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明前的琉璃色》 · 杂贺匡 · 6845 字
今天的『左门饮食馆』,呈现座无虚席的盛况。
放学後一如往常前来打工的达哉,也在营业时为了服务生的工作奔波忙碌,当最後一位客人离开餐厅的时候,达哉松了一口气,累积的疲劳顿时袭卷全身,於是他找了一张椅子坐
了下来。
「奸了……准备打烊吧。」
仁从厨房走出,拿给他清扫用具。
——好!就剩最後了。
达哉打起精神从椅子起身,开始用仁给他的清扫工具擦拭餐桌表面。
「达哉,你今天比平常还要有干劲呢。」
「我每天都很有干劲啊。」
达哉用力擦拭桌面回答。
「是喔……我以为你还沉浸在昨天约会的喜悦中才会这么有干劲。」
「噗!……」
正在擦拭餐桌的达哉顿时趴倒在桌面上,他急急忙忙抬起头,就看见装出一脸无辜样的仁正在继续打扫。
「……你、你看见了什么?」
[沒呀,我什麽都沒看見。]
[要是你看見我們,過來大聲招呼不就好了嗎?]
[我是想啊,可是你們的氣氛讓我難以出聲。]
——果然看见了。
达哉往仁看了过去,尽管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然而一想到仁在暗中偷看,他就感到非常尴尬。
「不过你们的感情真好。」
他装模作样的台词和态度,令一旁观看的达哉差点起鸡皮疙瘩。
菜月帶著歉意向麻衣說道。
——可是,为什么她不想让我看见那条吊饰呢?
「那是……三年前我送她的吊饰。」
「哈哈哈,菜月真是不老实啊。」
达哉叹了口气,仁不分男女老少,总是能轻松地与对方亲近,说真的,达哉有点羡慕他这种个性。
望著她的背影,達哉歎了口氣。
「我、我没有刻意啦。」
「啊,晚安,仁。」
「达哉,你真是迟钝啊~~」
[不好意思,麻衣。]
话才说到一半,就飞来一支「饭杓」击中仁的侧头部,往飞来的方向看去,那里果然有菜月的身影。
「不,当我没说吧。」
「等一下会被麻衣小姐责骂喔?两位感情这么好,到齐之後再吃吧。」
看见他的举动,达哉不禁开始动怒,虽然这是仁平常对待他人的例行举动,达哉的内心却燃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喀锵喀锵……餐厅的门被打开,话题的主角——麻衣现身。
「哥哥、沙拉呢¨快点端上来啊¨」
「麻衣小姐怎么了吗?」
[真的没問題啦!谢谢你了,米亞。]
就在达哉不由自主结结巴巴的时候——
「呀::」
其实送给纱耶香或是菜月也没关系,只是觉得可爱的花朵造型比较适合麻衣,想不到她竟然一直用到现在……
皱眉望著这副景象的菜月,一听到仁的回答,立即板起脸孔插进仁与麻衣之间。
[這朵花与吊饰的连结部位好像坏了,你用很久了吗?」
他已经完全记不得为什么会有那条吊饰,只记得应该是果汁或是某个东西送的赠品。
至今未曾有过这种情形,只是……
脑中浮现的是近似愿望般的想像。不,这怎么可能……就在达哉急忙打消这种念头的时侯……
面红耳赤的麻衣无视达哉的发言,站起身快步跑向厨房,她的举动摆明就是不想让达哉看见那条吊饰。
[天晓得。]
紧接在後的是菲娜、米亚和纱耶香,除了星期三的公休日以及周六外,朝雾家固定会在『左门饮食馆』里享用晚餐。
达哉告诉自己,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来抚平自己的心情,千万不能让麻衣察觉到自己的心情,必须以平常心看待,然而,仁瞥了达哉一眼後,却更加刻意抚摸麻衣的脑袋,仿佛故意在刺激达哉一样。
当[員工福利」即将结束时,达哉注意到坐在对面的麻衣与米亚正在窃窃私语。
「不要大言不惭地说出那种丢脸的话啦!」
达哉露出笑容,试图转移焦点。
「咦?我刚刚……说出口了吗?」
「为什么这么紧张?」
「咦!?那很困难吧……」
因为是他送的礼物,所以才会如此珍惜吗?
