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三河VS尾张
《一厢情愿的思念无法传达,最终只能烟消云散》 · バネ屋 · 1894 字
在保护秋子、开始三人共同生活即将满一年的时候,那是一个春天,近藤美月说:「我决定开始在店里进行实际操作的修行了,所以要回冈崎了。」
仔细询问后得知,关于各种资格证书,她似乎已经取得了咖啡师、食品卫生管理员、防火管理员等一些必要的证书,但厨师执照因为时间关系放弃了。
据她外公说,「没有那玩意儿也能做菜」,这话倒也没错。
因此,接下来需要在店里积累待客、烹饪、采购以及销售额预算管理等实际操作经验,所以她决定趁外公还硬朗的时候,住进店里开始修行。
顺便一提,她之前为了晚上打工而开始的夜总会小姐工作,似乎也只是每周帮忙一两次的程度,在年底年初的繁忙期过后,也已经辞掉了。
「你什么时候搬家?」
「我打算趁这次黄金周打包行李,然后搬出去。东西不多,大概一天就能搞定吧。」
「是吗,那我会寂寞的呢。」
「能听到柏木君你这么说,还真是意外呢。」
虽然三人共同生活是以紧急避难的形式开始的,但或许是因为在那之前我一直过着毫无动力、也与女性无缘、像僵尸一样的生活,所以我很享受这段时光。
特别是和近藤美月,虽然我们认识很久了,但像这样为了解决家暴问题而多次商谈,聊起近藤美月工作上的事情,甚至因为和秋子交往的事情而发生口角,如此深厚的交往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同志或者孽缘之类的词语更贴切。
顺便一提,前女友麻里并非朋友,所以不计算在内。
「搬家的时候,我也会帮忙的。我开车帮你搬行李。」
「真的吗!? 太感谢了!用快递的话费用太高了,也考虑过租车,但是还车和还车之后的交通都很麻烦呢。」
◇
搬家当天。
秋子打工的和菓子店因为黄金周是繁忙期而无法请假,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帮忙搬家。
我把近藤美月打包好的纸箱搬到我的车上装好,全部弄完后,不到中午就出发了。
从名古屋市的东边尽头南下,驶上国道1号线,之后便一路朝着冈崎市前进。
因为是黄金周期间,到处都堵车,但我们也不赶时间,一边聊天一边悠闲地开着车。
「总觉得啊,高中时代之前一直觉得名古屋是大都市,很憧憬,但上了大学、开始工作,渐渐熟悉之后,就觉得那里只不过是人多车多而已,也没什么值得憧憬的了呢。」
「以前有个名古屋出身的朋友对我说过,『三河人的归巢本能和乡土爱真是异常』,现在想来,或许确实是这样呢。」
对于县外的人来说或许难以理解,但自古以来三河与尾张之间就存在着矛盾,对爱知县民而言,这是公开的『当地常识梗』,经常在酒桌上,甚至有时在商业洽谈的场合也会被拿来当段子说。
在这一年的共同生活中,我们之间萌生了一种奇妙的伙伴意识,一旦要结束共同生活,会感到寂寞也是在所难免的。
「对我来说,或许也是个摆脱消沉生活的好契机吧。」
「下个月就是柏木君你的生日了吧。我绝对不会再忘了,一定会好好给你庆祝的。」
「说的也是呢。不工作就没饭吃嘛。工作还是很重要的。」
顺便一提,三河与尾张的矛盾据说可以追溯到应仁之乱时期。
「这个嘛……至少,吃炸猪排蘸酱汁的人肯定不行。还有吃关东煮蘸芥末的人也不行。」
「一年啊……真是一晃就过去了呢。」
「唔,从冈崎通勤太麻烦了啊。」
「确实如此。」
「不过那天,是你的生日吧……那时候真的非常抱恩。」
「那个勉强可以接受。但是把爱知和爱媛搞错的人,我觉得都该去死。」
「不用那么客气啦。」
「原来如此。我们还挺合得来的嘛。」
「嘻嘻嘻。柏木君你也回冈崎来怎么样?」
「说的也是呢。开车的话找停车场很麻烦,坐地铁的话总是很拥挤,从车站出来到了地面上,地图也看不懂,确实是个不太方便的城市呢。」
还有,分不清爱知县和爱媛县的家伙,都去死吧。
「还归巢本能呢。近藤同学你继承外公的咖啡店,难道也是因为归巢本能吗?」
「中华冷面加蛋黄酱呢?」
像这样聊天的时候,我不禁会想,要是三个人的共同生活能再继续一段时间就好了。
近藤美月大概也因为共同生活的结束而感到寂寞吧。
「我可不想被那些把八丁味噌说得像是自己家乡灵魂食物一样的名古屋人这么说呢。」
「难道说,近藤同学你结婚的话,非得是三河出身的人才行吗?」
「你还在意那件事啊?已经没事啦。」
典型的例子就是,自我介绍说『我是爱知县出身』时,对方多半会回应『啊,是名古屋人吗?』,然后这边就会较真地否定说『不,我是冈崎出身,不是名古屋。请不要混为一谈』。
「是啊。虽然对经历了那么多辛苦的秋子酱很抱歉,但我很开心,也想通了很多事情。」
「那个朋友说,特别是冈崎的人尤其明显。动不动就把八丁味噌和家康挂在嘴边,很烦人。丰田或者刈谷的人好像就没那么多这种讲究。」
这两样都应该是味噌酱才对吧。
「果然,像我们这种乡下人,还是冈崎这种程度刚刚好啊。」
「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