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一整面牆，貼滿高中時期我的照片。

眼前則是，高中時交往過的前女友。

被這兩者夾在中間的——我。

「……西川……學姐……？」

「爲什麼看到臉還想不起來呢。」

「……不是，因爲……髮型也變了……妝也……化了啊……」

「所以我剛纔去沖澡就是爲了卸妝。」

「啊……是這樣……呢……哦……」

「……」

「「……………」」

西川凜瞪視着我。承受不住那道視線，我別開了目光。西川……學姐突然抓住我的手，將我推倒在沙發上。

「幹嘛啊！」

「算了，反正妳認出來了。」

「等等，什麼叫算了……」

「嗯。總之」

西川學姐跨坐在我身上，解開自己襯衫的第二顆鈕釦。

「做吧。」

「不是不是不是！做什麼啊！！」

「做什麼？做愛？」

「月子！！」

「嗯。明白了。」

「好吧。那讓我抱抱。」

「不是，就說」

嗚哇！西川學姐的手，扯開了，扎進去的襯衫，伸進去了！肚子！肚子被摸了！

——根本是偏離正道了吧，

「噓—安靜。」

我放聲怒吼推開她。西川學姐摔到地上。我喘着粗氣慌亂整理着凌亂的衣物。

「聯絡，一直在等着。」

「不行！安靜什麼的，做不到！」

「等、說好的，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呀啊————！」

「爲什麼不聯絡我？」

「把妳雙手綁起來再做也可以喔。我沒關係的。」

「白龍比較好嗎？好啊。那就用白龍月子的身分侵犯妳。」

「那，造人？」

「啊，不，那個，準確來說，那個，與其說是，忘記，那個，自然消失，不如說是這樣子！」

「愛的交流？」

「這發言根本感覺是犯罪了吧！那個！稍微、冷靜一點！」

正在整理衣服的時候，西川學姐突然從背後抱住我，我發出微小的驚呼。但西川學姐緊緊環抱着我，在耳邊細語。

「到、到底在想什麼啊！真是的！」

西川學姐再次逼近我。

「……問我在想什麼。」

「太露骨了！」

「愛妳哦。月……好了，月最喜歡的舒服親親……來吧……？」

「不只一次。我聯繫過妳好多次。」

「……」

——西川學姐用力抱住我。那纖細手臂哪來這麼大力氣啊。

西川學姐在我頸間落下吻。

「不要說這種像男人一樣的話！學姐！！」

「還問爲什麼……」

耳垂被輕咬。

西川學姐的指尖——碰到了我的內褲。

「好想見妳。」

我懷着反省之心輕撫西川學姐的背部，西川學姐的手停了下來——再次將我壓倒在沙發上。

「忙、因爲我很忙……」

「……誒。」

「誰都沒提過分手，自然消失？而且明明說過想保持聯絡？」

「我很冷靜哦。所以月子也冷靜點吧。」

「好想見妳。月。」

「愛妳。月」

「……不……那個是……」

「幹嘛啦！！」

「不是……就說……自然消失……」

臉頰被親吻。

「請、請等一下……！」

「隨便，已經無所謂了。我們還在交往。也沒有分手。這不算非合意性交。沒關係。就算爲此坐牢那也無所謂。只要能碰到月怎樣都好。」

0;……如果我當初好好聯絡的話……就不會這樣了……1;

「一直，都是在想着月子哦。」

「就說不行了！！！！！！！！」

「算了。做吧。」

——好噁心。

「等、等等，真的……！」

「知、知道了！只是抱抱！只是抱抱的話！」

「爲什麼？」

「月」

被推倒。西川學姐用手掌覆上我的胸口。

「只是抱抱？」

「月，吶，做吧？吶，就一次！」

「戀人之間碰觸，哪有什麼做不到的？」

「那個，那個，那個……！」

「這是戀愛小說裏的迂迴說法！」

——我怒吼回去後，西川學姐嘟着嘴再次抱住了我。

「聯絡方式也有給過妳吧。」

「只抱抱！說好只抱抱的！！」

「不要用疑問句！鈕釦也扣回去！」

「……」

「不，那個，那個呢……！」

「唔，呃……」

「眼、眼睛，眼睛沒有在笑！也沒有光芒！眼睛裏沒有高光可是很可怕的啊！學姐！吶，冷，冷靜點，手手，放膝蓋上……！」

「那那那那個！白龍小姐！」

「忘記了。」

「等、等、等————！」

「妳才迂迴。」

「……以前都會答應的。」

「那個時候還是小孩嘛。」

「……月」

西川學姐溫柔地低語着。

「重新開始好嗎？」

西川學姐的體溫灼痛着我。

「我討厭就這樣結束。」

「……但是，那個，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正因爲時間過了這麼久，才更應該把錯過的補回來吧？月子。」