「晚安;」
——真的是这样吗?
饭杓攻击是菜月拿手的必杀技,但是为什么每次都以饭杓当成武器——还有那支饭杓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始终是个未解之谜。
正当达哉准备将吊饰拿过来仔细观看的时候,「哇;等一下!」麻衣迅速稳住身体,慌忙从米亚手中抢走吊饰。
「那我要去帮菜月的忙了。」
这个想法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停下手中的动作,仁回过头望著达哉。
「没想到你这么爱惜东西。」
「……思;这好像有点困难。」
「简直是忙翻了。」
仁开始自顾自地抚摸麻衣的脑袋。
「误会啊!这种话我只对我妹妹以外的女性说出口。」
——咦,那的确是……
「是的,清清楚楚。」
从两人若无其事的谈话来判断,似乎是想要修理手机吊饰。
「思……因为它非常重要。」
「你一定对每个人都这么说。」
麻衣终於发现仁的存在,於是仁夸张地耸耸肩膀。
米亚彷佛看穿他的心思一样说出这些话。
「那个……大概三年吧。」
「嗨,麻衣。」
「我懂我懂,你不用刻意强调。」
那是一条以粉红色的波斯菊当成造型的手机吊饰。
「为什么道歉?』麻火却笑眯眯地歪头望菜月,這種不將仁的攻势放在心上的举动,該称赞她呢?还是该说她欠缺防范呢……抑或是她真的没有想这么多?
达哉的脸上挂著夸张的笑容:心里却一直挂念麻衣,想到麻衣一直珍惜著那条吊饰,即便是兄妹的手足之情,內心也十分開心。
面對熱心得不得了的米亞,麻衣迅速將雕飾放進口袋。
「果然无法修好吗?」
「你真是体贴—」
——不,给我冷静。
「没问题,我会自己把它修好的!」
「使用了多久呢?」
点头的米亚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達哉露出苦笑,視線不經意地從若無其事的麻衣身上離開這樣的舉動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不知道為何無法直視麻衣的臉蛋。
纱耶香忙於工作,麻衣也因为吹奏乐社的活动而晚归,加上达哉在餐厅里打工,不知不觉就形成这样固定的模式。
「丑角?」
正当达哉想要继续解释的时候,仁不耐烦地挥挥手。
「那个……先声明喔,我们昨天只是单纯去吃冰而已。」
[麻衣……那條吊飾該不會是?]
仁稍梢举手表示欢迎,麻衣似乎并未注意到仁的举动,快步跑向达哉。
「嗯~~……好吃就行了。」
「喂,喂……」
仁抚摸著被饭杓击中的脑袋放声大笑,刚才的攻击似乎起了作用。
达哉一加入对话,麻衣便吃惊地差点从椅子上跌落。
「因为是达哉先生送给她的礼物,所以麻衣小姐才会十分珍惜吧?」
「唉呀,虽然不如我们啦……思呀噗¨」
——不过……
「哥哥,今天工作怎么样?」
这下子换成出声的达哉困扰了。
仁露出笑容,大剌剌地将手搭在麻衣的肩膀上,将她拉近身边。
身为男性的自己不会喜欢粉红色的波斯菊,便随手送给麻衣。
——我是怎麼了?
