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的回報

西川學姐，總是那麼溫柔。

「月，有什麼煩惱嗎？」

「月，遇到困難了嗎？」

「月，好乖好乖。」

「月，好厲害呢。」

「月，很可愛哦。」

「月，我喜歡妳。」

因爲西川學姐總是溫柔地抱着我，讓我忍不住沉溺其中。無論我多麼失落，西川學姐總是能從我的表情中察覺到。

「怎麼了？」

「誒……？」

「……去唱卡拉OK吧。」

我最喜歡卡拉OK了。用零用錢就能聽到西川學姐唱歌，還能和憧憬的西川學姐兩人獨處。

我打從心底尊敬西川學姐。因爲她不僅唱歌好聽、還受大家歡迎、明明長得這麼漂亮，還對我這麼溫柔。

雖然當初被隨意的告白，就這樣糊里糊塗地順勢交往了，但學姐真的非常珍惜我。一開始還以爲她是在開玩笑，不過，該怎麼說呢……我只是想讓她把我當成學妹以上的人來疼愛而已。只是單純地想獨佔受歡迎的西川學姐，想要她多關注我，才答應交往的……交往、雖然是交往了……

（我、總是單方面……接受西川學姐的付出……卻什麼都沒能回報……）

「請慢用—」

店員放下果汁後就離開包廂了，隨後西川學姐用認真的眼神看着我問道。

「月，要聊聊嗎？」

「那個，不先唱歌嗎？我有想聽的歌……」

「等和月聊完再說。」

「誒。原來妳覺得我是會說謊的人啊？」

「纔不一樣。」

「……」

「……嗯……」

「月已經回報我了喔。」

——西川學姐從背後溫柔地抱住了我。

「我又沒有超能力，所以不知道正確答案哦。」

「妳在發抖呢。」

「西川學姐，太溫柔了。」

「……」

溫柔到讓我都不知所措了。

「……嗯。」

「但是我知道月正在煩惱喔。」

「有什麼煩惱嗎？」

「不是都會陪我聊天嗎？」

「不是也很重視我嗎？」

因爲，我絕對沒辦法像這樣溫柔地擁抱剛剛推開自己的人。

「我、該怎麼辦纔好……？」

「月子。」

「那是……當然啊……我、我最重視西川學姐了。」

西川學姐突然把我推倒。眼前是俯視着我的西川學姐，她緩緩靠近，封住了我的嘴脣。

「住……！」

「可以聽我說幾句嗎？」

「……騙人。」

「我……從西川學姐那裏得到很多……卻什麼都回報不了……」

「……月子，不是一直和我很要好嗎？」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月，看着我好嗎？」

「誒……」

啊、不行。這裏是卡拉OK，有監視鏡頭，可能會被拍到。不行、好羞恥。不要、學姐。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看吧！」

西川學姐這麼說了，我聽從學姐的話看向她。果然，西川學姐正認真地注視着我。

我推開西川學姐。趁着學姐踉蹌的時候，逃到旁邊稍遠的沙發上，全身顫抖着。聽到西川學姐嘆氣的聲音，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怎麼辦、被討厭了。一定被西川學姐討厭了。

