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全神贯注!赌上命运的最终战
《Slayers!秀逗魔法士》 · 神坂一 · 2万 字
嗯——
我觉得一头雾水。
这次的事件也差不多进展到最高潮了,我却还摸不清事情的轮廓。
在高里和罗德的决斗划下句点之后——
我们想办法把捡回一条命的朗兹,送去附近的魔法医师那里,用魔法处理高里手臂上的伤,再回到塔利姆的宅邱。
真是个忙碌的夜晚。
我的「塔利姆犯人说」论点过于薄弱,罗德所说的「投靠荷西佛姆」也不能视若无睹。正当我想着,要是能找到些线索就好了的时候——
我们在塔利姆屋子深处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了某样东西。
「这里是怎么回事……莉娜?」
高里喃喃地说。我默默地摇了摇头。
就算是我也不可能会知道。
七零八落散了一地的家具和物品中,倒着一样东西。
身穿紫色袍子的肥胖男尸。
可能是「紫色塔利姆」吧……
为什么我会说「可能」呢?答案非常简单。
因为这具尸体——没有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不知道——」
走在深夜的街道上,高里一遍又一遍反覆问着同样的问题,每问一次,我就重复一次同样的答案。
我还是可以提出几个假说。
我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往那边走去。
尽管荷西佛姆在我们面前表现得通情达理,但是他最后突然发飙,派出刺客暗杀塔利姆。
从窗子照进来的微弱光线,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墙上挂着一大张壁毯。壁毯附近摆了一张桌子,桌面上和桌面下都没有任何东西。
铿!
这扇门里面,或许就是这一类的研究设施。
原来如此……也是啦。他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魔法知识……
魔导士多半都会做些研究,例如塔利姆的咒语研究(他个人宣称),还有荷西佛姆的生命研究。不过,任何地方都难免会出现不肖之徒,像是有魔导士窃取他人的研究据为己有,有段时间这种事可是层出不穷。
虽然眼睛是渐渐习惯了,不过视力顶多也只能到「这大概是桌子吧」或「那可能是个柜子」的程度。这样根本谈不上什么寻找线索。
「难道说,你是在担心我?」
话虽如此,这道暗门背后的东西,未必和这次事件有关。
「什么喜欢?!我是你的『监护人』耶……会担心你是理所当然的事!」
咦?!
这是他砍下来的。
我的眼睛找到一个影子密度异常稀薄的地方。
可能是最近才刚刚整理过。若非如此——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
不过,这些都完全没有证据。
「这么说来——你喜欢上我啰。」
我们暂时停止行动,直到眼睛习惯黑暗为止。
高里一听,摸摸鼻头移开了视线。
「溜进去?!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你一个人留下来会怕吗?」
据说罪犯遭到斩首的时候,本领好的刽子手,为了防止砍下来的头颅乱飞,会留下一块皮肤不斩断。他刚才表演的,应该就是和这同样等级的技巧吧……这个比喻不太好就是了。
「等——等一下!」
高里一脸惊讶地说。
这一定是因为我平时常做好事。
「『唔……』的意思是?」
「谁说的。」
「麻烦你了。这里的墙壁似乎是道暗门。开关八成在某个地方,不过黑成这样,大概也没办法找到。所以呢,希望你能像刚才那样给他砍下去……」
「可疑的东西嘛……」
「嘘!你太大声了!」
「所以才要去弄个清楚啊。要是我们可以顺利溜进去就好了。」
「呃啊!别再说了……先别管这个,为什么你非得一个人去不可?!」
如果把窗框全部砍断,窗户就会和窗框一起掉进地下室,那当然就会发出很大的声音。
不过真相如何,不实际进去看看是不会知道的。
那是一扇地下室采光用的小窗。
在我的问话声中,他笑着抓住小窗的窗框,轻轻往上一提。
要是贸贸然地使用「光明术」,被逮到的风险会更高。
庭院的每个角落都打理得十分整洁。
「唔……」
顺着凹痕摸下去,可以摸出一扇门的形状。
我尽可能轻声地移开桌子,缓缓掀起墙上的壁毯。
「高里,你觉得怎么样?你的眼力应该不错吧,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吗?」
他听起来很伤脑筋的样子。
「你说要去荷西佛姆家,那就是说,去了就可以把事情搞清楚了?」
高里急了。
马上就中奖了!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荷西佛姆的房子已经出现在我们眼前。
「喂喂喂喂喂!」
高里吞吞吐吐的。啊,该不会——
没看到罗德回来,他是不会安心上床睡觉的。
话虽如此,以现在模糊的视线而言,说什么都是枉然。
「啊,抱歉……不过啊,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叫罗德到塔利姆家的,也不一定就是荷西佛姆啊——」
「这里如何?」我轻声地问道。
手贴着墙壁抚摸。指尖隐隐有触碰到凹陷处的感觉。
窗子发出啪地轻轻声,连同周围的窗框一起被拔起来。
夜莺低声啼叫着。
这时间一般人应该早就进入梦乡了,不过如果派罗德到塔利姆家去的人,真的是荷西佛姆——
「你要一个人去啊?」
我小声地抱怨。
「别再找借口了,明明就是在害羞嘛!」
我忍不住按着额头。
「真是够了……」
我们绕着房子走了一圈,寻找看起来容易闯进去的地方。
其他地方不管是地板上还是物品上,都堆放了不少东西,只有这里不是。
「这回答也太笼统了吧——?」
魔导士家里有这种密室,绝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你刚才在做什么?!」
因此,为了防止此类事端,魔导士开始在自己家里建造密室,窝在里面汲汲营营于研究,也因此在一般人的心目中,魔导士成了一群形象极端不健康的家伙。
「高里!这边!」
所以我们现在要到荷西佛姆家去一趟。
唔,仔细想想,这段对话其实还挺白痴的。
「这样,脱下盔甲之后就有办法进去了吧?」他说着微微一笑。
当然,窗子并不是很大,但要让我钻过去可是绰绰有余,只是对高里来说太勉强了点。
「不是那样,我是说让你一个人去……」
「我知道有很多长得像魔法用品的东西,不过要说出哪个『可疑』,我就无能为力了。」
「噢噢……」
「担心你有什么不对吗?」
为什么只有这里东西特别少?答案有两个可能。
一方面是因为跟高里讲话很累,不过——
要是能看清楚的话,我可能反而会被周围乱七八糟的东西混淆,无法发现这里了吧。这就是所谓的歪打正着。
「没问题啦,我不会突然施展龙破斩的。」
家具和杂物在黑暗中形成了无数黑影,挤得密密麻麻。
我一本正经地说。高里狼狈万分。
这时候我打断了对话。
我开口叫他。他往我这边走来,脚步就像是白天在大街上行走一般。果然在这样的黑暗里,他多多少少还是看得见的。
我模棱两可地回答他。
什么搞不好!