「奸,米亚!趁麻衣不在,要不要偷吃几块点心?」
「奸厉害喔,『左门』超受好评,说不定当地电视台的制作单位会来采访唷。」
「对啊,高兴是应该的呀。」
「如果是这样……我很高兴。」
「啊—麻衣真可爱。」
「没错,不愧是我的甜心。」
然而麻衣却不为所动。
「没没没、没事。」
米亚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达哉。
「唉呀唉呀,没想到我成为丑角了。」
一脸疑惑的米亚望著厨房的方向。
说完这句话的仁高举起手一挥,随後退回厨房。
「是的,其实足麻衣小姐的吊饰……」
「什么东西修不好?」
「啊,说得也是;那么甜心,我暂时告退罗。」
「麻衣……我今天特地为你做了一道沙拉料理喔。我替它取名为『如波斯菊般的你•西西里之风』。怎么样,听了有没有怦然心动呀?」
麻衣真是可愛。
麻衣真是惹人人怜爱。
——我不该有这种想法,可是……
达哉察觉这种念头在他的内心逐渐膨胀。
☆☆☆
自从手机吊饰的事件以来,麻衣似乎刻意疏远达哉。
连达哉一如往常陪麻衣练习长笛,在一起前往河畔的路上也几乎没有交谈,过去—话家常的她,今天只闲聊了一、两句话後就陷入沉默。
「……那、那个。」
达哉耐不住这种沉默的气氛,小声开口发问。
「什么事?」
「关於那个『约定』……」
「约定怎么了吗?」
麻衣装出微笑的表情。
「不,只是想问你应该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啊。」
「是喔。」
达哉用力点点头。
——喂,我到底想说什么啊1:
无法一如往常般有说有笑,还差点就说出莫名其妙的话。
「……哥哥好奇怪。」
麻衣淡淡地低语。
——是为了这个吗?
[……哥哥。]
声音听起来十分细微。
「是、是吗?」
「讨厌,住手啦,哥哥。」
并非是女友,而是喜欢的人。
「……那我就躺在这里。」
「……有啊。」
[逗种事无所谓,何况我也不晓得味道奸不好。」
「哇,真是稀奇!」
真是令人惬意的幸福时光。
麻衣的演奏声乘著微风在空气中流动。
「咦?」
半开玩笑的麻衣皱起眉头,彼此会心一笑,便一点一滴化解方才尴尬的气氛。
喋喋不休的达哉讲得相当牵强,麻衣边听边露出讶异的表情。
「我哪有。」
「什么东西稀奇?」
「思;说得也是。」
达哉并不会觉得很大,但她似乎很在意。
「哥哥竟然没睡著。」
「咦;你骗人!」
达哉觉得软绵绵的脸蛋很有趣,忍不住捏了好几下。
——从旁人的眼光来看,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没有,我跟你一样,真要说的话,工作就是我的女朋友。」
达哉难以掩饰心中的不安,忍不住结结巴巴。
麻衣心满意足地微笑。
「啊,你在笑!」
「对了对了,我还有带红茶喔。」
「咦!?」
「不、不要那么大声啦。」
达哉说完话,正准备在草皮上躺下时……
「为什么问我这种问题?」
她的回答非常牵强,不过达哉还是松了一口气。
「没有没有,你误会了。我是舍不得吃啦……」
[逗样啊,你的男友是长笛吗?」
「你每次都没吃,还是我帮你吃掉的。」
「啊;奸过分喔!」
「喜欢的人……?」
「梢等一下,哥哥。」
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忐忑不安起来,真是丢脸。
达哉泛起苦笑,伸手捏了捏麻衣的脸颊。
麻衣爽快回答这个令人脸红心跳的问题。
达哉没有回应,两人不发一语抵达河畔。
他一直在努力维持兄妹的形象,要是麻衣没有相同的反应,自己会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脱口说出真心话的达哉急忙找寻其他的藉口。
「轮到你回答了啦。」
麻衣看著吃剩的饼乾,不禁鼓起双颊。
「是吗?你的脸颊里有向日葵的种子吗?」
两人是兄妹已经是不争的事实,绑在她秀发上的缎带就是最好的证明。
