導的我,對於這事有了些新鮮感。

大概是很不滿意我的表情吧,前輩的臉越來越紅了,併發出了“嗚”的低語。隨後她面向我,把杯子和簡易筷伸了過來。

“啊……這,這麼回事啊。”

“小佳奈是本地人應該很清楚的吧?”

“葵。”

“這個……該怎麼弄呢?”

“嗯,這是小未亞你們的。”

“抱歉啊,請帶我向神主問好。”

“是的,這可是每年的慣例。”

我把麥芽糖每人分配一個。

“誒~,什麼什麼,這個~?”

我拿着托盤剛一回到大夥處,三枝同學就理解了。

“誒,不過,這不都是真事麼。”

“謝謝!”

阿勒?

“葵,真是的。”

“誒,沒什麼。”

“啊哈哈。不過沖着他們搭訕工作中的巫女這點,就不值得同情了~。”

不過,涼子前輩卻只是把麥芽糖杯拿在手裏,沒有把簡易筷子分開。

涼子前輩,沒有喫過麥芽糖?

“只是索取了些正規的代金而已,也沒什麼關係吧。”【譯者理解:這裏可能是說混混耽誤了別人購買護身符,因此讓他們補償這塊營業額。】

“歡迎光臨,朋友平日裏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過,仔細想想,涼子前輩可是個貨真價實的大小姐。就算不是祭典上的麥芽糖,在糕點店裏販售的東西,她也沒有嘗過吧。

“會·買·的·吧?你們不是和這裏的巫女軟磨硬泡了那麼長時間嗎?”

“啊?我們在哪見過嗎?”

“就一個嗎?”

美,美琴前輩也不知道。

“麻煩你了,謝謝。”

“就這麼喫嗎?”

最後,

“真是過意不去,須賀前輩。”

“沒沒,我纔是,提出了這種無禮的要求。”

“幸好我還沒喫。”

“給,涼子。”

“我沒攪拌就喫下去了,小蘭。”

我沒有回答,只是看着對方,大概是覺察到這點了吧,涼子前輩把目光抬起,臉頰少有的羞紅起來。

“嗯,好……”

“感謝至極。”

我忍住笑意,把托盤放到社務所的臺子上,從前輩的杯內拿過筷子。站在前輩身旁,讓她握着筷子,隨後我把自己的手也搭了上去,一齊把筷子分開了。……啊,剛纔很自然的觸碰到了前輩的手。

“誒?”

“你好~。”

“多,多謝!”

就是這樣,在雙方打過招呼之後——

手中拿着放有一堆塑料小杯的托盤。

“深厚的信仰是件好事啊。——葵,多少錢?”

“嘛,算了。那個,想要什麼嗎,你們?”

我把托盤上的麥芽糖遞過去,不知爲何涼子前輩伸出雙手慎重的接了下來。

“據說有無病防災的效果。”

“不,那個,我們只是……”

在我身旁看到這副光景的喵子前輩,有些驚訝的低語道。

不光是這樣,總感覺她神情疑惑的,把目光投向了自己杯內的簡易筷。

我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大概,此話由來也是之前的傳說吧。在那個傳說裏,病弱的男子在喫了女子的這個糖後,立即回覆了過來。

走到我們附近的美琴前輩發出了一陣驚訝。

“那個……”

“啊,好的。這個,首先要把筷子分開。”

“我也是。原來如此,這是需要一陣磨練後才能喫下的食物啊。”

看來,大夥都不知道。啊,阿勒?這個,應該是常人都知道的吧?還是說,知道這個喫法的我是鄉下人嗎?

“呵呵,零食店最近都沒這個東西了。啊,對了。須賀前輩知道這個嗎?”

不愧是本地人啊,三枝同學一邊用熟練的手法攪拌着麥芽糖,一邊開心的問道。

“這個,不僅能無病消災,據說還有戀愛成就的運勢喲。糖越白越能和喜歡的人心意相通。”

“!”

啊啊,這個,我也知道。不過,說白了。完全沒有效果。初三的夏天,我也是不斷的攪拌,最後還不是被眼前這位三枝同學很乾脆地甩掉了。

所以啊,小未亞,小真彩不用像對殺父仇人一樣似的攪拌麥芽糖啊,大概那根本沒什麼效果……就連喵子前輩也跟她們一起瘋了!?爲什麼!?與優輝君的婚約不是取消了麼?

“怎麼辦啊,小蘭~?”

“啊,沒事沒事,還有剩的。”

從擺在社務所前臺上的托盤裏,把剩下的一杯麥芽糖遞給了美琴前輩。

“給。”

“哇,謝謝~!”

“咕……怎麼樣啊!?”

“嗚啊,好厲害!喵子姐姐大人!好的,未亞也要~!”