庭院里没有警卫。
又把剑静静收回剑鞘中。
「为什么……因为这个窗子,我还过得去,你应该是钻不过去吧。」
我向他摆了摆手。
「那我就失陪一下啰。我不会逞强的,一下子就回来。你乖乖等我吧。」
又或者,在塔利姆家里被砍头的是他的替身,他本人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罗德那些与荷西佛姆有关的谈话,只不过是混淆我们的手段……诸如此类。
「可能会一无所获,也可能会真相大白。这种事情,不去是不会知道的。」
就是使用得很频繁……答案想必是其中之一。
至于原因嘛……说了就像是自曝魔导士之间的丑事,虽然我不太想说——
「嗯……他这个人看起来很好说话,搞不好……」
我轻松地说着,对他眨了眨眼睛。
他慢慢拔出腰上的剑。黑暗中闪动着一道银光。
「老兄啊……就算罗德说的是真的,塔利姆家的刺客真的是荷西佛姆派去的,但你觉得我们从玄关进门,问他『那是你干的好事吗?』他就会回答『没错,的确如此』吗?」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是没错啦……不过我们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才跑来的啊!而且这里面有些古怪也是事实。要是什么都没有,只要事后好好道个歉,荷西佛姆一定会谅解的。」
「是这样吗……」
「不、管、怎、样!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光呆站在这里,什么事都没办法解决!」
「呃,这倒是真的。那就没办法了……」
他叹了口气,拔出腰际的剑。
「你稍微退后点。」
「啊,等一下!」
我制止他,念起了咒语。
我们周围的空气流动出现变化。
这是在「翔封界」等魔法中,用来稍稍强化风之结界的法术。
只要在这个结界里稍微动点手脚,声音就很难传到外面。就算是掀翻一张摆满餐具的桌子,外面的人也只不过觉得「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来,请吧。」
他听到我的话之后,静静地点了点头,挥舞起他的剑。
瞬时之间,被砍穿的墙壁往里面倒下。
轰隆!
发出相当巨大的声响。但是在结界外面,几乎是听不见的。再加上这里又是地下室,除非刚刚砍倒的那扇门里还有人,不然是不可能被发观的。
「喔……」
「耶……」
我和高里同声表示惊叹。
墙壁的另一侧,是一道很长的走廊。
「可?喔喔,你是想说『可是,怎么会变成这样』,是吧?那就是说,你还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啰?」
天花板和地板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一时间我还以为是种了常见于洞窟等处的光苔,不过仔细看却不是这么回事。
戴米亚家那堆无法无天的合成兽中,虽然也不乏令人感到害怕的家伙,但是这里的合成兽,却潜藏着更深的恶念。
感觉上里面并没有人。
「想是想过——不过,要是当面问他『你为什么没有被杀掉』,岂不是……」
「有一天,有一个魔导士跌跌撞撞地冲到我家。他说,他想要窃取荷西佛姆的研究,所以偷偷溜进他家里,没想到却看见令人震惊的事实。
「没错,就是我。虽然看起来样子差很多,但我可是如假包换的『紫色塔利姆』本人喔。」
这正是由塞格拉姆所率领,夜袭塔利姆宅邱的人造人部队阵容。
我口中说着,两眼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沉在水槽中的头颅。
我们姑且用取下的壁毯,从外侧遮住入口。
我的头脑花了一点时间,才理解这是怎么回事。
这……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出了什么事才变成这样,不过为什么他在变成这样之后,还能照常说话呢?
「小姑娘,你曾经问过我,荷西佛姆从事的是什么研究……当时我只是以『生命的研究』这个冠冕堂皇的说法敷衍过去,其实他从事的,可是『不死的研究』啊。」
之前去过戴米亚家的「结界室」,那是间大到不像话的房间,但是此处说不定犹有过之。
「当然。那家伙只说荷西佛姆用很多人当作实验材料,但光凭这一点,无法得知他用的是失踪的市民,还是专门为了这些实验而制造的人造人。所以,我派了密探潜入他的屋子……」
「唉唷,这可不是小姑娘吗?」
「喔喔……」
「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然后呢?你应该有去查证吧?」
从长着翅膀的毒蛇、长着虫脚的肉食鱼,一直到龙和巨魔的混血等危险到极点的玩意,通通一应俱全。
这到底是怎么——
唔,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要开门啰。」
我不禁当场双腿无力,瘫软在地上。
「实验……这么说来……」
我瘫坐在地,勉强挤出颤抖的声音,说出来的却只是只字片语,不成语句。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高里问。
高里依然全身僵硬。
「可——可——」
「小姑娘啊,你们把荷西佛姆从戴米亚的结界里放出来的时候,那家伙应该告诉过你们,我和戴米亚两个人密谋策划把他关起来吧?」
高里忙不迭地连连点头。
以及容貌全然相同的秃头大汉。
我不禁轻轻地喊出声来。
「塔……塔……」
「当时这个城市不断发生可疑的失踪事件……」
「想当初,我不完全信任你们两个人,没有把真相告诉你们。这还真是错得离谱啊……
我的心情终于稍微平静下来,可以开口说话,只是声音仍带着嘶哑。
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含含糊糊的声音。我连忙转身。
说不定荷西佛姆就在这走道的深处。
「荷西佛姆可能绑架了城市的居民,拿来当作不死研究的实验品。」
什么!
沉默持续了短短一会。看来这颗头颅是想点头吧。
我们放轻脚步,在走廊上前进。
这里简直就是合成兽展售会!
塔利姆闭了闭眼睛,继续往下说:
「不,戴米亚那家伙也在进行『不死的研究』。其实,提拔戴米亚担任副评议长的不是别人,正是荷西佛姆。他大概是暗地里和戴米亚说好,只要戴米亚协助自己从事研究,就会把副评议长的位子交给他……也许他认为,凭着戴米亚强大的魔法能力,以及他异于常人的观点,或许就能另辟蹊径……
「怎么了,莉……」
啊……
「这个嘛……该从哪里说起呢……」
头颅从水槽中望向远方。
「你说什么?!」
他们缩着身子,静静沉睡在「生命之水」——含有维持生存必要成分的培养液之中。
「荷西佛姆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取得了不死研究最兴盛时期——大概是数百年前的文献,并依照那些文献上各式各样的记载,自行从事实验、研究。」
那就是——「紫色塔利姆」仍活着的头颅!