「很奇怪吗?你不是也有吗?」
反应不出达哉所料……
达哉打开袋子的封口,立即吃了一块饼乾。
「你想想,我平常根本没有机会收到女孩子亲手做的点心吧?这次虽然是你送的,坦白说我是有点失望,不过还是很感激你啦……」
因为孩提时想与麻衣成为真正的兄妹,为此他努力获得众人的认同,每当大家说他们是手足情深的兄妹时,达哉就会非常开心,然而可以的话,现在他希望大家能称他们足「恩爱
「我、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吧。」
你也说点话吧,麻衣。
麻衣望著达哉不发一语,达哉无法从她的表情解读她的想法。
她的双眼红肿,似乎是特地早起为白己做饼乾。
「麻衣,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堆像是哈姆太郎的肥肉,铁定就是那些巧克力的杰作啦。」
麻衣低下头,羞涩地发问。
麻衣微微摇头继续说道。
「我拉!!」
「……嗯。」
「舍不得?」
「你呢?问别人之前,自己要先从实招来吧?」
麻衣没有半点抵抗,只是凝视著达哉,达哉觉得内心仿佛被她看穿一样,情绪不由自主地七上八下。
的情侣
想到她是为了自己,不禁觉得全部吃光太浪费了。
真是准备周到,在她带来的水壶内装著冰凉的红茶。
「思,有啊。」
「谢谢。不过原本是我欠你一个人情的……」
達哉盯著麻衣,只見他臉頰上微微微微染上了紅暈。]
「长笛就是我现在的男朋友。」
「思,非常好吃!」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麻衣摸索提在手中的包包,随後拿出一包透明袋子装的饼乾,封口还细心地绑著可爱的缎带。
這是你陪我逛街的謝禮,早上我做得很趕,所以味道方面不敢保證。
達哉默默地放手,麻衣終於開口說:
达哉面带苦笑回答,麻衣则是在犹豫之後继续问:
莫名的沉闷飘荡於彼此之间。
说完的麻衣用手抚摸自己的脸颊。
「真的吗?太好了;」
「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麻衣有喜欢的男孩子?
「你有女朋友吗?」
由於听过无数次,达哉不知不觉记起这首曲调。
「你曾经收过几次别人亲手做的点心吧?」
淡淡的姜味在口中迅速扩散,为了让不爱吃甜食的达哉能吃得津津有味,麻衣特地做出具有成熟风味的饼乾。
她现在就在我的眼前……倘若能说出口的话,不知道会有多么开心。
達哉故息开个玩笑,其实他址骗人的,光是想到麻入就在身边,在感到安心的同時,内心也小鹿乱撞。
「不……呃,那个;该怎么说呢?」
「啊;我的饼乾真的不好吃吗?」
[……因為我來這裡之前喝了咖啡。]
「是、是没错啦。」
说完话的麻衣勉强挤出些许笑容。
可是,就算大家如此认为又能改变什么?
感到安心的达哉稍微用力抚摸麻衣的头,将她的秀发弄得凌乱……於是麻衣鼓起脸蛋向达哉抗议。
好像有过几次,只是没那么多的量,不过是同班的女同学送他的友情巧克力罢了。
「为什么……那个,平常放假的时候你都会陪我来练习吧?要是你有女朋友,我会过意不去呀;」
麻衣似乎对自己的问题感到後悔,她梢梢陷入沉默,似乎在想接下去的话。
「哪有……」
麻衣暂时停止练习,坐到达哉的身旁。
她说得没错,这并不奇怪,毕竟她正值花样年华,有喜欢的对象也很正常。
「……那位幸运儿是谁?」
「怎、怎么可能告诉你。」
麻衣的臉頰泛起紅潮,丟下這句回絕的話語,她會拒接是理所當然的,但是卻令人心浮氣躁攪得更加心神不寧。
他一直覺得敬仰自己的麻衣非常可愛。
這個念頭不知不覺變成了對他的愛意。
然而,麻衣的景仰之情却是兄妹之情,绝非是爱慕的情感。
——我明明知道还……
达哉握紧拳头。
「哥哥?」
「……啊,对了,差不多该回去了。」
不想被麻衣看见自己困惑的表情,达哉急忙起身背对麻衣。
胸口一阵痛楚,却无能为力。
——我究竟想和麻衣成为怎么样的关系呢?