“…………(沉默不語專心攪拌的小真彩)。”

攪,攪拌過度的話,就會變得太軟,有從筷子上掉落的危險啊。

“嗯……”

從社務所內看着我們歡笑的葵,看了下掛在其身後牆壁上的時鐘。

【※天下り:有下凡的意思,還有領導指派,由上級決定的意思。】

練習新體操還沒一年的我居然做出這種思考,可能是有點不知天高地厚啊。

“還有一些時間,大家去店鋪看看吧。”

我們這些在謁殿旁的巫女,從正座的姿勢靜靜起身。

就在我思索這些時,化妝結束了。

“蘭大人的漂亮舞姿,我會牢牢印在眼底的。”

“須賀前輩,在歡樂中打擾您真是抱歉,不過時間——”

我走進去後,一名巫女立即轉過身來,

我答道。

嗯。

“沒事的。來,坐下來。”

“我很期待喲,小蘭。”

這幾天的夜裏,我都參加了神社的舞蹈練習,只要一進入舞蹈模式,所有人的表情與動作就都發生了改變。

這聽起來帶有莊嚴的曲子,響徹在被燈光照亮的幣間以及臨街的謁殿。

已臨近供奉之舞的時間了。

能被她們這麼期待,這讓我充滿了幹勁兒。

可以看到涼子前輩,喵子前輩,以及新體操部的其他人、三枝同學則是端着一臺便攜攝像機。

“哦!”

目光移到葵那裏,對方什麼都沒說,只是笑着點了點頭。

“是啊,我儘可能地想在前排仔細欣賞啊。”

傳說中,身爲神明使者的男性在給女子跳完那帶有“感謝”以及祈福的舞蹈後,憐憫兩人這份心意的神明,便把男子變成了人類,兩人從此之後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不過,這還是引起了我的興趣——

站在中央的本職巫女看了下所有人,進行了一番確認,緊接着啪地拍了下手。

我剛在鏡前坐下,準備工作便開始了。

男子喝下糖,恢復了氣息。

這個舞蹈,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學會的。

雖然不知道聲音可以傳到多遠。

爲了不出現一絲凌亂,

大家把舞蹈上使用的扇子和鈴鐺拿在手中。

女子救下了倒下的男子。

“是的。”

*

嗯,從這裏開始。

*

4

*

——嗯。

像這樣,涼子前輩一行熱熱鬧鬧在我面前品嚐起了麥芽糖。

我不斷調整呼吸與全身的姿態。

如果將新體操稱之爲“動”之舞,那麼這個就應該是“靜”的舞蹈。

正因這種舞蹈的神聖性,因此不允許參拜者發出歡呼。

涼子前輩向我問道,

社殿裏,其他巫女們已經開始了準備。

正因如此,我才全神貫注。

“呵呵,我可是攝影擔當喲。會好好的把須賀前輩的舞姿,拍下來的,這之後須賀前輩也能好好的欣賞喲。”

“啊——”

配合着容易掌握的鼓聲,我們一齊搖動鈴鐺,遵照禮儀,把穿着白色足袋的腳移至前方。搖動扇子,揮動衣袖,旋轉起身子。

身着白衣的神職人員※用篳篥與鼓這些和樂樂器奏出了,複雜而奇妙的音色。【※在祭典時念誦祝詞的是斉主,其他人員則是斉員,意思就是神職人員。】

“啊,小蘭,過來過來。”

考慮以後,不如說,進行女生化妝的機會,除了練習新體操,其他時間根本不想做這些啊……

“蘭姐姐大人,加油!”

“好的,準備完成,上了,小夥子們!”

“嗯,練習時就在想了,這肌膚真是漂亮啊。平時都在做保養嗎,小蘭?”

配合着優雅的樂曲,本職巫女們跳起了傳承至今的舞蹈。

這纔是真正的供奉神明的舞蹈。

接下來的舞蹈,並不像剛纔本職巫女跳的具有那麼高的故事性,複雜性。

其他巫女的準備也差不多完成了。

“是,是啊。”

實際上那個舞,是許多名巫女進行表演的羣舞,我充其量只是個幫手,並不是主角,因此只站在一旁而已。

*

在謁殿側的我們參加的好像是男子表達這一切的過程。“下凡※”這個詞彙,在當今社會雖然沒給人留下什麼好印象,但在神道的世界,卻不是這樣。這可是與神相關的存在,被下放到地界,並給那裏帶來繁榮的神聖過程。此處的意思便是,男子經由“下凡”來到地界,給這名女子帶來了興旺——而這個過程則是通過,舞蹈從神聖度最高的幣殿旁,傳至普通的謁殿旁來表現的。

“嗯!那我就去了!”

幣殿旁,手握扇子的兩名主角級巫女已在擺放有糖罐,穀物等許多貢品前跳起了舞。順帶一說,就算我們這些前來打工以及幫忙的人打扮成巫女,也不能進入那個領域。那裏是離神最爲接近的空間,除了本職人士外,都是禁止進入的。我們這些幫忙的巫女與一般來客一樣,能被允許踏進的只有謁殿旁。

嗯。

把攪拌完的麥芽糖送入口中,含着筷子的喵子前輩聽到我這番話後,搖了搖頭。

只不過,在表現方面,我倒是覺得這些是能運用的。這大概與我不僅練過芭蕾,也有過日本舞經驗的原因吧。

而在另一方面,這又是神話裏被救下的男子給女子的充滿“感謝”之情的舞蹈。

“是吧,涼子?”