但是，身體的顫抖停不下來。

「因爲……學姐很溫柔……」

「……」

「……月。」

「要怎麼做才能變得像西川學姐一樣……？」

「嗯。」

「月子，我不是常說嗎？不要拿自己和別人比較。」

「月，老實坦白吧。」

「爲什麼會這麼覺得？」

「西川學姐，總是這麼溫柔、這麼體貼，而且，社團也好、學生會也好、學業，全部都這麼努力，不僅如此，還這麼、這麼地重視我……」

「那，請猜猜看！」

「月，我都知道的喔。」

西川學姐，緊緊抱着顫抖的我。

「因爲我們一直在一起啊。」

「這樣子……讓我……很討厭……」

「……好……」

「沒有。」

（不要、我不想被討厭……！）

「因爲，月子對我來說很重要啊。」

西川學姐真的，太溫柔了。

「那要我對妳壞一點嗎？」

胸口猛地一緊，我抬頭望向西川學姐。

（好、好可怕，什麼都好可怕……！）

不甘心的淚水在眼眶打轉着。

果然還是好不甘心，好無奈，又沒出息地流出了眼淚。

「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因爲很溫柔，所以會對月說謊嗎？」

「……」

西川學姐握住了我的雙手。

「嗯。所以，我也只是對月子做同樣的事而已。」

「我、想成爲像西川學姐一樣溫柔的人！」

我的視線從西川學姐移開。

「月子已經很溫柔了哦。就是因爲太溫柔纔會感到煩惱的吧？」

「月子。」

「……我一點都不溫柔。我很彆扭。」

「……月。」

西川學姐讓我轉過身來，再次變成了和學姐面對面的姿勢。

「月保持現在這樣就好。我保證。」

「……可是……」

「平時一直來學生會幫忙的人是誰？」

「那是，因爲想變得像學姐一樣……」

「但行動起來付出努力的是月啊……好了，過來吧。」

被西川學姐擁入懷中。啊啊……好溫暖……

這個人實在太溫柔了。對我的寵溺幾乎要讓我融化了。明明知道不該如此沉溺，可只要站在西川學姐面前，爲何總是忍不住想將全身心都交託給她呢？

（我竟然推開西川學姐，真是太差勁了）

我緊緊地抱住西川學姐。

（我真是，太差勁了）

0;＊9;ω9;＊1;

月子是個很努力的人。

「西川學姐，我來幫忙！」

「西川學姐，我來做吧！」

「西川學姐，那個……」

「西川學姐，果然好厲害……！」

「西川學姐，有件事想和妳商量……」

我啊，要是沒辦法知道月子想的每一件事的話就無法安心。

月子的視線，垂了下來。

「……去唱卡拉OK吧。」

「但是我知道月正在煩惱喔。」

「誒……？」

「……月。」

「沒有。」

「請慢用—」

「月子。」

充滿幹勁的月子很可愛，努力的月子很讓人憐愛。但是，隨着社交圈的擴大，她開始會對別人露出我沒見過的笑容。

我握住月子那不安的雙手。

「誒。原來妳覺得我是會說謊的人啊？」

「月，看着我好嗎？」

月子慢慢地把視線轉回我身上。那雙眼睛，那副表情，真是可愛得不得了。

「月，老實坦白吧。」

離不開我，沒有我就什麼都做不了，我不在身邊就會哭出來。

「住……！」

不牽手。敷衍回應。稍微冷淡些。拒絕邀約。但取而代之的，去月子家的時候，我會盡情寵愛她。撫摸月子，疼愛月子，讓她沒有我就不行。

嗯—不，其實也沒關係。朋友之類的無所謂。朋友什麼的，已經，怎樣都好的感覺。但月子不一樣啊。

「等和月聊完再說。」

「怎麼了？」

「月子保持這樣就好。」

「月，我都知道的喔。」

「因爲很溫柔，所以會對月說謊嗎？」

「因爲我們一直在一起啊。」

「爲什麼會這麼覺得？」

所以，我開始不動聲色地試着做些可能會讓月子感到不安的事。

「那個，不先唱歌嗎？我有想聽的歌……」

月子一瞬間露出了可愛的表情。像是被我的話弄糊塗了，又像是被玩弄了的表情。好了，差不多該說出來了吧。

「這樣子……讓我……很討厭……」

「有什麼煩惱嗎？」

「月，要聊聊嗎？」

「那要我對妳壞一點嗎？」

？

「我又沒有超能力，所以不知道正確答案哦。」

「……騙人。」

「……」

「月，最喜歡妳了。」

「誒……」

我覺得，這樣有點不太好吧。

是要結婚的對象啊。

「我……從西川學姐那裏得到很多……卻什麼都回報不了……」

「月，好可愛呢。」

「月已經回報我了喔。」

月子到底在在意什麼？

她是我的女朋友啊。

「……」

「因爲……學姐很溫柔……」

「我想變得像西川學姐一樣！」

「看吧！」

魔法的話語。

「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最喜歡卡拉OK了。因爲能和月子兩人獨處。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月子必須是這樣纔行。