身体长着无数根刺,覆盖着紫色鳞片的狼。
我催促塔利姆继续说下去。
它们的共通点就是,全都是属于战斗用途的合成兽。
「你说的那家伙指的是……荷西佛姆评议长?」
终于,我找到说话的人了。
高里的手伸向门把。我静静点头。
尽头处的右侧,有一扇左右对开的门。
在我们手边的巨大水槽中,盛装的竟然是——
「是的,表面上他声称自己研究的是延年益寿、养生保健的方法,但是……
门并没有上锁。
「所以你也应该知道,我听到这些话,会联想到什么事吧——」
眼前有个水槽,大小相当于一个略大的金鱼缸,里面装着满满的「生命之水」。几条不知从哪里连过来的管子,连接着水槽中盛装的物体。
「这意思就是说——」
「那,这么说的话,进行不死研究的不是戴米亚,而是荷西佛姆?」我问道。
走道比预期的还要长上许多。
「的确,这话在他面前确实不好问出口。其实——我不是不想杀他,而是没办法杀他。」

高里也一样,口中发出支离破碎的语句。
「这——这些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只不过——
「嗯,他说的也算是确有其事。不过,你难道没有想过,既然我们觉得评议长碍事,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
头颅向我眨了眨眼。这表情不知为何,比他的头连在身体上时顺眼多了。
没看见人影。
「荷西佛姆的研究?」
房间里摆满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水晶水槽,以及应有尽有的魔法实验器材,层层叠叠堆放着,直抵天花板。
「只是天不从人愿,戴米亚一心只想制作愚不可及、令人倒胃的合成兽,完全没有交出任何成果,两个人好像因此逐渐交恶。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了荷西佛姆的研究……」
这些合成兽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他们的制造者,除了荷西佛姆,应该不会有别人了。要说这么多的合成兽都是其他人从别处运来的,也实在是太牵强了。
他看着我的表情,继续往下说:
虽然含糊不清,不过我听过这个声音。
这是间相当宽敞——甚至称得上辽阔的房间。
「嘘!你太大声了啦!这里可是荷西佛姆的家。」
一路上没遇到任何岔路。稍微走了一会,转个弯,然后继续往下走。
两个人当场愣住。
不过令我们感到讶异的,倒不是房间的大小和房内的设备。
「嗯,吓到了吗?这也不能怪你们。」那个声音说。
然后——
这么说来,指使这些人造人士兵两度袭击塔利姆宅邸的,想必就是荷西佛姆了吧……
「我才想问你呢……」
这一面由没见过的石头砌成的墙壁,本身就会微微发亮。大概是在糊墙壁的泥土里,混入了光苔的萃取物吧。
过了第二个转角后再走一小段,路就到了尽头。
「也就是说——荷西佛姆研究的并不是什么保健方法,而是在寻求『永恒的生命』。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
我们目不转睛地望着罗列的水槽,像是被一股力量拉住似的,往房间的深处走去。
高里顺着我的视线望去,果然也说不出话了。
他毫不犹豫地将两扇门板往左右推开——
事件全貌再度拼凑起来了。
我不太同意「城市居民不能拿来当作人体实验的工具,但是人造人就没关系」这种论调,不过现在可没有开辩论会的闲情逸致。我姑且保持沉默,让他继续往下说。
「结果——」
水槽中的他闭目半晌,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和我想的一样——」
我不禁屏息。
「不,搞不好比我想的更糟糕。那时候,他已经得到『短暂不死』的方法了……」
「短暂……不死?」冰凉的汗珠沿着我的背滑落。
难道是——
塞格拉姆的白色假面闪过我的脑海。
「和魔族订下……契约……」
塔利姆的表情,肯定了我的猜想。
在过去——
据说曾有好几名魔导士和魔族订下过不死的契约。
话虽如此,但由于留下的纪录实在太过于简略,使得真相难以厘清,不过那似乎并不是真正的不死,只是短暂不死而已。
从纪录看来,和魔族订下不死契约的人,大概是把自己的灵魂封在「契约之石」里。如果得到短暂不死,就能以订下契约的年龄一直生存下去,即使刀剑加身也不致于丧命。
据说,如果契约之石被打破,或是订下契约的魔族毁灭了,不死的效力就会消失。
正因为如此——
塞格拉姆一直避免和我们交战。
「在我知道这件事以后,就着手调查过去『永恒生命研究』最兴盛时的资料,希望能够找出打倒他的方法。当然,我也想过要找评议会或利德罕公爵商量,不过就算这么做,也没有法子制服荷西佛姆,只好作罢……
「能够毁灭他的方法其实也不多——」
荷西佛姆眯起细细长眼,嘴角带着笑意说:
「必须要打倒魔族,或是打破『契约之石』。」
一道狂风挟着强大的风压扫过我的身边。
可恶!
「我现在的确还可以说说话,可以想想事情。可是啊,呼吸的时候吸进来的不是空气而是水,讲话的时候也得透过震动水波发声,这样实在是受罪……再说,我也没办法吸我最喜欢的雪茄,没办法吃好吃的东西。」
后方依稀传来念诵咒语的声音。
「你说那是……实验样本?」
我们早已心知肚明,只要不毁掉契约之石,对方就是不死之身。
「哎呀,被你躲掉了,哈哈哈……要不是这个男人,应该就可以打中了吧。」
「这个——装着我的这个水槽里,有一些讨人厌的管子连到外面,能不能帮我拔掉?」
我们脚下速度不减,头也不回的朝着通路跑去。
杀了我吧。
「对,很不喜欢。」
就在我要这么说的瞬间——
「是这样吗,不过——」
十几支灼热的箭矢,朝着荷西佛姆飞去。
一旁的高里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光之剑。
他睁大了那双原本就不怎么大的眼睛。
他岌岌可危的生命,全靠这一束五颜六色的管子勉强维系。这件事他自己应该很清楚。
穿过我刚才站立的空间。
「——?!」
「会是会,不过这里可是城市的中心,要是使出龙破斩……」
「受他操弄的不只是你,我们每个人都一样。不管是戴米亚还是我,都没发现种种事端的幕后黑手,就是应该已经被封住的荷西佛姆。
「快躲开啊——小姑娘!」
我的脑海里浮现戴米亚被咒法变成肉块的样子。
「这个我知道。」
直接砍在荷西佛姆的身体上。
「龙破斩……这说起来简单,可是……」
「拜托你,小姑娘。」塔利姆说。
不出我所料,正是「炎之矢」!他打算以牙还牙吗?
评议长大人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和之前见面时一模一样。
「「诱蛾弹』!」
「你应该会吧?莉娜·因巴斯。」
我嘶哑着嗓子说。
塔利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听这咒语的韵律——
然后再让塞格拉姆把我们引诱到戴米亚家。
「可是——可是就算这样……」
将我扬起的斗篷扯裂——
荷西佛姆用了某种方法——大概是「思念波」,和塞格拉姆取得联系,让他去寻找有本事、有可能将自己从结界中释放出来的人。
真的有这回事吗……
在我飞奔穿过荷西佛姆身边的同时,高里从他的另一侧掠过。
直接命中!
白色荷西佛姆——
但他的眼眸深处,充满了无尽的疯狂与恶念。
还有一个方法?
「不过啊——小姑娘,你犯不着为这件事感到过意不去。」
错身而过之际,他挥起光之剑。
「我当时也是因为如此,只好找上那阵子和荷西佛姆渐行渐远的戴米亚,用『想不想要评议长的位子啊』这句话来煽动他,把荷西佛姆封了起来。」
我把左手向后猛力挥出。
「好,只要我们能力所及,不管什么事都会尽力办到。」
「——!」
惊叫声哽在我的喉咙里,发不出声来。
我放出的闪亮白色光球,沿着不规则的轨道移动,把荷西佛姆的「炎之矢」全数击落。
见到我们无意蹚这浑水,这两只魔族还特地来「警告」我们,要我们「别插手这件事」,大肆撩拨我们的好奇心和好胜心。
无论如何应该都会有几支正中他的身体吧。
你也还是活着啊!