大夥都在給我加油。

幣殿旁的本職巫女,在舞動時,把手持的擅自朝向我們,而在謁殿旁的我們也同樣伸出扇子表示接受。於是乎我們的羣舞開始了。

在我思索之際,本職巫女們的舞蹈仍在繼續,進入到了神話裏的男子爲女子跳舞的鏡頭了。

涼子前輩攪拌到適當程度便停了下來,優雅的將糖送入口中。在眨了幾下眼後,美麗的臉上又露出了微笑。

再次回過頭來,

“啊哈哈,嘛啊,因爲還年輕嘛,現在還沒這個必要。不過考慮到以後,現在開始就要想想這方面的事了。”

“誒……啊,沒做些什麼。”

小,小夥子們?

腳的移動,手腕的揮動,搖鈴的時機,舞扇的動作。雖然並不顯眼,但那彈指一間的動作,都是必須日復一日的練習才能做到的。特別是和樂樂器的音色,跟西洋樂器比起來,其精髓並不在於均一的和音,而是在某種程度上被嚴格計算了的“雜”音部分,身體要配合這個比看起來要難很多。

隨後,兩人生活在了一起————

謁殿周圍的參拜者增多了。

舉扇,搖鈴。

如果把這個融入到新體操中,那會是多麼有趣啊。

慢慢的,靜靜的,不過又十分注意的,移動腿腳。

按照神主真鍋大叔所說,這一連串的動作,都是頗具象徵意味的。

與謁殿前正座,看着本職巫女們的舞姿,我不禁想到了這些。

不過,仔細想一下。

“雖然味道很質樸,但很美味。這味道應該不是砂糖吧?”

大家都在氏子的幫助下,把嘴脣塗紅,整理衣衫。

我也笑着點頭回應了她。

“好像是在八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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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臉頰上塗上白粉,描眉,給嘴脣塗上紅色。

正如葵所說,如今必須和其他準備去社殿的巫女一同準備了。

“嗯,其原材料是澱粉。”

當然,舞蹈的方向性完全不同。而且涼子前輩也說了,現在新體操是極爲搶時間的競技。也就是和日本所說的“間”之美學多少有些不搭調。其舞姿不管怎麼說都近似於西洋的舞蹈。

不過,這話大概也只會在後臺說吧。

“嗚啊,真的變白了~,感覺好不可思議啊~。”

“嗯……這些事等看完舞在去吧。”

動與靜——在不打破規則,新體操允許的範圍內,這樣的表現可能會無法做到吧。比如說,如果伴奏選用了和風曲目,爲配合樂曲,雖然動作不能停下來,但卻可以在其中參入一些動與靜的部分……

“對,對不起,來玩了……”

隨後,我們便匆忙的離開了被當做休息室的客間。

和新體操演技時有所不同。

“與空氣混合,就會變成這個樣子喲,美琴前輩。”

大家靜靜的,卻又很熱情的觀賞。

但我還是傾注了自身的心意。

向涼子前輩,美琴前輩們,說聲謝謝的這份心情。

希望所有人在接下來的日子都能一直充滿活力,一直微笑。

我把這份思緒,寄託於舞蹈之上。

按照奏響的雅樂,我不斷舞動。

最終,舞蹈迎來了結束。

傳說中,男子向女子的感謝之舞結束了。

我們再度搖了下鈴,舞動衣袖,慢慢轉了一圈,跪坐下去。同時用手持的扇子擋住臉。

就在這個瞬間。

雅樂的曲子結束了。

社殿再次被寂靜籠罩。

保持着以扇遮臉的姿勢,我在心中默默地念叨起來。

作爲前來幫忙的人,應該跳得不怎麼好吧——

只見安靜的社殿四周,傳來了參拜者們奏響的,啪啪的掌聲。

*

那個,可能是我覺得自己跳得很滿意吧,從社殿走出時十分地得意……

“——這樣不行喲,蘭。”

看到我的樣子,涼子前輩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啊,嗯?”

我有些不知所措。

供奉之舞結束,社務所後門的集合處。

“美琴前輩。”

這回我真是聽不懂了。

從袖內掏出一個小小的包。

“秋季的團體戰也必須注意這點。”

涼子前輩也是,與喵子前輩、美琴前輩一同表演並製作新生歡迎會演技DVD中,也沒有過多凸顯自身的實力,而是配合所有人完成的。

不過,考慮只有護身符可能有些太寒酸了,於是便想到了收納袋。用小袋裝護身符在外行走,極其有種古人的韻味。所以,乾脆就準備自制的小袋吧。除了護身符,零錢、藥物、家裏的鑰匙什麼的小物件都能裝進去。

“不過,我是真心的。”