是继续维持兄妹的关系,彼此相安无事,还是即便摧毁这份幸福的关系,也要获得麻衣的芳心。
——不行。
要是向她表白,铁定会让她困扰。
——我只能一直当她的哥哥。
漫步在夕阳余晖的路上,达哉不停这么告诉自己。
☆☆☆
[這是最後一盘了吗?」
「……………」
「唉呀,就听我说吧。」
由於内心被仁看穿,所以拿在手中的盘子差点掉落地面•
达哉低头道歉……
「对不起。」
「她喜欢的人不是你吗?」
达哉询问自己,此时仁突然停下手边的工作。
轻描淡写地带过达哉的吐嘈,仁露出严肃的表情。
「请、请不要胡言乱语。」
「你根本就是单恋,只是在害怕伤害到对方而已……所以一直压抑对她的感情。」
「无论如何,你必须冷静一点才行。」
「思,不好意思。」
——这就是我的真心话吗?
「……我不想伤害她,但是另一方面,我又想让她知道我的心意。」
「我说达哉,你还真是来劲啊。」
「……会感到痛苦吗?」
「哈哈哈,那我就帮不了你了。」
「也对,恋爱这回事啊,说不痛苦是骗人的。」
「总之,我是不晓得对方是谁啦。」
——而且在这里也比较不会碰到麻衣。
——我还没有找到头绪,不过……
「当然是啊,不过就算是专家,也无法取代你的人生喔。」
「会。」
达哉用力点头,仁说的全都没错,而且以达哉的情况来看,他不只会伤害麻衣,甚至可能会破坏长年建立起来的「家庭]
——我想逃避什么?
「有吗?我只是陈述我的观感而已。」
「我、我……有说过关於恋爱的话吗?」
「……对不起。」
「你不是人生专家吗?」
非常一厢情愿的想法。
因此,达哉决定将工作排满整个暑假。
达哉默默点头,仁夸张地耸肩。
独自打扫大厅是非常辛苦的工作,达哉却想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竭,总之,只要让身体一直活动,就能什么都不想地埋首於忙碌中。
嘴巴上是这么说,不过真的是这样吗……达哉的内心抱持著疑问,说不定他已经全盘皆输。
既然被他看透到这种程度,达哉也只能点头以对。
达哉为了帮忙洗盘子而进入厨房,正好遇见仁有感而发。
「……思。」
学期结束,明天开始就是暑假,达哉享用完晚餐後,与仁一同进行『左门饮食馆』的收拾作业。
虽然感激大夥的帮忙,不过还是先请他们回去。
达哉坦诚回答仁的问题。一听到仁温和的声音,越想要佯装坚强,就越有种想要敞开心房的冲动。
[不,有那回事喔,就好像要逃避某件事情一樣。]
「是的,餐厅的桌子已经全部擦拭完毕了。」
——大家果然都知道了。
[沒那回事啦。]
「没有吗?你陷入爱河了吧?」
「算了……反正我刚才都是在开玩笑,你听听就好。」
「有其他喜欢的对象吗?」
达哉吃了一惊,视线栘到仁的身上。
达哉深深鞠躬致歉。
[……!]
他知道自己迟早要做出某种觉悟……
仁一边重新洗盘子一边建议。
「你可能不知道,身边的人都很担心你喔,难道你以为大家会没有注意到你的样子很不寻常吗?」
「女孩子根据恋爱状况随时变化表情的模样确实可爱,但是换成臭男生就不堪入目唷。」
「谁是专家啊?」
「那么,你想和那位女孩發展怎樣的关系呢?]
说完话的仁露出微笑。
仁面不改色地继续洗他的盘子。
「……你说得没错。」
「我并不想让你们担心。只是想以平常心看待,但还是做不到……」
虽然他最後岔开话题,不过达哉却由衷地感谢他,没想到老是爱开玩笑的仁,竟然会认真听自己倾诉心事,并且劝他冷静。
这番话连达哉自己也吓了一跳。
除了对他说教的仁以外,菜月和左门也知道……达哉的心一直在哀号。
「达哉,让人生的专家给你一个建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