然后——塞格拉姆看中了我们。
塔利姆的水槽被狂风打得粉碎。
他说。不过一般人都会这么觉得吧。不管怎么说……
我慢慢转过身。
「我——」
头颅深深叹了一口气(?)。
和现场气氛格格不入的开朗语调,从我的身后传来。
这下我终于知道事件的全貌了。
「即使心里不高兴,你也无能为力吧。」
塔利姆的头颅正面凝视着我。
杀气从后方追赶而至。
「——『紫色塔利姆』已经死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不过实际对上的时候还是——
我赶忙开始使出对应的魔法。
「你果然很清楚。另外,还有一个方法——」
我哑着嗓子说,脚步往前跨出一步。
高里拉住我的手臂向旁边一扯。
或许当时他是打算等我们打倒戴米亚之后,再用「思念波」和我们达成协议,让我们破坏结界。
「再说,我虽然了解你们的实力,却怕伤了评议会的颜面,没把事实的真相和盘托出,说起来实在是错得太离谱了。只是,虽然我没本事打倒那家伙,但总觉得你们应该能够办到……」
「唉唷唉唷,别用这么恐怖的表情看着我,我只是想让你死得轻松一点而已——不过,这么一来,倒是浪费掉一个实验样本了。」
背后涌来一阵杀气。
我说不出话来。
「炎之矢!」
「毕竟我们连那石头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我迈步向前冲,口中念诵咒语,释放魔法。
我毅然决然地点头。
「喔喔,你不喜欢我把那颗会说话的头叫作实验样本吗?」
也就是说,他这句话的意思是——
「嗯,你这话倒也没错,不过,问题是能不能找到那块石头……
眼睛往后一瞄。
「就是让位阶更高、比订下契约的魔族更高位的魔族出力干涉。意思就是说,若是向统御这个世界所有『黑暗』的『赤眼魔王』借力——使用龙破斩的话,或许就能够毁灭荷西佛姆。」
「可……可是,要是把『契约之石』找出来破坏掉,就不需要用上这么危险的手段了吧?」
「然后我们在荷西佛姆的操弄下,把他放出来了。」我咬住嘴唇。
「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我——我不能……」
「我会打倒他的。绝对会——」
但无论如何,我们在荷西佛姆的操弄之下释放了他,这仍是不争的事实。
「喔喔——」
龙破斩是攻击力最强的黑魔法,也是这个世界上公认最强的魔法,只不过——
他一动也不动!
「可恶!这家伙真的不会死!」高里大叫。
唔……我屏住呼吸。
「那家伙一获得自由,就策反罗德成为他的手下,然后带着人造人刺客袭击我家。他一边笑一边走向我,他说:『你对我还真是照顾有加啊,就让你陪我做个小实验,当作是小小的回礼。』他砍下我的头,等我醒来以后,已经是这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了。戴米亚那家伙,下场大概也差不多吧……」
「可是……」
「到时候被吹走的可不只是这栋房子了吧。我也曾经见识过一次,这魔法的威力的确是太强了点,搞得不好,整个城市将近一半都会被毁掉……不过啊,小姑娘,我想他的目的应该不只是追求永远的生命而已……唉,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管他在打什么主意,都非得阻止他不可。」
「是嘛……现在我也不能给你们什么建议,不过,请你们务必要小心行事——啊啊,差点忘了说,能不能请你们在离开这房间之前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荷西佛姆不禁愣住。
这是我以前向某个人学会的法术,其实就是把消防救灾用的魔法加上一些变化而已;不过用来对付火炎球、炎之矢等常见的「火」系列攻击魔法,大致都有不错的效果。
我们趁此机会,一口气冲往通道的尽头。
一回到地下室,我就接连击出两发「振动弹」,把通路的出口堵起来。这样应该可以争取到不少时间。
如果要逃走,这点时间绰绰有余。
不过,想要找出契约之石的话,时间就算不上充裕了。
毕竟我们连它到底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说起来那块石头也是魔法的产物,应该有些魔法上的特征才对。
只是线索实在太少了。想要找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现在我们也不能好整以暇地暂时撤退,等待日后卷土重来。
要是这时给荷西佛姆留下喘息的时间,搞不好真的会弄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总之先出地下室再说!」
「不在这里找找看吗?」
「不会在这里!」我斩钉截铁地回答高里,然后往楼梯的方向跑去。
的确,把重要的东西藏在这种地方,颇有出人意料的效果。不过这玩意可是他的性命,要是放在这种地方,总不免担心会不会哪天一个大意,把东西弄丢或弄坏,这么一来连觉都睡不好。
话说回来,我想他也不会老老实实地,把契约之石郑重其事收在上锁的金库或柜子里。
那又会在哪里呢——
不用说。
只能边找边想了。
事已至此,偷偷摸摸的也没有意义了。我在天花板附近施放「光明术」,顺着阶梯往上狂奔。高里跟在我身后不远处。
在我们面前,地下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冰窟茑』!」
我往楼梯上冲。就在这时候——
「你没想过找人谈谈吗……比方说,利德罕公爵之类的人?」高里说。
这就是我们在实验室里看到的龙和巨魔的混血。虽然我用冰窟茑把一群合成兽变成障碍物,不过这家伙应该是飞越了它们的头顶,一路追到这里来。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就是你说的石头,不过他以前,有一个大小和算命师常用的水晶球差不多的……」
「Lucky!」
接着,我随着乖乖等在一旁的高里和露碧雅继续往前跑。
它的面貌比下级恶魔还要凶狠,皮肤苍白,背上还长着翅膀。
那只「龙」飞了起来。
我不由得嘀咕着。
十几条冰冷的丝线,以我的右手为发端,沿着螺旋的线条爬满墙壁、地板和天花板,向从走廊另一头追来的合成兽军团前进。
总算躲掉了——
「不过,你听好,我们会阻止荷西佛姆,意思就是说,我们要打倒他。」
没时间把剑拔出来了。高里放开插在「龙」胸口上的剑,背着楼梯向下一跃。露碧雅差一点被他撞上,连忙闪到一旁。
我放开她的后颈。
一阵巨大的闷响传来,仿佛是要打断她的话。
在通道中狂奔的我们,感觉到异样的杀气紧追在后。
以老面孔的人造人大汉为首,各种五花八门的合成兽,正向我们追来。这些全是刚才在实验室里见过的家伙。
我没有理会高里的劝诫,狠狠地从正面瞪着她不放。
我听见翅膀鼓动的巨响。
轰隆!