原,原來如此……

三人中,動作最爲從容的就數涼子前輩了。嘛啊,一開始她就猜到我的意圖了吧。不過最近,這份從容卻時而會土崩瓦解,其原因一直不明。啊,不過,今天在喫麥芽糖時,也稍微出現了那樣的情況。

此時涼子前輩終於露出了笑容,用手戳了戳我的鼻尖。

“當然,喵子前輩有困難的話,我會盡最大努力幫助你的。雖然不怎麼可靠,但只要有什麼事,什麼時候都可以對我說。”

是的。

團體戰是幾個人的比賽,是等級高的人要配合等級較低的人進行編排的項目。如果不這樣,就無法作爲一個整體進行配合。

“和其他巫女的技量差實在是太大了,這可是會破壞羣舞的平衡喲。”

緊接着,喵子前輩看了下我,“嗯,嗯。”像是有些難以開口似地,到最後,

“全,全部……”

真的是太好了。

美琴前輩還是和平日一樣,樂呵呵地笑了。

我點了點頭,打開了包裹。

聽到我的聲音,前輩莫名的緊張起來,並挺直了背。可能是看到我贈與美琴前輩的情景了吧,所以沒那麼驚訝。不過在這種時候,能夠擺出這種一板正經的態度,果然很符合喵子前輩的風格啊。

“如果蘭依據個人戰的感覺行事的話,我和美琴倒還好說,未亞與真彩可能就會跟不上了。”

臉頰變得有些紅潤的前輩,接過了我手中的帶有護身符的小袋。

“如果是蘭一個人跳,那還很不錯……作爲整體來說,就有些不倫不類了。”

啊?

最後,我來到了涼子前輩前。

不知該做出何種表情的喵子前輩點了點頭,從我手中拿過小袋子。

“讓我看到好東西了喲。”

數量爲三。

我朝美琴前輩詢問道,

“是蘭親手做的?”

“是的。”

“啊,嗯。”

好像之前也說過這類的話。

“選拔賽那時,真的是給你添麻煩了。如果前輩不在的話,我是無法奪取特別名額的。真的是很感謝你。雖然不明白這是否有效,不過帶着它,應該會有好事發生吧。請收下。”

“謝謝你們,如果能讓大家高興,那真的是太好了。”

“就那麼差嗎?”

不過,美琴前輩很快便理解了我的話,只見她露出微笑,撓了撓鬢角。

“根據涼子所說,好像是要送給我們什麼東西吧?”

涼子前輩望向身旁的喵子前輩。

視線一直落在小袋上,像是有些困惑似地。

不過,這些真的是難想到。站在收受方考慮,如果讓她們拿到自己暫時不需要的東西就麻煩了。還有就是,要考慮預算和時間。要準備三人份,我也做不出什麼大的東西。

我已經盡了自己最大努力,傾注了自身的情感。

那個,不過,還是沒有什麼意義嗎……

調整平日的語氣,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可以說,我今晚最主要的目的並不是剛纔的舞蹈。

由兩種顏色編成的束帶上,掛着這個神社售賣的護身符。

DAAN~,我的腦海彷彿響起了銅鑼的聲音。

緊接着,我來到了喵子前輩前。

“喵子前輩。”

“只不過。”

這次,我的一個目的就是這點。總之,最初的目標順利完成了。

喵子前輩從旁附和,

而且掛着的不僅僅是這個——

“護身符~?不過這些小袋子是?裝護身符的?”

“不如說正好相反。”

“還有啊。”

把那些東西從裏面取出。

守着,我慢慢把手伸進巫女服的衣袖中。

嗯。

也就是說——

美琴前輩看着這樣的我,眨了幾下眼睛。可能是事情過於突然,讓她多少有些不知所措吧。

說完,我把手中的東西遞出。

那,那個,

關於贈送的東西,我思考了很多。

相反?

“雖然和新體操不同,但那也很不錯喲。我明年也拜託小佳奈的朋友,讓我也參加吧~。”

“我啊……倒是覺得彼此彼此而已。體育祭那時,不如說是我給你添……”

“小蘭一個人跳得太出色了啊~”

“嘛,小未亞她們好像只看得見小蘭一人,所以很高興吧~。其他巫女可能會有些不爽吧。因爲和小蘭相比,她們的實力差太多了。”

“所以說這才讓人害羞啊~。真是的,小蘭,在這種時候說話如此直言不諱。”

“哪裏啊,這個——就是啊?”

正如之前所拜託的那樣,沒有小未亞她們的身影。三人好像都去逛夜市去了。

“哪裏啊,怎麼說呢,那個……全部。”

我凝視着面帶笑容的前輩。

喵子前輩和美琴前輩說完後,我終於是鬆了口氣。

而是這個。

“啊哈哈。不過,怎麼說呢,被這麼一說,真是讓人害羞啊~。”

“是的。”

“不對不對~,我們能否跟得上也不好說,如今的小蘭成長太快了。”

“涼子前輩。”

“是的。”

說真的,我很有可能沒那麼可靠,不過……

“原來如此,一下子要去做巫女,並邀請我們到祭典來——原來是這個目的啊,小蘭?”