「那，請猜猜看！」

拜託了，月子。保持現在這樣就好。

店員離開包廂後，我像往常一樣，面對着煩惱的月子。

要是我不在的話，她彷彿就會消失不見。

我對固執的月子做了她會討厭的事。在公共場合親密接觸。把她推倒，親吻她。

所以當她情緒低落時，我立刻就能發現。畢竟我每天都會看着月子的臉。

「西川學姐，總是這麼溫柔、這麼體貼，而且，社團也好、學生會也好、學業，全部都這麼努力，不僅如此，還這麼、這麼地重視我……」

「……」

果然被推開了。和預想的一樣。月子像是要從我身邊逃走一樣逃到了旁邊的沙發上，身體顫抖着。我刻意嘆了口聲音大到連她都能聽見的氣——月子身體的顫抖更厲害了。

真是拿她沒辦法啊。

——我從背後溫柔地抱住月子。

「月子。」

「……」

「妳在發抖呢。」

月子的身體，在可憐地顫抖着。所以，我溫柔地、用力地、甜蜜地抱着她，在她耳邊輕聲細語。

「可以聽我說幾句嗎？」

「……好……」

「……月子，不是一直和我很要好嗎？」

「……嗯。」

「不是都會陪我聊天嗎？」

「嗯。」

「不是也很重視我嗎？」

「那是……當然啊……我、我最重視西川學姐了。」

「嗯。所以，我也只是對月子做同樣的事而已。」

「纔不一樣。」

啊啊，好像要哭出來了。月子，真可愛啊。哭出來也沒關係喔。我會好好看着妳的。

「要怎麼做才能變得像西川學姐一樣……？」

「月子，我不是常說嗎？不要拿自己和別人比較。」

「但行動起來付出努力的是月啊……好了，過來吧。」

「還有啊。」

「……要叫名字嗎？」

「……月。」

可能有點不一樣。

「那是，因爲想變得像學姐一樣……」

「平時一直來學生會幫忙的人是誰？」

如果這樣會覺得開心的話，那就好。無論是成長也好，還是來自我的支配欲也好，都盡情地痛苦吧、盡情地享受吧。

「因爲我有超能力吧。」

想知道月子的一切。

月子從我肩上抬起臉。可愛的臉蛋上還殘留着淚痕，純真的眼眸望着我。

「月子已經很溫柔了哦。就是因爲太溫柔纔會感到煩惱的吧？」

「我想聽嘛。」

這種直接叫名字的感覺，好厲害啊。

「……月，妳現在是不是在責怪自己？」

最喜歡月子了，最喜歡了，喜歡到無法自拔。

這和獨佔欲很接近吧。

「咦？爲什麼？」

被月子需要的這段時光，讓我喜愛的無法自拔。

「……我一點都不溫柔。我很彆扭。」

月子沉默了。我一邊溫柔撫摸着，一邊用甜膩的聲音說道。

「我想聽月叫我的名字。」

「……西川學姐？」

真厲害啊，月子。

「嗚嗚」

如果月子開始成長，變得什麼都能自己做到，我會全力從上面壓制妳的。

但我絕對不會傷害妳的。

這就是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嗎？

支配欲？

「就現在說說看嘛。」

有魔性呢。是惡魔吧。

最喜歡月子了。

「……那個……那……」

因爲我啊，真的真的非常重視月子哦。

「……呵呵，學姐真是的……」

「沒關係。過來吧。」

（嗯）

竟然能讓對人沒有興趣的我變成這樣。

「……一直以來，這麼疼愛我，謝謝妳。小凜。」

我一拉，月子就緊緊地抱住了我。沉浸在自我厭惡中的月子，散發着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