察觉到身后的杀气时,我没有回头,立即屈身蹲下。
她的眼中蕴含着深沉的哀伤。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别管我了,赶快想个办法解决它!」
咕咚!
露碧雅点点头。
「啧!」
这对我们来说可是麻烦透顶。
「你没事吧,莉娜?」
要是在这里耗上太多时间,可是会被后面的追兵和荷西佛姆追上。
「但是——」
只有这样了!
难道,他已经突围而出了?
以免被塔利姆和戴米亚囚禁的荷西佛姆再度获得释放。
所以自然而然地,就产生了那些非常适合战斗的合成兽。
「好的!」
她紧咬嘴唇,低下头去。
她听了我的话,微微露出惧意。
高里问我。
高里拔剑,我念起咒语。
「评议长那个很重要很重要的『契约之石』,到底放在哪里?」
露碧雅回答我。
「来,快告诉我!」
「她没办法说吧。找人谈这件事是很简单,那个人要公布、检举荷西佛姆的所作所为也不难,问题是,要是荷西佛姆因此翻脸,想要找人算帐,这时候能够阻止他的人可是一个也没有。」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一样重物打在我的背上,让我腾空飞起。
唔,好痛……
我回头一瞥——
我释放魔法,攻击想要继续追击的「龙」。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居然制造出这批莫名其妙的合成兽……」
「他说这是实验的一环。」
「请往这边走!」
所以她才会那样对我说,要我别插手这件事。
我大概是在躲过爪子的袭击之后,又被尾巴撂倒了吧。冲击力道虽然强,不过伤害并不大。
走廊这么宽,一旦被追上,我们可是寡不敌众。
果然,她也阻止不了荷西佛姆。
「『炎热鞭』!」
我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面对面注视着她的眼眸深处。
原来如此。
她说完之后便转身快跑。
我放松了按住她的手。
「好像是要让生命力强韧的生物彼此互相竞争……」

「但是,他还是……」
我顺势倒下,迎面撞上阶梯的角。
「……冷静点,莉娜。」
「这家伙应该不会喷火吧……」
这样下去,没多久就会被他们追上。
我说。荷西佛姆应该不至于派出会把自己家烧个精光的家伙。
有只合成兽降落在楼梯最上层的一阶。
我欢呼一声,立刻揪起露碧雅的后颈。不由分说地把她按在墙上。
寒冰的丝线一碰到合成兽的脚,立即将它们紧紧纠缠住,顺势攀缘而上。
转眼间,它们就变成了好几座冰雕。这下应该可以挡住后头的追兵。
「大概不会吧。」
她又点点头。
露碧雅指着通往三楼的阶梯。
我一个转身,右掌按在走道的墙上。
声音自地下室的方向传来。
「我会……了解的……」
「我——」露碧雅说。
不过现在可不是哭哭啼啼的时候。我连忙起身。
他一剑击出,割开「龙」坚韧的皮肤,深深刺穿它的胸膛。
低沉的吼叫声从我的头上低空飞过。
「总之先带我们过去再说!」
「你说的『阻止』指的是……」
「龙」毫不理睬,继续挥舞着爪子。
看来我这时一定是一脸杀气腾腾。
「要是有那块石头,是不是就能阻止他——阻止荷西佛姆大人?」
「我知道他在做什么……我一直劝他,希望他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荷西佛姆大概是在得知通路被堵塞之后,立刻回到实验室,把水槽中的合成兽放出来,充当清除障碍物的人手吧。
不过不知为何,人数不只一人。
唔,好悲壮的感觉。啊啊!不能陪着她一起消沉下去!
「这个嘛……」
门的另一侧站着一位红发的女性。
她大概是听到地下室传出的吵闹声,才跑过来的吧…
——又遇上麻烦的家伙了。
高里一边护着露碧雅一边说。
露碧雅用沉静的口吻说。
我叹了口气。
唔哇哇哇!
「要是有那个——」
「好,就这么说定了。那『契约之石』……」
从我的手掌中伸出的火焰长鞭,向「龙」的头部挥去。
就在我以为可以把它的头烤焦的时候——
啪叽!
它张口咬住了火焰的鞭子!
居然能若无其事地做出这种惊人之举!
这火焰虽然是透过魔法产生的,但毕竟还是火焰。虽然我记得龙族中特别耐火的种类,应该是有这种本事,不过这也太……
它把目标转移到我身上了。
我拔出腰上的剑。不过,我的剑法威力不足,没有办法贯穿「龙」的皮肤,给它致命的一击。
「高里!」
我毫不犹豫地把剑扔向高里。
「喔!」
他接下我的剑,往「龙」的方向猛冲。
「龙」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去。
我开始念诵咒语。
高里砍下了「龙」一侧的翅膀。「龙」失去平衡,倒地不起。
但是,高里左侧的肩头也受了伤。
他不放过这个机会,举剑准备砍下,这时「龙」的尾巴却开始甩动。
「唔!」
高里无法完全闪过,被龙尾的尖端弹到,趴在楼梯的扶手上。
「龙」站了起来。
塞格拉姆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两人的对话。
「振动弹!」
背后传来的声音,让我全身动弹不得。
「你说我这是在玩女人?」
另外也不能不提防目前为止都还没出现的吉欧·盖亚。
「塔利姆先生早就在担心,你还有比『不死』更了不得的企图……」
「你所追求的,只是一个已逝者的幻影!我——我没有办法成为你爱的那位露碧雅!就算你说你是仿照她创造出我,可是——我也只不过是你制造出来的人造人露碧雅而已!」
「你说得没错。」
「来,露碧雅,到我这里来吧。」
「塞格拉姆——」
「嗯?」
我虚张声势地说。
「你就是露碧雅,不是别人,是我最亲爱的——」
「当然可以。」
「荷西佛姆先生。」
荷西佛姆静静地叹了口气。
「不是这样的,露碧雅——」
这下我的法术真的把「龙」的头打得粉碎。
「荷西佛姆那家伙说不希望家里被人破坏,所以派我来拖延一下时间。人类啊,真的可以说是非常任性。」
我战战兢兢地慢慢转身。
我的背上冷汗直流。
「你的脸上怎么有道横线……」
「我只有听他说……二楼的雕像中,有一座石像鬼衔着这颗球,打扫的时候要特别小心。」
「哦哦……这应该不可能吧?」
「原来如此,确实很可疑——那么,那颗球是衔在哪一座雕像的嘴里?」
「呃——呃啊啊啊啊!」
我把想要拦在荷西佛姆身前的露碧雅挡了下来。
「就跟高里一样呢。不过,你虽然头被压扁还能活得好好的,但一被热水淋到就不行了。」
我无言以对。
这样的想法,突然在我脑海中闪过。
「你在说什么,露碧雅,我是为了不要再次失去你……」
正因为如此,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地向塞格拉姆出手。
「怎么了?」
「那得要你有办法打倒我才行。」
「我一定会在荷西佛姆过来之前把你打倒。」
我说。一旁的高里拔出了「光之剑」。荷西佛姆毫无顾忌地向我们走来。
我向露碧雅瞄了一眼。
要是用龙破斩的话,虽然可以迅速分出胜负,但是这里可不是荒郊野外。这种魔法一旦出手,城市受到的损害可是非同小可。
有个人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身上的白色斗篷和袍子轻轻飘动。
我还是为不知道的人解释一下好了。石像鬼是一种酷似石像的魔兽,会趁人不备,发动偷袭的麻烦家伙。
「真是顽强的家伙……」
「荷西佛姆大人!」
「悉听尊便。」
「求求你,荷西佛姆大人,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不是这样的!」
它滚下楼梯的身体仍然扭动四肢,不断地挣扎。
「这……」
「露碧雅,你让开吧。」
有许多道门排列在长廊两侧,两两相对,门的旁边则立着石像鬼的雕像。
只要打倒白假面,荷西佛姆就会失去不死之身。
深深拉低的兜帽之下,平贴着白色的恶魔假面。
是白色荷西佛姆。
脸上带着一如往常的笑容。
要是无法一击毙命,他就会逃走。
我们现在可没有多余的时间玩「紧张刺激~猜猜哪一座是真正的石像鬼」的游戏。
白假面语带轻蔑地回答。
既然这是唯一的取胜之道,纵使胜算不大也只好赌一赌了!