最終我選中了這個。

手帕,這種平日能用的東西最好。

被草繩纏繞的巨大杉樹旁的較暗處,我和涼子前輩,喵子前輩,美琴前輩,以及很在意這一切,而在遠處等候着我們談話結束的葵,總共五人。

話說回來,合宿那時,三枝也說過。

涼子前輩像是進入沉思似地,把食指搭在脣下,喵子前輩,美琴前輩聽到後,也低語起來,

新體操演技也是如此,評價舞蹈的並不是自己。而是給觀看的人的感受。

“蘭,你啊,原本引擎就不同,在團舞時,除了追求自身的動作,還要與周圍諧和纔行啊。”

“除開這些,你個人的舞蹈實在是太美了喲,蘭。”

怎,怎麼會。

“那個。”

好不容易今天來到了神社的祭典中,這裏有着售賣的護身符。而且今晚好歹我也是位巫女。雖然只是來這裏幫忙的,而且還是個男生。

“什麼什麼,那個?”

大概是被涼子前輩突然說出的話嚇了一跳吧,我戰戰兢兢地詢問起來。

“嗯,該怎麼說呢~?”

我拿起其中一隻帶有護身符的小袋,首先來到美琴前輩面前。

嗚嗚,反省。還有就是,又學到了。

美琴前輩望向我手中的包包。喵子前輩也伸長了脖子。

“好,好的……嗯,那就這樣。”

“我哪裏做錯了嗎……?”

“喵子前輩,您給我準備緊身服,以及爲了隱瞞須賀蘭的身份而在學校做了許多事,真是給你添麻煩了。今後大概還會給您添麻煩吧。我是不會辜負前輩的期待,好好練習新體操的。還望多多關照。”

“我從涼子前輩那裏學到了許多新體操的知識。之前也說了,我的目標是前輩。我不足的地方還有許多許多。今後還請您教授我這方面的知識。請多多關照。這些都是我的真實想法。”

低下頭,把附有護身符的小袋向前遞出。【譯者吐槽:怎麼感覺像對三個妹紙求婚啊……】

涼子前輩和美琴前輩,喵子前輩不同,並沒很快從我手中把東西接過去。

依舊面露微笑的她,輕輕歪了歪頭。

隨後,

“蘭。”

“什麼?”

“稍微,這樣一下,這樣……”

對我說出這話的涼子前輩,像是做出了要我把拿着小袋的手抬起的動作。

“這樣嗎?”

我按照前輩所說,把手舉到自己胸前。

不過,前輩卻搖了搖頭。

“還不夠。”

“誒……這,這樣嗎?”

我把小袋舉到與臉同高。

“是的是的。然後這樣。”

“啊,什麼?”

這次前輩把手靠到臉前。

模仿前輩的動作,我也把小袋移到了面前。

就在這個瞬間,涼子前輩突然來到我面前,握着我的手,將其朝我的臉移去。

“那就明天見,蘭。”

“有迷路的小孩,正春十分困擾喲,能請你代替他嗎?”

頭頂着漫天繁星。

“不過,正春什麼都沒有啊。”

樂呵呵的說着這些,前輩們從我面前離開了。

這附近還有這種昆蟲啊。

我點了點頭。

螢火蟲,在白天的確和普通蟲子無異,只有在夜間才如此美麗。

“雖然有些掃興,不過蘭……”

緊接着,

雖然我拒絕了,但在祭典完成後,神主真鍋大叔,還是覺得過意不去,說好意他心領了。

“那,那個……”

看見涼子前輩們的身影消失在鳥居,我轉身面向葵。

“但也夠嚇人了啊……”

後,後宮……這個,的確社務所淨是巫女,正春也很有人氣。店鋪送給社務所的慰勞品也收到了許多(不過,其中一個巫女是男性。)

“接下來去蘭的家,可以吧?用微波爐加熱後享用這些。把正春也叫上。”

“現在也很喜歡。不過再怎麼也不能自己去抓了。”

伸出手,只見一隻螢火蟲,緩緩落下。

雖然供奉之舞結束了,但祭典還在繼續。

“哇,河邊很危險的,葵。”

*

順着我所指的方向看去,葵發出了驚歎。

“好的。涼子,用射擊決一勝負吧!今天的我可是與往日不同喲。”

“今天給你添麻煩了。”

浴衣裝的前輩們,朝社務所前的參道走去。

“因爲,這樣纔會有效果啊。”

在守衛閃爍交錯的光之例子。大概是周圍沒什麼燈光的緣故吧,宛若置身於星的海洋。旁邊還傳出汩汩的流水聲,聽上去就像在夢境一樣。

“真的好嗎,連我都拿到打工費了。”

太好了——我發自心底這麼說道。

雖然打工費比葵的要少,還有對方那十分熱情的勸說,最後我還是收下了。

“這倒是沒關係。”

換做一般女生,應該會發出“好美啊……”的驚歎,然後沉醉於此吧,

我目送着她們的身影,在遠處一直看着我們的葵此時才走了過來。

四周十分的靜謐,只能聽到蟲鳴聲。

“謝謝你,蘭。”

把袋子伸到我面前的喵子前輩把臉扭到一側,羞紅了。

“嗯?哦哦。”

“啊哈哈。”

“!”