「可現在這種情況下複合重新變回戀人關係也不太對……」

「不是複合。沒有分手。直到現在都還在交往。」

「啊———嗯———那、個———呃———」

「爲什麼？繼續交往有什麼不好？有什麼不滿嗎？」

「不，因爲……那個……畢竟……」

我拼命避開西川學姐的視線。

「我們的關係不是藝人和負責的影片剪輯師嗎？」

「有關係嗎？」

「不，當然有關係啊！這叫公私不分懂嗎？」

「只要不要公私不分不就行了嗎，」

「不是，所以說—」

到站之後，步行回家。

「……誒，……有特別原因嗎……？」

「月子」

「……」

「……不要……」

「我要走了！」

0;好睏……1;

「月，搬過來吧。已經準備好妳的房間了。」

「……真是……」

0;再一下……再一下……1;

既然如此……只好說謊了！

「……！」

我走進速食店，打開筆電。

0;啊—啊—！出現了！這種頑固的地方！還以爲她變得成熟帥氣了，結果只有外表變了，內在根本一點都沒變嘛！這個人！）

「爲了和月兩人一起生活。」

「等」

回到牆壁很薄的公寓，關上門……終點。癱倒在玄關。

搭上電車，只能站着。

閉上眼睛。

「月，等等」

西川學姐笑着對我說：

0;太過分了！！1;

「什、什麼……突然……」

我擠出最後的力氣，在工作羣貼上共享的連結。「煩請確認。」

西川學姐鬆開手後，我大步走向門口，匆忙離開房間。

手腕被抓住，我回頭怒視西川學姐。

「月」

「因爲月不喜歡，所以沒養寵物。這間房子就是爲了月而準備的。」

0;啊啊……已經不行了……1;

0;到站之前……再撐一下……1;

「這種無意識侮辱人的行爲請適可而止！從以前就最討厭這點了！！」

「這種話……我從來沒想過妳會說出這種話！」

「夠了……請放開我！」

「月。還沒跟我分手就勾搭上別人？這是出軌喔？」

——我推開西川學姐。慌忙站起身。

可能因爲深夜，門被鎖着打不開。我試着走另一條路，終於找到能開的門，從那扇門走了出去……走進夜色中。

「那傢伙住在高級公寓嗎？年收多少？職業是？幾歲？」

我回到客廳，粗暴地抓起隨身物品。

「辭職吧，搬過來住。別擔心。我會養妳的。」

0;真是————！！！1;

——啊，還有工作沒做完。早上要提交的統計數據。

「等一下」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蛤？在說什麼？

「……」

「……自然消失……」

「剛纔說了什麼？」

「帶過來。那個傢伙」

0;……啊，電車已經開始開了……1;

「不……不不不……學姐，我真的，我完全聽不懂妳在說什麼……」

「……攀比什麼的……讓人討厭……」

「那間公司給妳多少薪水？妳看……黑眼圈都出來了。」

「我有男朋友了！」

意識瞬間消失了。

乘電梯下到一樓，徑直走向前臺——迷路了。

0;啊———真是……1;

「我們沒分手，也不打算分手。」

「不要！」

「再說，如果是好男友的話，在妳沒末班車時就該來接了吧，或着給計程車錢。妳根本沒被愛着吧？」

0;……回去的路在哪裏1;

爲了忘記一切，手指飛快敲打鍵盤。查看影片投稿網站，輸入數字、設置公式，讓表格自動計算，輸入，繼續輸入數字，喝咖啡，輸入，輸入，喝咖啡——等回過神來，已經是早餐時段了。

「所以說，月只有我了啊。妳以爲我是爲了什麼才住在這裏的嗎？」

「……」

「帶　過　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