正面交战的话,它们对我和高里来说,也不算太棘手的敌人,不过……
「因为,我已经来了。」
她嗫嚅着。
露碧雅神情悲伤地摇头。
「我记得要是打倒你,荷西佛姆就会失去不死之身是吧。」
这么说来,应该是刚才跌倒的时候撞到楼梯留下的吧……
荷西佛姆温柔地说。
唔……太可疑了!
「要玩女人的话,等一下也无妨吧?」
正要向我提出异议的高里,突然忍俊不住笑了起来。
她一脸茫然地望着我
这是我们仅有的获胜机会。
荷西佛姆说。高里不发一语地点头。
「我只是——想要得到『永远』而已。这样,我才不会再度失去最重要的人。」
只不过——
呃嗯?
唔!
「这些雕像里,该不会混着真的石像鬼吧?」
「嗯。既然如此,那只好一座一座慢慢找了。」
她的语气相当激动。
我斩钉截铁地宣称。
是荷西佛姆用「思念波」叫来的吗?
沉默维持了一瞬间。
长廊向左右两侧延伸。
他狠狠瞪着塞格拉姆。
「那也得要有时间才行……」
荷西佛姆的表情中,流露着困惑与哀伤。
「哎呀,你来得正好!」
露碧雅催促着我和高里。
也许,我赢不了这个人。
高里喃喃说道。
「东西在二楼!」
这些石像鬼雕像,外型全都是一模一样,张大的口中衔着一颗由石头做成的球。
在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人出现之前,我们得要打倒塞格拉姆,或是找出「契约之石」才行。
唔……
我们转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位。
「不用担心。」她说。
直接命中!
「你当我是蟑——」
「算了,还是先作个了结吧。塞格拉姆,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这场决战,终究是免不了的。」
我们好不容易给了那只「龙」致命的一击,取回插住它胸口的剑。
「我已经擦拭过这些雕像很多次了,这些真的只是普通的雕像。荷西佛姆大人以前曾经说过,有一颗红色、水晶球大小的圆球,是他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就把它的表面覆盖起来,弄得像普通的石头一样,让这里某一座石像鬼的雕像衔着。我想那可能就是……」
如果拥有短暂不死的荷西佛姆也赶到这里,那就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好啦!别管这些了,快走吧!」
一道黑影从矗立在通路中的雕像背后飘然现身。
一切也就完了。
可是,就连实力逊于他的吉欧·盖亚,在被烈闪枪直接命中后也没有倒下。位阶似乎比他高出很多的塞格拉姆,真的有办法被我一举消灭吗?
既然如此,只能用这个方法了。
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很有智慧的方法。
荷西佛姆静静地举起右手。
这是战斗开始的信号。
他的口中喃喃地轻声念起咒语。
我和高里几乎同时往地上一蹬,向前飞奔。
我拔出剑,口中念着咒语。
荷西佛姆的咒语已经念完。在这瞬间——
我向右一跃,高里则向左一跃。
这是纯粹的假动作,只是两人交换左右位置而已,别无其他出奇之处。
不过,只要能让荷西佛姆产生一瞬间的犹豫就行了。虽然他是不死之身,不过在战斗策略上毕竟只是个外行人。
我的咒语念诵完毕。
「『烈火阵』!」
数十发小光球在荷西佛姆的周围着地,引发无数的小爆炸。
「唔!」
荷西佛姆的身影瞬间隐没在爆炸的火焰中。
「石头!」
「喔!」
就这一句话,高里就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什么!」
「火炎球!」
打个正着!光球炸裂开来,向空中布洒着火红的烈焰。
「翔封界!」
我的眼角突然瞄到站在走道尽头的塞格拉姆。他的白色假面看起来好像是在讥笑我一样。
「啊啊啊啊啊!」
「但是,既然你打破了纪录球,也该向我陪个不是吧……」
「什么!」
「成功了!」
糟糕!什么都想不出来……
两个人一起飞到空中。
他的目标是高里!
击碎了手中的石头!
额头上冒出汗珠。
表面覆上普通石头的红色圆球,裂成无数的碎片。
塞格拉姆惊呼。距离太近,他已经躲不掉了。
「原来如此,是露碧雅告诉你们的吧……唉,露碧雅,你的心情我也不是——算了,这等一下再说吧。
手里多了一颗石球。
那,真正的「契约之石」到底在哪里?
我猛然撞上墙壁。
「契约之石?」
向后跃的高里正要落地,落脚之处却射来了一支「炎之矢」!
目标不是荷西佛姆——
「『破碎鞭』!
荷西佛姆击出魔法。
他的嘴角浮现冷笑。
「咦?」
「一切都结束了!」
啧!真可惜。
虽然心里想着要赶快把翔封界减速,不过果然还是来不及。
能够取下来,这代表——
我反手握剑,用剑柄敲碎了「无颜的塞格拉姆」脸上戴的白色石头假面。
「唔唔!」
「高里先生,你打破的只是记录我研究『不死』至今,种种实验资料的纪录球而已——不过,这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东西。看来似乎是露碧雅误会了。」
要是打中他就好笑了。
难道是被刚才的火焰烧伤了!