「嗯。」

「誒嘿嘿。好丟臉。」

所以啊，其實想把月子變得很小，用雙手遮住，不讓任何人看見。

「……說不出來……」

「不對不對。這是姓氏啊。是祖先的名字耶？」

「……好的。呵呵……謝謝妳。」

嗯—這個，應該說是，

我撫摸着月子的背。

因爲月子看着別人，就有可能會喜歡上那個人。我討厭這樣，絕對不行。

不太明白。畢竟我還只是個孩子。

（如果我是大人，有豪宅的話，就會把月子帶回家了）

「沒關係。我有面紙。」

「……可是……」

「月保持現在這樣就好。我保證。」

因爲和月子在一起，心跳會跳的這麼劇烈。

把她關在家裏，永遠不讓她出去。讓月子一直待在我安全的家裏，只和我說話。對了，結婚後就讓月子當家庭主婦。這樣的話，我必須得找份收入不錯的工作，嗯——短期大學還是要讀的。學生會長應該有推薦名額。嗯，可以可以。

「西川學姐……對不起，給妳添麻煩了……」

愛着月子。

我讓她轉過身來，吐出惡魔的耳語。

啊，太棒了。

因爲我很清楚自己爲什麼想支配月子啊。

「我、想成爲像西川學姐一樣溫柔的人！」

「因爲，西川學姐是學姐……而且……叫名字……太害羞了……」

忽然，我注意到月子還在發抖的手，我溫柔地撫摸着她的背。

因爲關係變得對等，反而產生了更想控制月子的慾望。

月子再次把臉埋在我的肩膀上，我溫柔地拍着她的頭，月子被我抱着在我懷裏哭了起來。啊啊，真是的，最喜歡這樣了。

不用成長也沒關係喔。

月子離開了我，遮住了雙眼。

「想聽妳說『小凜，謝謝』。」

「……爲什麼、會知道？」

「……月，比起對不起，我更想聽謝謝。」

所以月子，保持這樣就好。

嗯。月子，所以啊，

「又要哭了。」

保持現在這樣就好。

只想讓她被我一個人所愛，想要只有我知道她那可愛的樣子的、慾望。

保持那個沒有我就會崩潰的月子就好。

我絕對，會幫助月子的。

我絕對，不會離開月子。

要永遠在一起喔，月子。

（……嗯？）

感覺到月子的呼吸有點奇怪，月子揉了揉眼睛。

「啊……對不起。太暖和了，感覺要睡着了……」

「呵呵。那稍微睡一下吧。」

「不行……難得來卡拉OK……」

「睡一下沒關係的。來，月子，把鞋子脫掉，躺下來吧。」

「……我想繼續抱着學姐……」

「……」

「……啊、對不起……我在說什麼啊。嘿嘿，我躺下好了。」

「月。」

我坐在角落，用舒服的姿勢抱着月子，把包廂裏的毯子蓋在她身上。

「睡吧。」

「……可以嗎？」

「只能睡15分鐘喔。不然晚上會睡不着的。」

「嗯……嘿嘿，15分鐘之後請叫我起來。」

「好好好。晚安。」

這樣成對的話，哪怕只有一點點，也能感覺月子變得更屬於我的了。

月子就像抱着我的被子一樣。

（……月子……）

「……晚安。」

月子把身體靠在我身上……感覺月子大概3分鐘就睡着了……呼吸逐漸平穩……然後就完全睡着了。

也喜歡月子的氣味。

（喜歡月子的呼吸方式……）

（……啊啊，好溫暖啊……）

月子的睡姿太可愛，結果我看着她的睡顏，看了一個小時。

啊，對了。月子生日的時候，送她香水吧。然後我也買一樣的香水，選同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