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怨言与久违的口角
《一厢情愿的思念无法传达,最终只能烟消云散》 · バネ屋 · 2392 字
「你能明白,被曾认真考虑过结婚的麻里你抛弃的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独自度过的吗?」
「嘛,大概能明白一点?」
「不,你怎么可能明白。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凄惨,有多孤独,每天每天都在思考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却怎么也找不到答案,也没有任何人会告诉我吗?」
「啊、嗯。」
「我就那样过着颓废窝囊的生活,整整两年啊。」
「你、你竟然消沉了两年?一直到二十五岁?」
「是啊。二十五岁生日那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吃着饭,心里想着『我就要这样一直单身下去,年岁渐长,变成一个不起眼的大叔吗?』,心情差到了极点。」
「那还真是相当严重啊……」
「不过,重点在那之后,发生了更麻烦的事情。现在想来,那件事彻底打乱了我人生的齿轮。」
「事件?」
「嗯。就在我生日那天晚上,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朋友打来的,说『救救我』。我急忙赶过去,发现她正在保护一个遭受家暴的女孩,对方是个相当危险的男人,我明明和这件事毫无关系,却也被卷了进去。」
「咦?生日那天被叫出去,去救家暴受害者?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有?」
「那个朋友,她不知道那天是我的生日。后来我跟她说了之后,她大吃一惊呢。」
「然后呢?后来怎么样了?」
「我总不能因为和自己无关就置之不理吧。她当时真的非常困扰,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联系我的。而且那个受害的女孩,其实是我中学时代的同级生,并非完全不认识的人,她当时脸上全是瘀伤,嘴唇还在流血。」
「呜哇……」
「那种场面近在眼前,怎么可能置之不理呢?女孩子的脸伤痕累累啊,不觉得很可悲吗?」
「嗯,光是看着就觉得非常痛苦,也会很同情吧。」
「而且朋友还对我说『如果忘了道义和人情,人就完了』之类的话,让我涌起了使命感。然后,因为那个朋友的房间也被家暴的施害者知道了,很危险,所以就决定到我的房间来避难了。」
「啊……原来如此。所以那时候……」
「这么说来,你人生的齿轮也没怎么被打乱嘛?倒不如说,多亏了生日那天的事件,你才遇到了结婚对象,这难道不是神明送给你的美妙生日礼物吗?」
「怎么?我的话你已经听腻了吗?明明是麻里你让我说的?难道你想说你已经听腻了?」
「然后我和那个女孩还有朋友三个人一起共同生活,发生了很多事情,一年前我和那个曾是家暴受害者的女孩结婚了。」
「我很珍惜她。非常非常珍惜她。她曾是家暴受害者,不仅有看得见的伤,心里也一定有创伤,所以我平时就很注意,为了不给她增加负担,我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咦?还有后续吗?」
「又这样总是指责别人,你自己又算什么呢?总是郁郁寡欢、畏畏缩缩的,从小学开始重修一遍男子气概怎么样?」
「我才不卖壶呢。不过,那时候你好像和新女友同居了,我觉得不该打扰你们,所以就放弃了道歉。后来听说你结婚了,我也就放心了。我心里真的非常抱歉,所以真心希望响你能幸福。」
「所以我刚才看到响你那副像僵尸一样难看的脸色,才没办法置之不理啊。就算你说我多管闲事,我也是有感情的,担心一下总可以吧?」
「我也在反省啊。我新交往的那个男人,是个若无其事地脚踏两条船的人渣,知道真相的时候,我心里就涌起了对响你强烈的后悔和罪恶感,心想『我当初为什么要为了这种男人和响分手啊』。所以才想至少跟你道个歉,才去了你的公寓。大概是三年前吧。」
「不,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而且一点也不美妙。倒不如说,到目前为止都还只是序章而已。」
「是吗……响你虽然歪理很多,但责任感却比一般人强一倍呢。你很珍惜你太太吧。」
「从她到我家避难、开始共同生活的时候起,她不仅有伤,精神方面也有问题,还有突发性耳聋,为了应对家暴施害者的事情也咨询了律师,在资金方面我也积极地给予了援助。就连开始交往的时候,我都在心里发誓:『我要让这个人幸福。为了守护这恬静的睡颜,我什么都愿意做。』」
「最初是突然没有性生活了。之前每周都还有两三次的,但她说身体不舒服或者心情不好之类的,我想她大概有家暴的心理阴影,所以也没办法。但是,她那种疏远的态度,还有偷偷摸摸玩手机的样子,让我开始在意起来,调查了一下,发现她出轨了。」
虽然觉得说这些话的自己很丢脸,很难看,但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嗯。」
「哈?骗人的吧?被你从家暴中解救出来,还和你结了婚,结果竟然出轨???」
结果,在居酒屋被她拉着的两个小时里,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吵架。
「怎么个奇怪法?」
「即使如此,我现在也学会好好道歉了。和响你不一样,我可是能从失败中吸取教训,不断成长的哦。」
「又来了。总是这样立刻就闹别扭。总是郁郁寡欢、畏畏缩缩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你这点,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呜哇……所以你今天才没回家,而是回了老家啊……真痛苦呢。」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但是偷偷查了她的手机,结果一片漆黑。然后今天,我请了假,亲眼去确认了一下,她和那个曾是家暴施害者的前男友,开开心心地走进了情人旅馆。」
「不可以。」
「才不是『真痛苦呢』这么简单。你能明白我这种遍体鳞伤的时候,偏偏遇到甩掉自己的前女友,还被强行逼着说自己老婆出轨的事情的心情吗?这是奇耻大辱啊!我简直凄惨到了极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你对我到底有什么怨恨啊!无论是玛莉你的时候,还是秋子的时候,我都只是想让你们幸福而已啊,为什么偏偏都被你们本人给毁掉了啊!」
交往的时候,我从未见过麻里像现在这样态度诚恳地反省道歉。她向来要强,缺乏体贴,说话总是多一两句,明明不服输却又爱多管闲事。
「没腻没腻。你继续说。」
「麻里你还不是一样,每次都在我心情糟透了的时候还这样毫不客气地闯进来,真是个一如既往缺乏体贴的女人呢。」
「没什么。你继续说。」
「可是啊,即使我那样珍惜她,从三个月前开始,她的样子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在学会道歉之前,先学会体贴别人吧。」
「啊!说起来,确实有人说过有个直呼我名字的女人来找过我。果然那个是麻里你啊。我还以为是推销壶或者搞传销的呢。」
「嗯?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