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来自朋友的攻击的破坏力
《一厢情愿的思念无法传达,最终只能烟消云散》 · バネ屋 · 1940 字
近藤美月出示的对话记录,很明显是秋子本人的声音,对方的代理人对此也只能勉强挤出一句「总、总之,我会向委托人确认事实,所以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提出中断商谈。
这时,藤虎律师说道:「那么最后」,接着传达了我方的要求。
对秋子,要求以秋子方有过失责任为前提离婚,并支付关于不忠行为的精神损失费。
对泽村胜也,要求支付关于不忠行为的精神损失费。
长达三个多小时的商谈结束后,我们终于走出了事务所,藤虎律师对近藤美月略带责备地说道:「有那种东西的话,希望您能先告诉我一声。」但也说道:「能让对方无法辩驳的证据已经出现,对方很快就会举白旗投降的吧。」
来自近藤美月的一击,毫无疑问把对方逼入了绝境。
但同时,我也受到了同样强烈的一击。
之前,即使在秋子企图陷害我的情况下,我的心里某处也或许还想相信秋子,也曾想过这会不会是泽村胜也的指使,也很想知道秋子到底在想什么。但当亲耳听到秋子本人那赤裸裸的真心话时,我还是受到了精神上的重创。
结果,在藤虎律师对近藤美月略带责备地说话时,我在一旁突然开始哇哇大吐。
「你、你没事吧!? 柏木君!」
「您没事吧!? 柏木先生!」
「有点,不妙」呃呕……
「总、总之,我们先进去能休息的地方吧!」
我被两人从两边架着,进到了旁边的一家快餐店,带到了卫生间。
吐完之后,我在洗手台漱了口,看着镜子,发现自己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这就是所谓的像僵尸一样的脸吗?
在藤虎律师的陪伴下走出卫生间,发现近藤美月正担心地等着我。
「抱歉,都怪我让你听了那种东西。」
「听到录音的瞬间就觉得不妙了,在那个场合总算是忍住了。结果一出来就到极限了。」
「先坐下休息一下吧。我去买点喝的,近藤小姐您看着柏木先生。」
藤虎律师买来了冰咖啡,我便在餐桌旁坐下休息。
在我休息的时候,藤虎律师评价今天的商谈「比预想的要顺利得多」,并向我们分析了对方今后可能会有的动向。
事情谈妥,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于是我们便在此解散。和藤虎律师告别后,我和近藤美月两人朝着地铁站走去。
「那么,我方已经把该出的牌都出了,接下来会尽快正式向秋子小姐通告协议离婚的要求和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以及向泽村胜也先生索要精神损失费。如果对方耍赖的话,暗示要以欺诈罪(捏造家暴索要精神损失费)起诉他也是个办法呢。」
「你还打算再放啊!? 你到底偷录了多少对话啊!? 」
对我而言,对方的律师是解除代理还是继续做下去都无所谓,但据藤虎律师说,和律师交涉比和外行交涉要快得多,能尽早了结。
「通常情况下,一旦知道委托人的话是虚假的,律师就会以违反合同为由解除代理。因为和委托人之间的信赖关系已经破裂了。但是,像这次这样,代理人本身也准备不足,却在确定会败诉之后才以违约为由解除代理并收取违约金,作为律师,在商业上是不明智的。如果传出『工作马虎,一确定会输就收了违约金跑路了』这样的名声,以后就接不到工作了。所以,对方代理人今后恐怕会转向如何以更有利的条件来了结此事。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会变成精神损失费的减额交涉。」
虽然因为我的软弱让她担心了,但无论是秋子的对话录音,还是今天的商谈,都能看出近藤美月非常努力。
「我可是个狡猾的女人哦。」嘻嘻嘻。
因为吐过之后肠胃还很难受,所以我只点了清淡的棊子麺,近藤美月则狼吞虎咽地吃着炸虾定食。
既然已经洗清了家暴的冤屈,我也不打算起诉秋子,便请求道:「就不要做到那一步了,接下来还是希望能平稳地解决吧。」
看她总算笑了,我便说道:「难得店里休息,又来了名古屋,我们吃点好吃的再回去吧。」她说:「我想吃炸虾!」于是我们坐地铁去了名站,在Esca地下街的一家定食屋停了下来。
藤虎律师最初说的「最终能全盘驳回对方的要求,反过来让对方接受我方要求的作战计划」,大概就是指这个吧。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都在计划之中。
我再次觉得,果然,近藤美月是个可靠的朋友。
据说,这种精神损失费的请求,通常都是以会减额为前提,把金额设定得高一些。
「听那种东西,还是需要心理准备的啊。你什么都不说就突然放出来。我简直就像是毫无防备地挨了一拳。」
「说的也是呢……那下次开始,我会在播放前先说一句『现在要放点劲爆的了哦!不想听的人请捂住耳朵!』。」
只剩下我们两人后,近藤美月一边担心着我的身体,一边反复向我道歉。
然后,关于精神损失费,因为结婚还不到一年,时间很短,我便提出了希望的金额:向秋子索要五十万,向泽村胜也索要一百万。结果律师说:「那么最初就以一百万和两百万去要求吧。这次的情况非常恶劣,所以金额设定得高一些,最终能达到您希望的金额就行。」我便回答说:「那就按这个金额拜托您了。」
于是我便反复对她说:「你是为了我才那么做的,不要道歉了。」但她似乎还是很在意,所以我决定,只稍微抱怨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