我的魔法正中他的胸口。
他大概是想要支撑一下,让身子稳下来吧。
可是,为什么——
「哈哈,原来你们以为那就是『契约之石』。」
「不是已经打破『契约之石』了吗?」
荷西佛姆放声大叫。
我控制着翔封界的轨道,把配剑连着剑鞘取下。
一颗光球朝着我飞过来。
不过现在就算责怪她也于事无补。
他的视线望着——依然平静伫立,眼眸深处却充满怒意的荷西佛姆。
其中一支流箭,朝着站在我们身后打算看戏的塞格拉姆迎面飞去。
「高里!就是这颗石头!」
我的心里突然灵光一闪。
冲向塞格拉姆。
高里好不容易躲开,不——
高里挥下「光之剑」。
我忍不住往露碧雅望去。
荷西佛姆向她匆匆一瞥。
「莉娜,你——」
高里失去平衡,左手在空中一抓,抓到石像鬼雕像的脸。
快撞上墙壁之际,我改变了飞行轨迹。
「怎么可能……」
我在石像鬼雕像的掩蔽下,好不容易才躲过。
我的身体被墙壁和高里夹在中间,骨头在挤压下嘎吱作响。
我大叫。
怎么会有这种事!
高里大叫。
握在我手中的闪光鞭子,把两尊石像鬼雕像的头部,连同口中衔住的球一起击碎。
害我白期待一场……
爆炸刮起的强风尚未完全平息,炎之矢又再度像雨点般落下。
我紧紧抓住高里。
趁着爆炸的火焰还没消失,我又击出下一个魔法。
爆炸的火焰以落雨之势朝着他落下!
这下糟了。
逐渐平息下来的火焰之中,飞出了几十支「炎之矢」。
砰!
那是漫无目标的乱射。我和高里轻松地闪身躲开。
荷西佛姆的右手倏地亮起白光。
高里说。白衣魔导士一脸讶异的表情。
在荷西佛姆大喊的瞬间——
荷西佛姆神色大变。
到了这个地步,唯一的方法只有——
高里嘀咕着。
荷西佛姆发出一声闷哼。
在爆炸气流的推送下,翔封界加速之猛超乎我的想像。这样下去可是会狠狠撞上走廊的尽头。
「啧!」
千钧一发之际,火炎球在我们身后爆开。
高里领会了我的意思。
我一边念着咒语,一边往高里冲过去。
「振动弹!」
「火炎球!」
「唔哇!」
我心里这样想,但是白假面却轻轻一闪,若无事地避开来。
荷西佛姆应该也发现了吧。他的脸色变了。
高里抓起落在脚边的石像碎片,朝着光球一扔。
他的左脚有一点跛。
就在这一瞬间——
我念诵着咒语。
结果,左手使上了力却落了空,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光之剑」挥下,把他身旁的石像鬼雕像口中衔住的石球斩开。
不过仔细想想,他可是魔族,就算被以物质为媒介的「火」魔法正面击中,应该也是不痛不痒吧。
这时候——
「快闪开!塞格拉姆!」
「呃啊!」
原本想用这个当作扶手,结果却轻轻松松地把它从雕像口中取了下来。
「唔啊!」
总而言之,既然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契约之石」,就通通破坏掉好了。这样的确太直接了点,不过却是最保险的方法。
「这下——」
高里扶起不支倒地的我。
「难道……你是特地当我的肉垫?」
「你想太多了……」
我忍着痛楚,笑着回答他。
「哦——」

塞格拉姆仿佛十分心疼一般,捡拾着假面的碎片。
「哦哦……」
他那没有容貌的面孔——覆盖在兜帽之下的一团黑暗——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
「我的『契约之石』!」
「什么?!」
高里不禁惊叫。
没错。
覆盖在塞格拉姆脸(?)上,状似恶魔的白色石头假面,正是「契约之石」。
为什么塞格拉姆那么不愿意和我们交战?
为什么戴着白色假面的魔族,会被同伴以「无颜」形容?
答案就在这里。
「塞……塞格拉姆!」
跪在地上的荷西佛姆,用尽全力发出痛苦不已的声音。他的身体似乎正被沉重的虚脱感或痛苦侵袭着。这大概是失去「不死」的代价吧。
「快把他们打倒……」
「你不要吵!」
法术本身没有任何攻击力,但是对于近乎精神生命体的魔族而言,应该会有效果。
我击出「炎之矢」,刺中了他的身体。
我大叫。
「可是——」
「呃!」
我击出的光球,就在高里身边的塞格拉姆脚下爆炸。
我的小刀把塞格拉姆的影子钉在地上。
光之剑一剑砍下。
塞格拉姆的惨叫声响起。
白衣魔导士当场颓倒在地。
「烈闪枪!」
动弹不得的塞格拉姆说。我很想反唇相讥,不过面对他,可没有斗嘴的闲工夫。我开始念起「烈闪枪」的咒语。就算是塞格拉姆,中了这招也不可能安然无事吧。
「唔!」
我向上一跳,而高里——
当然,这说得简单,做起来可没这么容易。老实说,连我自己都没有成功的把握。
他一动也不动。
也就是贯穿他的光之剑。
「这下先解决一个人了。」
刚才那发火炎球,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把落在地上的「光之剑」击飞到空中。
扑了个空的高里落到地面,脚步十分不稳。看来他的脚伤比想像中更严重。
「高里!」
「烈闪枪!」
喂喂喂!
我的魔法轻轻松松就被他闪掉。
「真是愚蠢!」
我抛出手中的剑,从怀里取出一把小刀。
在我一声呼喊下,光线构成的剑刃贯穿了塞格拉姆黑暗的身体。
小刀完全脱离地板,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影缚」。
我睁大了眼睛。
「哦,居然能够把我的影子钉住,以人类来说,你的魔力容量算是相当不错。」
借着爆炸释放的气流力道俯冲!
炎之矢从后方和我擦身而过。
这个混蛋!
「难道你想害死同伴吗?火焰的魔法对我是没用的!」
一阵小小的声音。
铿!
「那么……」
「你也听到老板交代的遗言了。你打算怎么办?」
他高举的右手来不及放下,上半身就突然歪向一边。
在他伸向我的手中,亮起了红色的光芒。看来是想直接把法力击落在我身上。
塞格拉姆的身子轻轻一晃。
我的视线转向塞格拉姆。
「什么?!」
魔族冲破烟尘一跃而出。看来他完全不理会火炎球,打算在我念下一个魔法之前作个了结。
光之剑就在他的脚下。
「黑暗」的气息在我的身后凝聚。
我的腰上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
「不过大概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你有小看对手的坏习惯。」
喀唧……
「你……你什么时候……」
「接招!」
我伸出了右手。
我一个仰身,好不容易闪掉。光球在我的鼻头留下一阵炽热。
高里一跃而起。
然后我将它一把接住。
「高里!快逃!」
钉住塞格拉姆影子的小刀,原本已经牢牢插入地板的缝隙里,现在却被一股力量由下而上缓缓地推出来。
能够操弄黑暗、隔空移动的魔族。
「为了我的自尊,我一定要和你们一决胜负。」
嗯嗯,这家伙倒是挺干脆的。难得有这么识大体的魔族。
火炎球撞上他身后走廊尽头的墙壁,爆炸开来。
「火炎球!」
其实我们几乎就要精疲力竭了。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和他继续战斗下去。
已经没时间念咒语了,不过——
「唔哇!」
「唔啊啊啊啊啊!」
塞格拉姆出现在倒下的高里身后不远处。
「那么——」
我继续念着中断的咒语。
从精神世界封住对手行动能力的招数。
就在这时候——
他转过头。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把小刀在精神世界的干涉力,比不上我在精神世界的力量。你应该很少看到这种景象吧。」
一道银光破空飞去。
没有容颜的面孔慢慢转过头来,望着我的方向。
——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没有躲开?!