嘛啊,我的青梅竹馬就這個樣子。

回答這些的我和葵都以換下巫女服,穿回了普通的制服裝。原本打算是在神社從巫女變會須賀蘭,然後再在附近的公園廁所裏換回諏訪蘭丸的衣服,總感覺過程及其的複雜啊。

突然我的面前出現了其他小袋。

“我,我的也拜託了!”

祭典結束後,與幫助打掃神社的我和葵不同,正春先回去了。

我笑着說完這話,便朝社務所奔去了。

步行於夜路上,葵像是很高興似地露出了笑容。

“不,那個,這個……”

不過,像是沒有聽見我的勸說,葵就這樣跑下了河堤,直奔向螢火蟲飛舞的草堆。我也慌忙跟了上去。

順帶一說,之所以身着制服,是因爲我們在課程結束後直接就去了神社。

“幸好那些不是馬蜂啊……”

“可以帶他在附近玩嗎?”

接下來她們應該是去逛夜市,然後直接回家了吧。

“哎呀~,除了打工費,還有這些額外的收入啊。”

*

“不,不是這個。”

事情是這樣,

“OKOK,只要他父母來接,我會叫你的。”

“很好不是嗎,前輩們都很高興。”

“嗯,明白了!”

正春雖然很精幹,不過對於小孩卻不擅長。

我稍微瞥了眼手中的信筒。

“啊……葵,那個。”

不,不僅是這些。

“我想喫蘋果糖~,還有啊,用糖藝店畫一個自己的肖像——”

“和那個沒關係!”

真的會有效果嗎?這樣子。

“啊哈哈,這個晚上倒還好,白天看去,就像是金龜子一樣的小型蟲類啊,真讓人不爽啊。”

“不過,葵小時候就很喜歡鍬形蟲不是嗎?”

“再見咯,小蘭,明天見~”

“好的好的。真是的,直接說你收到了蘭的護身符不就行了。”

“好的,突擊!”

“啊~,好狡猾~,小涼。只把自己的那份印上小蘭的脣印。”

CHU。

涼子前輩很高興地望着手中的護身符與小袋。

嗚~,雖然這話我很高興,不過正月,我到底該怎麼辦啊?

葵笑着搖了搖頭。

沿着河堤前行的葵的手上,握着一個大大的紙袋。

螢火蟲。

“沒關係沒關係。”

走到跟前一看,螢火蟲真的是太漂亮了。

在手背上不斷閃爍着小小的綠光。

幾隻光點在草叢中飛來飛去。

“我知道,幫忙,對吧。”

河堤下,靠近河牀附近有一些高聳的草堆。

“那傢伙除了當護衛以及幫迷路的小孩帶到這裏,其他時間都沉迷於巫女的後宮中。”

“蘭,在新體操部的人來之前都在認真工作啊。”

我的脣碰到了小袋上。

三人雖然反應各自不同,不過都很高興。我的心意也像是傳達到了。

在輕輕的笑了笑後,拍了下我的肩膀。

“誒——”

“嗯。”

“要換班嗎?店鋪。”

就在我驚慌失措之際,

——啊。

“順帶一說,真鍋大叔提起蘭那可是十分激動喲。還對我說了‘哎呀~,那個孩子,工作很努力,待客也很溫柔,很不錯。小蘭,初拜那時也拜託了’的話。”

袋內大概是糕點盒或者是Hotcake-Castella等什麼東西吧。

“好,OK!”

“啊~我也要~,小蘭,拜託~了。”

時間已經很晚了,走在河道上的只有我和葵。

祭典的樂曲依舊奏響着。

全部都是社務所收到的慰問品,在祭典結束後,多餘的部分就分給巫女們了。

“……話說回來,以前,你強行拉我同行,結果被一大羣蜜蜂追趕,還記得嗎?”

前輩露出了優雅的笑容,終於從我手中接過了小袋。

在我身旁,葵對着亂舞的螢火蟲開始了捕捉。

爲了不讓螢火蟲逃走,我慢慢地把手移到面前,。

“哦,動作不錯。我用手機拍下來如何?”

“這種光線,用手機什麼的拍攝,也只能拍下螢火蟲吧。”

“倒也是啊要是拿數碼相機來就好了。”

不過,如果使用閃光燈,拍下的就只有我和蟲子了。換作專業攝影師,究竟會怎樣拍攝呢?

“啊……”

螢火蟲從我手中飛起,離開了。融入到了周圍的螢火中。

看到我呆然的模樣,在一旁的葵不禁笑了起來。

“這麼看去,你果然就是公主殿下啊。”

“誒?”

“到剛纔爲止的巫女扮相雖然也很不錯,不過蘭啊,時而會做出一些比我還要少女的舉動來喲。”

嗚……是,是這樣嗎?

