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Q义与人Q
《一厢情愿的思念无法传达,最终只能烟消云散》 · バネ屋 · 1907 字
看着近藤美月恭敬地低下头,我突然意识到此刻在这件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虽然和她相识已有十年,但像这样两个人单独交谈还是第一次。
不过,我觉得正是在这种时候才应该坦诚相待,于是我也喝了口橙汁润了润喉咙,然后手持杯子,说出了此刻真实的想法。
「老实说,我也有过『为什么非得把我卷进来』的想法,但另一方面,你能把我当朋友来依靠,我还是很高兴的。」
「虽然当时我把志村小姐保护起来带回了房间,但具体该怎么办完全没想好,心里光想着『怎么办怎么办』,焦急得不得了,于是想找人帮忙,用手机翻看通讯录的时候,柏木君的名字就映入了眼帘,心想『就是他了!』」
「看到我的名字?为什么?」
「柏木君家也在名古屋市内,离我家不远,而且有车,应该很快就能过来。而且你单身,没有女朋友,我们交往很久,彼此知根知底,你又稳重聪明,从以前就很温柔,总是听我发牢骚,所以我觉得你一定会帮我的。」
「近藤小姐,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啊。」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面这么对我说。
「嗯,从高中时代起就是这种印象了。所以高中同班的时候,我就想着要和你做朋友,主动跟你搭话了呢。」
「是这样吗?真没想到,现在才向我坦白这些,真是太惊讶了。」
「不过,正如我所想的那样,你确实帮了我大忙,非常可靠。志村小姐现在能安稳地睡着,毫无疑问都是柏木君的功劳。」
「对了,比起我的事,还是说说志村小姐的情况吧。她怎么样了?」
「除了脸以外,手臂、肩膀还有背上都有瘀伤。稍微问了些情况,好像以前也经常被摔东西、打头、用脚踢,但暴力升级到这种程度,似乎是从上个月报警那件事之后开始的。果然还是因为我报警报得不彻底,实在太抱歉了,我在浴室里都哭了一小会儿。」
「关于报警的事,就我听到的情况来看,近藤小姐你没有任何错吧。怎么想都是警察处理不当的错。」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嗯?」
「志村小姐还说了件令人担心的事,她的左耳突然听不太清楚了。耳鸣也很严重,不知道是受伤了还是精神上的问题。」
「嗯……我听说过压力之类的会导致自主神经失调,出现眼皮跳或者耳鸣的情况,但是听不太清楚就不好说了。是突发性耳聋之类的吗?我是个外行所以也搞不清楚呢。」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机搜索了一下,但因为不是本人,不清楚详细症状也无法判断,最终还是得出结论,只能带她去医院了。
「还有,那个……非常抱歉,有点难以启齿……」
「啊,那完全没问题。我一个人住,房子空着也是浪费,而且就像近藤小姐说的,我单身,也没有女朋友!你们尽管住在这里好了。」
「但是,我不可能随时都能来帮忙哦?这次只是碰巧我比较闲而已哦?所以你一个人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情。搞不好,近藤小姐你也会受到伤害的哦?」
「不不,不是爸爸,是我妈妈的口头禅。爸爸和热血完全不沾边,总是笑眯眯的,是个很温和的人。」
「嗯?」
「嗯……还是再观望一下比较好吧。不知道会从哪里泄露出去,让那个男人知道情况。」
「虽然约定只住一晚,但能不能暂时让她在这里避难呢?志村小姐好像也觉得这里比在我房间里更安心。」
「是令堂?! 难道是那种豪爽的母亲吗!? 」
「嘛,近藤小姐你以前就很爱照顾人嘛。我记得你在社团里好像很受后辈们的仰慕,亲眼看到这种事,肯定没办法置之不理吧。」
「谢谢!真的,太感谢柏木君了!」
「原来如此。令尊真是位热血的父亲啊。」
「明白了。果然还是依靠柏木君比较好。很多事情我都判断不了,你能这样帮我考虑,真是帮了大忙了。安心感完全不一样。」
「这样啊。那个男人连物业公司和警察都能说服,感觉口才很好的样子,志村小姐的家人恐怕也很容易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呢。」
虽然被人这么说很高兴,但我还是想强调一下。
「嗯嗯。这方面也必须确认志村小姐的意愿才行呢。」
「还有志村小姐的工作,那个男人肯定知道她的工作地点,所以最好考虑暂时休职或者辞职。这方面也和志村小姐好好商量一下吧。」
不过确实,如果在这里抛弃志村明子的话,我觉得我和近藤美月作为一个人也就完了。
「总之,暂时先在这里让志村小姐养伤,进行心理疏导。然后就是怎么取回必要物品,以及怎么和那个男人断绝关系。如果需要的话,也要考虑向家暴咨询窗口、庇护所之类的专门机构求助。」
「从小我父母就跟我说『忘了情义与人情,作为一个人就完了』,这话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大概是受了这个影响吧。」
「要不要联系志村小姐的娘家呢?」
「嗯,我也这么觉得。还是提高警惕,小心为妙。」
我本想用『因为单身又没有女朋友』这个理由来讽刺一下她,结果却被她华丽地无视了。
「我知道啦。我自己也挺后悔的,觉得『是不是太鲁莽了?』,但是事到如今也不能置之不理,脑子里也完全没整理好到底该怎么做,什么才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