我开始奔跑。
一颗超高能量球在他的背上炸开!
魔族与黑暗融为一体,消失无踪——啧!
塞格拉姆——
他的手中出现蓝白色的火炎球。
空无一物的兜帽,转向我手上的武器。
他慢慢把「脸」转到我的方向。
「来吧!」
他身体一扭,以毫厘之差避过火炎球。
光球已经近在眼前了。
塞格拉姆再度没入黑暗之中。
「唔!」
塞格拉姆的身体被黑暗吞没。
露碧雅别过头去。
「我和这个人订下的契约……记载在这块石头里,既然石头已经碎了,我也就没有必要再听从他的命令了。」
爆炸卷起的旋风吹起了地板的碎片,然后——
「光啊!」
塞格拉姆轻轻跃起,不发出半点声音,站在倒下的荷西佛姆身旁。
黑暗连同原本站在那里的魔族,瞬间失去了踪影。
我连忙转身。
——当我没说。
他结结实实地撞上石像鬼雕像,光之剑也脱手落在地上。
不过,塞格拉姆可是拥有超乎寻常的隔空移动本领,要是不大胆冒个险,就别想在这种家伙的手里讨到便宜。
结果,我赌赢了。
「你,你这家伙……你这家伙!」
塞格拉姆把力量灌注到右手。
别想得逞!
「毁灭吧!」
我用上所有的气力,将光之剑猛力斩下。
魔族被剑由上而下地割裂。
「——!」
塞格拉姆连哀号声都喊不出来,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总算是结束了……
「还……还没完!」
魔族低声说——怎么会有这种事?!
「我——我还没有……被毁灭。」
光之剑的破坏力与使用者的意志力成正比。这家伙挨了我集中所有意志力的一击,仍然没有毁灭,他的魔力容量到底大到什么程度啊……
「总有一天……我一定——」
塞格拉姆的身体隐没在黑暗之中。这下糟了!
现在让他逃走,以后可就麻烦了。要是被这种家伙盯上,那我可是连觉都睡不好。
「别逃!」
我将光之剑挥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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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聊天就到此结束。」
露碧雅大喊。
是我多心了吗,他从袍子里伸出来的手,看起来修长得有些诡异。
难怪他没有告诉吉欧,我们手上有光之剑。
「在被我『吞噬』之后,你的能力就可以永远活在这世界上了。」
难道——
「露碧雅!」
「请你……住手吧……荷西佛姆大人。」
接着——
「莉娜小姐!」
我喃喃地说。
「不!」
用尽全力也只能够把脸转向走廊尽头的方向。
他的手温柔地抚摸露碧雅的发丝。
荷西佛姆愉快地微笑着。
荷西佛姆回头望着她。
她双手颤抖地握起光之剑。
荷西佛姆伸出右手,他的右掌上亮起了光芒。
「露碧雅?」
「那位实验者想借由吸收对方的生命力,让自己的生命得以永恒,不过最后并没有成功。这让我想到,要是试着『吞噬』寿命更长、能力更强的生物,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于是我就把目标放在——」
「不……」
荷西佛姆轻声说。
荷西佛姆他——
状况对我完全不利。
荷西佛姆右手中的光芒消失了。
「露碧雅,这个你先捡起来收着。以后也许可以用来做些实验。」
我哑口无言。
看着他清透无瑕的温和笑容。
另外一个直到最后都没有现身的魔族——吉欧·盖亚,虽然还是让我有些担心,不过既然他到现在都还不见踪影,之后再出现的可能性应该就不大了。
光之剑已在刚才受到攻击时脱手飞出,滚到站在走廊尽头的那个人——白色荷西佛姆脚下。
「够了!」
露碧雅讶异地抬起头来。
「你在说什么……不要做这种傻事。来,别再挥着这把剑了,先到楼下去等我——放心,这里很快就会结束了。」
「魔族。」
「嗯,果然——」
两人的身影交错。
「吉欧……吉欧·盖亚?」
只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痛。
——?!
露碧雅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我不会就此把你完全消灭的。我会以你为基础,制造出拥有强大魔力容量的人造人,进行各式各样的实验,至于你自己……」
背后猛然涌现杀气。
荷西佛姆露出令人费解的表情,身体气力渐失,缓缓倒下。
不行——露碧雅!
「我在研究不死的时候,找到一份古代的纪录,其中记载着,在『吞噬』他人之后,多多少少可以把对方的力量收为己用。」
露碧雅大叫。
我的背脊闪过一阵凉意。
右手中的光芒没有击出,身体被露碧雅手中的光之剑贯穿。
「请你……请你住手!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我迈开有些跌跌撞撞的脚步向他走去。
白衣魔导士静静地点头。
原来如此。
被他逃掉了吗……
「来,听我的话,我可爱的露碧雅……」
就算这样,事情总算可以说是暂告一段落了。
我现在无力闪躲,除非比荷西佛姆先发动魔法,而且又正好命中,否则我是输定了。不,就算真的用烈闪枪击中他,也未必能一举让他倒下。
「你放心吧。」
一头白色的乱发,是因为刚才的战斗太剧烈的关系吗?可是——
「吉欧·盖亚已经不在了。」
眼眸深处蕴含着悲伤而坚定的决心。
荷西佛姆静静地迈步向前。
他向露碧雅说,视线却不曾从我身上转开。
荷西佛姆露出骇人的笑容。
就在我想到要赶快爬起来的时候——
露碧雅喊着,冲向荷西佛姆。

「这是他没有解决掉你们的惩罚,他已经被我『吞噬』了。」
泫然欲泣的露碧雅用力摇头。
「所……所以……」
我好像短短昏迷了一瞬间。
「不管……不管是怎样的对手,我都不会输的……可是,露碧雅,如果是输在你的手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把视线转向倒卧在地的高里。
我被弹到半空,猛烈地撞在墙上。
「唔哇!」
这就是——
「没错,不过他可不会轻易让我『吞噬』。所以,我对存心要和你们一战的吉欧说,要是你输了,就必须陪我做个实验。」
吞噬?!
他的左眼,为什么又闪着绿色的光芒?
但是,只能稍稍砍到一点黑暗的残影。
希望他不要伤得太重啊。
「啊!」
那一道光芒终究是无法击出。
一名追求不死的魔导士最后的结局。
「难道……」
而他也因为吸取了魔族的生命力,在「不死」的契约被打破之后,即使中了我的「炎之矢」,还是得以活命。
一团灼热的东西在我的背上爆裂开来。
荷西佛姆向脚下的光之剑瞄了一眼,将它往后一踢。