就在我苦於回答之際,蘭再次呵呵的笑了,並這樣補足道:

“不過,這纔是蘭啊。”

“不,就算你這麼說,我也……”

“這樣的容貌,偶爾還是會做出些極富男子氣概的事情來啊。今天你給白鳳院前輩們禮物時,我還在想你會送些什麼呢——啊哈哈。這讓我想起了以前的事。”

啊。

是啊。

這個河堤……

“話說回來,用護身符以及自制的小袋作爲禮物,還真是少女啊。”

我從中學到了很多東西。而現如今我突然想起來的便是其中之一——不,是其中的兩點。

葵默默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這兩樣東西。

“啊,那個,葵。”

“誒……”

當然,犯錯不可難免。誰都會有失誤的時候。不過,那個錯誤在我看來是能歸結到最差的分類當中。把美琴前輩的話當成耳旁風,稍微被周圍的人誇獎了一下,就萌生出了憑一己之力絕對可以摘得選拔賽優勝的念頭。

“怎麼了,蘭?”

“這就是我的想法。可能有些太客套了——不過啊。可以的話,請你能把這個護身符當成是與我的約定,收下嗎?”

來到我跟前的葵在彎下腰看了我一陣子後,這次又擺出了不明所以的表情,並抬起頭來。

“嘛啊,反正前輩們是很高興,這樣就夠了——,好的……”

隔着飛舞的螢火蟲的光芒,我凝視着眼前的葵,並說出了這話。

“我老是接受葵的幫助。不過,我也想在葵遇到困難時,成爲你的力量。”

這些我都知道……

直至剛纔爲止我都想着“在家門前分別時若無其事的交給她就好”,不過仔細想想,這個地方更加的理想也不說定。葵應該也記得那時發生的事。

那種錯我可不想再犯。

另外一點就是,絕對不能再作出忘記他人的支持,並辜負她們好意的事情來——

已朝河堤方向走去的葵,在聽到我的聲音後,轉過身來。

現在我手中拿着的東西。

“啊,嗯。”

啊,美琴前輩啊。

“總感覺這個,和給白鳳院前輩的形狀有些不同啊。”

“怎麼說呢,我已經從蘭那裏收過這類東西了,不用再給我了。”

我不斷的點頭,葵則是露出更爲疑惑的笑容。

“——約定?”

打開挎在肩膀上的包,急忙將那個東西從裏面取出,遞給了葵。

“是,是這麼一回事。”

“給。”

葵眨了眨眼。

“…………”

“不過,那既不是我買,也不是親手製作的啊。”

——那個選拔賽。

與涼子前輩她們說話時都沒有過任何猶豫,在這個時候反倒是有點不知所措了。

“真是的”只見她苦笑着說出了這話,

不過,僅僅只有一句。

在最後稍微做了個幽默(詼諧)的表情後,我再次把護身符與收納袋遞了過去。

“什麼啊,突然間。”

糾結着該如何表達的我,最終把煩惱拋到了腦後,做出了行動。

啊~,果然很難表達啊。無法用言語表述自己的想法。

大概是相處很久的緣故吧。總感覺,重新想想自己想說的話,就莫名有種緊張感……幼時明明能夠很乾脆的道出啊。

“如果我因選拔賽的事向涼子前輩她們表達謝意的話,總覺得對不住葵。因爲,這十多年,葵一直在幫助着我。”

嗚~~~

突然,又停了下來。

“那個,是這樣……”

“謝謝你,葵。一直給予我幫助。”

“啊,那個,這個——”

我想起來了。

“嗯嗯。”

“啊,嗯。”

最初的一點根本不用說。

星空與螢火蟲的光芒映照下的臉。

“嗯。”

我笑着點頭道。

“爲什麼,那個。”

就在我在腦中拼命尋找着解釋的話語時,

“嗯?”

如果忘記支持自己的人,以及她的好意,我絕對會再次犯下那個錯誤。會辜負那人對我的期望。這一回,那個失誤很有可能會讓我比賽敗北。很有可能會讓我辜負掉所有聲援我的人。

不過,支持的我的並不只有前輩們。

涼子前輩、美琴前輩、喵子前輩。如果沒有她們的幫助,我肯定無法奪取特別名額。

突然,葵“嗯?”的發出了很詫異的聲音,來到我的身邊。

第一就是自己被許多人支持者。

雖說這樣,但她還是沒有從我手中接過護身符與收納袋,只是凝視着我。

總感覺,雖然情況有所不同,但還是讓我想起了之前向三枝同學告白的情景。在三枝同學面前,僅僅是“我喜歡你”這樣一句話就讓我難以開口,十分的狼狽。之後三枝同學給予的答覆,實在是過於強烈,到現在都難以忘懷。

“葵也有。”

葵也包括其中。

因爲我很容易就會驕傲。

在掏出這樣東西的瞬間我也終於找到了該說的話。

“…………”

葵果然還是和涼子前輩她們不同——

葵用她的方式表達對我的關心與支持。如果把這些當成是理所應當的事,總有一天我會犯下大錯的。可能還會傷到葵。也會傷及到我自己。

所以——

“那,那個啊……”

就是神社的護身符以及系在一起的收納袋。

聽完這話,稍微陷入沉默的葵張開了嘴,

我點了點頭,打算離開這兒時,

“…………”

“嗯?”

“那個大胸前輩說過……”

“但那對蘭來說是很珍重的吧。”

“如今的我的想法就是這個。所以,還請你能夠收下。”

因爲她是我的青梅竹馬。

在學校裏一直在準備室裏幫我完成須賀蘭的變裝。不,不僅僅如此。在我有困難時,葵總是會伸出援手。雖然總是逗我玩,但關鍵時刻總是會給予我強力的支持。今天的祭典就是這樣。幼時起,葵就一直這樣。

“不,不是什麼啊……我說的是葵也有……”

大,大胸前輩?

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一直待在我身邊。

葵的肩膀上下大幅度動了下,並呼出一口氣。

終於好好的說出了這話。

在聽涼子前輩的一席話後,我終於發覺了,這絕不是理所當然的事。

而我則是漸漸把這件事當成理所當然的了。

“以前,我給予葵的只有加油的這個心意,而這個約定,和之前那個稍有不同。”

“給我的?”

葵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突然笑了。

我口齒含糊起來。

“禮物?”

“那個是——”

表情無法看清。不過還是能夠感受到一種詫異的氣息。

葵重新握了握手中的紙袋。

因爲是青梅竹馬,就要幫助對方,這可不是什麼定理。……也是不可能的。而之所以會想到這些,都是處於被幫助方的我擅自作出的。

終於找到說話突破口的我,反倒是鬆了口氣。

“那就走吧,蘭。”

不過,現在是個機會。

帶操的那個重大失誤——

“爲什麼要給我?”

“因爲葵是特別的。”

接下來,

“啊,嗯。”

“…………”

“蘭說話太過於直接了。那個以前就不用提了,現在的我也沒接受過蘭的幫助啊。”

嗚。

大概是這樣啊,不過——就在我欲道出這些時,依舊笑臉盈盈的葵則繼續往下說去。

“蘭啊,只要待在那裏就行了。”

“誒…………”

“那樣就足以支持我了。”

…………

總,總覺得,剛纔聽到了一些讓我極其難爲情的話。

葵也是,太直白了吧——

螢火蟲依舊在四周起舞。

我還保持着把東西遞給葵的姿勢。

不過,葵卻還是沒有收下。

再怎麼說,我也有些困擾了。

葵的意思我很明白,不過,我還是希望她能收下這些。

這可是我的一份心意。

“那個——”

我再次問道。

“那麼,我就把支持的話語撤回,加上以前給的護身符,總共克帶來兩倍的好運效果喲。”

……自己也開始語無倫次了。

“如果你不要的話,我就扔了。”

“剛,剛纔,那可是間接接————”

我想我們的行爲可能會給周圍的螢火蟲帶來困擾吧。

“你做了吧。”

一邊猶豫着,一邊把手中的收納袋貼到了嘴脣之上。

“做·了·吧。”

嗚啊,果然好難爲情啊。

嗚嗚。

“還有啊,胸部挨着我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們一直在這兒玩鬧。

誒?

“…………”

“——KISS。”

就像幼時的我們常做的那樣。

“不是!初吻什麼的,就算你這麼說……嗚啊!不帶鎖喉的!不帶這樣的!”

“什麼?”

什麼!?

“嗯。”

CHU。

“這才能稱得上是特別呢。”

不過,這種事在涼子前輩面前做倒還沒什麼,不對,也不能說完全沒什麼,但如今面對的是葵,不知爲何卻有種難爲情的感覺,害羞的情感。

“好的。”

葵真的是有些不爽了,見到她這種表情,我只得放棄了。

“不,不過……”

“什麼。那可是我的初吻啊。”

“好,好了!”

葵突然把自己的嘴脣也貼了上去。而,而且,和我剛纔親過的地方完全一致!

葵把收納袋握在手中,突然間,

“!!”

“我,我纔不記得呢,那種事!”

“啊?你在說什麼啊?間接什麼的,我和蘭在幼兒園時,不是連接吻都做過嗎?”【譯者吐槽:我們又輸在起跑線了。】

“等,啊,葵。”

每一個字都停頓做出了強調,之後葵向前探出身子。從正面直盯着我。

“白鳳院前輩的那些你都這麼做了。”

……看來,我不做她是不會收下了……

“…………”

“啊?”

說完,我再次伸直手臂,把護身符與收納袋擺在葵的面前。

等,等等啊!

我慌忙把袋子從嘴上移開,遞給了葵。

依舊沉默不語的她,不知爲何稍微把嘴撅了起了來。

“不,那個是……”

微笑後,她說出了這話。

兩人就這樣沉默着。

葵總算是接了過去。

“挨着胸部什麼的,你一直都這麼說!”

隨後,發出了極低的聲音,

“糟蹋別人充滿甘苦的回憶。你這個惡鬼,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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